【籠中晚】(12)book18.org
作者:tankeysbook18.org
第十二章:雙姝解,檐下爭book18.org
"怎麼,在桃胭那兒沒吃飽?瞧你這齣息。"婉香將我推到榻邊,借著微弱的燭火,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我那高高隆起的襠部。她吃吃一笑,纖細的長指挑起我的下巴,語帶調侃:"腰彎得跟個蝦米似的,原來是這兒藏了禍根吶。怎麼,見著姐姐就這般忍不住了?"book18.org
我滿腦子還是方才姜姨娘受辱的慘狀,可身體卻在婉香的挑逗下背道而馳,那根被憋得生疼的肉棒幾乎要頂破布料。婉香見我不語,索性蹲下身去,那張艷麗如玫瑰的臉蛋湊近我的下體,隔著褲料,溫熱的呼吸盡數噴洒在頂端:"桃胭那小丫頭懂什麼……這種火,得姐姐來幫你降。"book18.org
她那雙柔嫩的手隔著布料握住了那根猙獰的輪廓,上下擼動了兩下,感受著那驚人的熱度和硬度,眼神愈發迷亂:"真硬啊……阿握,你這書生骨子裡,竟藏著這麼個壞東西。"book18.org
婉香的指尖順著我褲腰的系帶緩緩往下,指腹故意在布料繃得最緊的那一點上畫圈,輕重交錯地摩挲。隔著兩層布,她都能清晰感受到那根東西在掌心一下下兇狠地跳動,像被囚禁太久的野獸,正拚命撞擊牢籠。book18.org
她忽然抬頭,濕潤的唇幾乎貼上我的下巴,酒氣混著胭脂香往我鼻尖鑽:"躲什麼?姐姐又不會吃了你……"話音未落,她猛地一扯,腰帶鬆開,褻褲被她連著外褲一起往下拉。那根早已憋得發紫的肉棒驟然彈出來,頂端怒張,馬眼處已滲出透明的黏液,在燭火下泛著淫靡的水光,直直指向她艷麗的臉。book18.org
婉香喉間溢出一聲滿足的輕嘆,像是獵人終於看見最想要的獵物。她沒有立刻含住,而是先用指尖沾了那滴前液,在自己嫣紅的唇上塗抹了一圈,舌尖再慢條斯理地舔回去,眼神始終鎖著我因羞恥而發紅的耳根。book18.org
"這麼大……"她低聲呢喃,帶著點驚嘆又帶著點得逞的笑,"難怪桃胭那小蹄子最近總黏著你,原來是嘗過這滋味了。"她忽然俯身,濕熱的舌尖從根部一路往上,沿著青筋緩慢舔舐,像在品嘗最上等的甜點。舌面柔軟又帶著微妙的顆粒感,每一次刮過冠狀溝,我就忍不住抽氣,腰腹繃得像拉滿的弓。book18.org
婉香抬頭看我,眼波流轉,聲音又軟又媚:"舒服嗎?嗯?告訴姐姐……想不想姐姐把你整個吞下去?"book18.org
她不再等回答,張開櫻桃小口,將那猙獰的頂端含了進去。口腔的熱度、濕滑的舌頭、時輕時重的吮吸瞬間將我淹沒。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節攥著床沿,指節發白,卻還是從喉嚨里漏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book18.org
婉香喉間發出滿足的嗚咽,故意把聲音做得黏膩。她一邊吞吐,一邊用手撫弄我緊繃的小腹,另一隻手探進自己裙底,隔著褻褲揉按已經濕透的私處。屋裡只剩下水聲、喘息和偶爾溢出的低吟,曖昧得幾乎要滴出水來。book18.org
她忽然吐出那根東西,抬頭看我,眼尾泛紅,唇邊掛著亮晶晶的銀絲:"阿握……今晚別回去了。姐姐教你……怎麼把火徹底滅乾淨。"book18.org
婉香吐出那根濕淋淋的肉棒,舌尖還故意在馬眼上打了個圈,把殘留的黏液盡數捲入口中。她起身,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襦裙的系帶,水紅軟緞像融化的蜜糖般滑落,露出裡面只剩一件雪白褻衣的豐腴胴體。豐滿高聳的乳房高高撐起薄薄的布料,乳暈的顏色透過布料隱約可見,腰肢細得仿佛一握就能折斷,臀部卻飽滿圓翹,褻褲中央已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痕。book18.org
她跨坐在我腿上,滾燙的私處隔著最後那層布料直接貼上我硬得發疼的性器,輕輕前後磨蹭。濕熱的花唇隔著布來回碾過龜頭,每一次滑動都帶出更多黏膩的水聲。她俯下身,豐滿的乳房壓在我胸口,乳頭硬得像兩顆小石子,隔著布料在我皮膚上劃出火熱的軌跡。book18.org
"還推嗎?"她咬住我耳垂,聲音又啞又媚,"嘴上說不該,下面卻硬成這樣……阿握,你這小騙子。"book18.org
我喉結劇烈滾動,手指下意識扣住她腰側的軟肉,卻沒真用力推開。腦子裡姜姨娘被縛的畫面還在翻湧,可身體卻像被火燒著,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想要更多。婉香察覺到我指尖的顫抖,笑得更妖,伸手往下握住我的性器,對準自己早已濕透的入口,緩緩坐了下去。book18.org
炙熱、緊緻、濕滑的包裹感瞬間將我吞沒。她只吞進一半就停住,腰肢輕輕扭動,讓冠狀溝被她內壁最敏感的那一點反覆摩擦。我忍不住低喘一聲,腰腹不受控地往上頂,想一口氣全根沒入。book18.org
婉香卻故意不讓,抬臀又落下,只吃進一點又退出去,反覆用入口最緊的那圈肌肉絞著龜頭。她低頭吻我,舌頭纏上來,帶著酒味和她獨有的甜膩:"求我啊……求姐姐給你……"book18.org
我眼眶發紅,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婉香姐姐……"book18.org
她滿意地哼笑一聲,終於猛地坐到底。兩人同時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她開始上下起伏,乳房隨著動作劇烈晃動,撞在我胸口發出啪啪的肉響。屋裡只剩肉體拍擊聲、黏膩水聲和我壓抑不住的喘息。book18.org
婉香騎在我身上,豐滿的乳房隨著每一次起落劇烈晃蕩,雪白的乳肉盪出層層誘人的乳浪,粉嫩的乳頭在燭光下硬挺如櫻桃,隨著動作一次次撞擊在我胸膛,發出清脆又淫靡的啪啪聲。她雪白柔軟的腰肢如水蛇般扭動,圓潤飽滿的臀部一次次重重落下,那緊緻濕熱的花穴死死裹住我的肉棒,每一次吞吐都帶出大量晶瑩的淫水,順著交合處流到我大腿根,濕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我起初還試圖克制,可少年人血氣方剛的身體哪裡經得住這樣的誘惑。姜姨娘受辱的畫面雖然還在腦海里翻騰,可下身那根被婉香嫩穴緊緊絞吸的肉棒卻越來越燙,越來越硬。我喉結滾動,雙手終於忍不住從她腰側滑到那對豐滿的屁股上,十指深深陷入軟肉,主動向上挺腰迎合她的節奏。每一次頂入都比上一次更深、更狠,龜頭直直撞在她最敏感的花心上,撞得婉香發出一聲聲又嬌又媚的呻吟。book18.org
"啊……阿握……你這小壞蛋……終於肯動了……"婉香眼尾泛起水光,聲音軟得能滴出蜜來。她故意收緊穴肉,像一張小嘴般吮吸我的性器,內壁層層疊疊的褶皺摩擦著棒身每一寸青筋,讓我爽得頭皮發麻。book18.org
我喘著粗氣,眼神迷離,腰部越來越用力地向上撞擊,肉體拍擊的聲音在廂房裡迴蕩得更加響亮,混合著黏膩的水聲和兩人壓抑不住的喘息,空氣里滿是濃烈的麝香味。book18.org
我心裡明明還在愧疚,可身體卻完全誠實起來,雙手甚至主動托住她豐滿的乳房,揉捏著那兩團柔軟又彈性的乳肉,指尖偶爾撥弄一下硬挺的乳頭,引得婉香嬌軀一陣陣顫抖。婉香見我開始主動,笑得更加妖嬈,俯下身用濕熱的唇舌吻住我的嘴,舌頭纏綿地攪動,同時加快了騎乘的速度,臀部上下起伏得像在騎一匹烈馬。book18.org
我的肉棒在她的嫩穴里進進出出,帶出大量白濁的泡沫,每一次抽出都拉出長長的銀絲,每一次插入都頂得她花心發麻。少年人的慾望一旦被點燃,就再也收不住。我低喘著,腰腹用力挺動,龜頭一次次兇狠地撞擊最深處,爽得婉香眼角泛淚,卻又死死咬著唇不肯求饒,反而更用力地扭腰迎合,兩人完全沉浸在肉體的歡愉里,忘卻了門外的一切。book18.org
婉香忽然停下劇烈的起伏,濕熱的花穴仍緊緊含著我整根肉棒,卻不再上下套弄,而是改為緩慢而深沉地研磨。她豐腴的臀肉壓在我胯骨上,畫著細小的圓,內壁最敏感的那一點反覆碾過我脹得發疼的龜頭,每一次研磨都像要把我的魂魄從馬眼一點點榨出來。book18.org
她俯身,汗濕的額發垂落,飽滿的乳房完全貼在我胸膛上,乳頭因充血而變得更硬,輕輕刮蹭著我的皮膚。她鼻尖蹭著我的鼻尖,酒氣混著濃郁的麝香往我肺里鑽,聲音低啞得像在耳邊滴蜜:book18.org
"阿握……看著姐姐……"book18.org
她故意收緊穴肉,像無數小嘴同時吮吸棒身,又猛地放鬆,讓那根東西在濕滑的甬道里滑出一寸,再驟然夾緊。我腰眼一麻,忍不住低哼出聲,雙手下意識掐進她臀肉,指節發白。book18.org
婉香眼尾泛起水霧,唇角卻勾著得逞的笑。她忽然坐直身體,雙手撐在我胸口,腰肢開始畫幅度更大的"8"字。飽滿的乳房隨著動作劇烈搖晃,乳浪一層層盪開,粉嫩的乳暈在燭火下泛著水光。她的私處完全暴露在我眼前——兩片肥厚的花唇被撐到極致,緊緊裹著粗硬的肉棒,淫水混著白濁沿著棒身不斷往下淌,拉出長長的銀絲,又被下一次坐下撞散成細碎的水花。book18.org
"喜歡姐姐這樣嗎?"她喘著氣問,聲音又嬌又狠,"比桃胭那小丫頭……舒服多了吧?"book18.org
我眼眶發紅,喉結劇烈滾動。明明想說"不是的",可腰卻不受控制地向上頂,主動把肉棒更深地送進她體內。婉香被頂得渾身一顫,發出一聲長長的媚叫,報復似的猛地往下坐到底,穴心狠狠撞上龜頭,兩人同時倒抽一口涼氣。 她忽然俯身咬住我的肩,牙齒不輕不重地留下淺紅印記,一邊咬一邊含糊道:"今晚……你是姐姐一個人的……不許想旁人……聽見沒有?"book18.org
我喘息越來越重,少年人被酒意和情慾徹底燒透的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更深、更快。我雙手托住她滾燙的臀,猛地向上挺送,肉棒一次次兇狠地貫穿到底,撞得婉香花心發麻,眼角溢出淚珠,卻死死摟著我不肯放。book18.org
廂房裡肉體拍擊聲、水聲、喘息聲交織成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淫靡氣息幾乎要將燭火都澆滅。book18.org
婉香喘息漸亂,額間細汗滑落,滴在我胸口,燙得心尖一顫。她忽然撐起身,雙手按住我雙肩,臀部高高抬起,只留龜頭還被花唇淺淺含住。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私處口被拉得筆直,青筋暴漲,馬眼不斷溢出透明的前液,與她淌下的蜜汁混在一起,拉出淫靡的長絲。book18.org
她低頭,烏髮垂落如瀑,遮住兩人交合處,卻擋不住那黏膩的水聲。她故意用入口最緊的一圈肌肉反覆絞咬龜頭冠溝,像無數小舌同時舔舐,又猛地放鬆,讓整根肉棒在空氣中彈了一下,重重拍打在她濕軟的花唇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book18.org
"想不想……再深一點?"她聲音啞得不成調,帶著醉酒後的撒嬌與霸道。 不等回答,她腰肢猛地下沉——book18.org
"噗嗤"一聲,整根盡沒。book18.org
這一次她沒再起伏,而是死死坐到底,穴心被龜頭頂得發麻,子宮口像一張小嘴輕輕吻住馬眼。她開始前後搖晃臀部,肉棒在她體內攪動、研磨、頂撞,每一次角度變換都讓棒身刮過不同的褶皺,爽得我頭皮發炸,十指深深陷入她臀肉,指節發白。book18.org
婉香俯身,豐滿的乳房完全壓扁在我胸膛,乳頭硬得像要鑽進我皮膚。她貼著我耳朵,氣息滾燙:"姐姐好久……沒這樣要過人了……你今天……不許走……聽見沒?"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收緊小腹,內壁像活物般層層蠕動吮吸。我再也忍不住,腰腹猛地向上頂撞,肉棒一次次兇狠貫穿,撞得她花心發顫,眼角溢淚。她卻越發興奮,主動迎合我的頂弄,臀部畫圈、抬落、旋轉,配合得天衣無縫。book18.org
兩人汗水交融,皮膚相貼處黏膩發燙。婉香忽然抓住我的手,引導著覆上自己劇烈起伏的乳房,讓我感受那沉甸甸的重量與驚人的彈性。我指尖顫抖,掌心卻本能地收緊揉捏,拇指碾過硬挺乳尖,引得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嗚咽。book18.org
廂房內肉體拍擊聲越來越急促,混著她壓抑不住的嬌喘與我的粗重低吼。燭火搖曳,映得兩人交纏的身影在牆上扭曲成最淫靡的剪影。book18.org
婉香的腰肢忽然繃成一張弓,豐滿的臀肉劇烈顫抖,穴心最深處那圈軟肉像活物般瘋狂痙攣收縮,一股滾燙的陰精毫無預兆地噴涌而出,狠狠澆在我龜頭上。book18.org
那熱流又急又猛,像無數細小的火舌同時舔舐馬眼,順著冠溝往下漫灌,把整根肉棒燙得發麻。我再也忍耐不住,腰眼一酸,脊背猛地弓起,低吼一聲,整根肉棒深深埋進她體內最深處,馬眼大張,一股股濃稠滾燙的精液直衝子宮口,狠狠灌進去,一波接一波,幾乎要把她小腹都撐得微微鼓起。book18.org
兩人同時到達頂峰。book18.org
婉香發出一聲又長又顫的嗚咽,十指死死扣進我後背,指甲在皮膚上劃出數道紅痕。她渾身劇烈抽搐,花穴內壁像無數小手瘋狂絞榨,把我最後一滴精液都榨出來才肯罷休。我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死死抱住她纖細的腰,腰腹還在無意識地小幅度抽送,把殘餘的精液一點點頂進更深處。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持續了很久。book18.org
婉香軟軟地倒下來,整個人趴在我胸膛上,汗濕的乳房緊緊貼著我的皮膚,乳頭還因過度充血而硬挺,輕輕摩擦著我的胸肌。她急促的喘息噴在我頸窩,帶著酒氣和麝香,燙得我耳根發紅。book18.org
我雙手還環著她的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她汗濕的脊背。兩人就這麼赤裸相貼地倒在凌亂的榻上,腿纏在一起,私處仍緊密連接著——我的肉棒雖已半軟,卻還被她溫熱的穴肉含著,不捨得鬆開。黏稠的白濁混著她的陰精從交合處緩緩溢出,順著她股溝往下淌,在錦被上洇開一大片濕痕。book18.org
婉香側過臉,鼻尖蹭著我的下頜,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卻帶著饜足後的慵懶:book18.org
"……不許走……今晚……不許走……"book18.org
她伸手把我的手臂往自己腰上又緊了緊,像要把我整個人揉進骨血里。我喉結滾動,嗓子干啞得說不出話,只能低低"嗯"了一聲,手掌輕輕拍著她汗濕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book18.org
燭火燒到盡頭,跳了一下,滅了。book18.org
廂房陷入一片溫熱的黑暗,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和偶爾從交合處傳來的細微水聲。book18.org
婉香溫熱的吐息噴在我頸側,帶著高潮後的慵懶與酒意。她忽然輕笑出聲,聲音軟糯卻帶一絲嬌嗔:"早知道你和桃胭那丫頭有過……方才一提她,你又不作答,哼。"book18.org
她說著,藕臂卻摟得更緊,豐滿的乳房擠壓在我胸口,乳尖還因餘韻微微發硬,輕輕蹭著我的皮膚。交合處,她濕軟的花穴仍含著半軟的肉棒,內壁偶爾無意識地收縮,像在輕輕吮吸殘留的精液。黏膩的白濁混著陰精緩緩從結合處溢出,順著她股溝淌下,在錦被上洇開溫熱的濕痕。book18.org
我臉頰燒得厲害,窘迫得不知如何回應,只能喉結滾動,低低"嗯"了一聲。婉香察覺到我的僵硬,咯咯笑得胸口起伏,乳浪輕輕盪開。她故意扭了扭腰,讓半軟的肉棒在穴內淺淺攪動,引得我腰眼一麻,差點又硬起來。book18.org
我穩了穩心神,支支吾吾道:"最近戚老闆回來了……我瞧著他……看你……"book18.org
"喲,阿握弟弟倒是吃姐姐的醋了?"她眼尾彎彎,聲音里滿是調笑,卻忽然收了笑意,呸了一聲,大膽道破,"那老色鬼,平日裡賊眉鼠眼盯著我瞧,有事沒事趁機吃我豆腐,早就知道他打我的歪主意。"book18.org
她頓了頓,纖指在我後背畫著圈,語氣卻帶著醉春樓紅牌慣有的自信與從容:"不過姐姐應付得來。他那點手段,姐姐見得多了,不會讓他得逞的。你呀,就安心……陪姐姐。"book18.org
我心口一緊,想提醒她留意戚老闆,卻又怕說重了惹她不快。兩人就這樣赤裸相貼地依偎著,腿纏在一起,汗濕的皮膚黏膩相吸。婉香忽然側身,唇瓣輕輕啄在我下巴上,帶著濕熱的溫度:"今晚不許想旁人……只想姐姐,好不好?" 黑暗裡,她的眸子亮得像兩點星火,手掌滑到我腰側,輕輕摩挲。我呼吸又亂了,腦中姨娘的影子與眼前這具柔軟火熱的身體交織,讓我既愧疚又沉淪。 婉香似是察覺,腰肢又輕輕一扭,穴肉含著肉棒輕吮,聲音低啞:"再來一次……姐姐還想要你……"book18.org
黑暗中,婉香的指尖輕輕划過我汗濕的胸膛,像羽毛掠過,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她低低笑了一聲,聲音裹著饜足後的沙啞,卻又透出幾分刻意的嬌媚:"小醋罈子……姐姐還沒吃夠呢。"book18.org
她緩緩撐起身,半軟的肉棒從濕熱花穴中滑出,帶出一股黏稠的白濁,順著她大腿內側緩緩淌下,在微弱月光里泛著淫靡的光。婉香並不急著再坐回去,而是俯下身,鼻尖先蹭著我的鎖骨,溫熱呼吸噴洒,然後一點點向下,唇瓣貼上我胸口,舌尖輕柔地描摹那因緊張而繃緊的肌肉線條。book18.org
她舔得很慢,很細緻。book18.org
舌面從左乳尖繞到右乳尖,濕滑地打著圈,偶爾用牙齒輕輕啃咬,引得我呼吸驟亂,胸膛劇烈起伏。婉香眼波流轉,抬眸看我一眼,眸底儘是得逞的笑意,然後繼續向下,舌尖沿著腹肌的溝壑一路舔舐,留下一串晶亮的濕痕。到達小腹時,她故意放慢動作,舌尖在肚臍周圍畫圈,又順著人魚線往下,熱氣噴在我已經重新半硬的性器上。book18.org
我腰眼發麻,下意識繃緊身體。book18.org
婉香輕笑,雙手捧住我臀部,臉頰貼著那根逐漸充血的肉棒,鼻尖蹭著滾燙的柱身,像在撒嬌般親昵。然後她側過頭,唇瓣輕輕含住龜頭,舌尖只在馬眼處淺淺一舔,便又退開,換成用臉頰摩挲、用髮絲掃過,各種不重樣的撩撥,就是不給我痛快。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噓。"她豎指抵在我唇上,聲音低得像蠱,"今晚……讓姐姐好好疼你。"book18.org
她重新爬上來,膝蓋分開跪在我兩側,豐滿的乳房垂落,幾乎貼到我臉上。婉香俯身,雙手捧住我的臉,緩緩靠近。唇瓣先是輕觸,像蜻蜓點水,然後慢慢加深,舌尖試探著撬開我的齒關,滑進去,溫柔卻不容拒絕地纏上我的舌。 吻得極慢,極深。book18.org
她舌尖勾著我的舌尖纏繞、吮吸,口腔內壁濕熱柔軟,唾液交纏時發出細微的水聲。婉香的呼吸逐漸急促,鼻息噴在我臉上,帶著淡淡酒香和麝香。她的手也沒閒著,一隻撫著我後頸,指尖插入發間輕揉,另一隻滑到我胸前,拇指指腹碾過乳尖,引得我喉間溢出低哼。book18.org
吻到後來,兩人呼吸都亂了。book18.org
婉香終於退開一點,唇瓣相貼,牽出一道銀絲。她額頭抵著我額頭,聲音啞得發顫:"現在……想要姐姐了嗎?"book18.org
不等回答,她腰肢一沉,再度將那根早已硬挺的肉棒吞入濕軟花穴。book18.org
這一次極慢。book18.org
她只淺淺起伏,讓龜頭在入口反覆摩擦最敏感的那圈軟肉,內壁溫柔地包裹、吮吸,像無數小嘴同時親吻。我雙手本能扣住她腰,腰腹無意識向上挺送,卻被她按住,不許深入。book18.org
"別急……"她貼著我耳朵輕笑,"姐姐……慢慢疼你……"book18.org
燭火雖滅,月光卻從窗紙透進來,映得兩人交纏的身影朦朧又纏綿。book18.org
婉香腰肢一沉,濕熱的花穴將硬挺肉棒緩緩吞沒到底,子宮口像小嘴般吻住龜頭,輕輕吮吸。她不急著起伏,只前後研磨,讓柱身在緊緻甬道里反覆碾過每一寸褶皺。我呼吸驟亂,雙手扣住她豐腴的臀肉,指尖陷入軟肉,指節發白。 她俯身,乳房壓在我胸膛上,乳尖因摩擦而硬得發疼。唇瓣再次貼上來,這次吻得更深更纏,舌頭勾纏攪動,唾液交融間發出黏膩水聲。吻到喘不過氣,她才退開,額頭抵著我,啞聲呢喃:"換個姿勢……姐姐想讓你從後面抱緊我。" 她緩緩起身,肉棒滑出時帶出一股透明蜜液,拉出長長銀絲。婉香轉過身,跪趴在榻上,高高翹起渾圓的臀,腰肢塌成誘人弧度,花唇紅腫外翻,沾滿白濁的穴口一張一合,像在無聲邀請。我喉結滾動,跪到她身後,雙手扶住她腰,龜頭抵住濕軟入口,腰腹一挺,狠狠貫穿到底。book18.org
"啊……"婉香長吟,臀肉劇烈顫動。book18.org
我開始抽送,先慢後快,肉棒次次撞到最深處,囊袋拍打在她臀上,發出清脆啪啪聲。婉香雙手抓緊錦被,指節發白,臀部卻主動往後迎合,迎著我的撞擊往後頂。兩人汗水交融,皮膚相貼處黏膩發燙。book18.org
"再……再換……"她喘著氣回頭,眼尾泛紅,"姐姐想看著你……" 我把她翻過來,抬起她一條腿架在肩上,俯身壓下。這個姿勢讓進入更深,龜頭幾乎頂進宮頸。婉香雙臂環住我脖子,腿纏上我腰,腳趾蜷緊。動作越來越狂野,我腰眼發酸,每一次抽出再狠狠捅入,都帶出大量蜜液,濺在兩人交合處。book18.org
婉香忽然收緊雙腿,死死鎖住我腰,內壁瘋狂痙攣,一股滾燙陰精猛地噴出,澆在我龜頭上。我再忍不住,低吼一聲,肉棒深深埋進,腰腹猛顫,馬眼大張,一股股濃精直衝子宮,灌得她小腹微微鼓脹。book18.org
高潮同時爆發。book18.org
兩人緊緊摟在一起,劇烈抽搐著倒回榻上。婉香渾身發軟,腿還纏著我腰,私處仍含著半軟肉棒,不捨得鬆開。白濁混著陰精從結合處溢出,順著她股溝淌下,洇濕一大片錦被。book18.org
她埋在我頸窩,聲音啞得不成調:"……今晚……你是我的……"book18.org
我喘息未平,只能低低應了一聲,手掌輕輕撫著她汗濕的後背。黑暗裡,兩人赤裸相貼,呼吸漸漸交纏成一片。book18.org
天剛蒙蒙亮,雞鳴才劃破樓里的沉寂,我便輕手輕腳起了身。怕驚醒婉香,只借著微亮的天光替她掖好被角,便攥著衣衫悄摸溜回小廝住處,心裡七上八下。一來怕樓里人瞧見嚼舌根,毀了婉香的名節;二來她本是王姨娘跟前的紅牌,我偏屬姜姨娘這邊,真要傳出去,兩邊都不好交代。book18.org
再遇上時,是在樓側的迴廊里。book18.org
婉香走在前頭迎面而來,鬢髮梳得齊整,眼底卻藏著昨夜未散的柔意,看向我的眼神直白又坦蕩,帶著幾分烈性與嬌縱。book18.org
桃胭恰好在她身後出現,窺見我漲得滿臉通紅的樣子,小臉上繃得緊緊的,一副倔強模樣,可那雙眼睛卻不住往我身上瞟,藏著脆弱與彆扭,分明是嗅出了不對勁。book18.org
我剛要低頭錯開,婉香已先一步上前,伸手輕輕挽住我的胳膊,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避開的強勢,當著桃胭的面,抬眼睨著我笑:"昨夜溜得倒快,怎麼,如今見了姐姐反倒躲起來了?"book18.org
話音落,她微微傾身,在我唇上輕輕一啄,動作乾脆又大膽,全然是她的性子,吻里還帶著幾分宣示般的醋意,眼尾掃過一旁的桃胭,帶著不動聲色的較勁。book18.org
桃胭當即臉漲得通紅,攥緊了衣角,嘴一撇,露出幾分潑辣勁兒,卻又底氣不足,小聲嘟囔:"你、你們……"book18.org
她往前湊了半步,紅了眼,賭著氣,仰起頭,帶著點倔強又委屈的勁兒:"阿握!"。她隨即扭頭轉身碎步跑開。book18.org
我心頭一松,對著她匆匆頷首:"婉香姐姐,我先去哄哄她,改日再跟你說話。"book18.org
婉香揮揮手,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洒脫勁兒,半點不拖泥帶水:"曉得,去吧,姐姐又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book18.org
我得了話,連忙轉身朝著桃胭跑開的方向追去,一路繞到後院暖閣附近——她素來愛躲在這兒,果然沒追幾步,就看見她蹲在廊下,肩膀微微聳著,一副又氣又委屈的模樣。book18.org
我剛走近,她便猛地站起身,杏眼瞪著我,帶著少女獨有的執拗與質問:"昨晚散了工我到處找你,都尋不見人影!你…… 你是不是就是去她那兒了?" 我站在她面前,手足無措,耳根燙得能燒起來,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book18.org
我既不能騙她,可當著面把昨夜的事直白說出來,又實在太過難堪,只能低著頭,手指攥著衣擺,悶聲道:"我…… 我不是故意躲著你,只是…… 只是昨晚有事耽擱了。"book18.org
話說出口連我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抬眼瞧她眼圈更紅,又慌忙補了句:"你別多想,我跟婉香姐姐…… 不是你想的那樣。"book18.org
可這話剛落,自己都覺底氣不足,只僵在原地,一副任憑她責怪的模樣。她卻扭過頭也不理我。book18.org
我被她如此這般窘得喉頭髮緊,半個字的辯解都堵在嘴裡。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心裡又慌又澀,既沒法直白承認昨夜的事,又不忍再哄騙她,只得攥著衣擺,眼神閃躲著,又想到昨夜戚老闆與柳姨娘的奇事,乾脆硬著頭皮轉開了話題。 我放緩了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鄭重,輕聲問她:"你別再惱了,是我不好…… 方才我忽然想起,大東家近日回了樓里,你整日跟在姜姨娘身邊伺候,想來比我清楚,他平日裡待姨娘究竟如何?"book18.org
桃胭這才慢慢側過臉,睫毛還沾著濕意,卻強撐著倔強,小聲嘟囔:"能如何…… 面上看著和氣,時常也賞些東西,可終究,我們在他眼裡不過是樓里的人罷了。"book18.org
她往四周瞟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滿是不安:"姜姨娘心善寬厚,從不爭什麼,可樓里人心複雜,我總怕她吃虧,也怕…… 日後我們連個依靠都沒有。"book18.org
我喉間發澀,伸手想去碰她垂在身側的手,到了半空又頓住,只敢輕輕攥住她的衣角,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我知道…… 我人微言輕,做不了什麼大事。"book18.org
聲音啞得厲害,我盯著她泛紅的眼尾,一字一句說得鄭重:"但只要我還在這樓里一日,就絕不會讓你再受半分委屈,也會拼盡全力護著姜姨娘。"book18.org
頓了頓,我又補了句,帶著點少年人的執拗:"哪怕只是給你們擋擋酒,遞遞藥,我也絕不會躲在後面。你信我,好不好?"book18.org
桃胭怔怔看著我,睫毛上的淚珠終於墜下來,砸在我攥著她衣角的手背上,燙得我心口發緊。她沒說話,只是慢慢抽回手,卻又輕輕覆在我的手背上,指尖帶著微涼的顫意,算是應了。book18.org
廊下的風卷著樓里飄來的脂粉香,混著草木的清苦,我站在她面前,第一次覺得這醉春樓的天,好像也沒那麼沉了。book18.org
我從暖閣出來時,日頭已經爬過了樓檐,把迴廊的影子拉得老長。腳步慢下來,心裡揣著對婉香的愧疚,倒不是怕她怪我,只是怕她那副洒脫的皮囊下,藏著沒說出口的委屈。book18.org
推開門時,她正坐在鏡前抿唇描眉,鬢邊的軟發垂下來,襯得眉眼愈發柔媚。聽見動靜,她抬眼從鏡里瞥我,指尖的眉筆頓了頓,先笑出了聲:"哄好那小炮仗了?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倒像是受了天大般的委屈。"book18.org
我站在門邊,手還搭在門環上,窘迫得撓了撓後頸:"婉香姐姐…… 我與她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她……"book18.org
"我知道。" 她放下眉筆,轉過身來,眼底沒有半分醋意,只有通透的瞭然,"那丫頭心思細,又把你當依靠,換作是我,也得揪著你問個明白。" 她起身走到我面前,指尖輕輕拂過我肩上還未撫平的褶皺,語氣帶著點調侃,卻軟得很:"你呀,天生就是個操心命,見不得旁人哭。我又不是那等胡攪蠻纏的女子,還能跟個小姑娘搶你不成?"book18.org
我喉間發緊,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卻又怕唐突了她,只敢虛虛碰了碰她的手腕:"婉香姐姐待我好,我都記在心裡。只是…… 只是我身份低微,給不了你什麼,連一句準話都不敢說。"book18.org
她忽然笑了,伸手戳了戳我的額頭,帶著點烈性:"誰要你給準話了?這醉春樓里,哪有什麼一生一世的準話?我只知道,此刻你心裡有我,我也念著你,這就夠了。"book18.org
她抽回手,轉身去案上倒了杯熱茶遞過來,杯壁的溫度燙得我心口發暖:"去洗洗吧,瞧你這一身狼狽,等會兒還要當差呢。別總把心思都放在我們身上,你自己也得顧著點。"book18.org
我捧著熱茶站在原地,看著她又坐回鏡前描眉,背影里沒有半分怨懟,只有風塵里練出來的通透與洒脫。book18.org
原來這"朋友之上"的情分,從來不是要綁著誰,而是你懂我的難,我惜你的真,在這泥沼里,互相遞一杯暖茶,就已經勝過千句承諾。book18.org
午後的日頭曬得廊下暖烘烘的,我攥著抹布擦欄杆,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剛哄完桃胭的那點澀意還沒散,就聽見身後傳來軟底鞋踩在木廊上的輕響。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婉香——只有她會穿這樣的水紅軟緞鞋,走起來像風拂過花枝,輕得沒半點聲響。book18.org
我剛直起身,她已經繞到我跟前,鬢邊的銀質小釵晃得我眼暈,指尖捏著一方疊得齊整的水紅帕子,往我手裡一塞,帶著點促狹的笑:"哄完那小炮仗,也該補補力氣了,瞧你這臉白的,跟沒吃飯似的。"book18.org
帕子裹著塊桂花蜜糕,還帶著她袖裡的溫度,甜香鑽進鼻子裡,我攥在手裡,耳根又燙了:"婉香姐姐……"book18.org
"別多想。" 她往後退了半步,靠在廊柱上,桃花眼彎成月牙,"就是方才廚房新蒸的,我吃不完,順手給你帶一塊。可別讓姜姨娘看見,回頭又說我勾搭她家小廝。"book18.org
她說完,指尖輕輕點了點我的額頭,轉身就往樓里走,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淡淡的脂粉香,沒再多說一句,也沒回頭看我。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攥著那塊還暖著的蜜糕,帕子上還留著她指尖的溫度,甜香混著脂粉氣,漫得滿心裡都是。book18.org
等我把欄杆擦完,才小心翼翼剝開帕子,咬了一口蜜糕,桂花的甜在嘴裡化開,連風都軟了幾分。book18.org
傍晚掌燈時分,樓里漸漸熱鬧起來,我抱著一摞茶具往前廳送,腳步剛拐過後巷角,就被一道小小的身影輕輕拽住了衣袖。book18.org
是桃胭。book18.org
她左右張望了兩眼,生怕被人瞧見,耳尖通紅,把一方素色帕子往我懷裡一塞,指尖都在發顫。帕子邊角繡著一朵小小的粉桃,針腳不算齊整,卻繡得格外用心,一看就是瞞著人偷偷繡的。book18.org
"給、給你的……"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還強撐著那點潑辣勁兒,"別多想,就是閒著沒事繡著玩的,看你總擦汗,帕子都舊了。"book18.org
我捏著那方軟乎乎的帕子,上面還沾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頭一暖:"謝謝你,桃胭。"book18.org
她猛地抬頭瞪我一眼,眼圈還有點未消的紅,卻嘴硬道:"謝什麼!不許跟旁人說,更不許給婉香姐姐看見!"book18.org
說完,不等我應聲,她便像只受驚的小雀兒,攥著裙擺匆匆跑回了樓里,只留下一縷淺淡的少女馨香。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一手揣著婉香給的桂花蜜糕,一手攥著桃胭繡的桃花帕,一邊是婉香那般洒脫大方的溫柔,一邊是桃胭這般羞澀倔強的惦念。book18.org
在這醉春樓的浮塵里,我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廝,竟被兩份不一樣的暖悄悄裹著,說是左右逢源,倒更像是在泥濘里,撿了兩捧不敢攥太緊的星光。book18.org
這日樓里忽然來了貴客,年約五十,是戚老闆打交道多年的生意舊交,旁人都喚他卜老爺。這人一開口便是之乎者也,句句拽著文縐縐的詞,席間還刻意提起詩詞小曲,明眼人一瞧便知是附庸風雅的做派,姜姨娘依著戚老闆的吩咐,先將桃胭安排到他身邊伺候,他倒也維持著表面斯文,對著桃胭還算客氣,沒露什麼輕佻神色。book18.org
席前姜姨娘悄悄尋到我,低聲吩咐讓我去把婉香找來,只說是這位卜老爺久聞婉香寫得一手好詞,頗有才情,特意點名要她來席間作陪,添些風雅情趣。我聽了也未多想,只當是貴客尋常點陪,轉身便去尋了婉香,領著她往雅間走。 剛到廂房門口,我推門通傳了一聲,戚老闆便揮揮手,打發了一旁忙前忙後的姜姨娘,轉頭看向我,沉聲道:"去後廚添幾樣精緻小菜,再燙壺上好的酒來,好生伺候著貴客。"book18.org
我連忙躬身應下,轉身便要往外走。book18.org
婉香已依著規矩給二位爺行了禮,見那卜老爺,身邊坐著桃胭,而戚老闆笑眯眯招呼著婉香靠他身旁坐下。便瞧出了端倪 —— 哪裡是貴客點她,分明是戚老闆借貴客之名,硬要她陪自己。book18.org
她心頭雖牴觸,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在貴客笑著開口 "久聞婉香姑娘詞作絕佳,今日勞煩姑娘為我抄錄一首,也好讓我帶回品鑑" 時,適時福了福身,軟聲託詞:"客官抬愛,只是奴家昨夜陪客飲酒稍多,此刻手腕仍發虛,怕是提筆寫字歪斜失儀,反倒辱了姥爺的興致。不如由奴家口述詞句,讓這位小廝代筆謄寫,若是有半點失態之處,還請客官莫要取笑。"book18.org
那卜老爺一聽,只覺新鮮又妥當,當即拍手笑道:"甚好甚好!這般更有雅趣,便依姑娘所言。"book18.org
話已說到這份上,戚老闆縱然滿心不願我留在房裡礙眼,可當著生意夥伴卜老爺的面,也不好再趕人,只得沉臉默許。book18.org
我便依言從伙房端來酒菜,又取來筆墨,留了下來,在桌案前鋪紙研墨,候著婉香口述。book18.org
一時間,房裡五人落定,氣氛微妙至極:卜老爺斜倚著座椅,桃胭立在身側斟茶,眼角卻偷偷往這邊瞟,滿是擔憂;戚老闆端坐在主位,目光沉沉纏在婉香身上,帶著勢在必得的壓迫,礙於貴客在場,只得暫且收斂,卻已透著不善。 婉香坐在桌旁,面上依舊是溫婉風情,指尖輕輕搭在桌沿,看似從容,實則借著我在旁,暗暗多了幾分依仗,只要有我這個外人在場,戚老闆終歸不敢太過放肆。book18.org
我握著筆桿垂首而立,墨香繚繞間,將這滿室的暗流與算計,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酒菜已布開,酒香混著墨香漫在屋裡,戚老闆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婉香身上,笑意沉沉:"婉香,卜老爺難得來一趟,你且起身敬兩杯,活絡活絡氣氛。" 婉香剛要端杯,身旁桃胭卻先一步執起酒壺,屈膝給卜老爺滿上,又轉身給戚老闆斟酒,動作利落,嘴上卻帶著幾分少女式的尖俏,明著是勸酒,暗裡卻往婉香身上遞話:"婉香姐姐素來才情高,酒量想必也不差,今日二位老爺都在,姐姐可不能藏著掖著,該痛痛快快飲幾杯才是。"book18.org
婉香抬眸瞥她一眼,面上不見惱色,只輕笑著端杯起身,聲音柔卻帶骨:"妹妹倒是會捧我,只是我昨夜酒勁未過,實在貪不得多。不如我敬二位老爺各一杯,便以詞代酒,也算不掃大家的興。"book18.org
卜老爺聽得 "作詞" 二字,當即拍腿叫好,搖頭晃腦地之乎者也,說些什麼"以詞佐酒,風雅之極",模樣滑稽又做作,惹得戚老闆皮笑肉不笑地附和,眼神卻始終黏在婉香腰間,時不時借著勸酒,伸手要去碰她的手腕,攬她的腰肢。book18.org
我瞧著不對,連忙捧著紙筆上前一步,故作恭敬道:"姑娘要口述詞句,小的已備好筆,老爺們且慢飲,聽姑娘佳句。"book18.org
戚老闆眼底掠過一絲不耐,卻也不好發作。book18.org
我站在桌案旁,握筆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墨香與酒香交織,熏得人頭有些暈。雅間裡燭火搖曳,五個人各懷心思,卻偏偏要裝出一副風雅宴飲的模樣。book18.org
卜老爺斜倚在錦榻上,眯著小眼睛,一手搖著摺扇,一手端著酒盞,搖頭晃腦地先開了腔:"久聞婉香姑娘才情出眾,今日有幸一見,不如當場作一闋新詞,也讓老夫開開眼界,如何?"book18.org
婉香低眉淺笑,聲音軟得像三月柳絮:"客官抬愛,奴家才疏學淺,怕是貽笑大方。不如以舊瓶裝新酒,借前人一句,改改意境,權當拋磚引玉。"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我,像是無聲地叮囑:你只管寫。book18.org
我低頭研墨,耳邊已傳來她不疾不徐的聲線:book18.org
"薄酒一杯,敬斜陽。book18.org
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book18.org
舊時月色舊時妝,book18.org
如今只剩胭脂透。book18.org
誰家少年倚危樓,book18.org
一曲琵琶說盡愁。book18.org
縱使相逢應不識,book18.org
塵滿面,鬢如霜。"book18.org
她念得極慢,每一個字都像在舌尖滾過蜜,又裹著一層薄薄的涼。席間安靜得只剩酒在杯中晃蕩的細響。book18.org
卜老爺先拍腿叫好:"妙!妙極!這"塵滿面,鬢如霜"一句,翻用得極妙,風塵中人自道身世,偏又不落俗套,婉香姑娘果真才女!"book18.org
戚老闆眯眼笑著附和,目光卻始終黏在婉香半露的肩頭:"是極是極。來,婉香,再敬卜老爺一杯,這詞作得好,酒也該喝得痛快。"book18.org
他端杯遞過去,手臂故意伸得極長,指尖幾乎要擦過婉香的腕骨。book18.org
婉香眼睫微垂,似笑非笑地接過酒盞,卻只沾了沾唇,便放了下來:"奴家酒量淺薄,昨夜貪杯,今日實在不勝酒力。還請兩位老爺見諒。"book18.org
桃胭站在卜老爺身側斟酒,聞言忽然輕哼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滿室聽見:"婉香姐姐素來是咱們醉春樓的頭牌,酒量怎會淺薄?莫不是昨夜……陪了旁人喝得太多?"book18.org
話裡帶刺,醋意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我心頭一緊,怕她再出言不遜,忙低聲接口:"桃胭姑娘說笑了,婉香姐姐昨夜確是陪客到晚,今日身子不適也是有的。卜老爺乃風雅之人,想來也不會強人所難。"book18.org
卜老爺哈哈一笑,擺手道:"小事小事,老夫豈是那不通情理之人?婉香姑娘既不勝酒力,那便以茶代酒,再來一闋如何?"book18.org
婉香順勢端起茶盞,淺淺一抿,又續道:book18.org
"胭脂染就兩行紅,book18.org
燭影搖紅照玉容。book18.org
一夜東風花事了,book18.org
明朝依舊是春風。"book18.org
這一闋更短,卻字字戳心。桃胭原本還噘著嘴,聽著聽著,眼神漸漸變了。她偷偷抬眼去看婉香,發現戚老闆的手已不知何時搭上了婉香的椅背,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後頸。book18.org
桃胭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book18.org
戚老闆笑得越髮油膩:"婉香這詞越發有味道了。來,再陪老夫喝一杯,喝了這杯。今日酒席散後,咱們移步廂房接著聊詩詞,如何?"book18.org
婉香笑容不變,卻往椅背里靠了靠,恰好避開那隻手:"大東家莫急,酒席未散,怎好先行離席?奴家再獻醜一闋便是。"book18.org
她聲音依舊軟,卻帶了三分冷。book18.org
"春衫薄,酒力微。book18.org
東風不解憐香玉。book18.org
夜深人靜月明時,book18.org
獨抱琵琶訴相思。book18.org
若有來生願化蝶,book18.org
飛過紅牆不回顧。"book18.org
最後一字落下,滿室寂靜。book18.org
桃胭忽然往前一步,端起酒壺,脆生生地給戚老闆滿上一盞,聲音甜得發膩:"大東家,婉香姐姐身子弱,您老人家就饒了她吧。奴家替姐姐敬您三杯,如何?"book18.org
戚老闆一愣,隨即大笑:"好!好個伶俐丫頭!來,喝!"book18.org
桃胭竟真的連干三杯,臉頰瞬間飛紅,眼底卻閃過一絲決然。她借著酒意,踉蹌兩步,恰好擋在婉香與戚老闆之間,嬌聲笑道:"大東家,卜老爺今晚興致高,不如讓奴家再彈一曲琵琶助興?婉香姐姐才情雖高,身子卻弱,您老人家心疼心疼她嘛~"book18.org
卜老爺被哄得眉開眼笑,連聲說好。book18.org
戚老闆臉色沉了沉,卻礙於人在,不好發作,只冷哼一聲:"也罷,今晚就到這兒。桃胭,你扶卜老爺回房歇著。"book18.org
桃胭連忙應下,攙著卜老爺往外走。臨出門時,她回頭飛快地看了婉香一眼,眼底的敵意已然化成擔憂。book18.org
戚老闆站起身,笑意不達眼底:"婉香,卜老爺走了,咱們再單獨喝兩杯?"book18.org
婉香起身福了福身,聲音輕得像風:"大東家,奴家今晚實在不適,怕是陪不了了。改日再來伺候。"book18.org
她側身欲走,戚老闆伸手就要去拉她袖子。book18.org
我心跳如鼓,忙上前一步,手裡捧著剛寫好的詞箋,恭聲道:"大東家,這是婉香姑娘今晚的三闋新詞,小的已謄抄整齊,請您過目。"book18.org
戚老闆被我擋住視線,臉色更沉,卻只能接過紙箋。book18.org
婉香趁機退到我身後,裙擺輕輕擦過我的手背,像無聲的謝意。book18.org
酒局終於散了。book18.org
門口,桃胭正扶著腳步虛浮的卜老爺往樓上走。戚老闆站在雅間門口,目光陰鷙地盯著婉香的背影,手裡捏著那張寫滿字的紙,骨節發白。book18.org
我護在婉香身側,一步一步退向樓梯口,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才長長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桃胭和婉香經了雅間那夜彼此留手,二人雖分屬王、姜兩位姨娘,再沒從前那般針鋒相對。book18.org
偶爾仍會為了我半真半假地逗趣較勁,眉眼間藏著姑娘家的小心思,卻絕不會在關鍵時刻拆對方的台。說是情敵,更像同落風塵的伴,面上各為其主,卻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體諒。book18.org
轉眼已是暮春清明,城裡人家多往郊外祭祖,醉春樓的客人稀了不少。待到入夜,最後一撥客人也散去,戚老闆便吩咐廚房備了一桌薄酒,把樓里的管事、兩位姨娘並頭牌婉香都叫到前廳小坐,算是慰勞連日辛勞,也攏一攏樓里的人心。book18.org
我捧著茶盞候在席側,端茶倒酒,眼觀鼻鼻觀心,卻把席間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席上氣氛看著和樂,戚老闆坐主位,王姨娘挨著他右側,是樓里老人的做派,姜姨娘則坐在左側,姿態恭謹,桃胭站在姜姨娘身後伺候,婉香則挨著王姨娘,安安靜靜垂著眼。book18.org
酒過三巡,王姨娘先端起酒杯,笑著朝姜姨娘虛虛一抬,語氣聽著親熱,話里卻藏著針:"姜妹妹近來可是越發能幹了,連樓里好些老客都夸,桃胭姑娘嘴甜伶俐,伺候得周到,倒是把我這邊的風頭都搶去不少。"book18.org
姜姨娘面色平和,端杯輕輕沾了沾唇,不慌不忙回:"王姐姐說笑了,婉香姑娘才是樓里的頂樑柱,文人雅士、富貴客哪個不是衝著她來的?我這邊不過是些零散熟客,靠的是勤快本分,哪敢跟姐姐搶風頭。"book18.org
王姨娘臉上笑意淡了幾分,又轉頭看向戚老闆,狀似無意地提起:"說起來,婉香近來總愛往後院跑,跟姜妹妹這邊的小廝玩鬧,雖說都是孩子心性,可傳出去,總歸有損咱們頭牌的體面,也顯得咱們樓里規矩鬆散了些。"book18.org
我不由驚得一身冷汗,矛頭直接指向我。暗指姜姨娘管教手下不嚴,縱容小廝勾搭她的搖錢樹婉香。book18.org
姜姨娘依舊神色不變,輕輕放下酒杯:"孩子們年紀相當,偶爾說幾句話解悶罷了,王姐姐心思細,倒是想多了。樓里的規矩,我一向守著,斷不會讓人亂了分寸。"book18.org
婉香在旁也抬了抬頭,輕聲幫襯了一句:"姨娘,我不過是找阿握幫我抄幾句曲詞,並無別的。"book18.org
王姨娘被婉香這一開口堵得啞口無言,臉色沉了沉,卻也不好再發作,只悻悻飲了杯中酒。book18.org
桃胭站在姜姨娘身後,悄悄朝我遞了個眼色,示意我別多言。book18.org
我垂著手立在一旁,心裡卻透亮 ——這席上哪裡是團聚小宴,分明是兩位姨娘的台面過招,沒有一句爭吵,卻字字都是機鋒。王姨娘的忌憚與敲打,姜姨娘的隱忍與回擊,全都藏在這杯酒盞之間。book18.org
戚老闆看在眼裡,只打著哈哈圓場,勸二人多吃菜,全當是姨娘間的尋常客氣。book18.org
幾杯熱酒下肚,戚老闆眼底的醉意便漫了出來,目光直勾勾落在婉香身上,再也挪不開。他伸手敲了敲桌沿,笑得一臉油膩:"還是婉香姑娘生得標緻,眉眼身段,都是頂好的,難怪城裡的文人雅士,個個都為你趨之若鶩。"book18.org
說著,他竟直接探手過去,想去碰婉香垂在身側的髮絲,語氣輕佻得不成樣子:"這般模樣,若是能常在跟前伺候,倒也是樁美事。"book18.org
婉香身子猛地一僵,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卻不敢躲,只臉色發白地低下頭。book18.org
這一幕恰好被王姨娘看了個正著。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黯色,自知早已人老色衰,拴不住戚老闆的心,這些日子戚老闆的目光總往姜姨娘身上落,她心裡早憋了一團火。如今見東家對婉香動了心思,反倒瞬間堆起滿臉笑意,伸手輕輕一推婉香的肩,直接把人往戚老闆身邊送了送。book18.org
"東家說得極是,婉香本就是咱們樓里的拔尖人兒,性子又溫順,最會伺候人了。"她語氣諂媚,字字都在攛掇,"若是東家喜歡,往後便讓婉香多陪著吃幾杯酒,解解悶也是好的。"book18.org
婉香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險些撞進戚老闆懷裡,素來帶著笑意的眉眼瞬間覆上一層難堪,唇瓣抿得發白,垂著眼帘,連頭都不敢抬。那副隱忍又屈辱的模樣,看得我心頭一緊,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茶盤。book18.org
我瞧得再明白不過,王姨娘哪裡是真心討好,不過是自己留不住東家的心思,便拿自己手底下的頭牌做棋子,想用婉香拴住戚老闆,分走他對姜姨娘的留意。book18.org
姜姨娘坐在一旁,自始至終沒說話,只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眉眼間依舊平和,可握著杯盞的指尖,卻微微泛了白。桃胭也斂了神色,悄悄往姜姨娘身邊靠了靠,眼底掠過幾分不忍。book18.org
滿室的酒香里,婉香垂著頭,像一件被隨意推讓的物件,連半分反駁的餘地都沒有。book18.org
我垂手立在角落,心裡清楚,經了今日這一遭,婉香對這位一心只拿她做籌碼的姨娘,怕是早已寒了心。book18.org
席間一時靜了片刻,王姨娘眼珠一轉,又借著酒意,扯到了樓里的正事上,臉上堆著親熱的笑:"東家,說起樓里的瑣事,我近來還真有些犯難,前頭管著客人分撥、姑娘們的起居,忙得腳不沾地,好多事都顧不過來。倒是還要單獨抽些空來跟姜妹妹核對我那房的台帳。如今樓里的大台帳交由姜妹妹代管,姜妹妹性子細緻,只是她還年輕,對這些帳目的門道未必熟,每每對了慢了些。不如交由我來管?我在樓里這麼多年,門門道道都摸得透,保管把帳理得清清楚楚,也能替姜妹妹分擔些。"book18.org
這話一出口,我心裡登時透亮。這哪裡是替姜姨娘分擔,分明是盯著大台帳里的油水!樓里的進出銀錢、採買貨品,全在台帳上記著,管著大台帳便能暗中卡油、撈好處,這麼多年王姨娘一直沒撈著財務的權,早就眼紅得不行,如今借著酒勁明著要奪權,貪婪心思藏都藏不住。book18.org
姜姨娘聞言,反倒鬆了口氣似的,淡淡抬眼看向戚老闆,語氣格外淡然:"王姐姐說得是,我本就覺得台帳繁瑣,整日對著銀錢帳目也心煩,若是王姐姐願意接手,我自然樂意交出去,倒落得清閒。我本就對樓里這些俗事沒什麼能耐,不過是東家發話,暫管罷了。"book18.org
她這態度半點不摻假,對這醉春樓本就沒半分歸屬感,不過是棲身之所,對戚老闆更是毫無情意,這台帳的權對她而言,是累贅而非好處,巴不得趕緊脫手。book18.org
我原以為戚老闆會順著王姨娘的話鬆口,可他是什麼人?生意做得這麼大,走南闖北見多了人心,樓里誰手腳乾淨、誰貪念重,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王姨娘平日裡愛占小便宜、私心重,他早看在眼裡;姜姨娘雖代管台帳,卻從不貪一分一毫,行事沉穩守規矩,這一點他再清楚不過。book18.org
戚老闆臉上的醉意淡了幾分,依舊笑著,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輕輕擺了擺手:"這事就不必換了,姜姨娘性子穩,做事踏實,這些年樓里台帳管得井井有條,從沒出過半點差錯,我信得過她。王姨娘你前頭管著樓里的日常應酬,本就夠忙了,這些細帳就別勞你費心了,各司其職就好。"book18.org
短短几句話,直接駁回了王姨娘的心思,半點情面沒留,卻又說得客氣,不讓她當場下不來台。可任誰都聽得明白,戚老闆是認準了姜姨娘,壓根不信王姨娘的為人,知道她管台帳只會中飽私囊。book18.org
王姨娘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懟,卻不敢當著戚老闆的面發作,只能悻悻地端起酒杯喝酒,指甲死死掐著杯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頓酒局沒再坐多久便散了,眾人各自回房。王姨娘憋著一肚子氣,拉著婉香走到僻靜的廊下,臉色難看,再沒了席間的諂媚,只剩急切與算計:"婉香,你方才也看見了,東家心裡是看重你的,你待會兒抽空去跟東家說兩句好話,就說我管台帳更合適,幫我把這財務的權要過來。只要我掌了台帳,便免了你一個月的份銀,絕不會虧了你。"book18.org
婉香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抬眼時,眼底只剩滿心的寒涼與失望,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決絕,直接懟了回去:"姨娘,台帳是東家定的交由姜姨娘管,我一個姑娘家,哪敢在東家面前多嘴這些事?再者,方才席間,姨娘把我推給東家的時候,可曾想過我願不願意?這忙,我幫不了。"book18.org
說罷,她不等王姨娘反應,轉身便走,背影挺直,沒半分留戀。book18.org
王姨娘愣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想發作又不敢聲張,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我立在廊柱後,把這一切看在眼裡——這醉春樓的平靜,怕是撐不了多久了。book18.org
清明過後半月,杭州已染上初夏的燥熱,醉春樓里賓客滿堂,絲竹管弦混著笑鬧聲,鬧得人耳根發沉。book18.org
我端著空茶托剛走過西廊,便聽見姜姨娘的廂房裡傳來一陣尖銳的爭執,聲音壓得不算低,隔著一扇木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外堂正忙得腳不沾地,沒人顧得上這邊偏僻的角落,我怕姜姨娘遇上了撒潑耍賴的難纏客人,便輕手輕腳貼在門邊,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門內先是一個男人粗啞渾濁的嗓音,帶著幾分酒氣,又混著市井無賴的油滑:"我今日來,也是為了孩子。女兒今年正是該出嫁的年紀,做娘的,總不能讓閨女光著身子出門子吧?好歹備點嫁妝,別叫婆家看輕了她。"book18.org
姜姨娘的聲音立刻接了上來,又急又氣,還帶著壓抑多年的憤懣與悲涼,絕非只是簡單推諉:"你少拿這話來哄我!這麼多年你音訊全無,如今突然找上門來要錢,打的什麼心思我還不清楚?你這輩子爛賭成性,眼裡只有銀錢,哪裡真的顧過孩子?我想見一雙兒女一面,求了你多少次,你始終藏著掖著不肯說,如今倒好意思來要嫁妝?"book18.org
"我怎麼沒顧?" 男人嗤笑一聲,語氣愈發蠻橫,還夾雜著幾分心虛的狡辯,"一雙兒女我拉扯到大,容易嗎?偏偏你當年撿回來的那個賠錢貨,整日裡只會惹是生非,前不久還鬧出事端,引得官府盯上,如今要打點疏通,少了銀子根本擺不平!"book18.org
姜姨娘的聲音陡然發顫,帶著絕望的質問:"你說什麼?那個孩子…… 他到底怎麼了?你把我的孩子到底怎麼樣了?"book18.org
"怎麼樣?還能怎麼樣!" 男人拍著桌案,動靜撞得木門都微微發顫,"要不是那個小崽子惹禍,我能急著來找你?要麼拿銀子贖人,要麼就等著給他收屍!要麼我把女兒賣到你這兒,換了銀子去打典,你如今在醉春樓當管事,攢的贖身錢都夠給自己贖身了,拿出幾兩來救孩子,難道不該?"book18.org
"你混帳!" 姜姨娘終於崩潰,哭聲混著恨意嘶吼出來,"沈守田!你當年賣了我還不夠,如今還要作踐情晚和晚弟!那兩個是我心頭的肉,你要是敢傷他們分毫,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饒你!"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直直劈在我頭頂。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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