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陪讀那三年（P站正版）】（23-24）book18.org
作者：橙青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蚊子包book18.org
『✨ 2022/10/13· 星期四· 16:30· 縣城第一中學·教學樓二樓走廊· 天氣：book18.org
晴/十七度 ✨』book18.org
下午第四節課那個電鈴剛打完。book18.org
教室里的人還沒全滾蛋，二樓走廊盡頭那塊掉漆的公告欄前面，早就圍得水泄不通了。book18.org
月考成績大榜。白紙黑字，年級前五十的狗爬名字和各科分數，密密麻麻地擠在三張A3列印紙上。book18.org
每次一出這玩意兒，這面破牆跟前就他媽跟早市搶打折雞蛋一樣。個子矮的死命踮著腳，伸著脖子往人堆裡頭拱。book18.org
我懶得去擠那身臭汗。張遠自告奮勇替我鑽進去了。book18.org
等這孫子從人堆里硬擠出來的時候，那一頭剛剪的寸頭全亂了，起球的校服外套拉鏈不知道被誰的胳膊肘硬生生扯開了半截。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兩隻手在沾了灰的校服褲腿上胡亂抹了兩把。book18.org
直接沖我豎起三根手指，用力晃了晃。book18.org
「第三。」book18.org
「操，真的假的？」我挑了挑眉。book18.org
「老子騙你個卵！林昊，總分六百八十七，年級第三！數學一百四十二，比上回期中又他媽多摳了九分出來！不過你那破語文還是那副鳥樣，一百零三。你是不是連語文書長啥樣都不知道？」book18.org
「背那玩意兒有用嗎？作文只要不寫偏題，給多少分全看閱卷老頭今天跟老婆吵沒吵架。」我嗤笑一聲。book18.org
劉凱這時候從樓梯口晃蕩過來。book18.org
手裡拎著半瓶喝剩下的兩塊錢農夫山泉。這貨剛從操場水泥地下來，那雙山寨AJ的網面上全他媽是黃土，汗味隔著三米都能聞見。book18.org
「林昊考了第三？牛逼啊昊哥。那咱班是不是就你一個人殺進前十了？」 「還有李倩，她第七。」張遠在旁邊插嘴。book18.org
「行吧，兩個。」劉凱仰起脖子，把剩下那點水一口灌了。用全是汗的手背粗魯地抹了一把嘴巴子，「昊哥，就你這竄天猴一樣的進步速度，再搞兩次不得把全縣第一給干下來？」book18.org
「第一懸。前兩名那倆牲口是實驗班的做題機器。人家數學滿分，英語一百四十五，那是純純的硬實力碾壓，不講道理的。」book18.org
「那也早晚的事！到時候拿了第一，必須請客！」book18.org
「行。到時候一人請你們喝一瓶三塊錢的冰紅茶，管夠。」book18.org
劉凱罵了句髒話，作勢要拿手裡的空塑料瓶砸我腦袋。我笑著側身躲開了。 回到教室。book18.org
我把那幾本卷邊的練習冊往書包里一塞。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給我媽發了條消息：book18.org
「媽，月考年級第三。[得意]」book18.org
她那邊回得簡直比火箭還快，絕對沒超過一分鐘。book18.org
「真的？！第三？！」book18.org
連著三個感嘆號。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她那拔高了的大嗓門。book18.org
緊跟著，第二條消息迫不及待地砸了過來：book18.org
「晚上想吃什麼！老娘給你做！」book18.org
我嘴角一勾，手指敲字：「紅燒排骨。」book18.org
「行！媽現在就去菜市場割肉！」book18.org
我完全能腦補出她現在那副打了雞血的死樣子。book18.org
大概正穿著那身起球的舊家居服，手裡還拿著拖把在客廳拖地。手機一響，點開一看，整個人直接從發烏的木地板上彈起來！把螢幕湊到眼皮子底下，死死確認了兩遍那個「第三」到底是不是真真實實的第三。book18.org
估摸著這會兒，已經把聊天記錄截圖，發給我爸林建國去顯擺了。book18.org
這女人就是這樣，只要我考得好，她高興起來的聲音，比平時罵我的時候還要震耳朵。book18.org
退出來，我又點開周姐的頭像。book18.org
極其裝逼地發了四個字：「年級第三。」book18.org
周姐那邊可能在忙，過了幾分鐘才回。book18.org
「恭喜啊小天才。[鼓掌] 明天下午放學來阿姨家。小傑那死孩子去同學家過生日了，不在。阿姨在床上，給你準備了個大驚喜。」book18.org
「什麼驚喜？」我喉結滾了一下。book18.org
「來了，你那根東西就知道了。」book18.org
後面，跟著一個微信自帶的微笑表情。在周姐發來，這就是個透著股子淫靡和算計的騷笑。book18.org
＊＊＊ ＊＊＊ ＊＊＊book18.org
『✨ 2022/10/14· 星期五· 17:55· 縣城·老小區·周姐家· 天氣：多雲/十book18.org
七度 ✨』book18.org
周五，放學。book18.org
跟張遠在校門口那棵老榕樹底下分了手。他往東走回宿舍樓拿周末換洗的髒衣服，我直接拐了個彎往西。book18.org
上樓。敲門。book18.org
防盜門「咔噠」一聲，開了。book18.org
周姐就站在門後頭。book18.org
第一眼掃過去的時候。book18.org
我他媽還以為她要去哪個野雞公司面試。book18.org
上半身。book18.org
一件白色的緊身襯衫。翻領。帶著點真絲光澤的料子，軟趴趴、滑溜溜地貼在身上。book18.org
最要命的是，領口直接解開了兩顆扣子！book18.org
第三顆扣子的位置，恰好死死卡在她胸口那條飽滿的分界線上。領口順勢往兩邊一敞，形成了一個極深的倒三角形開口！book18.org
下半身。book18.org
是一條純黑色的過膝鉛筆裙。book18.org
面料彈性大得驚人。從她的細腰開始，一路死死往下貼！把那個熟透了的誇張臀部，和大腿上半段的肉感輪廓，包裹得連一絲縫隙都沒有！裙擺剛好卡在膝蓋上方三四指的位置。book18.org
腿上，是黑絲。book18.org
但絕對不是平時那種爛大街的連褲襪！book18.org
是情趣大腿襪！book18.org
那黑色尼龍的襪口，直逼大腿中上段最肥嫩的位置。襪口的終點處，赫然是一圈大概兩指寬的黑色蕾絲花邊！蕾絲網眼底下，緊緊勒著一圈透明的矽膠防滑條。book18.org
那條黑色的緊身鉛筆裙裙擺，和蕾絲襪口之間。book18.org
剛好露出了一截大約一巴掌寬的、光溜溜的大腿絕對領域！那截肉被上下黑色的布料一襯，白得晃眼，像是掐一把都能滴出水來。book18.org
腳上。book18.org
踩著一雙黑色的尖頭細跟高跟鞋。book18.org
鞋跟細得像根筷子，的有七八厘米高。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極其清脆、勾人的「嗒嗒」聲。book18.org
連腳趾甲和手指甲的顏色，都特意換了。book18.org
從以前的酒紅，變成了極具攻擊性的深莓紅。在客廳的白熾燈下看著像黑色，但稍微反點光，就能看出裡頭那股子騷氣的紫調。book18.org
「傻愣在門口乾嘛？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還不滾進來？」book18.org
她媚笑了一聲，側了側身子給我讓道。book18.org
就這麼邁腿的一瞬間，那條緊繃的鉛筆裙在大腿外側狠狠勒了一下，彈力面料沿著她的臀線，拉出一條極其性感的淺淺褶痕。book18.org
我換了拖鞋走進去，反手把防盜門死死鎖上。book18.org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小傑那小子的臥室門大敞著，裡頭空空如也，連那個破奧特曼書包都不在。book18.org
「小傑真去了？」book18.org
「廢話，老娘還能騙你？去同學家吃生日蛋糕了，不到晚上八九點絕對回不來。」book18.org
她扭著腰，走到客廳那張皮沙發邊上坐了下來。book18.org
順勢翹起了二郎腿。book18.org
這個動作，直接讓那條緊身鉛筆裙的裙擺，往上又狠狠滑了兩寸！book18.org
大腿襪那圈性感的蕾絲邊，和上面那截被勒出淺淺肉痕的大腿絕對領域，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氣里。book18.org
那層極薄的黑色絲襪，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細密、淫靡的光澤。從小腿到大腿中段，尼龍面料繃得死緊，把她小腿肚子的線條，勾勒成了一條流暢誘人的弧線。 「你今天這身……到底是抽什麼風？」我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滾。 「怎麼？把你的魂都勾沒了」book18.org
「好看是好看。就是……你穿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給哪個大老闆當小蜜呢。」book18.org
她歪了歪腦袋，那個算計的騷笑又掛在了臉上：「老娘就是專門穿給你這個小王八蛋看的！book18.org
上次在床上，你不是嘴賤，說想看阿姨穿那種電視里的秘書裝嗎？book18.org
我今天下午翻箱倒櫃，把衣櫃都快翻底朝天了，才給你改了改、搭出這麼一套來。怎麼樣？硬了沒？」book18.org
我走到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一屁股坐下：「你現在看著，一點也不像個阿姨。」book18.org
「那像什麼？像髮廊里的？」她挑眉。book18.org
「像我學校里的老師。她開家長會的時候，就愛這麼穿。」我盯著她胸口。 周姐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出塗著深莓紅指甲油的手，隔著空氣虛點了點我的大腿：「滾你的蛋。你那老處女老師多大年紀了？能有老娘這身段？」 「三十多吧。跟你差不多。」book18.org
她收了笑，眼神瞬間變得拉絲。微微抬了抬尖下巴：「林昊。你，給老娘過來。」book18.org
我從單人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雙腿之間。book18.org
她坐在沙發上，我居高臨下地站著。book18.org
這個絕佳的俯視角度！book18.org
那件白襯衫敞開的領口，裡頭的風光一覽無餘！book18.org
第三顆扣子底下的布料被那對大奶子撐得往兩邊豁開。C到D罩杯之間的飽滿輪廓，在襯衫面料底下清清楚楚！book18.org
那件黑色蕾絲半罩杯內衣的邊緣，從領口深處若隱若現，兜著兩團白花花的軟肉。book18.org
她的手直接伸了過來。book18.org
五根手指併攏，掌心帶著滾燙的溫度，一把死死捂在了我校服褲子的褲襠拉鏈上！book18.org
隔著粗糙的布料，用力往下按了一把。book18.org
「操……這麼快就硬成鐵棍了？」她舔了舔紅唇。book18.org
「你他媽穿成這副騷樣，我還能是個太監不成？」我咬著牙，呼吸已經粗了。 「那你自己掏出來。阿姨今天穿了這緊身裙子，手腳施展不開，不方便。」她往後靠在沙發背上，一副女王的架勢。book18.org
我二話不說，直接單膝跪了下去。book18.org
兩隻膝蓋重重地砸在客廳的地毯上。雙手，一把按在了她的膝蓋上面。 那條黑色鉛筆裙的面料，隔著我的手掌，傳過來一層大腿的滾燙體溫。 我的手指，從她的膝蓋骨上方，開始極其緩慢地向上滑。book18.org
經過鉛筆裙那緊繃的裙擺邊緣。book18.org
指尖，直接碰到了裙子和黑絲襪口之間，那一小截裸露的大腿肌膚！book18.org
那塊肉，比我想像中還要滑嫩！大腿內側的軟肉，在我的手掌按壓下，微微凹陷下去一個極其色情的深坑。book18.org
手指繼續往上。book18.org
指尖瞬間碰到了大腿襪蕾絲邊緣的觸感變化！book18.org
蕾絲花邊那種粗糙的網眼紋路，和底下那圈死死咬住皮肉的矽膠防滑條，帶著一種奇妙的黏著感，交替著刮過我的指腹。book18.org
「你今天怎麼穿了這種大腿襪？上次在車裡，你不是還嫌這玩意兒容易掉，說連褲襪方便撕嗎？」我的手指在那圈矽膠條上反覆摳弄。book18.org
「大腿襪騷啊，好看。」她低頭，眼神迷離地看著我在她大腿上作惡的手。 為了配合我，她甚至微微張開了雙腿。book18.org
那條緊身鉛筆裙的面料，因為這個劈腿的動作，在襠部被硬生生撐出了一條緊繃的縫隙。book18.org
「而且……這中間空著一塊。方便你這個小色鬼直接把手伸進去摸。連褲襪，還得老娘費勁扒半天。」book18.org
我雙手齊上，直接把那條礙事的鉛筆裙裙擺，粗暴地往上一推！book18.org
她極其配合地抬了抬那個豐滿的屁股。book18.org
裙子瞬間被推到了大腿根部的最底線！book18.org
大腿襪那圈性感的蕾絲邊，和上面那截完全沒被布料遮掩的白嫩皮肉，在客廳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讓人鼻血狂飆的極強視覺反差！book18.org
黑色絲襪包裹的半截腿，泛著尼龍的淫光；蕾絲邊以上，是純粹、白得發亮的肉色。book18.org
「先幫阿姨，把這磨人的破鞋脫了。」她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膝蓋。book18.org
我往後挪了半步，低頭去夠她的腳。book18.org
我兩隻手分別死死托住她纖細的腳踝。用力一拔，把左腳從悶熱的鞋腔里抽出來。接著，再抽右腳。book18.org
穿著黑色情趣大腿襪的兩隻腳，穩穩地落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book18.org
那十個腳趾頭，透過半透明的黑絲襪面，隱隱約約地泛著那層深莓紅色指甲油的騷氣光澤。book18.org
她的腳確實比我媽的小了一號。標準36碼。book18.org
腳型極其修長。腳趾排列得整整齊齊，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有一道非常漂亮的肉感縫隙。book18.org
腳弓因為長年累月踩高跟鞋，被硬生生折出了一個誇張的深凹弧度。從側面看過去，那條曲線簡直就是天生為了足交長出來的。book18.org
「月考考了年級第三。小天才，要不要阿姨好好獎勵獎勵你？」她的聲音變得沙啞。book18.org
「你想怎麼獎勵？」我抬頭盯著她。book18.org
她直接把右腳抬了起來！book18.org
那隻穿著黑絲的腳，凌空一跨，腳背直接擱在了我的肩膀上！book18.org
黑絲襪那滑溜溜的面料，死死貼著我脖子側面那截敏感的皮膚。book18.org
五個腳趾頭，在我的肩頭處，極具挑逗意味地，微微蜷縮、抓撓了一下。 「你說呢，小王八蛋。」她浪笑。book18.org
我一把抓下她擱在我肩膀上的右腳，雙手如獲至寶地捧著。book18.org
大拇指直接按進她那凹陷的腳心裡。隔著黑絲，狠狠往裡一按！book18.org
「嗯啊……」她舒服得從嗓子眼裡漏出一聲浪叫，水蛇腰往後一癱，整個人更深地陷進了軟皮沙發里。book18.org
我猛地低下頭。book18.org
張開嘴，嘴唇直接死死貼上了她裹著黑絲的腳面！book18.org
黑色大腿襪的面料觸感，和我媽穿的那種15D連褲襪，完完全全是兩碼事！ 這玩意兒更緊！彈性更大！book18.org
尼龍面料那種細密的編織紋路，在我的嘴唇上磨蹭出一種極其粗糙卻又爽到骨子裡的微小刺痛感。book18.org
我伸出舌頭。book18.org
舌尖透過那層黑絲，沿著腳背中間那條凸起的青色筋骨線，一路極向著腳趾的方向舔舐過去！book18.org
襪面上，殘留著一層極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味，混合著她腳底板因為穿著高跟鞋而捂出來的、微微的女人汗味和皮革味。這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簡直就是最猛的春藥。book18.org
舌尖一路舔到了腳趾根部。book18.org
猛地拐了個彎，極其刁鑽地鑽進了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那道趾縫裡！ 黑絲把兩根腳趾間的縫隙，死死勒成了一條淺淺的尼龍凹槽。book18.org
我的舌尖，就在這條緊緻的凹槽里，發了瘋似地來回撥弄、舔舐！book18.org
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那兩根腳趾在濕熱舌頭的刺激下，根本不受她大腦控制地，在黑絲里劇烈收緊、又猛地鬆開！反覆痙攣了好幾下。book18.org
「嗯……哈啊……別光舔那個地方……癢死了……往上點……」她扭動著腰肢呻吟。book18.org
我順勢把嘴唇移到了她的大腳趾上。book18.org
張開嘴，隔著那層濕漉漉的黑絲，一口將整個大腳趾頭死死含進了口腔里！ 溫熱的舌頭裹著尼龍面料，在趾尖周圍瘋狂打轉。然後腮幫子一用力，狠狠吮吸了一下！book18.org
絲襪的彈力面料，在嘴巴巨大的吸力下，瞬間貼得更緊了！腳趾的形狀在我的口腔里變得無比清晰。book18.org
她的腳趾在我的嘴裡觸電般地抽搐了一下，極其下流地彎曲起來，用那顆塗著指甲油的腳趾肚，在我的舌面上用力按壓、摩擦！book18.org
從大腳趾，一路舔到第二腳趾。那根更細、更靈活的腳趾。book18.org
嘴唇死死裹住趾尖，舌頭從側面繞過去，瘋狂舔過趾腹底面那塊最柔軟的肉墊。book18.org
沙發上的周姐，呼吸已經徹底亂了。胸口劇烈起伏，那種壓抑的喘息聲在客廳里越來越響。book18.org
第三根，第四根，小腳趾。book18.org
每一根，我都毫不客氣地含進嘴裡，用舌頭繞著轉一圈，用牙齒隔著絲襪輕輕啃咬，然後再換下一根。book18.org
最後。book18.org
舌尖再次殺回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縫隙。book18.org
這回，深深地探了進去！book18.org
甚至能隔著那層被口水完全浸透的黑絲，感覺到兩根腳趾骨之間那塊柔軟連接處，傳遞出來的滾燙體溫。book18.org
「操……夠了夠了……快點坐上來！」book18.org
她被舔得受不了了，彎下腰，一把揪住我的校服領子拉了一把。book18.org
我從地毯上站起來。book18.org
她極其配合地往沙發一側挪了挪屁股，給我讓出了一大塊空地。book18.org
我一屁股坐下。book18.org
剛坐穩，她就把那兩條穿著黑絲大腿襪的長腿，直接橫空劈了過來！book18.org
結結實實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book18.org
那兩隻被我口水弄得濕漉漉的腳，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我鼓脹的校服褲襠正上方！book18.org
「把你那破褲子脫了。」她命令道，眼神餓得像狼。book18.org
我雙手一扯，拉開校服長褲的拉鏈。book18.org
連帶著裡頭那條內褲，一把直接往下拽到了膝蓋彎。book18.org
一根紫紅色的、青筋暴起的粗大雞巴，瞬間彈了出來！硬得像塊烙鐵，馬眼上已經掛著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book18.org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那兩隻穿著黑絲的腳，毫不客氣地直接夾了上來！book18.org
兩個腳掌在雞巴兩側死死合攏！book18.org
誇張的腳弓，緊緊貼著粗壯的柱身。十個腳趾頭，在碩大的龜頭上方，極其熟練地交叉鎖死！book18.org
黑色大腿襪的面料，死死包裹著滾燙的肉棒。book18.org
那種隔著尼龍布料足交的觸感，跟光腳完完全全是兩個世界！book18.org
尼龍面料自帶一層滑溜溜的質感，摩擦力極低。但因為剛才被我舔過，再加上她腳底本身出的細汗，絲襪變得又濕又熱。book18.org
那種絲滑中帶著驚人黏著感的觸感，隨著她雙腳的上下套弄，一波波地轟炸著我的神經！book18.org
她的腳弓弧度，真的比我媽大太多了。book18.org
這種長年穿高跟鞋折出來的畸形弧度，在足交的時候，簡直就是一把天生的名器！book18.org
形成了一種絕對完美的天然包裹感。book18.org
腳弓最深的那塊凹陷處，正好死死卡在雞巴中段最粗的地方。book18.org
她雙腳上下移動的時候。book18.org
那個緊緻的肉感弧面，就這麼來回地、殘忍地碾壓過柱身上的每一根青筋！所有的壓力，全集中在最敏感的那一截上。book18.org
「舒服嗎？小東西。」她喘著粗氣浪問。book18.org
「操……爽死了。」我咬著牙。book18.org
「你知道嗎？」book18.org
她一邊加快腳上的套弄速度，一邊壓低聲音，像個魔鬼一樣在我耳邊吹風。 「等你把你媽徹底拿下了。你可以，手把手教你媽這招。」book18.org
「周姐！」我猛地瞪了她一眼，腰眼一陣發麻。book18.org
「老娘說真的！你媽那雙大肥腳，比我足足大了一碼！那肉多厚啊！book18.org
她要是拿腳夾著你這根大雞巴……肯定比老娘夾得還要緊一百倍！」book18.org
她徹底瘋了。book18.org
腳下的速度快出了殘影！book18.org
兩隻腳上下瘋狂交替擠壓。大腳趾和二腳趾，在龜頭頂端的馬眼附近，像兩把鉗子一樣來回狠狠夾弄、摩擦！book18.org
深莓紅色的指甲油，透過半透明的黑絲襪，在燈光下閃爍著淫靡的光斑。 腳底的絲襪面料，因為這種劇烈、反覆的摩擦，已經變得滾燙潮濕。溫度比剛夾上來的時候，不知道升高了多少度！book18.org
「嘶……不行了……」book18.org
到了快要爆發的臨界點，我猛地伸出雙手，一把死死按住了她那兩個還在作亂的腳踝。book18.org
「怎麼？這就繳械了？別用腳了？」她挑釁地看著我。book18.org
「不用腳了。」我眼珠子通紅。book18.org
「那你要用什麼？」book18.org
「用你這口騷逼。」book18.org
她極其放蕩地大笑了一聲。嘴角翹得老高。book18.org
直接伸手，從茶几底下那個抽紙盒旁邊，熟練地摸出一片杜蕾斯的鋁箔包裝。 放在嘴邊，用潔白的牙齒咬住一角，「撕啦」一聲撕開。拿在手裡，遞給我。 我接過來，手忙腳亂地滾到龜頭上套好。book18.org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把那條緊身的黑鉛筆裙，徹底推到了腰部以上！book18.org
在兩條黑色大腿襪之間的那片隱秘的三角區域裡。book18.org
只剩下那條可憐的黑色蕾絲內褲。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勾住內褲的邊緣。book18.org
極其粗暴地往旁邊一撥！book18.org
那口早就泛濫成災的淺褐色騷逼，瞬間暴露在空氣里。book18.org
精心修剪過的陰阜上，只有一小撮整齊的短毛。外陰唇緊緊閉合著，但中間那道肉縫裡，亮晶晶的淫水早就糊滿了一大片，順著股溝往下淌。最上頭那顆敏感的陰蒂，早就充血腫脹成了一顆硬邦邦的紅豆。book18.org
我雙手死死掐住她的水蛇腰，往下狠狠一按！book18.org
碩大的龜頭，瞬間抵在那口泥濘的入口處。book18.org
她急不可耐地把手從我們倆的身體中間伸下去，五根手指一把死死握住雞巴的根部。引導著那個粗大的柱身，精準地對準了肉穴的洞口。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進入的那一瞬間，她仰起脖子，極度享受地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兩隻穿著黑色情趣大腿襪的長腿，直接死死盤在了我的大腿兩側！book18.org
那兩圈勒肉的蕾絲襪口，恰好卡在我的雙手能夠到的絕對位置。book18.org
我的十根手指，直接死死扣在那圈蕾絲邊緣底下的矽膠防滑條上！book18.org
隨著我粗暴的抽插動作。book18.org
那條緊繃的膠皮，在我的手指瘋狂拉扯下，從她白嫩的大腿皮膚上被拉得彈起來，然後又「啪！」地一聲，重重地抽打回去！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紅印！ 她的雙手死死撐在我的肩膀上。book18.org
那個豐滿的屁股，開始像裝了馬達一樣，發狂地前後撞擊起來！book18.org
黑色的鉛筆裙面料，全堆在她的細腰間，擠成了一圈亂七八糟的皺褶。 那件質地絲滑的白襯衫下擺，早就從裙腰裡被扯出來了一大截。隨著身體劇烈的起伏，一松一緊地瘋狂晃動。book18.org
終於。book18.org
胸前那顆苦苦支撐的第三顆扣子，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狂暴的拉扯。book18.org
「崩」地一聲，扣子自己崩開了！飛到了地毯上！book18.org
領口瞬間失守，直接敞成了一個巨大的V型！book18.org
裡頭那件黑色蕾絲半罩杯的內衣，和從內衣杯沿上方，硬生生擠出來的一大截白膩、晃動的胸部軟肉。book18.org
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刺眼的燈光下！book18.org
那兩顆淺褐色的小乳頭，在蕾絲網眼裡硬得像石頭，瘋狂地摩擦著布料。 「操……周姐……你這口逼夾得好他媽緊……」我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嗯啊！……阿姨緊不緊？爽不爽？」book18.org
她猛地俯下身，一頭卷髮掃在我的臉上。那張塗著口紅的嘴，直接湊到我耳邊。book18.org
滾燙的喘息扑打在我的耳廓上，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子讓人發瘋的變態快感。每一個字都像毒蛇吐信子一樣清晰。book18.org
「你給老娘說實話……你在家的時候……偷偷想過沒有？book18.org
你媽的那口老逼……是不是也像阿姨這麼緊？！」book18.org
「周姐，你他媽又來這套。」我腰眼一麻，頂得更深了。book18.org
「老娘就愛這麼問！你咬我啊？」book18.org
她的腰猛地往下死死一沉！book18.org
一口氣，直接把那根長雞巴連根吞到底！book18.org
整個身體的重量毫無保留地砸下來，那種子宮口被徹底填滿、撐爆的極度擠壓感，瞬間從結合的部位瘋狂傳導上來！book18.org
她痛苦地悶哼了一聲，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淚。book18.org
「你給老娘閉上眼睛……好好想一下……book18.org
你媽那個大屁股……就這麼騎在你身上……book18.org
兩條大粗腿上，還穿著你最喜歡的黑絲襪……啊！」book18.org
「你他媽別說了！」我低吼一聲，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腰，開始發狂地往上猛頂！book18.org
「你不讓老娘說……那老娘，就用這個身體跟你說！」book18.org
她徹底瘋魔了。book18.org
雙手從我的肩膀上收回去，死死反撐在沙發的真皮靠背上。book18.org
起伏的節奏瞬間加快了一倍！book18.org
每一次，那個豐滿的屁股高高抬起來的時候。book18.org
我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根紫紅色的雞巴，從她那口淺褐色的嫩穴里退出大半截。柱身上掛滿了亮晶晶、拉著絲的透明淫水。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她像砸夯一樣，重重地、發狠地坐回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兩個人的下腹和恥骨，結結實實地拍擊在一起！發出一聲極其沉悶、響亮的撞擊聲！book18.org
混合著陰道里被擠壓出來的「噗嗤、咕嘰」的淫穢水聲。book18.org
那兩隻穿著黑色大腿襪的長腿，在我的身體兩側，隨著撞擊的節奏，來回瘋狂地收緊、夾擊！book18.org
腳趾頭在沙發墊子上，死死地蜷縮著、摳挖著。book18.org
深莓紅色的指甲油，在黑絲襪底下一閃一閃。book18.org
大腿根部的那兩圈蕾絲襪口，隨著大腿肌肉的劇烈收縮，被不斷地撕扯。 那圈死死咬肉的矽膠防滑線，反覆地勒緊皮膚，又猛地鬆開。book18.org
在她那截白得耀眼的絕對領域上，留下了一道極其刺眼、發紫的淺紅色勒痕！ 「快了……林昊……你別動！……啊！……讓阿姨自己來磨！」book18.org
她的動作，突然變了！book18.org
從剛才那種大開大合的上下起落，瞬間變成了極小幅度的、前後發狂般的研磨！book18.org
那個大屁股，死死貼在我的大腿面上，幾乎不再抬起來！book18.org
只是那個水蛇腰，以一種常人難以企及的極快頻率，瘋狂地前後擺動、畫圈！ 這個要命的角度！book18.org
讓雞巴最前端那個敏感的龜頭，每一次，都死死地、精準無誤地頂撞在子宮口旁邊那一小塊最軟的嫩肉上！反覆摩擦！book18.org
她的呼吸，一下子變得像破風箱一樣急促、破碎！book18.org
兩隻手死死抓著沙發靠背的邊緣，因為用力過猛，十個指節全都攥得慘白！ 「嗯！……啊！……對！……就是那裡！……操死我！……哈啊！！！」 她的身體，突然從腰部開始，像觸電一樣劇烈痙攣了一下！book18.org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book18.org
那口緊緻的陰道內壁，突然發了瘋似地瘋狂收縮！book18.org
就像是裡面突然長出了一萬隻長滿吸盤的小手，死死攥住了那根硬邦邦的肉棒！book18.org
那種恐怖的絞殺和擠壓感，帶著極其規律的高潮脈動，一波接著一波，像海嘯一樣從底端一路傳導到龜頭頂端！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長聲尖叫。book18.org
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爛泥般伏倒在我的肩膀上，徹底不動了。book18.org
只剩下那種急促得像是剛跑完四百米衝刺的劇烈喘息聲。book18.org
胸口誇張的起伏，把那件早就敞開的白襯衫，撐得一松一緊，兩顆乳頭還在我胸膛上無意識地摩擦。book18.org
就這麼死死絞了二十多秒。book18.org
她的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陰道里的痙攣也稍微緩和了一點。book18.org
「你個小畜生……還沒射？」她趴在我耳邊，聲音啞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嗯。沒到點。」我喘著粗氣。book18.org
「那你自己動……老娘腰斷了，沒力氣了……」book18.org
我雙手一把死死扣住她的胯骨。book18.org
腰眼猛地發力！開始從下往上，發起最後最兇殘的狂暴衝刺！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每一次毫不留情地往上死頂，她的整個身體都被我硬生生拱得在沙發上彈起來一寸！book18.org
高潮之後的陰道內壁，正處於極度充血、極度敏感的脆弱狀態。book18.org
我這根粗大的雞巴，每一次毫不憐惜的進出摩擦，都逼得她發出短促、痛苦的悶哼。book18.org
那聲音，帶著某種根本無法控制的、爽到極致的顫音。book18.org
最後衝刺了大概不到兩分鐘。book18.org
我低吼一聲，腰眼一陣瘋狂的酥麻。滾燙的精液，一股腦兒全射在了那個緊繃的套子裡！book18.org
結束了。book18.org
她像灘水一樣，順著我的胸口滑了下來。book18.org
整個人歪倒在沙發的另一頭，半死不活地喘著氣。book18.org
那條純黑的鉛筆裙，早就捲成了一堆破布，亂七八糟地堆在腰上。book18.org
那件質感高級的白襯衫，大敞四開著。book18.org
兩條穿著黑色情趣大腿襪的長腿，毫無形象地從沙發上延伸下去。book18.org
大腿根部的蕾絲邊早就歪到了大腿外側。那圈矽膠條在白嫩大腿上勒出的刺眼紅印，到現在都還沒消退。book18.org
胸口那件黑色蕾絲半罩杯內衣歪到了一邊，大半個奶子露在外頭。和她那被撞得散亂不堪的卷髮，淫靡地搭在一起。book18.org
她的左腳，隨意地搭在沙發的皮扶手上。book18.org
那五個腳趾頭，這才慢慢地、脫力般地鬆開了剛才死死蜷縮的狀態。book18.org
深莓紅色的指甲油，在汗濕的黑絲襪底下，泛著一層暗沉、情色的光澤。 「可以啊小子。考了個年級第三，在床上干起人來，還挺猛的。」她懶洋洋地調笑。book18.org
「這跟考試有個毛的關係。」我把套子扯下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book18.org
「當然有關係！關係大了去了！」book18.org
她忽然來了精神。book18.org
「你小子成績考得好，你媽那個死腦筋就高興！你媽一高興，你在家裡那點破事，就好推進了！book18.org
趁熱打鐵，這四個字你懂不懂？」book18.org
她費力地側過身來，看著我。用手把糊在臉上的亂髮攏到腦後。book18.org
「聽好了！今天晚上你回了家。繼續幫她吹頭髮。book18.org
算算日子，這兩個星期，你已經死乞白賴地幫她吹了五六次了吧？book18.org
她那具身體，早就習慣了你的伺候了。book18.org
今天！必須給老娘往前，狠狠地走一步！」book18.org
「怎麼走？」我一邊穿褲子一邊問。book18.org
「吹頭髮的時候。你的手，不要光停在頭髮上！book18.org
順著她的頭髮，極其自然地，摸到她的脖子上去！甚至摸到鎖骨上！book18.org
就像你平時在沙發上幫她揉腳的時候，手順理成章地從腳踝，一路滑到小腿肚子上一樣！book18.org
動作要自然！千萬不能像個流氓一樣突然襲擊！」book18.org
「她要是察覺到了，一把推開我呢？」book18.org
「推你，你就跟她裝傻充愣！隨便想個什麼破理由糊弄過去！book18.org
林昊，你給老娘記住！book18.org
她推你，一點都不要緊！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那一下摸過去，她那具乾旱了十年的身體，會死死記住你碰到了那個禁區！book18.org
只要她的身體記住了。book18.org
等下一次你再碰的時候，就容易一萬倍了！」book18.org
「進兩步，退一步的把戲？」我系好校服拉鏈，冷笑了一聲。book18.org
「聰明。你小子學得挺快的嘛。」book18.org
她伸出那隻穿著黑絲的腳，用塗著指甲油的腳趾頭，極具挑逗地在我的大腿上輕輕點了一下。book18.org
「滾吧。早點滾回去。你媽還買了兩斤半的排骨，在家眼巴巴地等著你回去報喜呢。」book18.org
＊＊＊ ＊＊＊ ＊＊＊book18.org
『✨ 2022/10/14· 星期五· 19:20· 縣城·老小區3樓·出租屋· 天氣：多雲/book18.org
十六度 ✨』book18.org
我推開那扇掉漆的防盜門，到家的時候。book18.org
她已經把那一大盆油光發亮的紅燒排骨，端上那個破摺疊餐桌了。book18.org
今天這陣仗，絕對是下了血本的。book18.org
除了那盆硬菜紅燒排骨。還有一盤堆得冒尖的醋溜白菜、一海碗西紅柿蛋花湯、外加一小碟用來解膩的涼拌拍黃瓜。book18.org
四菜一湯！book18.org
平時這破出租屋裡，滿打滿算也就是兩個素菜加一個漂著幾根蛋絲的湯。 今天的滿漢全席，傻子都知道，全是為了慶祝月考年級第三。book18.org
她今天沒穿那些松垮的舊T恤。book18.org
身上，套著一件灰藍色的V領針織衫。下半身，是一條極其修身的黑色及膝裙子。腳上踩著一雙發舊的棉拖鞋。book18.org
但這件V領針織衫，顯然是她今天下午接到成績單後，興奮地出門去菜市場割肉時特意換上的戰袍。回來做飯都沒捨得脫下來。book18.org
這件針織衫的V領開口，開得比她平時穿的那些衣服都要低。book18.org
直接到了胸口正中間的位置。book18.org
只要她稍微一動，領口處，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裡頭那一截灰色蕾絲內衣的邊緣，和被兜著的那道深溝。book18.org
「媽，你今天這是不過了？做這麼多菜？」我把書包扔到沙發上。book18.org
「你小子考了全校第三名嘛！老娘高興！來來來，趕緊去洗手，坐下吃飯！」 她麻利地把身上那條髒圍裙解了下來，隨手掛到了廚房門口那個生鏽的粘鉤上。book18.org
兩隻手在衣服上胡亂蹭了蹭，拉了個塑料圓凳，直接一屁股坐到我對面。 那張常年掛著苦瓜相的臉上，今天的笑容就沒斷過。眼角那幾道細密的魚尾紋，全給笑得擠成了一團。book18.org
「你爸那個死鬼，下午專門打電話來了！book18.org
他聽我說你考了第三名，在電話那頭高興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book18.org
還破天荒地囑咐我，說這個周末必須讓我多去割點肉，給你買點好吃的補補腦子！book18.org
他還說什麼來著……哦對，問我『昊子最近學習還跟得上不？』book18.org
老娘直接懟他：『跟得上個屁！人家是年級第三！前面就倆人！』book18.org
他半天憋不出一句屁話，最後就乾巴巴地來了一句『好』。book18.org
你爸那人就是這副德行，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連夸自己親兒子都不會夸。」 她一邊興奮地絮叨著，一邊拿筷子在盤子裡挑揀。book18.org
「他能憋出個『好』字，已經算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扒了口白米飯。 「那倒也是。」book18.org
她極其精準地挑了一塊肉最厚、帶著脆骨的排骨，直接夾進我碗里。book18.org
「趕緊吃！多吃點！今天這排骨，老娘狠了狠心，足足買了兩斤半！夠你造的！」book18.org
這排骨燒得確實絕了。book18.org
醬色濃郁得發黑。肉燉得稀爛，筷子輕輕一夾，肉絲就順著骨頭直接脫落下來。咬上一口，滿嘴都是脂肪和白糖混合的甜香，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她拿手好戲的西紅柿蛋花湯，也一如既往地穩定發揮。蛋液打得極其細碎，浮在鮮紅的番茄湯麵上，像一層金燦燦的雲。book18.org
我餓死鬼投胎一樣，狂造了小半碗米飯之後。book18.org
她突然放下筷子，盯著我，冷不丁地問了一句：book18.org
「你今天下午放學，怎麼在外面磨蹭到現在才滾回來？這都快七點半了。」 「哦，順道去了趟樓上周姐家。幫小傑那笨腦子看了一下英語卷子。」我面不改色地撒謊。book18.org
「小傑？」book18.org
她那兩道畫過的眉毛瞬間擰在了一起，「他今天不是去他那個死黨同學家過生日去了嗎？怎麼會在家？」book18.org
我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book18.org
操！大意了！book18.org
這女人怎麼連小傑去同學家過生日這種屁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哦……我是說，我去的時候，小傑那小子剛好前腳剛走。」book18.org
我大腦飛速運轉，趕緊往回找補，「周姐非拉著我，說讓我幫他把最近考的那張破英語卷子看看。她把卷子拿出來，我給她指了指，順手在上面給他標了幾個重點必考的題型。」book18.org
「那你就為了給他看張破卷子，在人家家裡足足待了一個多小時？！」她聲音拔高了。book18.org
「這不是看完卷子，順便跟周姐坐在沙發上聊了會兒天嘛。她一個人在家閒著也是閒著，無聊得慌。」我繼續圓謊。book18.org
她死死地盯著我看了足足五秒鐘。book18.org
那個眼神，複雜得讓人後背發毛。book18.org
說不上是完全的懷疑，但也絕對不是百分之百的相信。book18.org
就像是有什麼極其骯髒、不可告人的想法，在她的眼珠子後面飛速地轉了一大圈。但最終，她咬了咬嘴唇，什麼難聽的話都沒有說出口。book18.org
「以後放了學趕緊給老娘滾回家！少去人家家裡蹭這蹭那的！人家周姐一個人在家，也有自己的正經事要干！」她冷冷地警告了一句。book18.org
「嗯。知道了。」book18.org
這個危險的話題，就在這句警告里，戛然而止。book18.org
她低下頭，繼續悶聲對付碗里的白米飯。book18.org
我也趕緊低下頭，死命啃骨頭。胸腔里的心跳，明顯比剛才狂飆了兩拍。 吃完飯，她照例像個陀螺一樣去收拾那堆油膩膩的爛攤子，洗碗擦桌子。 我躲進次臥，把那張難得要命的數學卷子攤在掉漆的書桌上，裝模作樣地死磕了半個小時。book18.org
八點半。book18.org
隔壁衛生間裡，準時響起了破花灑「嘩啦啦」的流水聲。book18.org
十五分鐘後。book18.org
那台破吹風機的「嗡嗡」聲響了起來。但在裡面斷斷續續地只響了不到三分鐘，就徹底停了。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衛生間的磨砂門開了。book18.org
她趿拉著棉拖鞋，走到了客廳。book18.org
我像個潛伏的獵犬一樣，從次臥門口探了個腦袋出去。book18.org
跟前幾次一模一樣的劇本。book18.org
那一頭濃密的長髮，半濕不幹地披散在背上。發梢滴下來的水漬，早就把她那件灰藍色針織衫的兩側肩口，洇出了兩大團顯眼的深色水痕。book18.org
她走到那張塌陷的布藝沙發上，一屁股坐下。熟練地拿起那部碎屏手機，開始劃拉短視頻。book18.org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頂著一頭濕頭髮，坐在那裡。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從次臥走出去。徑直進了衛生間，把掛在牆上的吹風機取了下來。book18.org
拎著它，走到客廳。book18.org
把插頭插進牆角的插座里。book18.org
「我幫你吹？」我站在她身後，低聲問。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那張嘴唇緊緊抿著。沒有像正常母親那樣直接拒絕，但也沒有說一句「好」。 她只是極其配合地、微微偏了偏身子。book18.org
把她那毫無防備的後背和脖頸的位置，完完全全地讓了出來。book18.org
這，已經是第六次了。book18.org
前五次，我都是像個機器一樣，走著差不多的安全流程。book18.org
暖風、手指、頭髮、頭皮、後頸的絨毛。book18.org
每一次，當我的手指肆無忌憚地在她那頭長髮里穿行的時候。她都會像只被擼順了毛的貓一樣，舒服地閉上眼睛。那兩邊原本因為戒備而緊繃的肩膀肌肉，會慢慢地、徹底地鬆懈下來。book18.org
每一次，當我因為靠近而喘出的滾燙呼吸，扑打在她敏感的後頸上時。她都會條件反射地微微縮一下脖子。book18.org
但她，從來沒有一次躲開過。book18.org
周姐那隻老狐狸，看人真的太准了。book18.org
她，陳芳，這個底層婦女。book18.org
已經徹徹底底地，習慣了這種危險的觸碰。book18.org
今天的前半段，我還是老老實實地走著以前的安全路線。book18.org
後腦勺、左側、右側。book18.org
左手的五根手指，溫柔地分開那些黏在一起的濕發。右手拿著吹風機，讓暖風從髮根一路吹到發梢。book18.org
洗髮水那股甜膩的椰奶味，在暖風的催化下，迅速瀰漫在我和她這極近的距離之間。book18.org
她安靜地閉著眼睛，呼吸極其平穩。臉上那種徹底放鬆的表情，已經變得沒有任何偽裝的自然了。book18.org
左側的頭髮，吹到差不多九成乾的時候。book18.org
我「啪」地一聲，關掉了吹風機。book18.org
那股煩人的嗡嗡聲一停。book18.org
客廳里，一下子死寂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book18.org
「好了？」她連眼睛都沒睜，慵懶地問。book18.org
「沒有。還有幾縷在底下沒幹透。你這邊有幾根頭髮打死結纏在一起了，我幫你用手理一下。」book18.org
我的左手，順勢從她耳後的位置插進去。book18.org
把那幾縷礙事的長髮，全部粗暴地撥到了她的前胸去！book18.org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book18.org
瞬間，讓她左側的整條脖頸，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我的視線里！book18.org
從敏感的耳根，一直延伸到圓潤的肩膀。book18.org
那件灰藍色的V領針織衫，領口在這個致命的位置，勾出了一條極具誘惑的斜線。V領的邊緣，順著她深邃的鎖骨走向，一路延伸到了那對大胸的深溝里。 「你的脖子這邊……好像起了一個包。」我壓低聲音，聲音里透著股異樣。 「嗯？什麼包？在哪兒？」book18.org
她毫無防備地，微微偏了偏頭。book18.org
這個動作，把她脖子側面那大片白嫩的皮膚，更加毫無保留地亮給了我！ 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死死併攏在一起。book18.org
帶著我手上的滾燙體溫。book18.org
指腹，直接、毫不猶豫地貼上了她脖子側面中段的皮膚！book18.org
那一瞬間！book18.org
她的整個身體，像被雷劈了一樣，劇烈地震顫了一下！book18.org
但我根本沒有停手！book18.org
指腹，沿著她脖子側面那條從耳下一直連接到肩線的明顯筋腱。book18.org
極其緩慢地滑了下去！book18.org
皮膚太滑了！剛洗完熱水澡的肌膚，帶著一層微微的潮濕水汽。體溫從我指腹的接觸面，源源不斷地傳導上來。book18.org
指尖，一路滑到了她鎖骨的位置。book18.org
鎖骨在白嫩的皮膚底下，形成了一條淺淺的、性感的凹槽。book18.org
我的兩根手指，就這麼順著這條鎖骨的凹槽。book18.org
向內側！向著她胸口的方向！book18.org
極其大膽地滑行了大約兩三厘米！book18.org
直接，碰到了那件V領針織衫領口的邊緣布料！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我的手指，根本沒有在那個所謂安全的領口處停下來！book18.org
食指的指尖，順著針織衫領口的內沿！直接鑽了進去！book18.org
向下滑了足足一寸！book18.org
指腹，實打實地、結結實實地，碰到了她鎖骨下方那片平坦、毫無遮擋的皮膚！book18.org
這裡的皮膚溫度，比脖子上暴露在空氣里的皮膚，要滾燙得多！book18.org
因為長年被衣服死死覆蓋著，留存了女人最原始的體熱。book18.org
指腹上，瞬間感受到了一種跟脖子完全不同的要命質地。book18.org
這裡的皮膚更薄！更柔軟！更嬌嫩！book18.org
「唰！」book18.org
她的眼睛，像見了鬼一樣，猛地睜得老大！book18.org
整個身體，像觸電一樣瘋狂地往前一縮！book18.org
兩隻手同時像發了瘋一樣抬起來！book18.org
一隻手「啪」地一聲，狠狠地拍掉了我那隻正在作惡的手！book18.org
另一隻手，死死地、拚命地揪住了自己敞開的V型領口！book18.org
「林昊！你他媽在幹什麼！！！」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尖銳、又急促！透著股掩飾不住的極度恐慌！book18.org
那張臉，瞬間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耳根子！book18.org
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死死盯著我。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和羞憤，劇烈地縮成了一圈！book18.org
「媽，你急什麼！你脖子上剛才有個紅紅的蚊子包。我就是湊近了看看是不是被毒蚊子咬了。」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臉不紅心不跳，拿出周姐教我的那套說辭，裝傻充愣到了極點。 「你放什麼狗屁！什麼蚊子包！這他媽都十月份了，秋風都刮起來了，哪來的死蚊子！book18.org
你那爪子剛才到底在摸什麼地方！你自己心裡清楚！」她像只護崽的母雞一樣尖叫。book18.org
「真的有啊。就在這兒。」book18.org
我伸出手指，在自己脖子側面對應的位置，無辜地點了點。book18.org
「紅了一小塊，挺明顯的。要不就是你剛才洗澡水開得太燙，給燙紅了。」 她那隻手還死死地揪著領口防走光。book18.org
另一隻手，半信半疑地伸過去，在自己脖子側面胡亂摸了兩把。book18.org
摸了半天，除了一手汗，什麼硬塊都沒摸到。book18.org
「根本就沒有什麼包！」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我。book18.org
「那可能就是我看走眼了。這破客廳燈光太暗，反光的問題吧。」我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book18.org
她死死地盯著我。book18.org
就那麼死死地看了我足足三四秒鐘。book18.org
在那漫長的幾秒鐘里，她臉上的表情，簡直比變臉還精彩。經歷了好幾層極其劇烈的心理掙扎。book18.org
極度的憤怒。book18.org
對自己親生兒子的懷疑。book18.org
對剛才那個觸感的困惑。book18.org
然後，是某種……連她自己可能都說不清楚、也不敢深想的複雜情慾和羞恥！ 最後。book18.org
她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book18.org
「你給老娘滾回屋去寫作業！我去睡了！」book18.org
她一把抓起沙發上的破手機。book18.org
連頭都沒敢回。像躲避瘟神一樣，快步逃進了主臥。book18.org
「砰！」book18.org
那扇薄薄的木門，被她摔上的聲音，比平時任何一次都要重得多！震得牆皮都掉了一塊。book18.org
客廳里。book18.org
瞬間只剩下我一個人。book18.org
還有地板上那把被冷落的、還沒收起電源線的吹風機。book18.org
我慢慢抬起右手。book18.org
食指和中指，依舊死死地併攏在一起。book18.org
我就這麼在原地站了大概半分鐘。book18.org
然後，彎下腰。把地上的吹風機拾起來，冷漠地繞好線，走回衛生間掛回了牆上。book18.org
回到次臥。關門。book18.org
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book18.org
死死盯著頭頂上那塊發黃的天花板。book18.org
被推開了。book18.org
但是。老子實打實地碰到了！book18.org
手指上的神經記憶，這輩子都不會消失。book18.org
她陳芳身體里的記憶，也絕對不可能抹得掉！book18.org
周姐那隻老狐狸的話，又在腦子裡響了起來：book18.org
「推了你，一點都不要緊張！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她那具身體，會死死記住你碰到了那個禁區！book18.org
記住了之後。下一次，你再伸手，就容易一萬倍了！」book18.org
進兩步。退一步。book18.org
好一招以退為進的心理戰。book18.org
隔壁的主臥里，死一般寂靜。沒有任何翻身的動靜。book18.org
那點從門縫底下漏出來的燈光，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關了。 「嗡。」book18.org
扔在枕頭邊的手機亮了一下。book18.org
是周姐發來的微信。book18.org
「戰況怎麼樣了，小鬼？」book18.org
我點開鍵盤，面無表情地敲了三個字：book18.org
「碰到了。」book18.org
「被一把推開了？」book18.org
「嗯。反應很大。」book18.org
「太正常了！要是這都不推你，她就不是陳芳了。book18.org
聽著！明天開始，你在家裡，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三天之內，絕對、絕對不要再碰她脖子以上的任何地方！book18.org
只准老老實實地給她揉腳底板！book18.org
退回去！把線給我拉回安全區！明白沒？」book18.org
「嗯。」book18.org
「趕緊睡吧。今晚，你乾得非常漂亮。」book18.org
＊＊＊ ＊＊＊ ＊＊＊book18.org
『✨ 2022/10/17· 星期一· 06:50· 縣城·老小區3樓·出租屋· 天氣：多雲/book18.org
十五度 ✨』book18.org
周末兩天。book18.org
這個逼仄的出租屋裡，風平浪靜，什麼越界的事都沒發生。book18.org
她絕口不提周五晚上在沙發上發生的那一幕。book18.org
我更是把嘴閉得比蚌殼還緊，裝得像個沒事人。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book18.org
她照常像個更年期婦女一樣，拿筷子敲著碗沿，嘮叨我多吃點水煮青菜，別光顧著挑肉吃。book18.org
催我滾回屋寫卷子的頻率，甚至比平時心虛地更高了一點。掩飾性極強。 周六晚上。book18.org
吃完飯她洗了澡。我主動走過去，提出幫她拿吹風機吹頭髮。book18.org
她直接冷著臉，回了一句：「不用了，老娘自己有手，自己會吹。」book18.org
周日晚上。book18.org
她去樓下小廣場，跟著那幫大媽瘋狂扭了一個小時的廣場舞。回來洗完澡。 這次，我吸取了教訓。根本沒有主動去衛生間拿吹風機獻殷勤。book18.org
她自己默默地插上電，在衛生間裡把頭髮吹乾了。book18.org
退回去。book18.org
就像周姐說的那樣。把緊繃的皮筋，重新鬆開。book18.org
周一早上，六點五十。book18.org
床頭那個破鬧鐘準時殺豬般地響了起來。book18.org
我煩躁地一巴掌拍死鬧鐘，在被窩裡硬挺著賴了五分鐘的床。book18.org
等我掀開被子，剛從暖和的被窩裡鑽出來。book18.org
一股子濃烈、勾人的蔥油香味，直接穿透木門，從廚房那邊飄進了次臥！ 是蔥油餅。book18.org
這女人平時早上做早飯，摳搜又嫌麻煩。book18.org
要麼是一鍋清湯寡水的白米粥，配著兩個發硬的冷饅頭和一碟子黑乎乎的鹹菜。要麼就是清水煮掛麵，臥個荷包蛋了事。偶爾心情好，才去樓下早點攤買兩根炸得流油的油條。book18.org
這蔥油餅可不一樣！book18.org
得大清早爬起來和面、醒面，還得拿擀麵杖死命擀薄，最後抹上油卷一把碎蔥花。工序多得要命，極其費工夫！book18.org
她一般，只有在周末不用趕時間、且心情好到爆炸的時候，才會下血本做這玩意兒。book18.org
今天可是黑色星期一啊！book18.org
我胡亂拿冷水抹了把臉，捅了兩下牙刷。book18.org
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門口。book18.org
她正背對著我，站在那個灶台前面。手裡拿著鐵鏟子，翻著平底鍋里滋滋冒油的麵餅。book18.org
她身上，穿著一件淺駝色的薄針織開衫。book18.org
領口原本是那種保守的圓領設計。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今天早上，她居然把開衫最上面的那兩顆扣子，全給解開了！book18.org
那件薄開衫的領口，因為瞬間少了兩顆扣子的拉扯固定。book18.org
布料失去了支撐，極其慵懶地向兩邊微微敞開著！book18.org
當她彎下腰，拿鏟子去翻鍋里那張餅的時候。book18.org
從我站的這個背後側面角度。book18.org
我能清清楚楚地，順著那兩顆扣子敞開的V型缺口！book18.org
看到她那一截白皙的鎖骨！book18.org
以及，鎖骨下方，那條死死勒在白肉上的灰色蕾絲內衣肩帶！book18.org
我清楚地記得。book18.org
平時，她穿這件保守的淺駝色開衫時。book18.org
頂多，也就是嫌勒脖子，解開最上面那一顆扣子透透氣。book18.org
今天。book18.org
她破天荒地，解開了兩顆。book18.org
「媽，大清早的，你這做的是蔥油餅啊？」我靠在門框上，裝作沒看見，語氣平常地問。book18.org
「嗯。聽到動靜了？起來了？臉洗乾淨了沒？」她頭也沒回，鏟子在鍋里「噹噹」響。book18.org
「洗了。拿冷水搓的。」book18.org
「去餐桌那兒坐著等著，馬上就出鍋了。」book18.org
幾分鐘後。book18.org
她把那張烙得金黃酥脆的蔥油餅，從平底鍋里直接鏟到了白瓷盤子裡。端上了摺疊桌。book18.org
邊緣微焦，透著股油炸的香氣。麵餅被她拿刀切成了規整的四等分。裡頭卷著的翠綠蔥花，在麵餅的層次之間，露出一圈一圈誘人的綠色。book18.org
旁邊，還極其講究地擱了一小碟用來解膩的陳醋，和一碗熬得粘稠的白粥。 我拉開凳子坐下來。book18.org
迫不及待地用手抓起一塊，狠狠咬了一大口。book18.org
外殼酥脆，裡頭柔軟。蔥花的香氣混合著豬油和麵粉的高溫香氣，在口腔里瞬間炸開。book18.org
「好吃。」我含混不清地誇了一句。book18.org
「好吃那你就多塞兩塊！吃飽了上學去，別磨磨蹭蹭的給老娘遲到了！」 她坐在我對面。book18.org
臉上的表情、大著嗓門罵人的語調、極快的說話語速。book18.org
跟平時那個咋咋呼呼的粗糙婦女，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區別！book18.org
催著我大口吃飯，催著我滾去檢查書包，催著我趕緊滾出家門。book18.org
那副坦蕩蕩死樣子。book18.org
就好像，上周五晚上，在客廳沙發上，我把手伸進她衣服領子裡摸她鎖骨下面的那件事。book18.org
從來、壓根就沒有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七點二十。book18.org
我把最後一口白粥灌進肚子裡。背上那個死沉的書包，走到玄關去換那雙舊球鞋。book18.org
她正站在餐桌旁邊，手裡拿著一塊髒抹布，用力擦著桌子上的油星子。 我把手按在防盜門的門把手上。book18.org
在拉開門出去之前。book18.org
我停住動作，回過頭，深深地看了她最後一眼。book18.org
她正深深地彎著腰。book18.org
右手拿著那塊抹布，在桌面上來回用力地抹著。book18.org
那件淺駝色的針織開衫。book18.org
因為她這個大幅度彎腰幹活的動作。book18.org
領口，敞得比剛才在廚房裡，還要大得多！book18.org
那兩顆被解開的扣子，空出來的領口那段布料，完全失去了地心引力的控制，極其下流地向下重重垂著！book18.org
形成了一個讓人血脈僨張的深洞！book18.org
從我站在門口的這個絕佳角度看過去。book18.org
我能毫無遮擋地，直接順著那個領口的洞！book18.org
看清她鎖骨下方，那一大截平時絕對不可能露出來的、白花花的柔軟皮膚！ 她就這麼彎著腰，擦著桌子。book18.org
任由領口敞開著。book18.org
一直到我拉開防盜門走出去。book18.org
她，都沒有抬起手，去扣上那顆多解開的扣子。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裂口book18.org
『✨ 2022/10/28· 星期五· 17:40· 縣城高中校門口· 移動目的地:出租屋·book18.org
陰 ✨』book18.org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電鈴終於響了。book18.org
劉凱那頭豬正趴在桌上補覺，嘴角流出來的哈喇子，把底下數學卷子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張遠從後排伸出腳，對著劉凱的椅子腿狠狠踹了一腳。book18.org
「起來了！定點炮台！放學了！」book18.org
劉凱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抹了把嘴。右半邊臉上，結結實實地印著卷子上一道選擇題的黑色油墨痕跡，連那個「C」都印反了。book18.org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掏出兜裏手機，對著他的蠢臉直接按下快門。book18.org
「操！別拍別拍！」book18.org
他伸手來擋，但剛睡醒動作慢了半拍，畫面已經定格了。book18.org
「林昊你個狗東西！趕緊給老子刪了！」book18.org
「留著當遺照挺好的。」我把手機往校服褲兜里一揣，「萬一哪天你那狗屁三分球不准了，去街上要飯，還能靠這張臉博點同情。」book18.org
張遠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book18.org
劉凱罵罵咧咧地把那張沾了口水的卷子胡亂塞進書包里，三個人勾肩搭背地往校門口走。book18.org
走廊里全是趕著回家過周末的人。隔壁班幾個穿改短了校服裙子的女生從旁邊經過，其中一個扎馬尾的沖張遠喊了聲：「張遠！你周末去二中打球不？」 張遠那小子的耳朵尖瞬間紅得滴血，嘴上還擱那兒死鴨子嘴硬：「看心情吧。」 我和劉凱對視了一眼，極其默契地都沒拆穿他那點發春的小心思。book18.org
出了校門口。book18.org
劉凱往左拐，去他家那個方向。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沖我揮著拳頭威脅：「回去把照片刪了聽見沒！」book18.org
「行行行，回去就刪。」我嘴上敷衍著，心裡盤算著怎麼把照片發到班級群里。book18.org
張遠跟我同路走了一段。book18.org
聊起下周那個要命的期中模擬考，他抓了抓那頭短髮，抱怨說：「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我他媽連題目里那幾個字母都沒認全。」book18.org
「我也沒全做出來。」我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子，「最後兩小問，我純靠蒙的。」 「你那叫蒙？你蒙的分都比我認真寫的分高！」book18.org
「那是因為老子蒙得有技術含量，講究一個連蒙帶猜的機率學。」book18.org
走到那個滿是垃圾桶的岔路口，我們倆分開了。他往學校宿舍樓方向走，我拐進了小區巷子。book18.org
十月底的傍晚，天黑快。book18.org
路邊那幾盞昏黃的破路燈已經亮了，勉強照出路面上的水坑。book18.org
我加快腳步往樓上爬。book18.org
書包帶子死死勒在肩膀上，酸得要命。今天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那個變態體育老師非逼著我們跑了一千米，這會兒兩條腿還直打閃閃。book18.org
掏出那串生鏽的鑰匙，插進鎖孔里轉了一圈。book18.org
推門進去。book18.org
客廳里黑漆漆的，那盞白熾燈沒開。book18.org
那台電視也沒開。book18.org
廚房那邊，沒有平時那種「刺啦刺啦」炒菜的聲響。那台油煙機是死靜的，灶台上乾乾淨淨，連個蔥花都沒擺。book18.org
平時這個點，我媽早就在廚房裡忙活得滿頭大汗了。book18.org
「媽？」book18.org
我換了那雙塑料拖鞋往裡走，把死沉的書包隨手扔在餐桌那把斷了腿的木椅子上。book18.org
走廊盡頭。book18.org
主臥那扇薄薄的木門虛掩著。book18.org
從門縫裡，透出一點極其微弱的光。book18.org
我放輕腳步走過去，輕輕推開門縫。book18.org
她就坐在那張鋪著舊床單的床邊。book18.org
身上，穿著白天出門去菜市場的那身行頭。book18.org
一件藏青色的V領薄針織衫。下半身，是一條灰色的過膝A字裙。book18.org
腳上，居然還蹬著那雙黑色的低跟皮鞋！根本沒換拖鞋！book18.org
她就那麼地坐在那兒。book18.org
手裡死死攥著手機。螢幕亮著白光。book18.org
她整個人的姿勢，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後背雖然挺得筆直，但那兩個肩膀卻無力地往下死死塌著。book18.org
「媽，你怎麼沒做飯？餓死我了。」我站在門口問。book18.org
她沒抬頭，也沒回話。book18.org
大拇指在手機螢幕上機械地往下滑了一下，然後又猛地滑回來。反反覆復，就停留在同一個介面上。book18.org
「媽？」我又稍微拔高了點聲音，走進屋，走到她跟前。book18.org
她這才極其緩慢地抬起臉，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那張臉上，表情複雜得我根本形容不出來。book18.org
那兩片塗了點口紅的嘴唇，死死地抿在一起，嘴唇有些發白。book18.org
眼眶周圍，有一圈極其明顯的、淡淡的紅。book18.org
「回來了啊。」book18.org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比平時那種中氣十足的大嗓門，低了不知道多少。 「今天晚上想吃什麼……我這就去做。」book18.org
「你臉色看著不太對勁。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皺了皺眉。book18.org
「沒有。就是今天去買菜走多了，有點累。」book18.org
她說著，把手裡的手機，猛地一下，螢幕朝下，重重地扣在了那張床單上！ 然後站起身，往門外走。book18.org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book18.org
我聞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大寶SOD蜜，混雜著衣服上立白洗衣液的皂香。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時快得太多了。book18.org
那雙黑色低跟皮鞋踩在發烏的木地板上，發出急促又極其生硬的「嗒嗒」聲。 那副慌亂的背影。book18.org
我沒跟出去。book18.org
目光，死死地落在了床上那部手機上。book18.org
螢幕朝下扣著。book18.org
本身就透著天大的不對勁！book18.org
陳芳平時用手機，從來都是隨手往桌上一扔，螢幕朝上朝下全看老天爺心情。 但剛才，她那個刻意扣下去的動作，太用力了。book18.org
帶著一種極其強烈的、「絕對不能讓人看到螢幕上是什麼」的掩飾意味。 廚房那邊。book18.org
傳來了擰開水龍頭的「嘩啦啦」水聲。然後是那台破冰箱門開合的沉悶聲響。 我走出主臥。book18.org
靠在走廊那面貼著舊報紙的牆上，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book18.org
沒想出個所以然來。book18.org
索性搖了搖頭，去次臥放下書包，把身上那套全是汗臭味的校服扒下來換掉。 晚飯做得極其敷衍，速度快得驚人。book18.org
一盤西紅柿炒雞蛋，一盤清炒爛白菜，外加一海碗紫菜蛋花湯。book18.org
全是最簡單、最不用動腦子的糊弄菜。book18.org
平時就算再摳搜，她至少也會弄個帶肉星子的菜。今天這頓，明顯就是在強行應付差事。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book18.org
飯桌上死一般寂靜。book18.org
她幾乎一句話都沒說。那雙筷子，夾著一根白菜幫子送到嘴邊，停頓了一下，又心事重重地放回碗里。book18.org
就這麼機械地反覆了好幾次。book18.org
最後，她只端起碗，勉強喝了半碗紫菜湯，就直接撂下筷子。book18.org
「我吃飽了。」book18.org
站起身，端著自己的空碗，去廚房水池那邊洗碗。book18.org
我扒了兩口飯，實在咽不下去。book18.org
端著碗跟了過去，把碗「當」地一聲放進那個水池裡。book18.org
「媽，到底出什麼事了？」我盯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說了沒事！你吃你的飯，管那麼多幹什麼！」book18.org
她背對著我。book18.org
手裡的洗碗布在碗沿上胡亂搓著。水龍頭被她開到了最大，嘩啦啦的急促水聲，幾乎蓋過了她的聲音。book18.org
但我還是極其敏銳地聽出來了。book18.org
她那句語氣里，帶著一股死死壓抑著的、快要爆炸的煩躁。book18.org
跟平時那種指著我鼻子罵的潑辣煩躁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我識趣地沒再繼續追問。book18.org
轉身回了次臥，翻開數學卷子。book18.org
＊＊＊ ＊＊＊ ＊＊＊book18.org
『✨ 2022/10/28· 星期五· 20:15· 出租屋客廳/主臥· 陰轉多雲 ✨』book18.org
那張數學卷子，剛寫到第二面的一半。book18.org
隔壁主臥里，突然傳來了打電話的聲音。book18.org
一開始，聲音壓得很低。book18.org
隔著那堵薄薄的牆，我只能聽到一陣「嗡嗡嗡」的壓抑說話聲，根本聽不清內容。book18.org
我沒在意，繼續低頭算那道該死的題。book18.org
筆尖在皺巴巴的草稿紙上飛快地劃拉。book18.org
正拿著那塊發黑的橡皮，準備擦掉重來的時候。book18.org
隔壁的聲音，毫無預兆地，突然拔高了！book18.org
「你給老娘說實話！！！」book18.org
她那一嗓子，瞬間刺穿了安靜的房間！book18.org
我手裡的橡皮停在半空。book18.org
猛地抬起頭，視線死死盯向那面牆壁。book18.org
「那個女的到底是誰？！你別擱這兒跟我扯什麼狗屁同事！同事合影站得那麼緊幹什麼？！」book18.org
是在跟我爸林建國打電話。book18.org
我把手裡的筆一扔。那把破椅子往後推了推，整個人靠在椅背上。book18.org
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連呼吸都放輕了。book18.org
「我看到照片了！就在你那個朋友圈裡面！你發出來，你以為老娘是個瞎子看不到是不是？！」book18.org
陳芳的聲音越來越大！語速也越來越快，像是一把連發機關槍！book18.org
到了後面，因為極度的激動，她開始瘋狂夾雜著老家的方言土話。有些詞我甚至聽不太懂。book18.org
但是，那個罵人的調子，我太熟了。book18.org
這是她真正動了肝火、氣瘋了的時候，才會用的腔調。book18.org
跟她在菜市場為了兩毛錢的那種架勢，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菜市場那種，是帶著表演性質的撒潑。book18.org
可現在這個調子，不一樣。book18.org
那尖銳的聲音里，帶著極其明顯的顫抖。book18.org
「你說沒有就沒有？！你當老娘這十幾年是白跟你過的傻逼是不是？！」 「砰！」book18.org
一聲極其沉悶的重響！book18.org
像是她的手掌，發了瘋一樣，狠狠拍在了那張硬木床板上！book18.org
「林建國！你給老娘豎起耳朵聽清楚了！book18.org
你要是敢在外面，背著我搞什麼骯髒名堂！你這輩子就別他媽再回這個家了！！！」book18.org
我死死坐在書桌前。book18.org
桌上那張卷子，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book18.org
整個人的注意力，全被那堵牆後面的瘋狂輸出吸走了。book18.org
爸媽吵架，我從穿開襠褲起，就聽到大。book18.org
但他們那種吵法，是有固定模式的。book18.org
我媽像個潑婦一樣單方面輸出，我爸就像個葫蘆，一聲不吭地抽悶煙。 罵完了，發泄完了，該幹嘛幹嘛。第二天照樣坐在一張桌子上喝粥，跟什麼屁事都沒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但今天晚上。book18.org
絕對不對勁。book18.org
我媽那顫抖的聲音里，有一種我十幾年來，從來沒聽過的東西。book18.org
不是單純的憤怒。book18.org
憤怒這玩意兒，她一天能有八百回。book18.org
那是那種，被極度的憤怒死死掩蓋在底下的一層……深深的恐懼。book18.org
還有，那種受了天大委屈的無助感。book18.org
電話那頭，我爸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見。book18.org
只能聽到我媽這邊，一句接著一句地往外倒苦水。語速快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中間，偶爾停頓個一兩秒。book18.org
大概是在聽那個悶葫蘆結結巴巴地解釋。book18.org
然後，迎來的就是她新一輪更猛烈、更惡毒的輸出！book18.org
「什麼叫拍照的時候人多擠在一起的？！book18.org
那你那隻髒手放哪兒了？！你當老娘眼睛瞎了看不出來嗎？！」book18.org
又停了幾秒鐘。book18.org
「你少擱這兒跟我打馬虎眼！我告訴你林建國，你要是敢做對不起我的事，老娘拿刀跟你拚命！跟你沒完！！！」book18.org
這一輪瘋狂的咆哮，足足持續了快二十分鐘。book18.org
到了後面。book18.org
我媽的聲音，明顯開始往下掉。book18.org
從那種歇斯底里的高亢，變成了撕裂般的沙啞。book18.org
從沙啞，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book18.org
最後那幾句話，我已經幾乎聽不清她到底在說什麼了。book18.org
只隱隱約約地，聽到她喉嚨里擠出一個乾澀的「行」字。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咚！」book18.org
一聲悶響。book18.org
手機，被她狠狠摔在枕頭或者棉被上的聲音。book18.org
隔壁，徹底安靜下來了。book18.org
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我就那麼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等了大概五六分鐘。book18.org
隔壁主臥里，沒有任何動靜。book18.org
那種詭異的安靜，比她剛才摔床板的吵架聲，還要讓人心裡發毛。book18.org
我猛地站起身。book18.org
拉開次臥的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走廊里的燈沒開。book18.org
我放輕腳步，走到主臥門口。book18.org
門沒有關嚴實。留了一條大概兩指寬的縫隙。book18.org
順著那條門縫。book18.org
我只能看到床尾的地板。book18.org
我媽白天穿的那雙黑色低跟皮鞋，歪在床腳邊。book18.org
我伸出手。book18.org
輕輕推開了那扇木門。book18.org
我媽，並沒有坐在那張床上。book18.org
她，坐在發涼的木地板上。book18.org
後背死死靠著床沿。兩條腿緊緊地蜷縮在身前。book18.org
身上那條灰色的A字裙，裙擺亂七八糟地鋪在地板上。book18.org
那雙被黑色連褲襪死死包裹著的膝蓋，併攏著，死死抵在她自己的胸口上。 兩隻胳膊，緊緊地環抱著自己的小腿。book18.org
床頭柜上的光，從上面打下來。book18.org
只照亮了她半邊臉。另外半邊臉，深深地埋在手臂的陰影里。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book18.org
她的肩膀，在劇烈地發抖！book18.org
「媽。」我站在門口，低低地喊了一聲。book18.org
她沒有應聲。book18.org
那個肩膀，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book18.org
我走過去。book18.org
在她面前，單膝蹲了下來。book18.org
離她，大概只有一步遠的極近距離。book18.org
從這個由下往上的角度。book18.org
我終於看清了，她深深埋在手臂里的那張臉。book18.org
她的眼睛死死閉著。book18.org
那兩排長長的睫毛，已經被淚水徹底浸透了，濕漉漉地黏在一起。book18.org
鼻尖紅了一大片。book18.org
那兩片薄薄的嘴唇，正在死命地咬著下唇！book18.org
兩道清晰的淚痕。book18.org
從她的眼角，一路肆無忌憚地淌到了下巴。book18.org
我愣住了。book18.org
我林昊，從小長到這麼大。book18.org
十幾年來，我從來，沒有見過我媽掉過一滴眼淚。book18.org
當年我爸跟她吵得掀了桌子，她沒哭。book18.org
搬家到縣城陪讀那天，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她沒哭。book18.org
在菜市場因為兩毛錢被賣肉的胖子推了一把，氣得她直跺腳，她也沒哭。 陳芳這個女人，是那種把生活里所有的苦難、委屈和憋屈，全都轉化成極其惡毒的罵人話，來強行消化的底層潑婦。book18.org
「哭」這個軟弱的選項，好像從來就不在她的生存系統里。book18.org
可是現在。book18.org
她就這麼毫無形象地縮在冰涼的地板上。book18.org
肩膀一抽一抽的。book18.org
連哭，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book18.org
就是那種無聲的、絕望的眼淚，在瘋狂地往下掉！book18.org
掉得極快！一滴接著一滴。book18.org
「啪嗒、啪嗒」地，砸在她環著小腿的手背上。book18.org
手背上那塊粗糙的皮膚，早就被淚水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塞進了一大團吸了水的破棉花。堵得發慌。 「媽。你別坐在地上，地板涼。」book18.org
我伸出手，去抓她的胳膊。book18.org
她沒動。也沒有像平時那樣厭惡地推開我。book18.org
就是死氣沉沉地僵在那裡，像是根本沒聽見我說話。book18.org
我又加大了手上的力氣。book18.org
手掌直接死死扣在她上臂外側，用力往上帶了一把。book18.org
她的胳膊，隔著那件藏青色薄針織衫的布料，傳過來的溫度。book18.org
冷得嚇人！book18.org
「媽！起來！去沙發上坐著！」我加重了語氣。book18.org
她終於，有了一點反應。book18.org
極其緩慢地，抬起那張布滿淚痕的臉，看著我。book18.org
那雙眼睛，眼白上布滿了恐怖的紅血絲。鼻頭紅腫不堪。book18.org
整張臉，因為剛才那種壓抑的痛哭，顯得比平時腫了一大圈，透著股慘樣。 嘴唇上，還有一道深深的牙齒咬出來的凹痕。book18.org
她呆呆地看著我。book18.org
嘴唇微微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book18.org
但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根本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喉嚨里，只擠出了一個極其短促、破碎的音節。book18.org
像是「嗯」，又像是「啊」。book18.org
緊接著。book18.org
眼淚，就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再次瘋狂地涌了出來！book18.org
比剛才還要兇猛！book18.org
她慌亂地抬起手，用手背去胡亂地擦拭。book18.org
但根本擦不過來！越擦，眼淚涌得越多，糊了滿臉。book18.org
「你爸他……」book18.org
她終於開口了。book18.org
那聲音，啞得根本聽不出是我媽的聲音。book18.org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book18.org
這句話。book18.org
不像是她在問我。book18.org
更像是，她在問她自己。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之後。book18.org
她整個人，就像是被人瞬間抽走了脊梁骨。book18.org
身體失去了所有的支撐，軟綿綿地，直接往旁邊栽倒過去！book18.org
我眼疾手快，一把伸出雙臂，死死接住了她！book18.org
她的頭，毫無防備地、重重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book18.org
那個滾燙的額頭，直接死死抵在我脖子和肩膀交界處的那塊皮膚上。book18.org
眼淚。book18.org
滾燙的眼淚！book18.org
隔著我那件薄薄的純棉T恤布料，瞬間滲透了進來！book18.org
貼在我的皮膚上。溫熱的，帶著咸澀的氣息。book18.org
一小片，接著一小片地，在我的肩膀上瘋狂擴散。book18.org
「不會的。」我僵著身子，乾巴巴地安慰，「爸不是那種人。他沒那個膽子。」 「你沒看到那張照片……」book18.org
她的聲音，死死悶在我的肩膀上。含含糊糊的，帶著濃重的鼻音。book18.org
「那個年輕女的……站得離他那麼近！手都快他媽搭到他肩膀上去了！ 你爸還擱那兒笑！book18.org
笑得那麼開心！那張老臉都快笑開花了！book18.org
他跟我在一起這十幾年……什麼時候……什麼時候沖我笑成那副死樣子過？！」 我閉上了嘴。沒法接這個話茬。book18.org
我爸確實不怎麼笑。book18.org
在這個家裡，他的臉上常年掛著一副麻木表情。book18.org
說話極少。跟我媽之間的交流，基本上就是我媽罵，他聽著；我媽摔碗，他抽煙。book18.org
偶爾從鼻孔里哼出一兩個字，就算是給臉回應了。book18.org
但這並不能證明，他在外面就一定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渣男。book18.org
我爸那個人我太了解了。book18.org
悶是悶了點，懦弱是懦弱了點。但骨子裡，就是個沒本事的慫包老實人。 在鎮政府那個辦公室主任的位子上，窩窩囊囊地乾了六七年，靠的就是裝孫子和踏實本分。book18.org
他根本不是那種，有膽子在外面搞花花腸子的人。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這些理智的分析，現在對我媽說，有個屁用！book18.org
她現在，正處於情緒徹底崩潰的懸崖邊緣。book18.org
或者說，她不是在生氣。她是在傷心。book18.org
這兩樣東西，在這個底層女人身上，經常混淆不清。book18.org
她習慣了用那種潑婦般的憤怒，來死死包裝自己內心所有的脆弱和自卑。 今天。book18.org
那張合照，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把她那層可憐的包裝，殘忍地撕了個粉碎！ 「你看到的是什麼照片？」我放緩了語氣問。book18.org
「朋友圈……他辦公室一個新來的狗屁同事發的。」book18.org
她終於從我的肩膀上抬起頭。book18.org
用手背，胡亂地在臉上狠狠抹了一把。抹得亂七八糟的，眼淚和鼻涕全混在了一起，毫無形象可言。book18.org
「說是鎮政府辦公室搞什麼團建聚餐。book18.org
一桌子人。你爸就坐在中間偏右的那個主位上。book18.org
旁邊……就緊貼著站著一個女的！book18.org
看著頂多二十五六歲！穿著件白襯衫，頭髮還騷里騷氣地披在肩膀上。 站得特別近！兩條胳膊都快他媽貼到一起去了！」book18.org
「聚餐合照，十幾個人圍著一張桌子，拍照的時候喊一聲『擠一擠』，不都得擠在一起嗎。」我試圖用邏輯去講道理，「不擠在一起，鏡頭怎麼裝得下？」 「你居然幫他說話？！」book18.org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瞪著我。book18.org
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平時那種罵我時的兇悍氣勢，居然奇蹟般地回來了一點。 「我沒幫說話。我就是覺得，你別自己嚇自己，先別急著下定論。」book18.org
我伸出雙手，架住她的胳肢窩，強行把她從冰涼的地板上拉了起來。book18.org
她的腿，大概是保持那個蜷縮的姿勢太久了。book18.org
已經徹底麻了。book18.org
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兩條腿軟得像麵條，整個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差點又栽倒下去。book18.org
我趕緊死死扶住她的胳膊。book18.org
半摟半抱地，把她拖到床沿邊上，按著她坐了下去。book18.org
「你把那照片，翻出來給我看看。」我伸出手。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book18.org
從凌亂的床單上摸過那部碎屏手機。大拇指在螢幕上劃拉了解鎖。book18.org
翻了幾下相冊，把手機遞給了我。book18.org
螢幕上。book18.org
是一張微信朋友圈的截圖。book18.org
發布者的頭像是個非主流的風景照，名字我不認識。book18.org
配文寫著：「鎮政府辦公室金秋團建聚餐，吃好喝好！」book18.org
下面，就是那張惹出天大禍端的合照。book18.org
十來個人，男男女女，圍著一張擺滿剩菜的大圓桌。book18.org
有站著的，有坐著的。book18.org
背景，是一家看起來檔次還湊合的飯店包間。牆上還掛著一條俗氣的紅色「歡迎光臨」橫幅。book18.org
我爸，確實坐在桌子右邊偏中間的位置。book18.org
身上穿著他那件常年不換的深灰色舊夾克。book18.org
臉上……確實在笑。book18.org
笑得還他媽挺開心的，牙花子都露出來了。手裡端著一個裝滿啤酒的玻璃杯，紅光滿面的。book18.org
他旁邊，確實緊挨著站著一個女的。book18.org
看著挺年輕，頂多二十五六。book18.org
白襯衫扎在黑色的職業西褲里。一頭黑長直的頭髮披在肩上。book18.org
身體，確實離我爸挺近的。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我放大圖片，仔細看了一眼。book18.org
那個女的另一邊，也緊緊挨著站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的。book18.org
三個人之間的距離，其實是一模一樣的。book18.org
完全就是因為拍照的時候，大家都往中間擠。再加上拍照的人站的角度偏斜。 在視覺上，造成了我爸和那個女的，看起來幾乎貼在了一起的錯覺。book18.org
而且。book18.org
那個女的臉，是正正經經地朝著鏡頭的方向。book18.org
眼神根本沒有在看我爸！book18.org
臉上的表情，就是那種最標準、最職業的假笑。根本看不出任何一絲一毫的曖昧意思。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我太能理解，我媽為什麼會像發了瘋一樣多想了。book18.org
因為，我爸在笑。book18.org
他笑得，比平時在這個壓抑的家裡時，要放鬆太多太多了！book18.org
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在我媽面前，這十幾年裡，絕對是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的罕見。book18.org
我媽看到的，根本不是「他跟那個年輕女的到底有沒有一腿」。book18.org
我媽看到的，是血淋淋的真相——book18.org
「他在外面，跟別人在一起的時候，比跟我這個結髮妻子在一起的時候，要開心一萬倍！」book18.org
這個認知。book18.org
才是真正像刀子一樣，扎碎了她心臟的罪魁禍首。book18.org
「媽，這就是張再普通不過的同事合照。」book18.org
我把手機鎖屏，還給她。book18.org
「你仔細看，那個女的另一邊也緊緊站著個人。這就是拍照的時候，大家都往鏡頭中間擠。純粹的角度問題。」book18.org
「那他笑什麼？！笑得牙都快掉下來了！」她咬著牙。book18.org
「喝了酒唄！一桌子大老爺們聚餐，幾杯貓尿下肚，誰不擱那兒傻笑。」 她一把搶過手機，又死死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遍。book18.org
嘴唇劇烈地動了動。book18.org
像是還想找出什麼破綻來反駁我，但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出來。book18.org
她把手機，賭氣似的往床上一扔。book18.org
兩隻手死死撐在床沿的舊床單上。book18.org
腦袋深深地低了下去。book18.org
那一頭散亂的頭髮，從耳後滑落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張臉。book18.org
她的肩膀，又開始發抖了。book18.org
但這一次，沒有眼淚。就是那種極其壓抑的抖動。book18.org
「我就是覺得……」book18.org
她終於開口了。book18.org
「他一個人在鎮上。我一個人，像個寡婦一樣在這個破縣城裡陪你讀書。 一年到頭，我們倆連面都見不了幾次。book18.org
好不容易打個電話，除了問你，根本沒話說。book18.org
每次，都是我像個瘋子一樣在電話這頭說，他在那頭聽。說完了，就掛了。 跟完成領導交代的任務似的。」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深深地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book18.org
「我有時候就在想……book18.org
他林建國，是不是根本就他媽不在乎……我陳芳，到底還在不在這個家裡？」 這句話一說完。book18.org
她，又哭了。book18.org
這一次，不是剛才那種無聲的流眼淚。book18.org
是帶著極其悽慘聲音的！book18.org
從喉嚨最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那種絕望的哽咽！book18.org
斷斷續續的。book18.org
每一聲哽咽，都帶著濃重的鼻音。book18.org
我在她旁邊，慢慢坐了下來。book18.org
床墊因為多了一個人的重量，發出一聲「吱呀」的抗議，往下深深陷進去了一點。book18.org
她的身體，順著那個凹陷的坡度，自然而然地往我這邊歪了歪。book18.org
我沒躲。book18.org
她的頭，再一次，重重地靠上了我的肩膀。book18.org
這一次，靠得比剛才還要結實。book18.org
她把整個人的重量，毫無保留地、全部壓在了我的身上！book18.org
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book18.org
她那散亂的頭髮，帶著一絲椰奶洗髮水的味道，蹭在我的脖子側面。book18.org
還有她因為哭泣而急促的呼吸。book18.org
那股滾燙的熱氣，一下、一下地，打在我鎖骨附近的皮膚上。book18.org
極不均勻。book18.org
我沒說話。book18.org
也沒敢亂動。book18.org
就這麼像根木頭樁子一樣，僵直著身體，任由她死死靠著。book18.org
她哭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我那件T恤肩膀上的一大片布料，被她的眼淚徹底泡透了！book18.org
在哭的過程中。book18.org
她斷斷續續地，吐出了幾句話。book18.org
有些我聽清了，有些含糊在眼淚里沒聽清。book18.org
聽清的那些，無非是：「我這輩子到底圖個什麼」、「我一個人在這破地方受罪」、「他倒好，在外面快活」之類的。book18.org
全都是些沒有任何完整邏輯的痛苦碎片。book18.org
就像是她腦子裡那些積壓了十幾年的委屈，根本不經過整理，就直接混著眼淚從嘴裡漏了出來。book18.org
到了後來。book18.org
她大概是把十幾年的眼淚都哭乾了。book18.org
哭聲慢慢變小了。book18.org
變成了偶爾抽一下通紅的鼻子。book18.org
急促的呼吸，也逐漸平穩了下來。book18.org
身體的重量，依舊死死壓在我的肩膀上。但那個單薄的肩膀，不再發抖了。 我微微低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她的眼睛，已經閉上了。book18.org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幾顆沒幹的淚珠。book18.org
鼻尖紅得像個小丑。book18.org
嘴唇微微張開著。呼吸變得又長又慢。book18.org
「媽。去床上躺著吧。別在這兒硬坐著了。」我輕聲說，怕驚醒了她。 她喉嚨里「嗯」了一聲。book18.org
連眼睛都沒睜開。book18.org
身體順勢往後一仰，軟綿綿地倒了下去。book18.org
我伸出手，扶著她單薄的肩膀。book18.org
幫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安穩地躺在床鋪上。book18.org
她側過身，像個嬰兒一樣，把身體緊緊蜷縮起來。book18.org
那雙被黑絲包裹著的膝蓋，再次死死縮到了胸口的位置。book18.org
跟剛才坐在地板上時那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一模一樣。book18.org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那顆千瘡百孔的心，稍微覺得安全一點。book18.org
我把床尾疊著的那條薄毛毯拉過來，蓋在她的身上。book18.org
她的腳，露在了毛毯外面。book18.org
那雙穿著黑色連褲襪的腳，腳趾頭在黑絲里微微蜷縮著。book18.org
在腳背上，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道刺眼的、淺淺的紅印。book18.org
那是她白天踩著那雙破高跟鞋，在菜市場奔波，被鞋帶硬生生勒出來的痕跡。 我轉過身，把床頭柜上那盞刺眼的檯燈，「啪」地一聲關了。book18.org
房間裡瞬間陷入了黑暗。book18.org
只留下走廊里那點微弱的光，從門縫裡透進來一點。book18.org
我輕手輕腳地走出主臥。book18.org
把門帶上。沒有關嚴實。book18.org
刻意給她，留了一條透氣的門縫。book18.org
＊＊＊ ＊＊＊ ＊＊＊book18.org
『✨ 2022/10/28· 星期五· 22:10· 出租屋次臥· 陰轉多雲 ✨』book18.org
回到次臥。book18.org
我反手把門死死關上。book18.org
一屁股坐在那張破書桌前。book18.org
那張數學卷子，還攤在桌面上。book18.org
那道卡死人的二次函數題，上面的那些x和y，像是在冷冰冰地嘲笑我。 我心裡亂成了一鍋粥，根本沒心思去寫什麼狗屁作業了。book18.org
把卷子粗暴地推到一邊。book18.org
拿起桌上的手機。book18.org
微信列表里。book18.org
周姐的頭像，亮著紅點。book18.org
她最近剛換了個新頭像。book18.org
從之前那張做作的側臉自拍。book18.org
換成了一張，極其要命的半身照！book18.org
照片里，她穿著那件酒紅色的絲質深V睡裙。book18.org
鏡頭只拍到了肩膀以下。book18.org
那個深V領口的邊緣，和那一截白得晃眼的乳溝皮膚，在照片里若隱若現。 看著像是不經意間隨手拍的。book18.org
但我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個滿腦子騷操作的女人，拍這種擦邊照片，從來就不可能是什麼「不經意」！book18.org
我點開和她的對話框。book18.org
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覺得不妥，刪掉。book18.org
又重新打了幾個字。還是覺得矯情，又刪掉。book18.org
最後。book18.org
我只發了極其乾癟的三個字過去：book18.org
「出事了。」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之後。book18.org
我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面上。book18.org
整個人往後一癱，靠在椅背上。死死盯著發黃的天花板。book18.org
隔壁的主臥里，沒有任何聲音。book18.org
我媽應該是已經睡死了，或者至少是累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了。book18.org
「嗡——」book18.org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周姐回了一條長達十秒的語音。book18.org
我沒敢直接點開聽，怕她那大嗓門傳到隔壁去。book18.org
直接長按，轉換成文字消息。book18.org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媽發現咱倆的事了？！」book18.org
我趕緊打字回她：book18.org
「不是咱倆的事。book18.org
是我媽，今天下午看到我爸朋友圈裡發了一張聚餐合照。book18.org
旁邊緊挨著站了個年輕女的。book18.org
她鬧了一整個晚上。剛才趴在我肩膀上哭乾了眼淚，剛睡下。」book18.org
過了大概半分鐘。book18.org
周姐的消息回了過來：book18.org
「把那張照片，發給老娘看看。」book18.org
我想了想。book18.org
切出微信，從相冊里找到剛才拍下來的那張朋友圈截圖。book18.org
直接轉發給她。book18.org
又等了一分鐘。book18.org
「就這？？？」book18.org
周姐發來三個大大的問號。book18.org
「這一看就是拍照的時候人多，硬擠出來的角度啊！你媽這腦洞也太能想了吧，這都能吃飛醋？」book18.org
「我也是這麼跟她解釋的。但她根本聽不進去。」我回。book18.org
「她不是聽不進去。」book18.org
周姐那邊，顯示正在輸入。過了一會兒，打了一大長串字發過來。book18.org
「林昊，你還是太嫩了。不懂女人。book18.org
她根本就不在乎照片里那個小狐狸精到底是誰！book18.org
她在乎的，是你爸林建國，在外面跟別人在一起的時候，笑得比在家裡跟她在一起時，要開心一萬倍！book18.org
女人吃醋發瘋。book18.org
有時候，根本不是因為男人真的在外面乾了什麼出格的事。book18.org
而是因為，那個瞬間，她突然悲哀地發現，自己在那個男人心裡，已經徹底不重要了。」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上這段話，看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周姐這個老油條，看人、看事，真的是毒辣到了極點！book18.org
她這幾句話，跟我剛才蹲在地上琢磨出來的道理，幾乎一模一樣。book18.org
但她總結得，比我深刻、直白得多。book18.org
「那我這幾天該怎麼辦？」我虛心請教。book18.org
「你什麼都不用辦。」周姐的消息秒回。book18.org
「你，就死死地守在她身邊，待著就行了！book18.org
她現在這種時候，心裡防線已經徹底崩塌了。book18.org
她最需要的，就是有個人，能結結實實地陪在旁邊。讓她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book18.org
你爸林建國不在。book18.org
但你林昊，在。book18.org
這個事實，比你說一萬句廢話安慰她，都要管用一百倍！」book18.org
緊接著，又彈過來一條：book18.org
「明天周末。她要是心裡還難受。book18.org
你就推了所有的事，多在家裡陪陪她。別急著出門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 我看著螢幕。book18.org
回了一個字：「好。」book18.org
把手機放下。book18.org
伸手關了桌上的檯燈。book18.org
抹黑走到床邊，和衣躺了上去。book18.org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全是剛才那一幕。book18.org
我媽毫無防備地靠在我肩膀上哭泣的軟弱樣子。book18.org
她那頭散亂的頭髮，蹭在我脖子上的那種發癢的觸感。book18.org
還有。book18.org
她說「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在不在」時，那種輕得像是怕驚醒了什麼、卑微到了泥土裡的語氣。book18.org
陳芳。今年三十多歲。book18.org
一個人，在這個縣城裡，像個寡婦一樣陪兒子讀書。book18.org
老公在鄉下鎮上，一年到頭見不了幾回面。book18.org
好不容易打個電話，兩口子連個共同話題都沒有。book18.org
現在，還在朋友圈裡，親眼看到老公跟別的年輕女人站在一起，笑得那麼沒心沒肺。book18.org
換了哪個女人。book18.org
除了在電話里歇斯底里地罵一頓。book18.org
她，還能有什麼辦法？book18.org
她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book18.org
把臉深深地埋在枕頭裡，面朝著那面冰冷的牆壁。book18.org
周姐那句話，像烙鐵一樣印在我腦子裡。book18.org
「她需要的是有個人在旁邊。」book18.org
我爸，不在。book18.org
我，在。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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