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嘉北book18.org
昨夜沒控制好，折騰到很晚。book18.org
邱然的生物鐘依舊規律，早晨不到八點便醒了，但是邱易還在睡。book18.org
臉埋在他懷裡，臉頰被壓出一點軟肉。她睫毛很長，頭髮烏黑濃密，越發襯得膚色雪白。呼吸很淺，嘴唇偶爾輕輕抿兩下，也不知道在夢裡嘟囔什麼。book18.org
這樣看，倒和小時候沒什麼分別。book18.org
蕪隴的家裡留了很多舊東西。前陣子整理儲物間時，邱然翻出許多她小時候的照片看了一遍。女孩有圓圓的眼睛，長長的睫毛，總是好奇地打量周圍，一笑起來還閃閃發光。book18.org
時間過得好快，一轉眼她就長這麼大了。book18.org
沒有人不喜歡漂亮可愛的小孩。小時候他領著邱易出去，說這是他的妹妹，然後驕傲又虛榮地聽到別人的羨慕聲。但如果有人半真半假地開玩笑，說要和他爸媽結親家，他又會生氣地把她牽回家。book18.org
邱然想，其實他可能從很早起就給了邱易錯誤的暗示。book18.org
占有欲是愛的一種表現方式，但不全是愛，也含有劣根性的本能。他想要私藏一株自己養的漂亮玫瑰，雖然不見得對，但就人性來說，是很正常的。book18.org
他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滑嫩的觸感，像一塊牛奶糖。book18.org
臉上的觸感叫醒了邱易，她睡眼惺忪地問：「幾點了？」book18.org
「不到八點，困就再睡會。」book18.org
邱然垂眸，親了下她的額頭。book18.org
她懶懶地嗯一聲，閉眼埋進他的頸窩聞了聞，又摸到他的手掌，翻過來和他十指緊扣。這樣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只是和她肌膚相貼分享一個冬日早晨的時光，就無比接近永遠。book18.org
邱易醒來之後其實就睡不太著了，她瓮聲瓮氣地開口：「我要起來學習……」book18.org
「休息一天。」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邱然的課程輔導很有針對性，她落了很多課程，這麼小半年，也大致補上來了。不過確實距離湛大的分數有些差距。他勸邱易，去鄰省的海大也可以，離家不遠，分數線低些。book18.org
「還沒有盡全力呢，怎麼就能調整目標。」book18.org
她有一股做什麼都很認真的固執勁，對人對事都如此，在這一點上，邱然自愧不如。book18.org
他笑了笑，說了聲行，卻又聽見她問，今天他是什麼安排。book18.org
「沒什麼特別的，就陪著你。」book18.org
最近他們的關係，某種程度上像是回到了小時候。book18.org
那時候邱易也總喜歡黏著他。book18.org
放學接她，總是嘰嘰喳喳一路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都講過一遍；晚上睡覺，最初是她總要跑去他房間睡，後來他不許了，也要哄她睡著再離開；連做作業都一定要坐在他旁邊，哪怕一句話不說。book18.org
甚至比小時候更親密。book18.org
時間前所未有地多，像是生命中的一個悠長假日。book18.org
她撐起上半身，貼在邱然的胸口聽他的心跳，輕聲問：「陪我的時候會無聊嗎？」book18.org
邱然摸著她的頭髮：「不會，我怎麼看你怎麼覺得有趣。」book18.org
「哪有……好無聊，就在學習而已。」book18.org
「那有什麼想做的？」book18.org
邱易想了想，倒真的想起一件事。book18.org
「下午梁安冉要來家裡玩。」book18.org
邱然微微挑眉。book18.org
「你們什麼時候聯繫的？」book18.org
「前幾天。」邱易說，「她說再不來看我，我就要徹底與世隔絕了。」book18.org
「說得也沒錯。」book18.org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響起規律的敲門聲。book18.org
「叩、叩、叩。」book18.org
應該是張姨，可她平時很少會上二樓敲邱然房間的門，大約是有什麼急事。book18.org
邱然看了眼門口，又低頭看向邱易，她已經被嚇得整個人縮進被子裡，眼睛緊緊閉著，裝得像只鴕鳥。book18.org
「沒事，」他說，「門我反鎖了的。」book18.org
門外又傳來一聲：「小然？」book18.org
邱然伸手揉了揉被子裡那團鼓起來的腦袋，慢條斯理地下床，邊穿衣服邊提高聲音回應：「張姨，我很快下樓。」book18.org
張姨 「噯」了一聲，大概已經轉身往樓下走，腳步聲漸漸遠去。book18.org
邱然扣好最後一顆扣子，回頭一看，發現邱易還縮在被子裡不動。book18.org
「人都走了。」他說。book18.org
被子動了一下。book18.org
過了幾秒，她才慢吞吞探出腦袋，臉已經紅透。book18.org
張姨在他們家工作快二十年了，幾乎是看著他們兄妹長大的。邱易和她相處得久了，把她當成了半個親人般的長輩，甚至比爸媽還親近些。book18.org
「你快走。」邱易開始趕人。book18.org
邱然囑咐她洗漱完就下來吃飯，便先下了樓。book18.org
房門重新關上之後，邱易一個人在床上冷靜了好一會兒，才悄悄鑽回隔壁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樓下氣氛卻和剛才完全不同。book18.org
張姨正站在餐廳旁邊，臉色發白，手裡還緊緊攥著手機。看見邱然下來，她像終於找到主心骨般鬆了口氣。book18.org
「怎麼了，張姨？」邱然問。book18.org
「小然，阿姨想請假回家一趟。」張姨聲音發抖，「我爸早上突發腦梗，現在在醫院搶救……」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不停看手機，明顯已經亂了方寸。book18.org
「我剛剛給先生和太太打電話，都沒打通。」她勉強穩住情緒，「所以才上樓找你。」book18.org
邱然神色立刻嚴肅起來。book18.org
「醫院那邊現在有人嗎？」book18.org
「沒有……」張姨眼圈已經紅了，「我弟弟人在外地，家裡沒別人了，我得馬上回去。」book18.org
「你先別急。」邱然低聲說，「身份證和銀行卡帶了嗎？」book18.org
張姨愣愣點頭。book18.org
「帶了。」book18.org
「好。」邱然迅速拿起車鑰匙，「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這、這怎麼好意思——」book18.org
「沒事。」他說，「現在先處理你父親的事。」book18.org
他說話時很穩，那種天然的冷靜，莫名讓人安心。book18.org
張姨眼淚一下掉下來，連連點頭，心裡充滿了感激。book18.org
邱家夫妻關係不好，這麼多年也都不怎麼照顧孩子。可偏偏邱然從小就懂事，像個小大人似的，不僅自己沒像別的有錢人家孩子那樣長歪，還把妹妹也帶得很好。book18.org
「我去換件衣服。」張姨抹著眼淚往房間走，「小易早餐在鍋里，還有她的午飯，我——」book18.org
「我會照顧她。」邱然說。book18.org
張姨點點頭。book18.org
「我上去和小易說一聲，我們就出發。」他又說。book18.org
邱易正在房間裡洗臉，抬頭便從鏡子裡看見邱然。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我現在得出門一趟，大概下午才回得來。」book18.org
邱然把張姨家裡的事簡單解釋了一遍，說準備開車送她回老家嘉北的醫院。張姨和邱旭聞是同村老鄉，這樣往返一趟，在路上大概要五個小時。book18.org
「先吃點東西再走吧。」邱易有些擔心。book18.org
「沒事。」邱然站在門邊，「路上買。」book18.org
邱易也不勸了，她知道事有輕重緩急，還是送張姨要緊。book18.org
低頭把毛巾掛好，然後慢吞吞走到他面前。book18.org
她現在已經恢復很多了，走路時只有一點很輕的跛。book18.org
「低頭。」她忽然說。book18.org
邱然看了她一眼，還是順從地微微低下頭。book18.org
下一秒，邱易伸手抱住他，仰頭將唇緊貼上去，先是啄了啄他柔軟的上唇唇珠，又純情地左右輾轉輕磨下唇。book18.org
沒有情慾的意味，甚至稱得上吻技生澀，卻讓邱然舒服得想要嘆氣，手臂上的皮膚絨毛都豎了起來。book18.org
幾秒的時間而已，能回味很久。book18.org
「開車注意安全。」她小聲說，「給張姨放久一點的假。」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還有，早點回來。」book18.org
邱然點頭，隨即低低笑了。book18.org
開車到嘉北市醫院的時候，正差不多是中午十一點。book18.org
張姨的父親快八十，雖然人是搶救回來了，卻還是留下了嚴重後遺症，半邊身子癱瘓，以後大機率無法自理。book18.org
張姨聽完，整個人都像垮了。book18.org
邱然替她辦完住院手續，又去補繳了費用，直到一切暫時安頓下來，才把張姨叫到走廊盡頭。book18.org
「後面護理的人手夠嗎？」他問。book18.org
「夠的夠的，我弟弟下午就到了。」 她頓了頓，又忍不住紅了眼圈，「小然，今天真的太麻煩你了……」book18.org
「沒事。」邱然語氣平靜，「老人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定情緒，遵從醫囑。」book18.org
他想了想，還是說：book18.org
「張姨，這段時間家裡不用操心，你先留在嘉北照顧老人。工資照發，如果後面需要人幫忙，我再給你找個護工過去。」book18.org
張姨一下愣住。book18.org
「這怎麼行……」book18.org
「沒什麼不行。」邱然低頭看了眼時間，「你在我們家這麼多年，現在家裡出事，先顧你父親。」book18.org
她眼圈一下又紅了。book18.org
「謝謝你，小然……」book18.org
「別這麼說。」book18.org
醫院走廊很安靜。book18.org
冬日冷白色的陽光落進來，照得瓷磚都有些發涼。book18.org
邱然是醫生，原本對於疾病、衰老和突髮狀況習以為常。如果不是因為邱易，他大概不能如此感同身受，至親之人的疾痛，對身邊人而言，會是一種多麼巨大的衝擊，衝擊之後，又是多麼漫長的重建。book18.org
「那我就先回去了。」他向張姨告別。book18.org
張姨連忙起身送他，邱然擺擺手，讓她不用送。book18.org
他心裡記著早點回家，腳下步伐便比平時快些。book18.org
從急診出來，路過門診走廊拐角時，迎面差點撞到一個人。book18.org
「不好意——」book18.org
話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女人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細眉柳目，很有典型江南女人的氣質。她穿著一件寬鬆白毛衣，儘管妝容精緻，卻掩飾不了臉色蒼白，手裡還攥著一張檢查單。book18.org
而她身旁站著的人——book18.org
「爸。」book18.org
邱然出聲。book18.org
邱旭聞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碰見兒子，臉色一下變了。女人先是茫然地看了他們一眼，聽到這個字，也是掩飾不住驚慌，下意識地往邱旭聞懷裡躲。book18.org
邱然面上不顯，心裡猜了個八九不離十。book18.org
邱旭聞嘴唇動了動。book18.org
「你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張姨父親腦梗了，我送她過來。」邱然語氣平靜，「你呢？」book18.org
女人臉色已經徹底白了，幾乎不敢抬頭。book18.org
邱旭聞眉頭緊皺，低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book18.org
邱然點頭。book18.org
他目光重新落回那張檢查單上，看清了「婦產科」三個字，停頓一瞬，又很淡地移開。book18.org
「下午你在嘉北嗎？」他問。book18.org
邱旭聞臉色很難看。book18.org
「你先回去。」book18.org
「行。」邱然沒再追問，只是語氣平靜地說，「待會我給你打電話。」book18.org
女人始終低著頭，大概是太年輕了，沒預想過這種場面。book18.org
他有些替她可惜。book18.org
邱旭聞可不是什麼良配。book18.org
他能一邊維持體面的家庭，一邊若無其事地出軌；也不會讓事情徹底失控，比如鬧出私生子，或者爆出足以影響公司股價的醜聞。因為他太清楚，自己不能失去岳父張文彬的扶持。book18.org
他根本稱不上愛任何一個女人，包括張霞晚。book18.org
邱然腳步沒停，往外走去。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擦肩而過的瞬間，他好像忽然想起自己曾經見過這個女人。book18.org
在想起她是誰的那一刻，邱然幾乎感覺有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book18.org
去年春節，這個女人曾經去過外公家裡。當時她站在張文彬身邊，穿著一條白裙子，被介紹為——book18.org
「小姨的女兒，剛從國外回來。」book18.org
也就是說。這是他的表妹。book18.org
第五十二章 父系血緣book18.org
這是間雅致的茶室包廂，燃著很淡的沉水香。book18.org
紅木茶桌擦得一塵不染，紫砂壺裡的熱氣緩慢上浮，窗邊擺著一盆修剪整齊的文竹。book18.org
邱然坐在靠窗的位置，指間捏著一隻青瓷茶杯，卻始終沒喝。book18.org
他在等人。book18.org
十分鐘後，包廂門被輕輕推開。book18.org
年輕女人走進來，摘下圍巾，露出一張年輕的臉。她大概又補了妝，氣色比在醫院時看起來好了一些。book18.org
她顯然沒想到邱然會約自己單獨見面。book18.org
「坐。」邱然開口。book18.org
她沒有遲疑，坐到了他的對面。book18.org
服務生進來添茶，又安靜離開。待到門重新關上，包廂里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book18.org
「怎麼樣，路上堵車嗎？」邱然先開口，語氣平和。book18.org
張意寧不太了解這個表哥。book18.org
她只知道張家這一輩里，邱然是最出色的那個。讀書厲害，人也穩重，就是無心商政，否則乘著家族的東風，假以時日，平步青雲並不算什麼難事。book18.org
可她看不出，他現在這樣沉靜，到底是擅長虛與委蛇，還是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眼裡。book18.org
「嘉北通常不太堵，我又繞了點路，沒讓你爸送。」張意寧輕抿了口茶。book18.org
上午那個驚慌失措的狀態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了，她現在看起來近乎無懈可擊，如果不是緊張得有些手指發抖的話。book18.org
張意寧似乎也不打算繞彎子，接著道：book18.org
「你想問什麼，可以直接問。」book18.org
邱然低頭輕笑。book18.org
張意寧不知道他在笑什麼，用探尋的目光再次打量眼前這個人。他的眉眼鼻子長得和邱旭聞有三四分相似，只有嘴唇更像張霞晚，唇形飽滿，邊緣清晰。氣質倒都不像他們，有很獨特的乾淨冷淡感。book18.org
可他應該不是那種真正溫和的人。book18.org
張意寧熟悉這個圈層形形色色的男女，看得出邱然骨子裡大概是傲慢的，只不過用教養和理智掩飾得很好。book18.org
「對不起，我不是在笑你。」邱然很快收斂了笑意，稍稍調整了坐姿，認真看向她，「只是你讓我想起了我妹妹。」book18.org
張意寧微微一怔。book18.org
邱然低頭喝了口茶，像在整理措辭。book18.org
「我今天約你出來，不是想干涉你和我爸的關係。」他說，「成年人之間的感情，外人很難評價。」book18.org
「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book18.org
他抬起眼。book18.org
「你是自願的嗎？」book18.org
張意寧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是。」她回答得很平靜。book18.org
邱然沒說話。book18.org
「你是不是覺得我瘋了？」她忽然笑了一下，「或者覺得我是被騙的小女孩？」book18.org
邱然確實是這麼以為的。在想起她是張意寧的一瞬間，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邱旭聞騙了她。book18.org
其實任誰站在外部看待這段關係，大概都會先想到這一點。book18.org
一個快五十歲的中年男人，事業有成、已婚、有兩個孩子，熟練地利用自己在這個社會裡攫取到的金錢、地位與權力——通常手段還並不完全光彩——將那些光鮮亮麗的符號，賦魅成所謂成熟男人的人格魅力。book18.org
他們從容，出手闊綽，還能在年輕女孩面前表現出一種「終於有人真正懂我」的深情。可歸根結底，不過是年齡、財富和情感經驗共同製造的信息差。book18.org
邱然想，這類男人幾乎沒有一個不是自私透頂的自戀型人格障礙患者。book18.org
否則，邱旭聞為什麼會讓她懷孕、墮胎？book18.org
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只是淡淡道：book18.org
「我不了解你，但我了解邱旭聞。我傾向於認為，他沒那個本事。」book18.org
張意寧安靜看著他。book18.org
「但不代表你完全沒有受騙。」邱然繼續道，「他的女人很多，光我見過的，一隻手都數不過來。」book18.org
張意寧發現，他說這些時語氣冷淡，沒有鄙夷，也沒有憤怒。仿佛早已司空見慣。book18.org
這就是兒子和女兒的不同嗎？他甚至沒有為自己的母親張霞晚表現出多少義憤。book18.org
「大多是生意場上的人送的女孩。這個圈子裡的人，用性賄賂來維持關係。」他低頭轉了轉茶杯，「一起吃飯、一起喝酒、一起買春，這樣就能迅速變成『自己人』，這就是這些男人之間所謂的團結。」book18.org
他說到最後，甚至笑了一下。book18.org
「但他不會允許這些女人懷孕，因為那太出格，可能會導致離婚。」邱然抬起眼，直視她：「他還需要張家的政治影響力。」book18.org
「而你姓張，」他還是選擇直接說破，「意寧妹妹。」book18.org
她的身體姿態終於徹底放鬆，靠在椅背上，似乎完全卸下了防備。book18.org
原來邱然約她出來，不是興師問罪，也不是替母親來羞辱她，而是把她當成了妹妹，來提醒她或許遇人不淑。book18.org
她忽然對這個表哥有了些新的認識。book18.org
「邱然哥，」張意寧輕聲說，「你和我想得有點不一樣。」book18.org
「怎麼，以為我會罵你。」book18.org
「至少會生氣。」她笑了笑，「或者像電視劇里那樣，把一杯茶潑到我臉上。」book18.org
邱然也笑，甚至還有心思幽默：「那你小心，我媽可能會做這種事。」book18.org
可張意寧卻莫名聽出一種疏離，仿佛他的情緒早已從這個家庭里抽離，無論發生什麼，他都只會站在旁邊冷眼旁觀。book18.org
趁著一爐香一壺茶的功夫，她給他講了一個不算長的故事。book18.org
倫敦的冬天陰沉壓抑，她臨到畢業，工作面試屢屢碰壁，又剛好和男友分手，一個人住在泰晤士河南岸的小公寓里，失眠、酗酒、晝夜顛倒，對未來也沒什麼明確打算。book18.org
就是在那時候，她認識了邱旭聞。book18.org
在華人學生會組織的見面會上，這樣一個事業成功、談吐得體的企業家，本來就很容易成為人群焦點。book18.org
最開始只是吃飯、聊天，沒想過兩人會有什麼發展。book18.org
直到某天深夜，她情緒崩潰，在朋友圈發了一大段醉話。凌晨兩點，門鈴忽然響了。邱旭聞站在門外，給她送來一束她最喜歡的白玫瑰。那麼晚了，倫敦早已沒有營業的花店。但他幾乎打遍了所有花店的電話，撞運氣吵醒一個熟睡夢中的店主，最後靠高額小費，才把花從店主家裡帶出來。book18.org
這還不是全部，那束花捧出來的時候，上面鋪了一條價值百萬的鑽石項鍊。book18.org
這種事情，對年輕女孩而言幾乎是致命的。book18.org
後來她才知道他有家庭。他告訴她，那段婚姻早已沒有感情，只剩利益、孩子和彼此家族間複雜的牽扯。這樣的夫妻，在他們這個圈子裡並不少見。book18.org
張意寧痛苦過，也掙扎過，可最後還是默認了自己那個見不得光的身份。book18.org
她工作始終不順，於是邱旭聞勸她回國，說可以替她開工作室，讓她不用再受上級掣肘，能夠自由地做喜歡的創作。book18.org
故事講到這裡，包廂里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香快燃盡了。book18.org
「去年在外公家裡見到他的時候，我才知道他是姨父。」張意寧低聲說，「我提過很多次分手，他也提過，但每次總有一個人先堅持不下去。」book18.org
她終於抬頭看向邱然。book18.org
「我是真愛他。」book18.org
「我覺得，他也是真的愛我的。」book18.org
雨是在他離開茶室後開始下的。book18.org
嘉北冬天的雨很冷，細密地砸在擋風玻璃上，很快又被掃開。邱然開出去一段路，最後還是把車停在了路邊。book18.org
雨刷器規律擺動。book18.org
紅色尾燈在潮濕夜色里被拖成長長的虛影。book18.org
他抬手關掉了車裡的音樂，靠在駕駛座上，閉上了眼。book18.org
可腦海里還是揮之不去——book18.org
「我是真愛他。」book18.org
胃裡猛地翻湧起來。book18.org
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打開車門，快步走到路邊的草坪蹲下，撐著石坎乾嘔。book18.org
細密的雨水很快落滿肩頭與後背，冰冷的潮氣短暫刺醒了幾分理智，可一想到自己的道貌岸然和虛偽，胃裡又開始翻攪。book18.org
原來、原來如此。book18.org
邱然苦笑，血緣到底為什麼這麼恐怖，像風一樣，他以為逃得夠遠了，但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在風中。book18.org
原來自己和邱旭聞，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book18.org
邱旭聞利用財富、閱歷、地位與年齡製造出的權力差，讓一個年輕女孩誤以為那是命中注定、能克服一切的愛。book18.org
而他呢。book18.org
他利用哥哥這個身份，利用邱易從小對他的依賴、崇拜和信任，利用照顧者天然占據的心理高位，一點一點，把她困進自己的世界。book18.org
邱易人生里最孤獨的時候是他陪著，受傷的時候是他照顧，做噩夢的時候是他抱著。book18.org
她所有關於愛和被愛的經驗，幾乎都來自他。她所有關於占有、妒忌和排他的情感體驗，不也是他親身示範的嗎。book18.org
拆散她兩小無猜的初戀，從這一步起就錯了。book18.org
所以最後，邱易當然會愛上他，因為她根本沒有別的路可走。book18.org
他的愛，是不是本來就包含著誘導？否則為什麼一個十五歲的女孩，會在明白什麼是愛情的瞬間，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哥哥，而不是學校的校草、同班的學霸、再不濟、街邊的黃毛小子？book18.org
雨水順著額發不斷往下滴。book18.org
邱然撐著石坎，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噁心得像個怪物。即便在她提出要結束之後，他使用的甚至不是誘導，而是強迫，控制著她的精神和肉體，讓她以為她愛他。book18.org
偏偏最可怕的是——book18.org
哪怕已經意識到這一點，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想繼續困住她。book18.org
邱然回到車裡，關上車門。book18.org
狹小封閉的空間重新安靜下來，只剩雨點砸在車頂的悶響。book18.org
邱然低頭坐著，濕透的額發垂下來，手還停在方向盤上。很久之後，他像終於妥協一般，拿起手機。book18.org
電話幾乎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book18.org
「哥？」book18.org
女孩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一點困惑，還有很自然的親昵。book18.org
「快到家了嗎！」book18.org
邱然感覺在胃部冷卻的血液似有回暖的跡象。book18.org
「還沒到。」他低聲說，「下雨開車有些危險，我在休息。」book18.org
邱易像笑了一下：「好吧，蕪隴也在下雨。」book18.org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怎麼了，你是不是心情不好？」book18.org
她總是對他的情緒敏感得可怕。book18.org
邱然閉上眼。book18.org
一種近乎尖銳的痛苦再次緩慢地漫上來。book18.org
因為直到這一刻，他還是會本能地從她聲音里得到安慰，本能地想要更多安慰。book18.org
「邱易。」邱然低聲開口，聲音有些啞，「你說過要和我分開。」book18.org
邱易心裡猛地一緊。book18.org
她以為這件事早就已經囫圇翻篇了。畢竟現在她能走能跳，腿恢復得很好，也根本沒有一點想離開他的意思。如果真想分開，她大可以離家出走。book18.org
「對不起，我那時候是鑽牛角尖了，情緒不好。」她小心解釋，「誰讓你——」book18.org
「現在，」他直接打斷她，「你知道錯了嗎。」book18.org
邱易怔了兩秒，忽然有點委屈。book18.org
「我都道歉了……」book18.org
「回答我。」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怒意，卻因此更具壓迫感。book18.org
而且邱易看不見他的表情。隔著電話與雨聲，那種未知邱然情緒的恐懼被無限放大，像有隻無形的手緩慢攥緊了她的心臟。book18.org
雨聲沉沉壓在車窗外。book18.org
「回答我，邱易。」他又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她下意識蜷起身體，抱著膝蓋，小聲說：book18.org
「我知道錯了……」book18.org
「錯哪了。」book18.org
鼻尖忽然有些發酸。book18.org
以前她犯錯的時候，邱然也是這樣。不會立刻發火，也不會提高聲音，只會耐心地、一點點逼她自己承認錯誤。book18.org
可這次又不太一樣。book18.org
她隱約感覺到，邱然今晚情緒很差。book18.org
「我不該說要和你分開。」她低聲回答。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她忽然不知道還該說什麼。而邱然也不催，只是沉默地等著。book18.org
這種安靜反而更讓她慌亂。book18.org
「我……」她喉嚨發緊，「我以後不會再說了。」book18.org
「不會再說什麼。」book18.org
他要她親口說出來。book18.org
蕪隴的窗外也在下雨。book18.org
她抱著手機，心跳越來越快，某種熟悉的、近乎被馴服般的安全感開始充斥她的腦海。book18.org
「不會再說……」她聲音越來越小，「不會再說和你分開。」book18.org
雨水不斷沖刷著車窗。book18.org
邱然閉著眼，額發濕透，手指卻死死攥著方向盤。那種陰冷潮濕的痛苦仍舊盤踞在胸口，可與此同時，胃部持續不斷的痙攣和噁心終於緩慢平復下去。book18.org
「好孩子。」他低聲說，「等我回來獎勵你。」book18.org
「什麼樣的獎勵？」book18.org
邱易心跳加速。book18.org
「你想要什麼。」他問。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講出這段時間以來的願望：book18.org
「想要做愛，真的做愛的那種。」book18.org
邱然抬眼看了一眼前方，雨霧瀰漫，整條道路像沒有盡頭。就算有盡頭，想必也是懸崖。book18.org
「好，我答應你。」book18.org
第五十三章 Foreplaybook18.org
他沒有掛斷，邱易也不敢掛，她以為還有下一樁罪情要審判，不由得捏緊手機。book18.org
可等來的，卻只是一聲很輕的笑聲。book18.org
「和安冉今天都做了什麼？」邱然忽然問。book18.org
邱易愣了一下。book18.org
話題轉得太快，她甚至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不是說她下午來找你。」邱然聲音低低的，但多了點溫柔，「後來呢。」book18.org
雨聲漸弱了。book18.org
邱易暗想，他真是有兩副面孔，而且能切換得天衣無縫。如果要形容，一副面孔是哥哥，另一副面孔……是真正的邱然。book18.org
偏偏她都喜歡。book18.org
「我們一起看了電影，又點了披薩外賣……」她慢慢開口。book18.org
邱然「嗯」了一聲，是讓她繼續說的意思。book18.org
「她還給我講她們班的八卦。」邱易越說越放鬆，「有個男生同時追兩個女生，被發現了，現在全班都在罵他。」book18.org
電話那頭有發動機點火的聲音。book18.org
「怎麼被發現的。」他問。book18.org
邱易一下又興奮起來，立刻繪聲繪色地講起事情經過，連誰先發現、誰在班群截圖、後來怎麼鬧開的，都說得特別詳細，時不時還發出很多感嘆。book18.org
邱然大部分時候只是安靜聽著，偶爾追問。book18.org
他很少發表自己的看法，也不評價誰對誰錯，只像單純對她講出來的一切都有興趣。book18.org
「怎麼樣，是不是很離譜？」她好像有點代入，替她們生氣。book18.org
「嗯。」邱然低低笑了聲，「男生挺過分的。」book18.org
邱易立刻在電話那頭瘋狂附和：book18.org
「就是就是！」book18.org
她說著，又換了個舒服姿勢躺倒在沙發上，翹起腿，開始講梁安冉準備出國的事。book18.org
女孩的聲音隔著電流傳過來，輕快而鮮活。邱然忽然發現，胸口那種鈍重而陰冷的痛苦，居然也慢慢變得可以忍受。book18.org
他暫時忘記了張意寧和邱旭聞，也暫時忘記了那些自己對自己的質問。book18.org
這段漫長高速路的盡頭，或許不是懸崖，而是妹妹和他的家。book18.org
就這麼聊了快兩小時，邱易講得口乾舌燥，終於爬起來去廚房倒水。book18.org
玻璃杯剛接滿，就聽見邱然在電話那頭低聲說：book18.org
「出來接我。」book18.org
「什麼？」她又驚又喜，「這麼快！」book18.org
下一秒。book18.org
別墅門口忽然亮起一段車燈，雪白光線迅速掃過客廳落地窗，又重新沉入黑暗。book18.org
她立馬放下水杯，三兩步跑到玄關，拉開大門。book18.org
邱然正正好，就站在門口。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邱易一下撲到他身上。book18.org
邱然伸手穩穩接住她，手臂下意識托住她腿彎。女孩帶著室內暖烘烘的溫度撞進懷裡，頭髮蹭過他下巴，身上還有他的沐浴露味道。book18.org
邱易抱著他不撒手，還因為慣性晃了兩下。book18.org
「不是說還有一會兒嗎！」book18.org
「騙你的。」邱然低聲說。book18.org
肯定是飆車了，她不太贊同：「很危險，下次別這樣了。」book18.org
他沒說話。book18.org
邱易伸手到處摸他，卻摸到他微濕的額發，掌心下的大衣肩膀和後背也都還是潮的。book18.org
她心裡忽然一緊。book18.org
抬頭來看，卻看不出他是什麼情緒。book18.org
「怎麼會淋到雨？」 她皺眉。book18.org
邱然還是不說話。book18.org
邱易又湊近聞了聞，忽然在他衣服上聞到一股很淡的陌生香氣。book18.org
她動作一下頓住。book18.org
「你見誰了！」book18.org
邱然垂眼看她。book18.org
她終於有點惱了，掙扎著要從他的身上跳下去。book18.org
「別亂動。」book18.org
邱然低聲說，手掌扣住她亂蹬的腿，又穩穩托住後頸和上背，抱著她往二樓他的房間走。book18.org
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忍耐的，但在門被打開見到邱易的那一刻，他便清楚，只有一件事才能讓今晚的他活過來。book18.org
「還要獎勵嗎。」他誘惑道，「好孩子的獎勵。」book18.org
邱易表情有些許鬆懈，但還是瞪著他，沒有妥協。book18.org
「我心裡不舒服，你什麼都不說。」她憤憤地說。book18.org
停頓了一下，又低頭在他的肩頸處聞了聞。book18.org
「身上還有別人的味道。」book18.org
邱然的腳步停住。book18.org
樓梯轉角的感應燈亮著，暖黃色燈光從上方落下來，照得她那點不高興格外明顯。book18.org
她是在吃醋？book18.org
這是幾乎沒有過的事情。book18.org
或者說，從小到大，她根本沒有真正需要爭搶邱然的時候，他天然就屬於她，他所有時間都花在了她身上，所有的耐心和愛，也是。book18.org
所以此刻那種陌生的煩悶感，大概不是因為他，而是她的心境變了。book18.org
在丟失了網球之後，邱易的世界坍縮得很小很小，裡面除了邱然，再無其他。book18.org
「下午見了一個人，在茶室里約見的。」邱然在她頭頂很慢地解釋道，「茶室點了薰香，我身上應該是那種香的味道。」book18.org
「對不起。」他親了下她的頭髮。book18.org
心臟還是酸酸的。book18.org
邱易不明白，他怎麼還是把她當小孩，解釋也只說一半。book18.org
「什麼人，」 她抬頭問，「我認識嗎。」book18.org
邱然又不說話了。book18.org
他把邱易放在床上，鎖好房門，又脫下被雨淋濕的大衣掛到衣架上，這才重新走回來，站在她面前，垂頭看她。book18.org
他的妹妹，有敏銳無比的感知力，能憑藉一點點細枝末節的變化，就識別出他的情緒，反覆探察和追問。這是為什麼他想要將她、與邱旭聞以及張霞晚隔離開來。book18.org
可有的時候，在十分恰當的時機，她又會將這些糾結迅速拋之腦後。book18.org
「算了，」邱易相信他，不打算自找煩惱，便道：book18.org
「你餓嗎，要不要吃飯？」book18.org
邱然低笑，往前一步，雙手捧起她的頭，將臉側的頭髮都攏到後面。book18.org
「先吃這個。」book18.org
邱易一怔。book18.org
他彎腰，低頭吻住了她的唇。book18.org
摩挲過唇瓣，他的舌頭很快滑進來，不急不躁，從容地在她的上齒硬齶舔過一圈，又掃過下齒，然後再捲住她的舌頭緩慢地吸吮、輕咬。book18.org
她招架不住，緊緊抱著邱然的腰，沉醉地仰頭，被他的吻弄得缺氧發暈。book18.org
還以為吃什麼，原來是吃她的舌頭。book18.org
起初還有溫柔可言，後來她舒服得低哼了一聲，邱然的動作便加重了，扣住她的後頸，又咬又啃，幾乎真像要將她的唇舌吞進腹中。book18.org
「哥……」book18.org
邱易能感覺到穴里的水流了出來，沾在內褲上。book18.org
一下被鬆開，她睜眼看到邱然的臉，看到他的眼神，感覺瞬間又有更多的汁液分泌出來。book18.org
「好乖。」book18.org
他倒是先開口。book18.org
邱易心口輕輕一跳。book18.org
現在他看她的眼神不是哥哥了，是邱然。book18.org
他穿著深灰色的高領毛衣，遮住了喉結下方，只露出一截清瘦而鋒利的下頜線，一張立體俊朗的臉上泛著情慾，嘴唇濕潤發紅。book18.org
邱易的臉在他腰間的位置，一低頭，剛好能看見他深色的褲子襠部有一條粗長器官的輪廓。book18.org
勃起的陰莖形狀很清晰，緊貼著小腹也還是看得出來。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用臉蹭上去，隔著布料，伸出舌頭舔那形狀。book18.org
靠，怎麼這麼自然。book18.org
邱然這幾個月以來對她做的事，真有點邪門。邱易心想。book18.org
「喜歡這個。」他聲線低沉。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邱易的臉微微發熱，也不知是摩擦導致的，還是羞恥心引起的。book18.org
他笑了一聲，沉默著將她扶起來，站好。book18.org
不直接給她吃嗎？book18.org
邱易有些意外。book18.org
邱然最近喜歡的玩法，是二話不說先把肉棒塞進她的嘴裡，命令她含硬了，再把她全身扒光放在他的腿上。他會把她抱在懷裡，儘可能長時間地撫摸她全身的皮膚，用手指插她的穴，享受她的戰慄。等她叫著主人，求著他得到了高潮，邱然會強迫她跪著給他口交，然後將精液全部吞咽下去。book18.org
「忘記了？」邱然輕笑，低聲說，「今天不是懲罰，是獎勵。」book18.org
邱易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便見邱然慢條斯理地，脫下了她的毛衣開衫。book18.org
裡面是睡覺穿的睡裙。book18.org
「手抬起來。」book18.org
他語氣平靜。book18.org
邱易立馬乖順地舉起手臂，臉頰微微發紅。book18.org
如果忽略掉他正在將自己的妹妹脫光，欣賞她的裸體的話，邱然的動作是十分紳士、甚至稱得上優雅的。book18.org
裙子下面就什麼都沒有了，只有白色棉質內褲。book18.org
「自己脫了。」邱然眼神發暗。book18.org
他視力很好，能看見她圓潤小巧的乳肉皮膚正泛起輕微的雞皮疙瘩，頂端的乳頭漸漸硬立起來。這是性興奮的生理反應之一，表示她知道他正在用目光姦淫她，而她為此有所期待。book18.org
邱易又將內褲也脫下，放在腳邊的裙子上。book18.org
她知道遊戲已經開始，不敢自行動作，只能紅著臉望向他，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book18.org
從臉到腳趾，邱然的視線掃過她身體的每一個細節，包括大腿處手術留下的傷疤，然後緩慢釋放出心底那團黑色的慾望。當他開始在心底歡呼、鼓掌、嚎叫，為眼前的女孩、她的妹妹、妹妹的裸體，而感到興奮不已、陰莖充血發硬時，胸口的那團沉重的鬱結已徹底被驅趕。book18.org
再次。book18.org
暢快極了！book18.org
他不是什麼好人！book18.org
什麼禮義廉恥、倫理天道，什麼她的自由、幸福，什麼誘導、尊重，全部統統給他滾到一邊去！book18.org
他將用他的一生向邱易充分地論證，什麼是真正的囚禁，什麼是壞人，什麼是——book18.org
愛。book18.org
「還記得我們約定過的安全詞嗎？」邱然的聲音平靜而低沉，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book18.org
可邱易感覺得到，就在這短短几秒之間，邱然整個人像完全變了一樣。他今天的情緒，是她完全陌生、完全讀不懂的。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說：「記得。」book18.org
「那就好，」那壞人似乎還有憐愛之心，提醒她：「可能會用得上，要記住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邱易心跳如擂起來。book18.org
他穿著完整，高領毛衣西裝褲一絲不苟地包裹住身體，可她未著半縷。這種對比充分讓邱易意識到，他對她有種怎樣的權力。book18.org
可邱然看起來還是很冷靜，仿佛他不止是她的主人，也是權力的主人。他迷戀對她的權力，但不受此奴役。book18.org
直到他慢慢伸手，乾燥溫熱的手掌輕拂過她的右側乳肉，堪堪蹭過挺立的乳頭。book18.org
就只一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邱易忍不住低吟出聲。book18.org
這立馬換來了他的一個巴掌，準確地落在剛被撫摸過的乳肉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痛得叫出來。book18.org
真是個喜怒無常的衣冠禽獸！book18.org
「不准出聲。」邱然低聲道。book18.org
被打這麼一下，邱易覺得羞恥不已，臉也漲得通紅。book18.org
她咬緊後槽牙，心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又想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改日再和他算帳，最後想哥的癖好就是這樣她沒有什麼辦法只能忍了又不能換一個哥。一堆狠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最後說出來的卻是最軟骨頭的一句：book18.org
「好的。」book18.org
邱然輕笑，點頭表揚她。book18.org
「好孩子。」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5_24 16:52:14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