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書4 book18.org
(7)墜落的女神 book18.org
在全廠職工的注目下,秦楓高高舉起手中的獎盃,心中無比驕傲。 book18.org
沒有了鄭歷作梗,沒有了林慕飛這個競爭者,自己仿佛坐上了直升機,取得了進修的名額,就要出國留學深造了,等到回來,就是高級工程師,前途不可限量,更因為舉報林慕飛有功,獲得公司表揚,不光給獎盃,甚至還有一筆獎金。 掌聲如雷響起,秦楓豪情在胸,只覺得無事不可為,在掌聲和鮮花的包圍中,眼前不禁閃過林慕飛的影子,秦楓打了個冷戰。 book18.org
又一想,自己有什麼可怕的?那傢伙在牢里要待二十年呢,等他出來,都是一個半老頭子了,我到時候有錢有權,他憑什麼和我斗?我用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戳倒他。 book18.org
……林慕飛,不要怪我,只怪你自己天真,跟錯了人,入錯了門,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不送你去死,難道還要陪你一起死? book18.org
想到這裡,秦楓將林慕飛的事,徹底拋開,暗忖等自己從國外回來,身份又會提高一截,就可以勇敢追求夢雪了,再不用自卑。只要把她追到手,今生再沒有遺憾了。 book18.org
想起伊人倩影,秦楓尤其激動,已經許久不曾見到夢雪了,現在想起來,想想都覺得興奮。 book18.org
……我的夢雪,我的女神,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book18.org
有別於秦楓的思念,余夢雪從來不曾想起過秦楓,而余夢雪此刻的情況,更絕對不是秦楓能知道,如果曉得了,他的臉色立刻會青掉! book18.org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book18.org
「用力,用力啊,再用力啊。」醫生喊道,雙手在產婦的肚子上有技巧地按著。 book18.org
「我、我不行了……好疼啊,要死了……」 book18.org
余夢雪光身子躺在產床上,大張著粉腿,大口喘著氣,神情痛苦,額上滿是冷汗,醫生每按一次,兩個小西瓜般的大奶子便急劇地顫動著,令人眼花繚亂。 「姐,你一定要挺住啊。已經看到孩子頭了,再用點勁兒,就出來了。」 小妹余夢霓一邊鼓勵姐姐,一邊用手帕給她擦汗,眼中不可避免地總閃過二姊的大奶子,腦中更生出奇怪念頭,暗暗對比自己的奶子,覺得自己稍遜一籌。 余夢雪的叫聲在產房裡不時迴蕩著。昔日引以為豪的嬌美聲音,這時候可令人毛骨悚然,持續了一會兒,她竟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book18.org
幾個醫護人員都在努力工作,可那個孩子就是出不來。 book18.org
「我姐姐怎麼樣?會不會有危險啊?」余夢霓嚇蒙了。 book18.org
「這不好說啊,是難產。要是兩個只能保一個,怎麼選?」 book18.org
余夢霓看一眼夢雪大張開的粉腿,孩子的頭出來一半,頭上是濕濕稀稀的頭髮。 book18.org
「當然保大人了。孩子沒了,以後可以再生。可我姐姐只有一個。」 「好,再打助產針。咱們再加把勁兒。」 book18.org
一個護士拿過一把剪刀向洞口伸去。 book18.org
余夢霓不敢看,連忙扭過身,暗暗為姐姐祈禱,求上天賜福,求余家的列祖列宗,快點讓她度過難關。 book18.org
少女的祈禱,冥冥中發生了作用,大概半個小時過後,在一聲少婦聲嘶力竭的悲嚎痛聲中,嬰兒的啼哭終於響了起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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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舉行的慶功會上,本沒有配角什麼事兒,但秦芸必須參加,坐一輛豪車去了,她一下車,走上紅地毯,兩旁的粉絲們尖叫起來,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秦芸,秦芸,女神,女神。」 book18.org
「秦芸,我愛你。」 book18.org
「秦芸,我為你瘋狂。」 book18.org
「秦芸,我為你去死。」 book18.org
不但尖叫,還向秦芸跑去,警界線無效,幸虧會場的那些保安勇猛無敵,不然,止不定要出啥事啊。 book18.org
秦芸穿一條白色長裙,留著披肩長發,走起路來,裙角飛揚,長發飄飄,仙氣十足。臉上露出的笑容使她清純可愛,楚楚動人。 book18.org
電影的主要成員坐在桌後,輪流發言。本來輪不到秦芸說話,因為她在這部戲只接了一個配角,卻意外成為今天的主角,記者的話筒,粉絲的熱情,全是沖她來,各方影評都肯定同一個事實:要不是有秦芸客串的幾幕,撐住這部戲,投資方準會賠得連褲子都穿不上。 book18.org
自由活動的時候,無數的粉絲找秦芸簽名、合影,本來上午結束慶功會,由於他們的熱情高漲,結果多加了兩個小時。一天下來,累得秦芸精疲力盡,簽名的手都要累斷了。 book18.org
在離開的時候,秦芸上車,那幫影迷不舍,在車後拚命追車,連追邊叫,場面一度失控。這種情形在近年是不多見的,讓人回憶起四大天王的時代。 有的粉絲討論起秦芸的私生活來。有人說,她之前有過好幾個男朋友。這受到其他粉絲的攻擊,堅定地認為秦芸是處女,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book18.org
雙方各執一詞,實在談不攏,竟為貞操問題打起來,打得頭破血流,一起上醫院。記者們趕忙寫成報道,更提高了秦芸的熱度和關注度。 book18.org
最開始,秦芸是從歌唱比賽出道,雖然表現出色,卻還算不上出類拔萃,誰都想不到,她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急速爆紅,由歌轉影。 book18.org
最初,是大導演張二毛很欣賞秦芸,認為她是個有潛力的新人,不好好挖掘太可惜了。便接連邀約秦芸合作,一起完成了數部影片,其中三部成為經典作品,把雙方的事業如日中上天。 book18.org
第一部叫《泳池迷案》,講的是一個渣男背叛女友,在外邊不斷拈花惹草,終有一天被女友發現,大吵一頓,宣布分手。渣男惱羞成怒,在雙方游泳時,試圖淹死女友。 book18.org
秦芸演了女友的腳色,原本只是龍套,卻硬生生拍出亮點:女友和渣男相愛時,跳水游泳那段。在水裡如同美人魚一樣優美、靈活,出水剎那,水珠紛落,嬌小的身材,鼓鼓的胸部,亮麗的胳膊和大腿,清純的面孔,微微一笑時,嬌艷無比,傾倒眾生。 book18.org
那一笑的瞬間,使無數影迷為之銷魂,電影本身不賣座,秦芸卻從此紅了,網上到處都是詢問與討論。 book18.org
第二部電影叫《懸崖邊的愛》,講的是女主的心上人被幾個人陷害,不堪受辱,跳崖身亡。女主發誓為愛人報仇,在通過法律途徑無法解決時,女主決定用自己的手段殺人。每次殺人後,她都會穿著長裙站在懸崖邊,告慰心上人。 當最後一個仇人被幹掉後,她完全暴露了。一隊警察持槍向懸崖邊的她逼近。女主回過頭來說:「我不會跟你們走的,我要跟他走。」悽然一笑,笑得那麼甜美,那麼滿足,又那麼令人心痛。 book18.org
她跳下懸崖,下邊的風把裙子推上去,兩條白腿的盡頭,是一條白底紅點的小內褲,一半屁股肉露出來,把人饞得流口水。 book18.org
第三部叫《無色》,是一部爭議較大的電影,影響也最深遠,獲得了影展的新人獎。 book18.org
故事發生在戰國時期,一對青年戀人為了保衛國家,放棄個人享受,決定用刺殺手段幹掉來犯邊的敵人將領。在出發之前,二人共度春宵。次日,趕赴前線,打入敵人內部。女主色誘敵將,正在床上狂歡之時,男主闖入,一刀砍掉敵將的腦袋,實現了預定目標。 book18.org
結局是二人全身而退,回國後受到英雄般的歡迎,可二人的感情發生微妙的變化,沒有成親。 book18.org
影片的爭議之處在於床戲過於細膩、大膽。和敵將狂歡的那段,男的露毛,女主露點,露臀,那條紅縫隱約可見。 book18.org
在整個啪啪過程中,二人表情豐富,動作逼真,完全符合真乾的特點,有人認為是真做,有人不信。 book18.org
影片分兩個版本,在國外上映的是全本,引進國內的是潔本。 book18.org
影片一上映,引起一場大地震般的反響。夸的有,罵的有,愛的有,恨的有。有的秦芸粉絲痛哭失聲,不願意這乾淨的偶像變成肉彈。有的則欣喜若狂,認為是秦芸的一次奇蹟般的突破,真的走出了自己的金光大路,真正做到了為藝術獻身,藝術高於一切。有的則對著秦芸的海報擼管。有的從各種渠道尋找全本影片看,以滿足需要。 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秦芸走向事業的巔峰,短短几年時間,從一個剛出道的小明星,變成了國內第一線的性感紅星,沒有任何人曾想像,她能崛起得那麼快! 在最新一部作品,贏得國外影展最佳外語片的同時,秦芸也拿到了國內影展的最佳新人,最佳女配,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她往上一步封后的時間,應該不遠了。 book18.org
在受獎儀式上,手握金豬獎的秦芸身穿紅色的民族旗袍,儀態萬方,清純高雅,並發表了感言:「我是農村出身的孩子,我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這件事。能有今天,我由衷感謝那些一路陪我走到這裡的家人。」 book18.org
說著感謝的話語,秦芸明艷不可方物的臉上,閃過一絲憂傷,美人含愁的模樣,動人心弦,不知謀殺了全場記者多少底片,也在隔日的影劇版頭條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book18.org
(8)拳王 book18.org
站在可以俯覽海面的大辦公室,易水寒著實感嘆,自己也算混得春光燦爛,令人眼紅了。 book18.org
幾年的工夫,連升三級,混到副檢察官長的級別了。除了自身能幹,素質出眾之外,也多虧了林慕飛這個線人。抓丁典,是一大功。毀掉丁典公司及其他公司的幾次交易,還連帶抓了好一幫犯罪份子,都使易水寒成為風雲人物。 在大家的讚揚聲中,她自己也覺得滿意。暗忖:雖然被那傢伙占了便宜,但只要不被那髒東西插進去,就不算失身,就對得起自己的老公,對得起自己的名節。 book18.org
不過,每次一想到那傢伙的嘴和手,還有那個髒東西曾在自己的嬌軀上胡來時,自己總是平靜不了。有時候恨得想咬他幾口,有時候又覺得芳心亂跳。總之,是說清楚的一種感覺。好在以後再不會給他非禮的機會。 book18.org
升了官就是不一樣,出來進去,有人喊領導,有人喊檢察長,那感覺真爽。 在搬辦公室的時候,別人都對易水寒笑臉相迎,易水寒自己也意氣風發,躊躇滿志的,自以為挺牛。 book18.org
見到領導的時候,領導連聲誇獎,誇他抓住丁典,辦了大案,是個好乾部,以後要更加努力地司法效力,為國家奉獻。 book18.org
易水寒謙虛一番,又表了一下決心,然後提出自己疑問。 book18.org
「領導,丁典的案子不是表面上這麼簡單,這裡的問題大了,盤根錯節,錯綜複雜。要是把裡邊的東西都掏出來,那可是更大的功勞。」 book18.org
領導沉著臉不吱聲。 book18.org
「我不明白,領導,為什麼不讓我追查下去。」 book18.org
領導深吸一口氣,勸道:「易水寒,你現在可不是一般的檢察員了,你現在已經是副檢察長的級別了。做什麼事兒,都要聽指揮,不能任著性子亂來。上邊有話,丁典的案子到此為止,明白嗎?」 book18.org
「領導,可是……」 book18.org
擺了擺手,領導說:「去看看你的新辦公室吧,要懂得自己的位置來之不易啊。」 book18.org
沒辦法,易水寒憋了一肚子氣出了領導辦公室。等回到自己屋裡,看著大家對她恭恭敬敬,點頭哈腰,雖說有點鄙視此類人,但心情倒是好多了。 book18.org
回到自己的嶄新的大辦公桌後,坐在舒適的轉椅上,易水寒思緒翻騰,不沉迷於現狀,開始盤算下一步該怎麼辦,如何讓林慕飛加把勁兒,從丁典嘴裡挖到更重要的情報,如何更進一步把公理正義推向新的高度。如何再立大功,讓自己的位置更高,權力更大,做更大的事兒。 book18.org
只要自己有了足夠的權力,誰還敢擋住自己的腳步呢? book18.org
林慕飛,咱們倆攜手,更好地配合,讓公理和正義在我們的手中發出更耀眼的光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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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五年易過。 book18.org
在監獄這邊,趕上周日,犯人們可以休息一天,不必做工。什麼是幸福?這休息一天就是最大的幸福。 book18.org
中午時候,犯人們來到院子裡曬太陽,陽光暖暖的,落在臉上和身上非常舒服,猶如置身在心愛的女人的懷裡。 book18.org
林慕飛來到這裡的時候,看見馬國慶和他的小弟們都在,聚了一小撮人,在興致勃勃地談論影星的事兒。 book18.org
三角眼說:「現在國內最性感迷人的女星要數秦芸了。」 book18.org
別人都睜大眼睛,質疑說:「那不一定吧?」 book18.org
三角眼一瞪眼,嚷嚷道:「怎麼不一定?肯定是她。」 book18.org
眾人問他有什麼根據,三角眼打開話匣子白唬起來。 book18.org
「秦芸的《泳池迷案》,你們都看過吧?秦芸一出場,就是在水裡游泳。先是在池邊上伸胳膊踢腿,那胸部鼓溜溜的,一顫一顫的,顫得我雞巴硬了。我猜她的奶子肯定是蘋果那麼大,那麼圓,也很有彈性。」 book18.org
有人呸了一聲,笑道:「你們又看過,你怎麼知道?」 book18.org
三角眼哼道:「我是沒看過,我猜的。八九不離十。她往水裡一跳,那姿勢多標準,像是專業運動員。在水裡游得那麼熟練,屁股肉跟奶子一起動著,看得我都快射了。」 book18.org
有人問道:「就憑這個,她就是最性感的影星了?」 book18.org
旁邊一個國字臉接過話頭,「不止。她那部《懸崖邊的愛》,我被抓之前正好看到,結局那段跳崖,太他媽的誘惑人了。裙子嗖地往上一揚,下身的內褲露出來了。內褲好小,露出一大半屁股,內褲都快勒進股溝里了。那屁股肉真圓,真嫩,准能掐出水來。還有內褲前邊,那逼的形狀都突出來了,只是沒看到毛,該不是白虎吧?你們知道不,我看到這個鏡頭,哦,當時就射了,把褲子都弄髒了,害得我對像跟我分手了。」 book18.org
眾人轟笑,罵他沒出息, book18.org
看眾人討論得歡,馬國慶的小弟說話了。 book18.org
「你們了解秦芸嗎?你們不知道吧?秦芸是咱們省城人,當初在大學上學,就是遠近有名的小美女。她家條件不好,經常出來賣。我大哥還包過她呢。那段日子,我大哥天天干她,把逼都干腫了,肚子也干大了。沒法子,去醫院拿孩子。後來,她還想嫁給我大哥,我大哥早把她玩膩了,才不肯要這個破鞋。像扔一個用過的保險套一樣,把她扔掉了。」說得眉飛色舞,唾液橫飛。 book18.org
眾囚徒聽了,哇聲四起,都轉過頭看馬國慶,臉上全是敬仰和艷羨。有的人則想,要是讓我干一次秦芸,就是少活十年我也干,管她被多少男人干過呢。 馬國慶只是笑笑,沒說什麼,旁人也不知這件事兒是真是假。 book18.org
有一個小弟怯生生地說:「秦芸雖然很美,是性感女神,可我覺得還有一個女明星比她更性感,更迷人。秦芸只是紅國內,人家的第一部電影就是在好萊塢大片里演配角,鏡頭不多,可是超級迷人。」 book18.org
前頭馬國慶的小弟,還都在說秦芸是自家大哥的馬子,現在就有人跳出來說其他女人更美,馬國慶臉色立刻就變了,可還沒等他開口,就又有人搶著回答。 「你說的是余夢霓對吧?她比秦芸年輕漂亮,特別是那個奶子,乖乖不得了!」 book18.org
一個青年點頭道:「片子裡有那麼一段,夜裡她從家裡出來,穿著低胸衣服,乳溝好深吶,奶子肯定比秦芸的奶子大。剛走沒多遠,遇到劫匪,她幾個勾拳就將劫匪打倒在地,那身手多好啊。」 book18.org
最初的那個小弟點頭道:「對,打人的時候,余夢霓表情那麼生動,那麼強悍,又那麼可愛,尤其是大奶子,跟著她動作跳啊跳的,好像隨時會蹦出來。」 青年吞了口唾沫,「……還有啊,看到過余夢霓的那張電影海報不?帶著鏤空黑胸罩的大彎腰的那張。以我看,兩隻奶子得有哈密瓜大,一手肯定握不過來。我就是因為看了她這個片子,才忍不住犯了強姦罪進來的。」 book18.org
說到犯的罪,青年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book18.org
又有一個人反駁道:「余夢霓還是比不上秦芸。秦芸最牛的影片是《無色》,你們都沒有看過吧?國內的是刪節片,不完整。」 book18.org
眾人一齊搖頭,一臉的失望。 book18.org
有人說:「這個片子的完整版國內不好找。」 book18.org
有人喊道:「可不是咋地,聽說原版可黃了,秦芸什麼都露出來了。」 那個人得意地說:「我看過完整版的。秦芸的奶子、屁股、騷逼,都露出來了。連乾的動作都有啊。那男人插一下,秦芸的眉毛都皺一下,鼻子哼一聲,小嘴張一張,舌頭伸出來直舔嘴唇。那兩隻白奶子還抖一抖,把我的心都要抖出來了。他媽的,這娘們要是在我跟前,我非操死她不可,太他媽的騷了。」 眾人聽了,大呼小叫,眼冒綠光,臉上都帶著強烈的慾望。 book18.org
氣氛正熱絡,驀地,大家沒了聲音,像是暴風雨前的死寂,靜得讓人緊張,讓人恐懼。 book18.org
馬國慶一轉頭,便看到了人群後的林慕飛,悚然一驚。 book18.org
這些人自覺地讓出一條道來,林慕飛的整個體形便露出來。他穿著半截袖囚服,兩條胳膊的肌肉一塊塊鼓起,堅硬如鐵,在陽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輝。 再看身體,高大、偉岸,往人前一站,如大山一樣雄偉、厚重。再看臉,英俊、剛毅、冷峻,充滿陽剛之氣。眾人見他,都有點打怵,生怕惹著他,招來災難,比起剛入獄的時候,壯碩得不只是一點半點。 book18.org
馬國慶定定地看著他,神色複雜。 book18.org
林慕飛緩緩走來,如同死神臨近。 book18.org
「姓馬的,你看啥?是不是上次沒把你打夠啊?」 book18.org
馬國慶不敢吭聲,連忙把臉扭到別處。他記得半年前,他和小弟們在院裡散步,正碰到迎面而來的林慕飛。一個小弟因為白了林慕飛一眼,結果被人家一拳打飛,斷了兩條肋骨,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 book18.org
作為大哥,馬國慶可不是被人嚇大的,領著剩下的人一齊上,打算倚多取勝。不料,這傢伙的兩個拳頭又快又狠,不到一分鐘,自己和小弟們全趴在地上叫喚,跟斷了骨頭的狗一樣可憐。 book18.org
尤其是對馬國慶,林慕飛更是厚待,打倒不算,還將他舉過頭頂,轉了幾圈,馬國慶趕緊求饒。到底是跪在地上磕幾個響頭,才安全離去。 book18.org
(9)內奸難防 book18.org
從此以後,馬國慶這夥人見到林慕飛,骨頭髮軟,最想乾的事兒是逃,逃得越遠越好。今天遇到了,馬國慶還想跑。 book18.org
一個小弟勇敢地站起來說:「林慕飛,我知道我們打不過你,可你能打又怎樣?秦芸以前是跟我大哥的,是我大哥的玩物,你服不服?」 book18.org
聽到秦芸的名字,林慕飛一下也沉默了,身上湧出一股危險的氣息,在場囚犯感受到,都不自覺地全身發寒,覺得這頭林老虎隨時會張口吃人,偏又不知道哪裡說錯了。 book18.org
好半晌,林慕飛冷笑著,掏出一支煙點上,煙絲一縷縷上升,然後說:「我服,我服,秦芸是給你大哥舔屁眼的,對不?」 book18.org
囚犯們靜默,然後鬨笑出聲。 book18.org
馬國慶也沒敢笑,屁都沒放一個,悄悄地領著小弟們走了。其他人也像躲災一樣溜了。誰都不想跟他相處太久。 book18.org
林慕飛也沒有阻止,坐在一張長椅上,一口口抽著煙,眼睛發直,眼前晃著秦芸的影子。鄉下的美少女,省城大學生,再到性感巨星……從青梅竹馬的女友,到相親相愛的未婚妻,再到出賣自己的仇人…… book18.org
一切變化出人意料,又像夢一樣不真實。要是一切都可以重來,人力可以修改那些關鍵性的情節嗎? book18.org
往獄室時走時,遇到過幾個獄警,他們見林慕飛邊走邊抽煙,都大皺眉頭,又是怒視,又是氣惱,但都只是搖搖頭,沒有阻止,還拍了拍他肩膀。進自己的門時,那個看守見他冒著煙,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情,示意林慕飛把煙熄掉,監獄裡抽煙的囚犯不少,可沒誰乾得這麼出格的。 book18.org
林慕飛向他點點頭,彎彎腰,陪個歉意的笑。 book18.org
看守向門裡一擺手,林慕飛進了獄室。 book18.org
獄室里,丁典正戴著老花鏡,斜靠床頭看書,那是《孫子兵法》。看到林慕飛,便坐了起來,微笑道:「兄弟,你現在可是八面威風,打遍監獄無敵手。不但馬國慶被你打服,在你跟前不敢大聲出氣,連這些獄警、看守,都很給你面子,你越來越有大哥的范了。」 book18.org
林慕飛連忙把煙頭扔掉,恭敬地向丁典行個禮,謙虛地說:「丁大哥,我算個啥啊?不過是狐假虎威,他們是看在萬大公司的份上,看在大哥你的面子上,才肯對我讓步的。自己有多少斤兩,我可是清楚的。」 book18.org
丁典哎了一聲,笑道:「也不能這麼說,是你自己爭氣啊。這五年來,你苦練肌肉和拳術,進步很大,水平不比我年輕時候差。通過這五年的磨練,你下盤不足的缺點,已經得到彌補了。還有啊,你的為人處事方面,也越來越好。我感到很高興。」 book18.org
林慕飛聽了,心中大樂。 book18.org
正說得開心,丁典臉色忽然變得陰暗,林慕飛不明所以。 book18.org
「大哥,你……」 book18.org
「沒什麼,想到了一件很頭痛的事兒。這件事兒讓我惴惴不安,又暫時找不到有效的解決辦法。」丁點搖頭苦笑。 book18.org
自從入丁典入獄以來,萬大公司的業務主要靠趙四、朱五二人支撐著。由於二人才幹、性情的限制,都勝任不了首腦一職,無法獨當一面。丁典只得強打精神,在監獄裡遙控著公司的每一步路。 book18.org
有了丁典的幕後決策,趙四、朱五二人南征北戰、東擋西殺,公司的業績越來越好,興旺度竟勝過五年前。除了原本的走私項目之外,現在連電子產品、汽車、鋼材什麼的都乾上了,利潤不斷上升,令公司上下一片歡騰,外部勢力不敢小覷。 book18.org
可是有喜也有悲。這五年來,每年都有幾筆生意被警方破壞掉,不止是損失了錢財,還有不少兄弟被關進去。 book18.org
趙、朱二人多次徹查此事,都沒有結果。丁典也是不悅之至,覺得這是一把插在自己身上的刀,要不及時拔掉,公司儘早有一天會土崩瓦解,家破人亡。 「是公司那邊又有什麼事嗎?」林慕飛問道。 book18.org
丁典沉著臉,從書中取出一張紙條,說:「昨天晚上,公司走私的一批轎車被查扣了。」 book18.org
林慕飛草草看過紙條,又還給丁典。這紙條是趙四、朱五送進來的,報告了公司昨晚行動的損失。 book18.org
丁典喃喃自語:「最近的幾筆交易,一直是很秘密的,怎麼會被警方知道?一定有問題。」臉上露出寒意。 book18.org
「會有什麼問題?」 book18.org
「公司一定出了內鬼。」丁典目光灼灼地望著林慕飛。 book18.org
心上一緊,林慕飛不動聲色,做到了保持常態。 book18.org
「這事兒確實怪異啊。」 book18.org
丁典一眯眼睛,緩緩地說:「之前萬大的幾筆不可見光的生意,雖被警方查獲,幸好有別的公司頂罪,萬大沒事兒。因為用的是他們的運輸工具,查不到萬大的頭上。這回用了萬大自己的船,我還特別囑咐他們二人要千萬小心,可還是出事兒了。那些秘密只有趙四、朱五及幾個親信知道,怎麼還會出事兒?所以,他們身邊肯定出內奸了。」 book18.org
林慕飛頓足扼腕,嘆息道:「我要是在外邊就好了,一定抓出那個內奸處死,替丁大哥除害、分憂。」 book18.org
丁典面露苦笑,望著對方說:「你呀,太衝動了。我全力培養你,可不是讓你當一個打手和殺手。你應該明白我的苦惱。你以後每遇到這種事兒一定要冷靜些。」 book18.org
「丁大哥說得是。」 book18.org
丁典又說:「這樣下去不行,不把這個內奸除掉,我萬大公司永無寧日。趙四、朱五一直出紕漏,處理這件事兒太棘手,他們二人應付不了。看來,我得親自解決了。」 book18.org
林慕飛一驚,不明其意。 book18.org
「我們已經安排妥當,後天晚上我就會離開這兒。五年以來,趙四、朱五通過滲透、收買,安排一些人進來。本想準備得更妥當一些後,咱們倆一起走。但事出突然,我得提前走了。回過頭再把你弄出去。」 book18.org
聳了聳肩,林慕飛說:「在這裡可以保護丁大哥,可以和丁大哥學不少本事,我都不想越獄出去了。一旦出去,我不想進萬大,也不想混黑道,那麼就得和丁大哥分道揚鑣了。現在這麼分開也挺好。」 book18.org
丁典笑了,輕錘了一拳林慕飛的胸膛,罵道:「你個混蛋,實在太頑固了,簡直長了一個花崗岩腦袋。你放心好了,無論何時何地,我都不會忘記,我這輩子有個好兄弟叫林慕飛。」抓住林慕飛的手,狠狠地搖了搖。 book18.org
對此情景,林慕飛的心裡有種酸楚感。 book18.org
次日下午,犯人們正在一個工地上挖坑,看守把林慕飛叫走,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book18.org
上了一輛車,開了十幾分鐘,來到一個賓館,被送進一個房間裡。門一開,副檢察長易水寒等在那裡。 book18.org
時間過去五年,歲月沒有她的臉上和身上留下什麼痕跡,反倒是更美艷,更成熟,更高貴了。 book18.org
這娘們今天穿一條月白色長裙,把自己遮掩得嚴嚴實實。頭髮盤在頭上,俏面化了淡妝,帶著黑眼圈的美目分外有神。 book18.org
易水寒坐在長沙發上,指指身邊說:「坐吧。」看來今天心情大好,臉上掛點笑容。 book18.org
林慕飛嗯了一聲,坐在她身邊,聞著易水寒身上的香氣,忍不住深吸幾口氣,回想以前和她的親熱,恍如隔世。 book18.org
笑面如花,紅唇輕啟,易水寒說:「想不到我會把你叫到這裡見面吧?」 瞅瞅自己褲腿上的灰塵、泥點,再看看這個卓爾不群的美婦人,心裡辣辣地不舒服。 book18.org
「是沒想到。我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和我開房了。房間這麼大,裝潢這麼好,床也夠寬綽,干點啥事兒也一定很爽。」 book18.org
易水寒橫他一眼,嗔道:「你啊,什麼時候都沒個正經的。」 book18.org
林慕飛一把拉住她的玉手,壞笑道:「老實說,你什麼時候讓我操一次,讓我睡一晚上?」 book18.org
輕輕掙開男人的手,易水寒向旁挪一下身子,板起臉說:「我一點也不喜歡你開這種玩笑。」 book18.org
「唉,你知道這五年來,我是怎麼過的?每次想起你來,我雞巴都硬得不行了,總想插進一個逼發泄。」 book18.org
易水寒抱著膀哼道:「你那麼像發情狗,那我下次給你找個女人干,總行了吧?」臉上露出鄙夷來。 book18.org
林慕飛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和身上掃來掃去。臉蛋是那麼精緻、白凈,胸部也是高高鼓鼓,被衣服遮蓋的那些地方想必比五年前更美,更撩人。 book18.org
「不,我不想干別的女人,我只想干你。」 book18.org
易水寒臉上帶怒,騰地站了起來,瞪著男人道:「我來見你,不是來讓你耍流氓的,是辦正事兒。以後,不准你再對胡說八道。不然,我會和你翻臉的。」 林慕飛哈哈一笑,說:「果然是官升脾氣長啊。以前你沒有升這麼高地位時,你對我不是這樣的。看來女人吶,還是平庸一點可愛。」 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易水寒又坐下來,對著男人的臉說:「今天咱們不提這些沒用的,咱們說正事兒吧。」 book18.org
「你說好了,我聽著呢。」林慕飛有些提不起興趣。 book18.org
(10)奔向自由 book18.org
易水寒的情緒好起來,美目大放異彩。 book18.org
「你給我提供的情報很有價值,屢次破獲了萬大公司的走私犯罪案子,成果不凡,沉重打擊了丁典他們的囂張氣焰。這次轎車走私的交易,被我們當場抓獲。這次可是萬大公司自己的船,看他們往哪裡逃。我要把萬大公司連根拔起,我要拿到丁典犯大罪的確鑿證據,最好把他槍斃,為民除害。」 book18.org
林慕飛苦笑道:「我做了這麼多事兒,我減刑的事兒什麼時候有著落啊?」 一聽這話,易水寒的興奮勁兒減半,遲疑著說:「這件事兒我也一直在推動著,但不是我想怎樣就能怎樣,你得有耐心。要是這次能成功地瓦解萬大,你不但會減刑,還可能立刻釋放。」 book18.org
見男人的臉色不好,又接著說:「如果有好消息的話,我會馬上通知你的。你回去之後,要想法子挖到更多的東西,能把丁典置於死地的最好。」 book18.org
林慕飛皺了皺眉,最終還是點頭道:「好吧。如果有這樣的東西,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book18.org
「你要記住,別和丁典這傢伙走得太近。丁典是條毒蛇,向來睚眥必報。要是讓他知道你是姦細,多次泄密,他會不露聲色,悄悄把你幹掉,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book18.org
林慕飛伸了個懶腰,滿不在乎說:「那我也是活該。誰叫我出賣兄弟呢。」 易水寒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罵道:「混蛋,你怎麼會這麼想。你這不是出賣自己兄弟,而是在為人民除害,這是很崇高的工作。再說,你跟一個黑社會老大還講什麼感情?」 book18.org
望著她美目瞪著,俏臉寒著,酥胸涌動著。林慕飛不但不怕,還有點垂涎三尺,不禁稱讚道:「你知道嗎?你發火的時候很美,很吸引人。要是像那天那樣,跳起脫衣舞,脫得只剩下內褲,一定會叫人發瘋的。」 book18.org
易水寒一下子羞紅臉,一指林慕飛,罵道:「你個小淫賊,臭流氓,別在我面前提起這件事兒。你知道不,每次我見到我老公,心裡都愧疚得很。」 往沙發上一靠,林慕飛懶洋洋地說:「你有什麼好愧疚的?你也沒讓我操進去。你還是很純潔的女人啊。」 book18.org
易水寒火冒三丈,又站起來怒視男人。 book18.org
「我還純潔個屁啊。我全身都叫你給摸遍了,親遍了。我對不起我老公。」說到這兒,易水寒明顯有了哭腔。 book18.org
這令林慕飛大奇,原以為她是個鐵一樣堅強的婦人,鬧了半天,也有脆弱的時候啊。 book18.org
「既然你已經不純潔了,不如就不純潔到底吧。」從沙上站了起來。 易水寒芳心跳跳的,抓起桌上的胯包,顫聲道:「喂,你想幹什麼?」 林慕飛一張雙臂,色笑道:「就讓咱們把那天沒幹完的事兒幹完吧。我想,當我給你插進去的時候,咱們倆一定都很快活。」 book18.org
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易水寒啊地一聲,幾步躥到門口,回頭冷笑道:「林慕飛,你是什麼東西,別做夢了。以前,我沒資格干我。現在,我是副檢察長了,你更沒資格了。聽姐的話,好好為我做事兒,爭取早日出去。那個時候,你想干那個干哪個。」挑釁地一揚下巴,得意而去。 book18.org
林慕飛聳聳肩,沒有什麼反應,類似的話、類似的場面,在這五年里,已經不知反覆上演多少次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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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典決定逃走的那天,是個乾燥、無風的天氣,連人的身體都覺得太乾了,想多喝點水。 book18.org
那天傍晚收工,專車便把這些囚犯送回監獄。一回來,丁典和林慕飛他們這些人又奉命打掃浴室。 book18.org
按照規定,每周都要進行一次大掃除的,是所謂的清潔日。什麼獄室、走廊、廁所、辦公室等處,都要細心地收拾一遍。 book18.org
馬國慶和和他幾個小弟也正好一起打掃浴室,對丁典和林慕飛二人特別注意,眼神不善。林慕飛也沒在意。這幫傢伙已經將被自己打服了,他們還敢挑戰他的脾氣嗎?再敢亂來,那可不是跪下叫爺那麼簡單了。 book18.org
在天黑之前,丁典向林慕飛點點頭,在他的耳邊說:「兄弟,保重。咱們後會有期。」 book18.org
林慕飛嗯了一聲,目視著丁典放下拖布,從人群中穿過,出了門,名義上只是出去活動一下,沒什麼人知道他將一去不回。 book18.org
一想到和丁典相處的這些日子,再想到下次見面,說不定是在十五年之後,心裡不是滋味兒。 book18.org
又乾了十幾分鐘,望著窗外的晚霞消失,心說,這工夫丁大哥應該已經走了吧?祝他一路順風。 book18.org
丁典說過,為了這次越獄,萬大公司花了極大成本,投入大量資金,只為將他撈出去。只要躲進那輛污水車中,就能順利出去。因為相關的人員都會幫忙。「有錢能使鬼推磨」,適用於歷史的任何階段。 book18.org
正想得入神,林慕飛突感輕風拂來,一抬頭,只見一股液體向臉上潑來。 憑著本能,伸手一擋,手臂上起泡,一股灼傷之痛傳來。原來這是硫酸。於此同時,一股粉面東西撲進眼裡,使他看不清東西。 book18.org
心中一凜,這五年來,自己再沒有遭遇刺殺,生活也鬆懈許多,怎麼丁典才剛走,都還沒人知道丁典要逃獄,就有人來刺殺自己? book18.org
忽然,林慕飛想起易水寒的警告,丁典不會允許背叛者活下去,難道……自己出賣萬大的事兒犯了?丁典算無餘策,前腳剛走,後腳就安排要幹掉自己嗎? 背後寒風襲來,林慕飛急忙一躲,仍有利器刺進後背,痛得他啊地一聲叫出來。咬著牙,向旁邊閃著。 book18.org
刺來的刀子,赫然不止一把! book18.org
「是誰?你們想幹什麼?」目不視物,林慕飛轉著頭,忍著痛,凝視戒備。 「林慕飛,我忍你好久了。這回你的死期到了。兄弟們,給我上。」馬國慶的聲間冷冷響起,「把他宰了,就在這裡燒了,動作快點!」 book18.org
林慕飛這才知道,要殺自己的,就是馬國慶這幫人,還聞到嗆鼻的汽油味,這些傢伙是真的準備周詳,要殺人焚屍,連汽油都備妥,自己確實危險了…… 必須掙扎求生,但……不能視物,就沒有戰鬥力。 book18.org
怦怦啪啪,林慕飛身上挨了好多打。這還不算,馬國慶和兩個小弟握著刀不時刺來。這才是最危險的。 book18.org
憑著感覺,躲過多次刀子,可眼睛上的東西沒機會擦,啥也看不到。 啊啊兩聲,林慕飛肚子和肋下,又挨了兩刀,痛徹心扉。身體哆嗦著,呼吸急促著,眼瞅著站不住了。 book18.org
「馬國慶,咱們有話好說,為啥非得拚死拼活呢?」 book18.org
馬國慶哈哈大笑道:「林慕飛,你不是八面威風嗎?也知道求饒了?這時候求饒太晚了。」 book18.org
「咱們有什麼仇,你非得要我命?」背靠著牆,勉強站立。 book18.org
「實話告訴你吧,要你命的不是我。兄弟們,打發他上路。」 book18.org
一陣腳步聲響起,寒風又來。 book18.org
林慕飛急眼了,只有拚死一搏,才有一線生機。 book18.org
一個箭步,主動迎上,施展丁典所授的氣功和拳法,殺氣騰騰。 book18.org
怦地一聲,拳擊在一個小弟的胸上,像打在烘乾的苞米杆上。卡嚓一聲,胸骨打碎,胸膛凹下,小弟慘叫一聲,倒飛落地,撲通幾個手腳,不動了。 啊地一聲,又一個小弟中拳,被打中肋骨,若不是皮肉結實,這一拳準會打出一個血窟窿。小弟連都沒叫出來,跌出多遠,躺在地上。勉強翻了個身,口吐鮮血而死。 book18.org
連著兩拳,直接打死兩人,馬國慶等人都被嚇呆了,這五年來,林慕飛的拳頭越來越厲害,把他們打得像狗,他們都是曉得厲害的,但怎麼都沒想過,會厲害到這種程度!居然一拳就把人活活打死,這還能算是人嗎? book18.org
剎時,他們意識到自己的誤算,要殺這個林慕飛,不只是危險,完全就是要有賭命的覺悟。 book18.org
「你們去死吧。」林慕飛發瘋一樣叫著,雙拳揮舞著。一拳出去,得有幾百斤的力量,肉體凡胎哪受得了。 book18.org
很快,又有兩個小弟被打成屍體。 book18.org
知道林慕飛的拳頭厲害,馬國慶轉動著身形,不敢與之正面衝突。可手中那刀始終指著對方的心臟位置。 book18.org
當林慕飛雙臂張開時,他覺得機會來了,可以一刀斃命。 book18.org
「林慕飛,你去死!」 book18.org
聽到馬國慶的聲音,看不見東西的林慕飛,只嚇出一身冷汗,倉皇應變,卻已知道慢了一步,自救已是不可能,只能試圖拼個同歸於盡。 book18.org
然而,馬國慶的厲吼,卻半途戛然而止,預計中的那一刀,也沒有能夠刺過來,林慕飛只聽見怦的一聲悶響,馬國慶便沒了聲息,也沒多想,朝聲音撲去,擊出兩拳,情急拚命,已經用上此生最強的力量。 book18.org
重拳擊出,有什麼東西中拳,飛了出去,林慕飛解決問題,使力過猛,身體晃了晃,險些當產摔倒。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扶住了他,上前用紙給擦眼睛。一瞬間,林慕飛眼前恢復了光明。 book18.org
只見馬國慶和他的小弟們躺在地上,都死了。馬國慶胸口凹陷,眼睛大睜,頭頂流血。旁邊有一人站著,手持鐵棍,卻是丁典。 book18.org
關鍵時候,是丁典打了馬國慶一棍,不然,那一刀就會捅進林慕飛的心窩,要他的命…… book18.org
(11)起落無常 book18.org
丁典扔去手中鐵過,笑得格外有苦意,「兄弟,你也倒楣,我前腳走,你後腳就遇這事,怎麼樣?還好吧?」 book18.org
林慕飛上前,才發現丁典滿身是血,不由愕然。和馬國慶一夥搏鬥,自己身上確實多了好些傷口,都在汨汨流血,丁典攙扶自己起來,沾上了也不出奇,但怎麼……他身上的血,好像比自己身上的還多? book18.org
「怎麼回事兒?丁大哥,你不是逃了嗎? book18.org
「甭提了,哈……哈哈……」」 book18.org
丁典慘笑,腳下無力,一跤跌坐在地上,臉色蒼白,林慕飛這才看見,血是從他自己身上冒出來的,好幾處地方正在出血,都是要害,看來傷得比自己重多了。 book18.org
林慕飛摟住丁典的肩膀,急問道:「丁大哥,你不是逃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你怎麼會受傷的?」眼中含淚,一陣陣心痛。 book18.org
「我不是不走,是走不了。 book18.org
悽然一笑,丁典說:「我剛才到污水車那裡,半路上忽然冒出個人,冷不防捅了我幾刀,那時我才知道,自己掉進人家陷阱了……後頭我是打退了殺手,但……嘿嘿,也就這樣了,我怕他們也對你下手……回來警告你……還好……最後還來得及幫你一把……」話越說,聲音越來越虛弱。 book18.org
「丁大哥,我叫人救你。我不能讓你死。」情知大事不妙,林慕飛抱著丁典,眼淚止不住流下來,落在丁大哥的臉上。 book18.org
「不要叫人,太晚了……這時候我才發現……這輩子……什麼都太晚了……我這一生看似風光,卻處處受制於人。明著被人叫大哥,實際不過是個傀儡。就算逃出監獄,到了外頭……這命運就是個囚籠……兄弟,你還年輕,需得謹記,將來……千萬不要像我一樣……」 book18.org
林慕飛哭叫道:「丁大哥,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book18.org
丁典哆嗦著嘴唇說:「不、不……關你的事。我叫這個名字,命運早已註定。你還有前途。這個逃脫的機會不能浪費……快、快走,污水車還在那裡……說不定你能逃走……如果出賣我的,,,不是趙四朱五,那……」 book18.org
一直以來,丁典在林慕飛心中,就是一個不倒的巨人,有智能、有眼光、有胸襟、有手腕,天生的領袖魅力,幾年相處下來,林慕飛心悅誠服,現在看他變成這樣,心痛如絞。 book18.org
「不,不,我不走,我要在這兒照顧丁大哥。」 book18.org
「傻孩子,凈說傻話……我是完了,你不能完……看看這裡,你打死了好幾個人,不走留著難道等死嗎……快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丁典的聲音極為虛弱,眼神也開始渙散,卻猶自伸手,猛推著林慕飛離開。 book18.org
「不!大哥,你還有救的,我不走,讓我救你。」 book18.org
林慕飛不願走,丁典猛力一推,林慕飛踉蹌跌倒,撞倒了馬國慶他們帶來,放在地上的汽油灌,汽油沾身,更流了一地。 book18.org
「走啊!」 book18.org
丁典手摀著出血的傷口,怒道:「男子漢,不要婆婆媽媽,你不走,想我在這裡點火,和我一起死嗎?」 book18.org
林慕飛看著周圍一地的死屍,看著橫流的汽油,再看看丁典,心亂如麻,最後狠心道:「丁大哥,我走了,這輩子你都是我大哥!我出去之後,一定給你報仇!」說完,林慕飛咬著嘴唇,向外跑去。 book18.org
出了門口,林慕飛回頭看一眼身後靜悄悄的浴室,撒腿就跑,心中忐忑。 運氣似乎也不錯,平日裡這院裡到處是看守和警察,走哪都是人,今天卻看不到半個人,聽不到聲響,林慕飛一路跌跌撞撞,看到監控就躲,偶爾見到人就往草叢、樹叢裡面躲,竟然也一路平安,沒被什麼人看見。 book18.org
浴室和他們獄室在一座樓。出了門,繞過東樓牆,就看到南邊不遠的污水車了。那是一個小型汽車,天藍色,車頭後邊是一個長長的橢圓形罐體。 book18.org
一根黑色的大粗管子,一頭插在地上的馬葫蘆口,一頭插到罐口上,發動機正嗚嗚叫著。有兩個人正在地上站著,不時朝林慕飛這邊看,像在找人。 林慕飛狂喜,忘了傷痛,朝污水車跑去。 book18.org
勝利在前方,希望在前方,只要上了車,就是自由人了。 book18.org
也真是巧,在到達汽車之前,要過一條橫道。當他的一腳踏上道面,離車只有五六米距離時,正好從東邊過來兩個警察,離他只有幾步遠了。自己才看到,是因為路邊樹擋著,再加上自己目視前方,忽略了其他方向。 book18.org
只要警察擋住他一問,再叫一嗓子,林慕飛這輩子徹底廢了。 book18.org
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上,心裡叫,怎麼辦?這怎麼辦? book18.org
林慕飛心一橫,幾步跑過橫道,跑到污水車跟前。他猜想,那兩個警察肯定以更快的速度過來盤問,然後自己被打進十八層地獄。 book18.org
等了幾秒,沒有動靜。一回頭,見到兩個警察走過去了,在橙黃色路燈的照耀下,他們的背影那麼清楚,越走越遠。 book18.org
「著火了,救火啊。」 book18.org
林慕飛那座樓黑煙騰起,越來越高,範圍越來越大。接著,從不同方向出現好多人,向著火樓跑去。 book18.org
心中難過,林慕飛一下子躥進駕駛室里,知道肯定是丁典那邊起火了,火勢這麼大,丁典的狀況不問可知。 book18.org
那邊火勢越來越大,看見濃煙中火舌伸縮。不斷傳來救火聲,救命聲,哭叫聲。還有遠處消防車的鳴笛聲。 book18.org
看到起火的方向,似乎就是自己跑出來的浴室,林慕飛想到丁典,心一下都要跳到嗓子眼。 book18.org
馬葫蘆邊的兩個人,將大粗管子拔出來,塞進工具箱裡。大鬍子司機看見林慕飛,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示意他上車,指指罐口。 book18.org
林慕飛便沿著後邊的梯子利索地爬上去,踩著大罐,走了幾步,小心地將身體順下去,那裡的悶熱和臭氣差點將他薰倒。 book18.org
大鬍子低聲說:「下到污水裡,蓋上蓋。一會兒過大門時,有人要檢查。你得偏離罐口遠一些,最好把頭縮進水裡,不然咱們就完蛋了。」 book18.org
聽到這話兒,林慕飛心裡好苦,想到自己身上出血的傷口,泡到這些污水李,不知有什麼後果,眼下也沒辦法,只好聽話行事兒。 book18.org
車來到大門口停下,兩名警察出來開始檢查,里里外外搜個遍,然後,兩人嘀咕半天,一名警察磨蹭著上來了,一開罐口,被薰得直咳嗽,罵道:「太他媽的臭了。下次你上來。」 book18.org
地上的警察呵呵笑,不答話。 book18.org
上邊的警察掏出手電筒,往裡照了照,連呸了幾聲,罵道:「這他媽的能藏什麼?開什麼玩笑。就是一頭豬,也早死了。」 book18.org
隨著腳步聲,警察下車了,下車後彎腰吐了好幾口。 book18.org
罐里的林慕飛可遭了大罪了。他躲到罐口垂直線的幾米外,為了安全,真把腦袋縮進污水裡,屏息數秒之多。當警察走了,他把頭露出水面,像狗一樣粗喘著,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book18.org
司機和助手向警察打了個招呼,哼著小曲,上了車,繼續前進,算是進入安全地帶了。 book18.org
這時的林慕飛,總算把心放到肚子裡。 book18.org
經過半個多小時吧,汽車停下來,司機喊他。滿身污臭的林慕飛下車一看,是在荒郊野外,旁邊是一個大水泡子。 book18.org
司機和助手也不說話,上車就走了。 book18.org
林慕飛大驚,叫道:「喂,喂,喂,你們幹啥玩意啊?你們走了,我咋辦啊?」 book18.org
汽車遠去了,他的叫聲無力地殘月的淡光下飄著,然後又是漫長的寂靜。面對未知的環境,想起丁典的慘亡,林慕飛心力交瘁,咕咚一聲倒在水邊,昏死過去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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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登登醒來,林慕飛首先看到的是朱五的大倭瓜腦袋,後者正望著他。 「怎麼不是大哥呢?說好了是接大哥出來。」 book18.org
另一張臉也映進眼帘,長相清秀,面無表情,正是曾打過交道的趙四。說話的也是這傢伙。 book18.org
「兄弟,你醒來了,太好了。剛才把我給嚇壞了。」朱五抓住林慕飛的手,坑坑窪窪的臉上充滿狂喜。 book18.org
「我這裡在哪裡?五哥。」 book18.org
「這是你上次呆過的地方,咱們自己的醫院啊。」 book18.org
「林慕飛,你告訴我,我大哥哪兒去了?」趙四幾乎是在大叫。 book18.org
朱五轉頭道:「趙四,他受了重傷,狀態不好,快送去治療吧。」 book18.org
趙四固執地說:「不行。不把話說明白,不准給他治。」 book18.org
朱五瞪起綠豆眼睛說:「趙四,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book18.org
趙四哼道:「在我心裡,大哥的事是第一等大事兒,別人死活我管不著。」 朱五氣得直鼓腮幫子,末了點頭道:「趙四,真是服你了。」轉過臉說:「兄弟,那你先說說我大哥的情況吧。說完,立馬給你治傷。」 book18.org
朱五還叫人送來一杯水,親自喂他水喝。 book18.org
幾口水下肚,精神頭稍好,便把今晚的事兒講述一遍,尤其對於丁典的一切,講得更為詳細。 book18.org
聽到丁典的結局,趙四驚呆了,朱五則張大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幾乎哭出來。然後跳起來,就往外跑。 book18.org
趙四衝上去攔住。 book18.org
「你幹什麼去?」 book18.org
「我要領一幫弟兄,殺進監獄,就是被槍打成篩子,也要把大哥救出來。」 「你瘋了嗎?你這麼干,不但救不出大哥,還會搭進更多的弟兄。」 朱五往地上一坐,竟哭出聲來。 book18.org
「醫生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送林慕飛去手術了。」 book18.org
「哪個醫生?」朱五擦淚問。 book18.org
「當然是冷美人冷醫生了。」 book18.org
「不行,她是整形醫生,怎麼能治病?」朱五大聲反對。 book18.org
「那女人的手段你還不知道嗎?」 book18.org
「我反對。還是換個醫生吧。要整型的是大哥,又不是他!」 book18.org
「咱們可以信任的就那麼幾個。冷醫生是最合適的,本來就安排大哥一出來就要整型的,都是越獄的,不換個樣子,難道等人來抓嗎?」 book18.org
在二人的爭執中,林慕飛由於體虛,傷重,又暈過去了。 book18.org
(12)改頭換面 book18.org
再醒過來時,林慕飛是在手術台上,一絲不掛。 book18.org
面前只有一個女醫生,白帽子,白大褂。 book18.org
白大褂掩蓋不了好身材。兩條大長腿,直而豐腴。胸部高高的,似山峰突出。屁股大大靜靜的,令人心生邪念。 book18.org
再看臉,有著明亮的鳳眼,玉管似的鼻子,肉感的紅唇。這相貌可說萬里挑一,絕對可與秦芸、張竹影、易水寒一較高下,但是她的表情是缺點。 book18.org
這位表情冰冷,像來自北極。 book18.org
這時候,她的目光一遍遍在林慕飛的臉上和身上掃過,不像在看人,而像看屍體。 book18.org
林慕飛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驚問道:「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book18.org
女醫生捏起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在林慕飛的身上比划著,像在確定第一刀的起點。 book18.org
「閉上眼睛,不許說話。等你再睜開眼睛時,你就不是你了,一切都會不一樣的。」聲音輕飄飄的,跟幽靈發出的一樣。 book18.org
要是有得選擇,林慕飛只想立刻跳下來逃走,但一個針頭扎進來,針管一推,林慕飛又進入人事不知的狀態。 book18.org
在逐漸喪失意識的過程中,林慕飛合上眼睛,腦里的思緒漸漸昏亂,一個接著一個的念頭消失,只剩下最後一個…… book18.org
……自己越獄,離開囚牢生活,從此再不是以前的那個人,而是重生一般,在新的人生里,自己決不會重蹈過去的錯誤,要把一切改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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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林慕飛又醒來,臉包得嚴實,全身包得像木乃伊,一動不能動,吃東西靠輸液,大小便有專人服侍,連指頭上都纏著繃帶,想張嘴大叫,都發不出聲,他簡直懷疑自己要死了。 book18.org
幾天的時間裡,趙四和朱五都來看過他。趙四照樣是張撲克牌的臉,無喜無怒,也不說話。 book18.org
朱五倒是熱情,不住地跟林慕飛說話,除了乾娘們,再就是喝酒、打牌的事兒,沒什麼正經的。 book18.org
林慕飛苦於不能表達,不然的話,早跳起來罵娘了。 book18.org
那位冷醫生倒是每天都來兩回,不過眼中沒一點關心之意,倒像來檢視自己的作品一樣。 book18.org
手術過了二十天之後,朱五來看望。 book18.org
林慕飛身上可以穿衣服了,似乎沒什麼變化,只是把傷口醫好,並去掉疤痕。而臉上的繃帶還沒有拆掉。 book18.org
朱五進來時,林慕飛已經可以在房裡走動了。沒人煩他,因為這裡只有他一個病人。 book18.org
林慕飛抓住朱五的胳膊,想說說不出來。 book18.org
「兄弟,你別急。用不了幾天,你就恢復正常了,什麼都能幹了,連女人都能幹。」朱五說著話,拉林慕飛一同坐在床上。 book18.org
「兄弟,想不想知道你那天逃走後,監獄發生了什麼事兒?」 book18.org
林慕飛點點頭。 book18.org
「都鬧出好大新聞了,監獄那邊對外頭說,那天有兩幫犯人起了矛盾,火拚起來,結果引起火災。新聞報導說,那座樓被燒掉了大半,死了十幾個人,目前被確定的死者身份有六人,是馬國慶和他的四個小弟,還有你林慕飛。」說到這兒,朱五笑起來。 book18.org
心裡一片迷惑,林慕飛暗想,我明明活著,怎麼會死了?但想想丁典與自己的體形相近,難道是他死在火中,因此把他誤認為我了? book18.org
自己離開時,丁典氣息奄奄,莫非……他為了掩護自己,在死前特意放了那把火,幫忙毀屍滅跡,造成了這樣的誤會? book18.org
……丁大哥教導了自己五年,這段時間裡,就像自己親生大哥一樣,為自己著想,既如嚴師,又似慈父,竟然連死前一刻,都在替自己謀算,留下這麼一條後路來…… book18.org
想到丁典亡故,想到他對自己的照顧、栽培,林慕飛心中一酸,眼圈一紅,就要落淚。 book18.org
朱五見了,忙勸道:「兄弟,你可別哭啊。冷醫生說過,在你拆線之前,不許鬧情緒,不准流眼淚,不然會影響手術效果的。」 book18.org
林慕飛這才強忍悲傷,把眼淚憋回去。 book18.org
「你知道嗎?兄弟,警察在清理人數時,發現大哥不見了,以為大哥越獄了。新聞里也沒提大哥的消息,可是現在各地的警察都忙碌起來,到處搜索大哥,說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大哥掘出來。你說多可笑啊。」 book18.org
「還有啊,你越獄以來,這些天裡,警方盯緊了我們集團,以種種藉口進去多次搜索。還逼著我們交人。這方面壓力挺大的。你說大哥沒回來,我們上哪兒找人去?我們倒是希望大哥真在公司里躲著呢。幸好我們這次行動之前,早有準備,大哥囑我們把公司里可疑的東西都弄走了,不然被他們查出點什麼違法的,會吃不了兜著走。」 book18.org
門一開,那位冷醫生悄無聲息地進來了。還是那個裝扮,一身白,艷苦桃李,冷若冰霜。 book18.org
她的身材豐滿而勻稱,大腿長而圓潤,走路時胸顫腰扭,特有風韻,只是那目光一點沒有人類的暖氣。 book18.org
朱五看見她,像看見鬼一樣,立刻站起來,笑意不見。 book18.org
「兄弟,你先休息,我回頭再來看你。」 book18.org
說完話,朱五象逃命一般跑了。 book18.org
真是奇怪,這朱五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怎麼會怕一個女的? book18.org
林慕飛實在想不明白,這女的有什麼可怕的。不就是冷冰冰嗎?冷的人我也不是沒見過,易水寒不也是這個死德性嗎? book18.org
那位冷醫生進來也不出聲,只是盯著林慕飛看,不是單調地看,而是從各個角度,從各個部位,不同距離地看,臉上沉思著。 book18.org
那雙半月形的美目,時而大睜,時而眯起,俏臉上始終冰一樣冷。 book18.org
過了半晌,喃喃自語道:「你將是我最好的作品,會是我從醫路上的一個里程碑。」說完,長出一口氣,也不理一肚子疑問的病人,逕自離開,根本拿這傢伙不當回事兒。 book18.org
這話聽得林慕飛摸不著頭腦。 book18.org
這個冷醫生又不是藝術家,只有藝術家搞出的東西才叫作品?什麼里程碑?怪嚇人的。再過多少年,你這個冷女人也有自己的碑的。 book18.org
又一想,那天傷的是胳膊和身上,都已經醫好了,差不多跟沒受傷前一個樣子。我的臉沒受傷,為什麼包得那麼嚴?難道是怕有人認出我來嗎? book18.org
突然想到朱五說過,這個冷女人是個整形醫生,登時恍然大悟,丁典計畫周密,一旦越獄,立刻整形,改頭換面,所以連整形醫師都準備好了,只是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這些改換形貌的準備,他自己沒能用上,卻都給自己撞上了。 ……就不知道,這醫生把自己給整成了什麼樣子? book18.org
艱難地又熬過幾天,拆線的那一天終於到了。不止這個冷醫生來了,連趙四、朱五二人也在場。 book18.org
在拆線之前,特地搬進來一個大鏡子放在窗台上。 book18.org
冷醫生讓林慕飛坐在床上,端詳過只露著眼睛的臉,雙手猶豫著伸過來,又縮了回去。 book18.org
趙四坐在房門口不吭聲。朱五則坐在林慕飛的側對面,儘量離那女人遠點,「冷醫生,你不會怕自己搞砸了吧?」 book18.org
冷醫生瞪了朱五一眼,正色道:「閉嘴。」 book18.org
朱五乖乖閉嘴,不敢再說話,全然沒有平實的粗豪樣。 book18.org
雙手輕輕解著紗布,冷醫生說:「失敗為成功之母,就算真整出什麼問題,又如何?再整下一回就是了,把自己臉整上幾十回的病人,我見得多了。」 林慕飛面對著這個冷女人,只能由她擺布,看到她冷艷的臉蛋,肉感的紅唇,低下頭就見到鼓囊囊的胸部,把白大褂頂起老高。 book18.org
當一圈圈紗布打開,廬山真面目漸漸露出,林慕飛嘴裡的什麼東西,被抽了出去,可以大口喘氣,可以說話了。 book18.org
當最後的一點玩意從他臉上被清除掉之後,那三雙眼睛頓時都睜大了。 接著,冷醫生的臉上一呆,然後竟有了笑意,然後又變冷了。 book18.org
趙四眼睛發直,嘴巴張開。 book18.org
朱五則站起來,走近林慕飛,臉上帶著幾分慌張。 book18.org
這使林慕飛的神經再次繃緊,一顆心要跳到肚子外。 book18.org
趙四又瞧了幾眼,撲克牌樣的表情難得的有了悲傷、悔恨之意。接下來,一聲不吭地走了,將門關得訇響。 book18.org
朱五盯著林慕飛的臉,問道:「冷醫生,你怎麼把他的臉整成這樣子?這有點不應該吧?」 book18.org
冷醫生不理他,雙手在這張新臉上撫摸著,從額頭往下,不放下每一個地方,冰冷的臉上有自得之意。 book18.org
林慕飛也沒心情看人家臉蛋和大奶子,只覺得心跳過速,斜視一下窗前的鏡子,就想跑過去看。 book18.org
這娘們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一樣,指了指窗台說:「去認識一下你自己吧。」 像出籠子的豹子似的,林慕飛躥到鏡子前,往裡一瞅,不禁愣住了。 昔日的濃眉大眼,鷹鼻闊口,古銅色臉,變成了眉清目秀,面白如玉,溫文儒雅。這是時下流行的小鮮肉啊。 book18.org
這是誰?哪裡是我林慕飛啊?不過這張臉還是有一些眼熟兒的。 book18.org
「我咋變成這樣子?我不喜歡這樣子。」話一出口,林慕飛又是一呆。 哦,連嗓音都變了,原來的聲音算得上厚實,宏亮,現在是粗糙加沙啞,怎麼聽怎麼彆扭。 book18.org
朱五走過來,摟著林慕飛的肩膀,安慰道:「兄弟,你也別上火。你不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挺像我大哥嗎?」 book18.org
(13)人生的轉折 book18.org
林慕飛再照鏡子,難怪這麼眼熟兒。自己現在的樣子,和丁典得有七分像,不過丁典沒有這麼白,這麼年輕。倒像是年輕版的丁典。 book18.org
「兄弟,你對自己還滿意吧?」 book18.org
朱五輕拍一下他的肩膀,歉意地說:「對不起了,沒跟你商量,我就擅自決定改變你的長相。可你也別怪五哥。這也是不得已的。你想啊,你是從監獄逃出來的,要是不改變你的相貌和聲音,你很容易暴露的。就算不暴露,這輩子也沒法子大大方方地出去見人。你想,那活得多憋屈啊。這麼一改樣子,你就是另一個人,可以用另一個身份活著了,再不用擔心會出事兒,你說是不是?」 「五哥,你不用說了,我懂得這些道理。」 book18.org
林慕飛笑了笑,有些應付的意味,看著鏡中的自己,越看越是陌生,感覺異常複雜,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 book18.org
朱五的目光瞅向女醫生,後者神色冷淡,並不覺得這張臉有什麼不妥,這讓朱五非常想嘆氣。 book18.org
「冷醫生,這世上的臉有多少種,你為啥非得把我兄弟整成我大哥的樣子?你看你把我兄弟給害的,多難受啊。」 book18.org
冷醫生翹二郎腿坐著,冷笑道:「你們當初有指定要整成什麼樣嗎?就說了一句普通點就行,我覺得這張臉挺普通的,你想指定帥的,一早說啊,我給你整成劉德華都可以。」說著,冷哼著站起來。 book18.org
朱五連忙陪笑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冷醫生,你別生氣。我是說你完全可以把他整成別人的樣子,而不是我大哥的臉。」 book18.org
冷醫生淡淡地說:「這樣不挺好嗎?你們之前不是還哭得挺傷心?以後,你們就可以經常見到你大哥,可以回家笑了。」說著朝房門走去。 book18.org
走了兩步,回頭說:「林慕飛,我幫你整了聲音、臉蛋,還有指紋。只要你不去自首,絕對沒有人會認出你來,往後你的人生,自己看著吧。還有,三天之內,你不准性交、不准自瀆啊。否則,後果自負。」快步走向門口,兩條長腿交替運行,那個大屁股轉來轉去,看得朱五又癢又恨,又不敢表示什麼。 book18.org
門一響,女醫生走了。 book18.org
朱五明顯像是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忙著道:「兄弟,整容而已,你沒什麼想不開的。要是我可以整容的話,我願意整成我大哥的樣子。可惜,我塊頭不行,臉底子也不好。」 book18.org
「五哥,這個冷醫生是什麼人?好像你挺怕她的。」 book18.org
神秘地一笑,朱五眯起綠豆眼說:「這個女人可不一般。我不怕她才怪。她名叫冷千珊,是國內著名的整容聖手,是在外國的名校畢業的,專業就是整容,技術相當厲害。別看脾氣怪,性子冷,找她整容的人多得是。這女的下手陰毒狠辣,以後你可得離她遠點。」 book18.org
「你還沒說為啥怕她。」 book18.org
朱五苦笑道:「兄弟,你有所不知。她是大哥親自找回來,安排在這醫院的。其他我不方便透露。也許哪天她心情一好,就會親口告訴你的。不過有一點我可提醒你,你千萬別打她的主意,當心小命。」 book18.org
林慕飛一愣,問道:「她老公很厲害嗎?」 book18.org
朱五搖搖頭,回答道:「她還沒有老公呢,不過有一個女兒了,兩個我們都惹不起。」 book18.org
這麼一說,更叫林慕飛如墜霧裡,也不便再往下問。 book18.org
朱五拍拍倭瓜腦袋,噢了一聲說:「兄弟,有件事兒我差點忘了告訴你。」 見朱五說得鄭重,林慕飛說:「五哥你講。」 book18.org
望著林慕飛的這張新臉,朱五說:「你從越獄出來那一天起,林慕飛這個人就已經死了,新聞上也確定這一點了。你現在是另一個人,要用一個新名字,我們連證件都幫你準備好了,後頭你就叫葉秋長。」 book18.org
「為什麼要用這個名字?有什麼含義嗎?」 book18.org
「這個嘛,是趙四給你取的。你也知道,我掄著拳頭和人打架還行,搞文化我可不是那塊料。在文化方面,趙四倒不錯。你想知道原因的話,回頭你問他。過幾天你的身份證就下來了。現在沒那玩意,沒法出門的。」 book18.org
「啥名字都無所謂了。」林慕飛揮揮手,一切也算看得開,「反正名字也不過是個代號罷了。」 book18.org
「兄弟,以後咱們可是一家人。有什麼好事兒,咱們一起享受。」 book18.org
「丁大哥在獄裡多次邀我入伙,我始終沒答應。」 book18.org
「那沒事兒的。」 book18.org
朱五笑道:「入不入伙都沒差。我們公司有不少正經生意的,你可以管那些事兒。」 book18.org
林慕飛沒有出聲。當初想到的尷尬事兒出現了。不入黑道,如何跟黑道的朋友交往?假如自己離開這裡,又該靠什麼生存呢?要是生存的問題不解決,何談報仇一事兒? book18.org
「你也不要想那麼多了。過幾天你養好了,五哥領你出去好好玩玩。」說到這事兒,朱五的眼睛亮起來。 book18.org
林慕飛使勁搖手說:「我說多少遍了,我不喜歡干男人。」 book18.org
朱五一拍手,笑道:「你當我朱五是什麼人?牢里沒女人,我才搞那些小白臉,現在都出來了,有誰放著鮑魚不吃,拚死當屁精的?你最想幹啥,只管跟五哥說。」 book18.org
林慕飛想都不想,說:「我最想乾女人。」 book18.org
對方哈哈大笑,笑得好猥瑣,好猥褻。 book18.org
「理解,理解。你關了五年,那麼長的時間裡,連個屄都沒見過,更沒插過,換誰都得憋瘋了。這事兒好辦,咱們家自己有夜總會,啥娘們都有,啥樣屄都有,你想怎麼玩都行。」 book18.org
點點頭,林慕飛站起來說:「那走吧,五哥。」 book18.org
朱五嘿嘿直笑。 book18.org
「兄弟,你先別急啊。現在不能去。你沒聽那個娘們說嘛,三天之內,不能性交,不能自瀆,會有後果。」 book18.org
林慕飛不解地問:「會有什麼後果?」 book18.org
朱五晃了晃大腦袋,回答道:「我也說不好。不過以前聽趙四說過,整容之後,在養好身體之前,要是乾娘們的話,會傷元氣,會使傷口留疤,使整容失敗。」 book18.org
「這倒是奇聞。」 book18.org
朱五雙手扶著林慕飛的肩膀說:「兄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過三天嘛,轉眼就過去了。三天之後,五哥帶你瀟洒去。這三天裡,我不能陪你了,公司還有一大堆事兒等著我。你呢,沒事兒在這個醫院裡溜躂溜躂吧。我會叫人換上一套新衣服,讓你變成一個大帥哥,讓那些娘們都倒貼你。」 book18.org
「放屁,放狗屁。」 book18.org
朱五呵呵笑著,邁大步走了。剩下林慕飛一個人,又去照照鏡子,觀察一下丁典似的臉,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 book18.org
下午,朱五果然叫人給送來了新衣服。 book18.org
林慕飛脫掉病號服,洗好臉,穿上白色半袖,套上藍色牛仔褲,蹬上名牌運動鞋,再去附近理髮,來個中分式,對鏡一照,真是風度翩翩的斯文帥哥,看得女理髮師露出了青睞的媚笑,嚇得他心中一緊。 book18.org
那女理髮師腰如泳圈,笑的時候臉上胖肉直顫,誰不害怕啊? book18.org
回醫院的時候,正好趕上醫院下班,那些醫護人員換回生活裝,高高興興往門外走。裡邊真有幾個有姿色的,不過最引人注目的當數冷千姍。 book18.org
她的身高就比別人高些,臉蛋比別人都艷麗,都俊俏,像一朵寒風下的梅花,可冷著一張臉。身上穿著青色套裙,背著一款長帶子的女包。 book18.org
走路匆匆,她焗成金色的長髮在腦後一抖一抖,大奶子把衣服頂起多高,還一聳一聳地動著,讓人懷疑是不是裡邊藏了兩隻活潑的兔子。兩條大長腿從膝蓋處露出來,白嫩而亮麗,沒有瑕疵。 book18.org
林慕飛站在路邊盯著她,簡直看呆了。那根五年沒用過的器具,把褲子撐起多高。 book18.org
那些年輕的女子們見他帥氣,紛紛投來愛慕的目光。可是一見到下邊的變化,不禁都嘻嘻笑起來。 book18.org
林慕飛注意到了,連忙彎腰,掩飾自己的窘態。偷眼一瞧冷千姍來了,又往跟前湊。哪知這娘們直視前方,只管走自己的路,令人很傷自尊。也不知道看沒看到他。 book18.org
望著冷千姍從身邊走過,望著被套裙包得圓滾滾的大屁股,望著屁股肉在走路時的有節奏的游移,林慕飛暗暗咽了一口唾沫,心頭一陣火熱,益發期待朱五來帶自己出去。 book18.org
過了三天,朱五果然來找林慕飛出去散心。 book18.org
朱五推門進來時,正看見冷千姍在病房裡,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book18.org
「出去等一會兒,沒有我的話不准進來。」 book18.org
嘿嘿一笑,朱五沖二人點點頭,關門走了。 book18.org
冷千姍仍是白帽子、白大褂,和那天下班時的職業女郎的打扮不同。那頭金髮又被束進帽子裡了。 book18.org
還沒有天黑,這個娘們就進來了。進來以後,也沒有說什麼,前後左右地多角度觀察林慕飛,臉上的表情很豐富,時而冷酷,時而失望,時而悲傷,時而迷惘,有時眼中還有一絲喜悅一閃而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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