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書3(01-04) book18.org
(1)驚弓之鳥 book18.org
那日的天氣很不錯,碧空如洗,萬里無雲,陽光撒滿院子,到處亮堂堂的,落在人身上很溫暖,很舒服。可是林慕飛覺得眼前發黑,身上發抖,像是置身於寒冷的冬夜。 book18.org
「丁先生,你在開玩笑吧?我和你非親非故,根本不知道你的事,出賣這話從何說起?」林慕飛焦急地辯解著。 book18.org
丁典威嚴的目光直視過來,大有深意地笑著。 book18.org
「不用解釋,是你的怎麼都賴不了,後頭一定要好好感謝你!我已經申請轉入你們那個監舍了,相信明後天就會有結果。到時候咱們好好親近親近。」丁典的聲音是那麼柔和,猶如跟好友密談。 book18.org
林慕飛聽得臉色煞白,仿佛剎那間血液被抽干,無意中一瞥旁觀者,更令他倒抽一口冷氣。 book18.org
四虎一臉冷笑,笑裡藏刀;朱五的一雙綠豆眼變紅了,仇人一樣盯著自己,目光銳利得能刺透自己的身體,臉上坑坑窪窪的肉好像一起一伏。 book18.org
丁典輕拍一下林慕飛的肩膀,再次強調:「小子,你真行,我會好好報答你的。」說完,大步向監舍走去,龍形虎步,很有氣勢,身後的那些小弟隨跟著,都不忘向林慕飛投去憎恨的一眼。 book18.org
放風的時間到了,眾人陸陸續續返回自己的屋子。 book18.org
林慕飛是最後一個走的。要不是看守聲色俱厲地下令,他還想站在那裡,覺得待在操場上,還能安全一些。 book18.org
回到監舍,隨著鎖門時的格登一聲,林慕飛的心也跟著格登一下。 book18.org
囚犯們的目光都射過來,像要割肉一般。每個人的面色都不善,尤其是四虎和朱五這兩幫人,臉色凶得像瘋狗,隨時都會跑過來把自己撕成碎片。 book18.org
邁著沉重的腳步,回到自己的睡覺位置,剛想躺下,對面的朱五大吼道:「滾,別挨著我。你這個小人,給我滾遠點。」一張倭瓜臉陰雲密布,加上那些坑窪,說不出的難看、可怕。 book18.org
「我沒有出賣你老大,別冤枉我。」林慕飛儘量讓自己顯得冤枉和委屈。 book18.org
「我倒真希望是冤枉你!媽的,那個誰,新來那個,你和這個小人換個位置睡。」朱五瞅一眼挨著廁所的那個小白臉。 book18.org
小白臉笑了,滿口五爺叫個不停,抱著行李快步過來,有點像將被皇帝寵幸的妃子。 book18.org
林慕飛忍氣吞聲搬過去。那裡的屎尿味兒很重,差點把他薰吐了。 book18.org
鋪好被褥,勉強躺下來,林慕飛一顆心幾乎要爆炸,暗罵易水寒這個娘們。自己落到這個地步,成為公敵,全是她害的。 book18.org
每次一望眾人,眾人的目光是鄙夷的、厭惡的。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明後天丁典過來。那時候自己只能是一隻可憐的小羊,任人宰割。 book18.org
想到自己可能出現的種種下場,林慕飛不禁毛骨悚然。 book18.org
每次一有人從身邊經過,林慕飛便提高警惕,覺得人人都想害自己。尤其是朱五和四虎那伙人,個個都可能是殺手。 book18.org
有一個傢伙,從廁所出來,一隻手從兜里一掏,嚇得林慕飛身子向後一縮,神經都崩緊了。打算對方要是一刀刺來,自己來個就地十八滾。 book18.org
等那傢伙的手掏出來時,是一塊紙,人家用紙擦擦手,然後丟進垃圾桶。 book18.org
林慕飛長呼出一口氣,又有點生氣,真想跳起來給這傢伙幾個耳光。好端端的,你掏兜幹什麼?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吶! book18.org
晚上睡覺也是難事,總覺得有人想殺自己。原來是提防四虎那群豺狼,現在不然,得防著這監舍中的每一個人。每人都可能是自己的索命鬼。 book18.org
每晚睡覺得睜一隻眼睛,偏偏預測夢不再光顧。無論是什麼姿勢,怎麼招喚,就是做不出一個夢來。在這個四面楚歌的地方,朝不保夕,全拜那個姓易的娘們所賜,真是可惡。 book18.org
連續幾天過去,林慕飛沒有見到丁典的影子,聽說丁典被警方提走,協助調查什麼。這並沒有使林慕飛的神經得到鬆弛,因為朱五對他的仇恨更大,不但表情兇惡,日日磨拳擦掌,像是隨時會將他弄死。 book18.org
一個人天天活在恐懼、緊張當中,很容易發瘋。林慕飛覺得自己就要發瘋,分分秒秒都是折磨。自己又像一個氣球,越吹越大,當達到極限時,必然爆炸。目前最需要的是放氣,放氣,才能降低危險係數。 book18.org
有一天實在忍不住,林慕飛悄悄跟看守說要見易水寒。看守讓耐心等待,人家易檢察官見不見你還不一定。 book18.org
又煎熬幾天,林慕飛明顯瘦了幾圈,看守才過來將他領往會客室。 book18.org
一進門,眼前驟然一亮,林慕飛以為走錯地方,見錯了人。 book18.org
一個女人抱著膀望著窗外,給人一個背影。 book18.org
一個嬌小的身子,穿著一條潔白的裙子,是蕾絲的A字公主裙,後邊的下擺比前邊的長一些。兩條肉腿清晰可見,勻稱圓潤。 book18.org
女人的長髮如瀑,黑亮潤澤,兩條胳膊泛著肉光,腰那麼細,高跟鞋跟又那麼高。周身上下散發著柔性的美的光輝。 book18.org
林慕飛一呆,一時忘了說話。 book18.org
女人轉過身來,正是易水寒,俏臉有著淡妝,明眸紅唇,面白如玉。要是笑著,肯定傾倒眾生。偏偏臉是冷的,望過來的目光,不是對朋友,而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book18.org
「你急著找我有什麼事嗎?說吧。我們是代表法治和公理的,會保護每一個無辜的人。」易水寒放下光滑的兩條胳膊,胸部微隆,大腿露得更多,端長筆直,肉光閃閃。 book18.org
「那你趕緊保護我吧。我的小命不保。」 book18.org
「咦,怎麼回事兒?」 book18.org
林慕飛大吐苦水,把近日來的遭遇講述一遍,末了說:「再這麼下去,不等他們下手,我自己就得被嚇死。你告訴我,我怎麼會落到這個下場?」 book18.org
「你說是我們泄密?這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易水寒語氣堅決。 book18.org
口中否認,易水寒陷入深思,秀眉時緊時松,在室內徘徊著,纖腰扭著,高跟鞋有節奏地卡卡響,胸部微微顫著,裙據一揚一揚的,真是裊裊依依,風情萬種。只是那表情有點不相稱,應該是喜悅的。 book18.org
林慕飛的目光在嬌軀上掃瞄著,總是看不夠。等對方轉過臉時,立馬看牆,不敢與她目光對視。心說:這女檢察官很美啊,個子雖小,氣場很強。 book18.org
過一會兒,易水寒停在面前,一股體香飄來,沁人心脾,飄飄欲醉。 book18.org
林慕飛道:「你還沒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兒。」 book18.org
「一定是我們內部出了壞蛋。我絕對要把他揪出來,繩之以法。」易水寒俏臉上是震怒、痛惜,一雙明眸射出寒光。 book18.org
「你這個女人不靠譜,剛合作一次,你就讓我掉進火坑。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告密,出賣丁典。你說我以後還怎麼在裡邊待呢?你口口聲聲說要堅持法治與公理,可你連我的安全都保障不了!」林慕飛有點激動,聲音大起來。 book18.org
易水寒的目光在對方臉上打著轉,「你別激動。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不愉快的事兒,照說是絕不可能的。唉!我回去會徹查此事的,給你一個滿意的交待。」 book18.org
林慕飛盯著俏臉說:「我不管是誰泄密的,調查也是你的事兒,但是,你得把我弄走,弄到別的看守所,或者檢察院去。總之,讓我安全才行。」 book18.org
易水寒俏臉一沉,搖頭道:「不行。我是執法人員,不能濫用職權,以權謀私。」 book18.org
林慕飛勃然大怒,「你這麼說的話,咱們就沒有什麼談的了。」 book18.org
易水寒沉默數秒,再次開口,說得很慢,像是字字斟酌,像是早有預謀。 book18.org
「你要想讓我保護你的安全……只有一個辦法!你當我的線人吧。」 book18.org
林慕飛大驚,「什麼線人?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易水寒俏臉含笑,是冷笑。 book18.org
「很簡單,你給我當臥底,監視丁典的一舉一動,並設法套出他心中所有的秘密。你不知道,丁典不是簡單的一個黑幫頭子。他的萬大公司在市裡,甚至省里都很紅火。經營的項目很多,但明里一套,暗裡一套,用合法掩蓋非法,還結交很多權貴,手眼通天。這次抓到丁典,明明證據齊全,上面非說證據不足。這次提審幾天,只是讓他吃些苦頭,估計不久會放回來。」 book18.org
「丁典回來,我豈不是完蛋了?」林慕飛當場愣住。 book18.org
易水寒的俏臉露出笑容,比牡丹還艷,雖只是一瞬間,也讓人心神一醉。 book18.org
「你唯一的生路,是當我的線人。當然,你也可以先從朱五那裡下手。我可以製造機會,讓你更能接近朱五。朱五是丁典的心腹,從他嘴裡掏出可靠的情報,也可以將丁典判刑。你這麼做,不只是幫我,也是在為社會做貢獻。」 book18.org
大美女說得義正辭嚴,正氣凜然,俏臉上一派威嚴,仿佛她本身就是正義和公理的化身。 book18.org
「不行,這絕對不行。」林慕飛頭搖得像撥浪鼓。 book18.org
林慕飛看過一些影視劇,知道臥底一般都沒有好下場。往往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 book18.org
易水寒的美目一眯,異彩連閃,「你先別忙著拒絕啊。我不是白用你的,會給你多多的好處。」 book18.org
「會有什麼好處?」林慕飛沒好氣地問。 book18.org
易水寒認真道:「我會保證你的安全,把你轉移到別的看守所。我會照顧你的家人。我還可以幫你做減刑的工作。」 book18.org
林慕飛再次觀察對方如花的臉,誘人的身材,怦然心動。 book18.org
「你真能保證我的安全嗎?你剛才不是說不能濫用職權嗎?」 book18.org
易水寒淡淡一笑道:「職權怎麼能濫用?但你當了我的線民,就算半個體制內的人了,我照顧自己線人,這就是我的職權!」 book18.org
林慕飛的目光又在對方身上亂轉,易水寒皺起眉頭,「請自重點,我已經結婚,是有丈夫的人,你不准對我胡思亂想。否則,我會對你不客氣的。」目光如劍,令人膽寒。 book18.org
林慕飛收回目光,心馳電轉,想了又想,「我不想當臥底,還想多活幾年呢。」聯想泄密一事,覺得這個女人不值得信任。 book18.org
易水寒哎了一聲,耐心勸道:「你先別忙著拒絕啊。這事是你現在的唯一出路,別意氣用事,你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再回答我。」 book18.org
香風一飄,女檢察官走向門口,回頭說:「我等著你的好消息了。」走出門去。 book18.org
林慕飛呸一聲,心說:老子才不當臥底吶,我又不是傻子。要是你親自上陣,我倒可以考慮。你這樣的女人幹起來一定很有味道,會讓男人大爽的。 book18.org
可是,不當臥底,我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book18.org
一想到自己在監舍里的處境,林慕飛真想從樓上跳下去。 book18.org
(2)並肩作戰 book18.org
林慕飛正要回令人頭疼的監舍時,高跟鞋聲響起,響聲變大,房門一開,又露出易水寒的俏臉和嬌軀來。俏臉是冷艷,嬌軀是妖嬈,隆起的酥胸一高一低地呼吸著。呼吸之間,衣服後的微顫令男人血脈賁張。 book18.org
林慕飛疑惑地望著這位美少婦,不明白為何她又轉回來。 book18.org
易水寒沒有立即進來,而是倚門而站,一腿直立,一腿曲著,和門的鐵紅色相比,兩條大腿白如玉,圓如柱,肉香四溢。若是手上去,相信手感也是一流的。 book18.org
秀髮垂向一側,頭稍歪著,俏臉上難得的帶著一絲笑意,是隆冬里的一縷春風。那冷冷的眼神突然間秋水盈盈,像帶出兩把鉤子。 book18.org
林慕飛未被迷惑,反而提高警惕,暗忖:這女人想幹什麼?難道要施展美人計? book18.org
「你還有什麼話對我說?」故作鎮定。 book18.org
易水寒笑容掠過,撩了一下額頭上落下的一縷秀髮。這一個細微的動作特有風情,和她冷酷的表情截然相反。 book18.org
林慕飛心道,又給我設陷阱,我才不吃你這一套。 book18.org
易水寒的黑眼珠轉一轉說:「剛才我正要下樓時,突然想起一些事兒來,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那些事兒本來與我無關,可是跟你密切相關。猶豫好一會兒,我還是決定告訴你。不管你同意不同意當我的線人,畢竟咱們以前互相幫助過,算得上是朋友。我把那些說給你聽,也算對得起你。」 book18.org
「是哪方面的事兒?」 book18.org
「是關於你家人的,戀人的。不知道你愛聽不愛聽。要是不愛聽,我就不說了,馬上走。」 book18.org
林慕飛的神經沒來由地一緊,一顆心頓時變得沉甸甸的。被捕那天,妹妹痛罵,又得知老爸重病住院,讓他幾乎不想活了。而心裡一直想在惦記著他們的近況。 book18.org
一臉的憂鬱,垂下頭來,林慕飛嘆息道:「你說吧。」 book18.org
易水寒從門口走來,站他身邊。 book18.org
「咱們坐下來說吧。不是三兩句能說完的。」 book18.org
二人坐下,坐在一個長凳子上。易水寒主動保持一米多遠的距離,似乎在為安全著想,令對方有點糊塗。 book18.org
「我在說之前,你要做好思想準備,不許在我面前哭鼻子。」易水寒臉色是嚴肅的,而語氣則很溫和。 book18.org
「我是大男人,沒什麼受不了的。」林慕飛故意讓笑容開放在臉上,以顯示樂觀。 book18.org
「這些天抽空,我又走了不少地方。為你的事兒,我特地看望了你的家人、戀人。先說秦芸吧。」 book18.org
林慕飛覺得心上一痛。雖說分手了,雖然一切都已過去,雖然自己說一切可以放下,她與我無關,可一提秦芸的名字,還是不能沒有感覺。人真是賤皮子。 book18.org
「她最近參加了校園歌手比賽,取得冠軍。又參加一個選美賽,得個季軍。還參加一個類似於表演的綜藝節目,也殺進決賽,很可能也是冠軍。想不到你這個女朋友這麼有才華啊。」 book18.org
「她從小就有藝術細胞,歌唱得不錯,也很會演戲。」話說得輕鬆,林慕飛心裡不是滋味兒。秦芸是很會演戲,不然怎麼會把自己騙得跟傻子似的。 book18.org
「秦芸的唱歌和表演都不錯,為什麼選美上差些?」 book18.org
「你是女人,應該比我更了解原因。」 book18.org
易水寒低頭瞧瞧自己的腿,瞧瞧腳上的高跟鞋,嘆息道:「我明白了。沒辦法,天生的。我想,這不會影響秦芸的發展的。按照現在的態勢,她將來肯定會有一個不錯的前途。你很有眼光啊,找了一個未來的大明星當女友。」 book18.org
「是前女友。她只有過去屬於我。」 book18.org
林慕飛的頭垂得更低了,雙手抓著頭髮,淚水在眼中打著轉,嘴唇哆嗦著,快忍不住了,心裡不住地叫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你們兄妹怎麼能這麼對我? book18.org
「看來我不該告訴你這些。這些事對你的傷害太大。」易水寒望著男人的樣子,幽幽嘆息。 book18.org
「沒事,沒事的。我已經習慣被傷害了。你接著說吧。」 book18.org
「你爸住院,一家人都在醫院陪著,之後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沒去問過。你爭取早點出去,好好照顧家人。」 book18.org
得到家人的消息,林慕飛心下稍定,忽然強烈想要知道張竹影的情況,可想到師父的慘死,又問不出口,把問題收了回去。 book18.org
深呼吸兩口,林慕飛的情緒平靜些,「謝謝你。當我出去的時候,已經是一個糟老頭子。什麼都完了。」 book18.org
易水寒抬起下巴,「喂,林慕飛,你是不是男人啊?你應該心存希望。你應該和我合作,好好改造,不斷地立功,不斷地減刑,為正義公理而奮鬥,儘早出去,和家人團聚,干一番事業。」 book18.org
林慕飛這才醒悟,這娘們說了一大堆話,這個才是重點,才是最終目的。還是讓我乖乖地答應當線人,為她服務。 book18.org
「正義和公理是你的信念,你的理想,與我無關。」 book18.org
「如果你能幫我,我會儘可能滿足你的要求。」易水寒俏臉變得神秘,眼神透著幾分迷離。 book18.org
「好啊,那你過來吧。」他會錯了意,不由地向對方挪去,大手朝她迷人的身子摸去。 book18.org
易水寒如同受到電擊,騰地跳出來,裙子因此一掀一落,大白腿一現一隱,那是朦朧中的誘惑。 book18.org
「你想幹什麼?」女檢察官一臉鄙夷,目光能殺人。 book18.org
「不是說滿足我的要求?為了表示你的誠意,你不是應該先給我點甜頭?」林慕飛故意笑得輕浮,想耍耍這位大美女。 book18.org
「你不要胡說八道啊。上次的事兒還沒跟你算帳呢。」 book18.org
「什麼上次的事兒?」林慕飛有點摸不著頭腦。 book18.org
「你上次被那幫傢伙勒死,在醒來的時候,你在我臉上親一下,你難道不記得了?」」 book18.org
易水寒俏臉升起紅霞,平添幾分嬌艷,一想到這事兒,我就想狠狠揍你一頓。當初是我救了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恩人的嗎?」 book18.org
即使想破腦袋,林慕飛也想不起自己曾經親過她。看著那紅艷艷的嘴唇,倒是希望那是真的。 book18.org
「我實在沒有印象了。」 book18.org
易水寒冷聲道:「你會忘記,我不會忘的。我之所以沒向你報復,是因為顧全大局。要踐行公理和正義,從大局出發,我寬恕你了。但你不能得寸進尺。我是檢察官,你對我這樣,你會是什麼下場,你想過沒有?你會一輩子在大牢里過。好了,我不再和你廢話。你回去再想想,儘早當我的線人吧。那才是你明智的選擇。我會等著你的好消息的。」 book18.org
瞪他一眼,快步離去,高跟鞋的節奏加快,腰扭得好歡,兩條玉腿快速邁動,瞬間消失在門口,只剩下越來越小的鞋子聲。 book18.org
林慕飛朝地上吐口口水,暗罵:他媽的,這算什麼啊?你滿嘴的公理正義,讓我付出,讓我拚命,你咋不付出?逗你一下都不行。太他媽的可惡了。臭娘們,早晚有一天,我要掀起你的裙子干翻你。這才是真正的善惡有報,這才叫他媽的公理和正義! book18.org
(3)似友似敵 book18.org
回到監舍,等於重回苦海,仍然得崩緊神經過日子。有一句話叫生不如死,林慕飛覺得自己就是這樣。 book18.org
每天吃飯、洗臉、走路、上廁所、睡覺,做任何事兒,都是懷著一顆戒心,對誰都得提防著,不敢信任任何一個人。也不搞清楚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每個人都可能是刺向自己心臟的尖刀。 book18.org
原來朱五是自己的靠山,現在連朱五也得提防。最好的朋友成為最大的敵人,那是什麼感覺?回憶以前的友誼,讓人不敢相信事情會變得如此糟糕,如此恐怖。 book18.org
朱五對自己沒個好臉,四虎那幫傢伙更不用提了,簡直是一群狼崽子。自己失去了做夢預測的能力,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如何,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自己的死期。 book18.org
人要這麼活著,豈是一個痛苦之詞可以形容? book18.org
有一天半夜,一個小子經過林慕飛跟前進廁所,這本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兒,卻讓林慕飛心裡波濤起伏,總覺得這小子要對自己不利,結果是從人家進去,至人家出來,這差不多一小時時間,都不敢睡。等人家出去後,才敢合上眼睛。 book18.org
這樣的事情太多,導致晚上睡不好覺,白天打不起精神,走路直晃,有一次怦地撞到牆上,撞得眼冒金星,眼前發黑,差點栽倒。 book18.org
四虎等人見了,哈哈大笑,笑彎了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其他人也跟著笑了,笑聲匯聚一起,聲震監舍,簡直要把房蓋鼓開,惹得看守過來直敲門,讓他們閉嘴。 book18.org
在大家以這事兒為笑柄,當林慕飛為小丑時,朱五始終沒笑,只是冷眼旁觀,臉上陰晴不定,但沒說什麼,不知道心裡怎麼想的。 book18.org
林慕飛每天都這麼煎熬著,可謂度日如年,覺得自己快要挺不住,要一下子死掉。有時又想到當臥底的事兒,意志發生動搖。 book18.org
一個聲音說,與其這麼苦不堪言地過著,不如給她當臥底算了,好歹日子能過得輕鬆一點。臥底就臥底,即使日後下場很慘,那是以後的事兒,且顧眼前吧。活一天,算一天,活一天,樂一天,強過這麼生不如死。 book18.org
另一個聲音反對:不行,絕對不行,絕對不能給那個臭娘們當奴才。一旦踏上賊船,難以下船。被人家當槍用,止不定哪天被拋棄,小命丟了。就算不丟,一輩子不能堂堂正正做人,又有什麼意思? book18.org
這兩種聲音像兩條蛇一般,在頭腦中糾纏翻滾,難分勝負,害得他腦袋都要爆炸了,始終拿不定主意,就這麼渾渾噩噩地混日子,只盼著自己早點判刑,好早點轉到監獄中,脫離狼窩,過上新的日子。 book18.org
有時又想,要是不出師父這樁命案,自己當個小小的修理工,雖不能過上人上人的日子,倒也自由、開心。總比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好得多。 book18.org
唉,命苦,連當個小人物的幸福都不可得。然而,只要活著,生活還得繼續下去。 book18.org
這天,又發生一件事兒,對自己命運有一定影響。 book18.org
這天晚飯後,大家都在休息,有的坐著,有的走動,有的在哼著小曲,有的伸懶腰。在幾個燈泡子的黃亮的燈光下,每個人被照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以往這個時候,朱五早已找個男寵,做著預熱工作,準備睡覺時瘋狂享受了。今晚卻沒那麼干,而是將目光射向廁所那邊的林慕飛,後者躺在那裡裝打盹,尋思著晚上怎麼把覺睡好。雖然閉眼,也能感覺到遠處朱五綠豆眼裡的凶光。 book18.org
再次睜眼時,林慕飛嚇得一激靈,趕緊坐起來,每條神經都緊張起來。 book18.org
朱五不知何時站在自己的鋪位前,叉腿掐腰,吹鬍子瞪眼。 book18.org
那近乎禿子的倭瓜腦袋,在燈光下又大又醒目,令人發笑,但林慕飛笑不起來,因為對方的綠豆眼睛裡分明帶著股殺氣,而不是簡單的凶光了。 book18.org
「五哥,你想幹啥?」林慕飛站了起來。 book18.org
「我想打死你,給我大哥報仇。」朱五眯起眼,雙手握拳,握得關節格格直響,像一隻將要吃人的黑熊。 book18.org
「我都說過多少遍了,我沒幹那事兒。」林慕飛後退一步,一顆心象壓了塊大石頭,心說:屋漏偏逢連夜雨。連朱五都想弄死我,我還有活路嗎? book18.org
再看四虎他們,早湊到近前看熱鬧,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他們的笑容,明白表現出人性最黑暗的一面。 book18.org
朱五喝道:「林慕飛,是男人的就過來,別當縮頭烏龜!」 book18.org
林慕飛當然不是縮頭烏龜。在這個節股眼上,寧可被人打死,也不能被人瞧不起。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像條漢子。 book18.org
邁著傷腿,小步過來,林慕飛跟朱五站個對面。 book18.org
朱五轉身走到屋內的寬敞處,回頭看著,「這地方適合打架,來吧。你要是把我打趴下,以前的事兒我再不追究。」 book18.org
林慕飛一臉的苦笑。 book18.org
要是從前,自己身體健康,精神飽滿,狀態最佳時,打敗朱五未必沒有可能。可是現在,現在傷殘之身,又多日飽受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摺磨,想打敗朱五?無疑是做夢! book18.org
「我來了,出手吧。」 book18.org
打不過,也得敢於面對,便擺了一個弓步迎敵的姿勢。 book18.org
「好,我就喜歡這樣的硬漢子。」 book18.org
大聲一喝,朱五滑步向前,兩隻大手時拳時掌,打向林慕飛胸前。出招之准,力度之強,令人讚嘆。 book18.org
林慕飛沉著應對,不閃不避,抓向朱五手腕,看似隨意,實則角度之佳,盡顯行家風範。 book18.org
朱五見此,突然停手,改為雙拳打臉,同時一腳踢向對方小腹。 book18.org
旁觀者哎了一聲,以為這下必中。因為朱五變招很快,令人防不勝防。 book18.org
四虎在旁叫道:「踢死他,踢死他。」他那伙小弟們也跟著喊叫,一聲高過一聲,一浪高過一浪。 book18.org
林慕飛反應也奇快,退步側身,一拳擊向朱五肋骨。朱五別看塊頭大,閃身比他還快,一手擋住拳頭,一腳橫踢林慕飛的肚子。 book18.org
林慕飛也想躲,可是傷腿誤事,躲不及時,肚子被踢個正著,怦地一聲,痛得林慕飛啊一聲,捂著肚子退好幾步,心中好恨那條傷腿。 book18.org
眾人高聲喝彩,朱五得意地滿臉堆笑,向林慕飛招招手。 book18.org
林慕飛忍著痛,一股不報輸的脾氣在血液中激盪,心說,打吧,打吧,就這樣在打鬥中痛快淋漓的死去也沒什麼不好,勝過苟且偷生! book18.org
振作精神,瞪著眼睛,林慕飛又走上前來。二人的第二場打架繼續進行。 book18.org
朱五一個跳躍撲來,雙拳擊胸。兩個小西瓜似的拳頭力量很大,估計打上得骨斷筋折。 book18.org
林慕飛猛地一矮身,雙掌一推,正推在朱五的腹部上,推得朱五差點來個四仰八叉,忍不住夸道:「好,好小子,好功夫。」再度衝上來打鬥。 book18.org
二人混戰一起,拳腳交加,纏鬥不休。 book18.org
四虎那些人在旁觀戰,眼神冷冷,不時還低語幾句,令林慕飛犯疑,覺得其中有鬼。 book18.org
本來,林慕飛就吃了腿傷之虧,再加上不時走神,被朱五連連擊中,上半身不知挨了多少下,幸好沒有大礙。 book18.org
儘管挨揍,但打了這麼久,朱五從不曾碰他的傷腿。這讓林慕飛著實詫異,只要朱五願意,像上次決鬥那樣,在自己傷腿上踢上兩腳,基本上只顧疼了,哪裡還有什麼戰鬥力? book18.org
朱五的眼神和拳腳只對他上半身,不知怎麼想的。 book18.org
打到後來,二人打急眼了,也不再顧什麼風度了。林慕飛頭破血流,盡失英俊形象。朱五變成熊貓眼,鼻血長流,更加醜陋難看。 book18.org
兩人互相抓頭髮,踹肚子,在地上翻滾,或站著扭打,哪裡還像兩個武術行家,跟街頭的小流氓知打差不多。 book18.org
在這個過程中,林慕飛吃虧較多,一是傷腿成為累贅,嚴重影響戰鬥力的發揮。二是體力不足。三是抓頭髮時,自己疼得咧嘴,人家朱五不怕。他是寸頭,手指抓不住,一抓光光的,手中空空,氣得林慕飛用拳敲他腦袋,敲得朱五的大腦袋怦怦響。朱五張嘴怪叫。 book18.org
當雙方打得天昏地暗時,如兩條瘋狗時,四虎他們不甘寂寞,選在這個時候出手了。 book18.org
值此之時,林慕飛和朱五正如柔道比賽似的,相互抓著胳膊,像支黃瓜架一樣。 book18.org
林慕飛注意到四虎的一個小弟,捏著削尖的筷子,插向朱五的背後。 book18.org
朱五也看見四虎悄悄地用筷子,扎向林慕飛的後心。 book18.org
這要是給紮上,後果可想而知。 book18.org
千鈞一髮之際,生死存亡之時,朱五向旁一扯林慕飛,林慕飛在身子偏移時,也猛地一拉朱五,彼此不約而同的動作,雙雙躲過歹毒的一紮。 book18.org
二人並肩站立,都看到了兩根筷子尖如同匕首一樣鋒利,看到了手持筷子的人由於用力過猛,而向前斜下身子,幾乎摔趴地上。 book18.org
二人幾乎是心有靈犀,不必商量,便一齊出拳,各自沖向兇手。 book18.org
林慕飛一記重拳,打在四虎小弟的嘴上,打得他媽呀一聲,一顆門牙落地,滿嘴是血。 book18.org
「好疼啊。」 book18.org
又是一拳,將其打倒地上,連續幾腳,踢得小弟滿地打滾,嘴裡大呼道:「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book18.org
「去你媽的,要是殺人不犯法,你早沒命了。」拳打腳踢,凶如猛虎,林慕飛把多日的不滿全發泄到這傢伙身上。 book18.org
朱五更狠,搶過四虎的筷子,在四虎的身上連續刺著。 book18.org
「朱五爺,求你別殺我。」四虎一邊慘叫,一邊求饒。 book18.org
「我就是要你的狗命。」朱五冷笑道。 book18.org
轉眼之間,把四虎的身體刺得跟篩子一樣,不知多少眼。疼得四虎發出殺狗般的叫聲,滿身是血。因為在地上亂爬亂滾,在地上留上多處血跡,紅紅的,觸目驚心。 book18.org
朱五刺的時候很有分寸,只刺到出血,並不致命,看得旁觀者臉色大變。 book18.org
四虎的其餘小弟上來救援,被二人一頓痛打,只有跪地上求饒的份兒。 book18.org
當林慕飛停手時,那個小弟在地上直哼哼,爬不起來。 book18.org
朱五更絕,把四虎扎得叫不出聲,直到昏過去才停手。 book18.org
這時,幾個看守衝進來,見此情景,大驚失色,忙將傷者送去治療,把打人者帶去審問。 book18.org
(4)報復行動 book18.org
沒過幾天,林、朱二人被放回來,首先來個對話,使彼此的關係恢復如初。 book18.org
「五哥,那天咱們打架,四虎用筷子扎我,你為啥救我?」 book18.org
朱五的綠豆眼眯起來,大倭瓜臉上露出笑容,有點像彌勒佛。 book18.org
「那你先告訴我,那隻鴨子要扎我,你又為何要救我?」 book18.org
林慕飛一愣,哈哈笑了。朱五也跟著笑了,笑得行別開心,特別痛快。 book18.org
之後,朱五給予解答,讓林慕飛明白其中的道理。 book18.org
「因為我大哥的事兒,我挺恨你,恨不得殺了你。但是,還當你是兄弟。我可以打你,殺你,但絕對不允許別人這麼干。我們黑道上的人,把兄弟情義看得最重。」朱五說得一本正經,小眼睛睜大。 book18.org
林慕飛聽得連連點頭。 book18.org
「你為什麼救我?我想也不必問了。」林慕飛點頭道:「還有,那天打架時,你雖然占上風,可是你打我也不容易,你為啥沒有踢我的傷腿?難道你忘記我的弱點了?」 book18.org
「我朱五打架無數,不敢說高手,也算內行。我怎麼可能會忘記你的身體缺陷?」 book18.org
「那是為啥呢?」 book18.org
「告訴你吧,兄弟!」朱五拍兩下胸膛,「主要是我朱五這個人是光明磊落的好漢,可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book18.org
一聽這話,林慕飛差點跳起來,大叫道:「放屁,放狗屁。」 book18.org
「我咋放屁了?」朱五雙手攤著,一臉無辜的樣子。 book18.org
「咱們第一次打架的時候,是哪條狗踢我傷腿?」 book18.org
「對,對,是我這條狗踢的。」 book18.org
二人相視大笑,朱五笑得直咳嗽。 book18.org
關係恢復之後,二人開始聯手,對這個臨舍來次大清洗。 book18.org
他們發現四虎不見影兒,那個襲擊朱五的小弟也回來了,一見到二人,面如土色,體似篩糠,比老鼠見貓還恐懼。 book18.org
林慕飛一把揪過來,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殺我和五哥?說,不說的話,我會把你人頭打成狗頭。」 book18.org
小弟全身哆嗦著,答道:「與我沒關係,都是四虎讓我乾的。」 book18.org
「那四虎又是誰指使的?」林慕飛雙眼冒火,幾乎要把小弟燒死。 book18.org
小弟哭喪個臉說:「林爺,這個我真不知道。」 book18.org
朱五冷笑著瞅著小弟,目光在他的身上掃視著。 book18.org
「看來你也想變成四虎那樣子,全身都是眼兒。」 book18.org
小弟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朱五腳下,連連磕頭道:「朱爺,朱爺,你饒我一條小命吧。我真不知道四虎是受誰支使的。我要是知道,我哪敢不說?」 book18.org
朱五罵道:「操你媽的,整天跟在四虎身後當狗,不把你弄死,太便宜你了。」一雙綠豆眼凶光四射,臉上的沆窪鼓鼓縮縮的,特別可怕。 book18.org
小弟一個勁兒磕頭,額頭都磕青了。 book18.org
朱五匡匡地踢幾腳,見他樣子長得還行,面目秀氣,體形瘦溜,便說:「晚上把屁股洗乾淨,把爺伺候好了,爺一高興,說不定會饒你一命。」 book18.org
小弟連聲謝恩,心裡好噁心。回想那些男的被朱五百般折騰,被肉棒子亂捅,無論是捅嘴,還是捅屁股,都叫人不寒而慄。 book18.org
這晚上怎麼過?怎麼也躲不過被乾的命運。 book18.org
二人一回來,監舍里的那些人全老實了,尤其是二人受氣時叫好的人,更是惴惴不安,生怕被報復。儘量躲開朱五的目光,擔心這傢伙會突然發難。 book18.org
四虎被送醫院之後,那些小弟群龍無首,再不敢起刺,極力討好二人。二人現在就是這裡的大爺,說一不二,沒人再敢挑戰二人的權威。 book18.org
對於得罪他倆的人,林慕飛較為寬容,沒有追究。朱五也表示以和為本,以前的事兒一筆勾銷,自己不會那么小心眼,不會沒有容人之量,以後大家就是兄弟,就是一家人。 book18.org
這番話說得豪情萬丈,義薄雲天,讓那些人感激不盡,以為遇上英雄好漢了。可是好景不長,很快朱五的言論被他的行動無情粉碎。 book18.org
首先倒楣的就是那個襲擊朱五的小弟。連續幾晚,小弟受盡非人道的折磨,被朱五干到後半夜,屁股干腫,疼得直哎呀,上廁所吃力。 book18.org
朱五仍然不放過他,繼續蹂躪,不但乾得屁股火辣辣地疼,還在身上亂掐亂打,青一塊,紫一塊,搞得小弟身上沒個好地方。 book18.org
「朱爺,求你了,別乾了,再干就我沒命了。」小弟一邊呻吟著,一邊哀求著,可憐得像一隻要死掉的小雞。 book18.org
「去你媽的。你用筷子刺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沒命?少放屁,撅高點,大爺我還沒射出來呢。」 book18.org
這惡行,這聲音,把那些人嚇得鴉雀無聲,屁都不敢放一個。人人自危,以為明天就輪到自己挨乾了。 book18.org
林慕飛沒有男同的嗜好,但對朱五的惡行沒有阻止,認為小弟是罪有應得,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book18.org
見朱五乾得春風得意,林慕飛也想干,也想品嘗銷魂的滋味兒,但是這監舍里全是男人,沒有女人。自己最想乾的是美女,要是余夢雪在跟前多好。除了她,眼前老晃著檢察官易水寒的俏臉和倩影。 book18.org
……想讓我當臥底,想讓我為你乖乖賣命,絕對沒門。想讓我考慮,起碼你要肯犧牲一下,好好陪我一次。你那身子脫光後一定更好看。你身材嬌小,和秦芸一樣,最適合用那個猿猴掛樹的姿勢。當我插入的時候,你還會不會跟我講公理和正義? book18.org
放肆地意淫著易水寒,下邊把褲子頂多高,想像著易水寒被乾的種種浪態,聽著朱五的實況轉播,差點射了,幸好沒有自慰習慣。 book18.org
林慕飛暗下決心,下次再見時,直接要求干她,否則免談,反正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 book18.org
朱五對四虎和手下及得罪二人的傢伙,處理的方式不盡相同。像小弟那樣的好長相的,拿來取樂,晚上陪睡。對於看不順眼的,那可不客氣。輕則痛罵,讓干骯髒活兒,重則體罰。拳打腳踢算是輕的。有的人可恨,不讓睡覺,由專人看管。一打盹,就扇耳光。有的罰跪,去廁所跪著,聞盡臭味兒。 book18.org
有人用眼神表示不滿,惹惱朱五,被一頓胖揍一說,還被重重凌辱。不但不准穿衣服,還任人打罵,誰都可以對他發泄。不僅如此,朱五大便後,還命令舔乾淨。 book18.org
對此,林慕飛皺眉道:「五哥,你這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book18.org
朱五輕聲說:「兄弟,善良是好事兒,可是對於有些人,你不能太善良,不能把他當人。你善良他會欺侮你。只有你騎在他脖子上拉屎,他才會聽話。」 book18.org
林慕飛陷入深思,回想自己的人生、經歷,不得不承認這話中確有合理的成分。 book18.org
報復行動持續好久,直到那些傢伙徹底成為小綿羊,朱五解氣了,才算告一段落。但這些得罪他們的人,在這個監舍里低人一等,被視為賤民。別人都有權力收拾他們。 book18.org
看到自己的地位穩固,統治權再不受威脅,朱五臉上有了滿意的笑容。 book18.org
之後,二人有一次深入交流,也是一次思想碰撞。 book18.org
朱五道:「我曉得,其實你從來都瞧不起我,沒拿我當哥們。」 book18.org
林慕飛剛想解釋什麼,朱五一擺手制止,接著說:「你看不起我們,是因為我們都是黑道上的人。可你知道不,黑社會也是人?」 book18.org
「你這些年裡,沒少幹缺德事吧?」林慕飛索性放開了說,「欺壓百姓,小偷小摸,收保護費,這些你都乾了,還能算人?你連你繼母都強姦。」 book18.org
朱五苦笑道:「這都是小事兒,比這更大的事兒我也干過。沒錯,我朱五是人渣,但人渣也是人,也具有人性。」 book18.org
聞言,林慕飛笑起來,「人渣有人性?有人性的那還叫人渣?」 book18.org
「不管是誰,只有是個人,就有人性,人渣也不例外。你沒在道上混過,你哪裡了解黑社會裡的人?你只是從別人嘴裡聽到的。聽到全是我們的壞事兒。我們干過的好事兒,你根本不知道。你只有加入黑社會,在裡邊混幾年,你才知道咋回事兒。」 book18.org
朱五一點沒笑,認真地為自己辯解著。 book18.org
林慕飛慢悠悠地說,「我雖然是一個普通百姓,對黑社會沒有什麼特殊看法。但我出身清白,世代乾淨。在我出來打工之前,我父母再三囑咐我,幹什麼都行,就是不能進黑社會。一進黑社會,這輩子都是黑的,甭想洗白。就算有一天死掉,人家也會指著你的屍體說,看,這個黑社會死了。」 book18.org
朱五長嘆一聲,一臉的孤寂和悲傷。腦袋低垂下來,幾乎垂到膝蓋上。一個鐵一樣的漢子,此時有點要哭的架勢,使人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看到的這人就是朱五。 book18.org
再抬起頭來時,朱五眼中有了淚花。 book18.org
「你比我幸運多了,你生在一個好家庭里。我呢,我他媽的要像你一樣好命,我怎麼會加入黑社會?」 book18.org
朱五瞪起眼睛,張大嘴巴,呼呼喘著氣,顯得非常激動。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