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書3(17-18) (17)真相大白 book18.org
林慕飛在醫院得到了最好的照顧。尤其是飲食好,吃得胃口大開。他覺得自己都胖了。 book18.org
趙四來探望,這回摘下口罩,原來是一個長相秀氣的年輕人,只是面無表情,看不出內心的波動。 book18.org
二人坐在床沿上聊天。 book18.org
「林兄弟對醫院還滿意吧?」 book18.org
「滿意,吃得好,服務好,環境好,設施好。」林慕飛滿足的笑著。 book18.org
「那就好。大哥一再囑咐要你滿意。有什麼要求,你只管提。除了毒品,別的都行。」 book18.org
林慕飛笑道:「要女人也行嗎?」 book18.org
趙四沒笑,認真地答道:「倒是有幾個女病人,身上有沒有病不好說。」 book18.org
林慕飛忍不住笑起來,再看趙四臉上,依然無悲無喜,像雕像一樣。這張臉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練成。拿他和朱五比,性情大不相同。 book18.org
「林兄弟,據我們掌握的情報,確實有人在黑道上買兇,想要你的命。在醫院裡,我們可以確保你的安全。出了醫院,就不好說了。」 book18.org
林慕飛臉上很輕鬆的樣子,「你可知道是誰想我的命嗎?」 book18.org
趙四搖頭道:「還不知道。目前正在調查之中。」 book18.org
林慕飛道:「我是屬貓的,沒那麼容易死。」 book18.org
趙四直視著他,良久,良久,似乎想看清楚林慕飛跟貓有沒有關係。 book18.org
下午,陽光如金,樓下草坪青翠,花壇百花正艷,蜂蝶成群。 book18.org
小賈、小齊二人推著輪椅上的林慕飛出來透氣,打算到樓下消遣一段時光。 book18.org
在經過婦產科時,看見門口的長椅上坐著一位長發少女,林慕飛一驚,差點從輪椅上跌下來。 book18.org
少女戴著墨鏡,看不到眼睛,但臉蛋、鼻子、嘴巴具有完美的特徵,尤其是胸脯那麼突出,幾乎要把衣服給頂破了。 book18.org
由於戴著墨鏡,看不清表情,只見她時而仰頭,下巴與地面平行;時而低頭,秀髮如瀑垂下,幽幽嘆息。時而站起來想走,時而又坐下來,似有無限心事難以排解。 book18.org
輪椅向前轉動,林慕飛忙摀住臉,任自己的身體從長椅經過,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跟做賊似的。 book18.org
經過長椅幾米,林慕飛讓停下,兩位警察不明所以,面面相戲。 book18.org
林慕飛轉頭看那美少女,仍坐在椅子上沒走。看看婦道科的那個門牌,心說,她來這裡幹什麼?是身體有問題嗎? book18.org
一會兒,見少女站起來,向反方向而去。 book18.org
「快跟上,別讓她跑了。」 book18.org
「她是誰啊?這長相、這身材,都趕上模特了。」 book18.org
「模特能跟她比嗎?她是女神。快跟上。」 book18.org
兩名員警竊語間,眼見腰臀扭擺得優美動人,大腿交替向前,距離變遠。 book18.org
林慕飛心裡掀起一浪又一浪。這個少女當然不是別人,正是和他有過一次好事兒的余夢雪。 book18.org
下了樓,發現余夢雪在一個花壇的邊沿坐著,在打電話。 book18.org
林慕飛忙讓二人把輪椅推到離余夢雪最近又不會發現之處。那是花壇的拐角處,花壇里的花莖密集而高,正好隔開彼此。可聞其人,不見其人。 book18.org
「請你們經理聽電話?什麼?他在開會?那你也讓他聽,不然,他會後悔一輩子。」 book18.org
聲如黃鸝出谷,宛轉動聽,聽得兩個警員把耳朵伸多長。從沒想到世上還有如此美妙的聲音。 book18.org
「喂,是紅軍嗎?我來醫院檢查了,真的懷孕了。你要當爸爸了,一定很高興吧?」 book18.org
一聽「懷孕」二字,林慕飛的心中巨震,大腦幾乎短路,同時,少女緊張的聲音陡然一變。 book18.org
「紅軍,你這麼這麼冷血?是你開會重要,還是我懷孕重要?自從那天由公園回來以後,你就整個變了,我連你一面都沒見過。你說什麼?打掉?」 book18.org
小賈小齊驚訝,再看林慕飛時,坐到那裡眼睛發直,像是被驢踢了。 book18.org
「你為什麼這麼說?我、我到底做錯什麼?」 book18.org
少女的眼淚,在白瓷般細緻的臉蛋上,點滴流落,哀傷的神情我見猶憐,好半晌才變了語氣,「……你、你搞大我的肚子,又不負責任,你會有報應的!」 book18.org
聲音越來越低,手托香腮,嚶嚶哭泣。聲音不大,高低起伏,迴環縈繞,卻能催人淚下,肝腸寸斷。 book18.org
兩位警員眼圈紅了,幾乎想上前安慰這個陌生少女,更對那個負心的傢伙切齒痛恨。要是那傢伙就在眼前,一定把他打成豬頭。 book18.org
再看林慕飛時,整個呆在那裡,像是一塊木頭,半天連大氣都沒喘一下,二名員警都覺得奇怪,人家姑娘懷孕跟你有啥關係?你震驚成那個樣? book18.org
當余夢雪含恨而去後,過了好一陣兒,林慕飛才說聲走吧,回到病房。 book18.org
在醫院的時間過得很快,有趙四的照顧,一路平靜無波,當林慕飛回到看守所那天,朱五樂得緊緊擁抱,差點讓他喘不過氣來。 book18.org
「兄弟,咱們屋裡新來了兩個小白臉,長得挺俊,我還沒上過,第一次留給你吧,算是對你回來的慶祝。」 book18.org
「五哥,還是你來吧。我們飽一下耳福就夠了。」 book18.org
「哈哈,兄弟,那五哥就不客氣了。對了,四虎回來了。」 book18.org
「在哪裡,在哪裡?我沒看到他啊。」林慕飛目光在整個屋子裡移動。 book18.org
朱五笑道:「你別找了,他被轉到我大哥那屋。這回可有他受的。對了,放風時,咱們去見我大哥吧。」 book18.org
到了放風時間,二人到操場上見丁典,丁典站立如山,有叱吒風雲之勢。 book18.org
丁典主動上前,握住林慕飛的手說:「小兄弟,太謝謝了。這是你第二次救我。沒有你,我丁典死無葬身之地。說吧,你想要什麼?」 book18.org
親熱的架式,林慕飛不解,朱五聽得更糊塗。 book18.org
丁典拉著林慕飛的手,到牆根下說話,離別人有一段距離,連朱五都不讓參與。 book18.org
「你說的我不太懂。我……我還曾經出賣過你。」林慕飛覺得很愧疚。 book18.org
丁典微笑道:「好。那我向你說個明白。其實那次,你出賣我,不是害我,而是救了我。」 book18.org
「啊?」林慕飛整個呆在那裡。 book18.org
丁典嘆道:「你不是道上人,不知道道上的複雜與殘酷。這回幾個勢力發生火拚,我處於不利地位,被人追殺。不得不躲到我情人的夜總會裡,想藏在背後指揮。」 book18.org
林慕飛點了點頭,卻仍不懂。 book18.org
「我自以為算無遺策,可以有力翻盤,改變局勢,取得最後勝利,不想卻被情人出賣,聯合對頭殺我。那天晚上,我跟情人正幹著事兒,對頭的一伙人衝進來,幾支槍指著我的頭,那一瞬,我真以為這下死定了……」 book18.org
丁典看了林慕飛一眼,笑道:「沒想到,警察破門而入,把人都抓了,我躲過一劫。所以說,你的出賣是救了我。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啊。」摟著林慕飛的肩膀,目光中透著感激。 book18.org
林慕飛目瞪口呆,抬頭望著丁典的臉,覺得那麼溫和,那麼斯文,一點不像在道上刀頭舐血的老大。 book18.org
丁典豪邁地說,「你救我兩次,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我會加倍報答你。我會請最好的律師,估計不用太久,就會出去,後頭連你一起弄出去,以後,你若願意,咱們一起闖天下。」 book18.org
林慕飛面露苦笑,對於黑道還是有點忌憚。 book18.org
「朱五想必已經說了,四虎在我屋,我每天都在好好款待他。」丁典臉上露出冷笑,「我已經查出他背後的支使人了。」 book18.org
林慕飛激動地問:「那是誰?是誰?」心中恨恨的。 book18.org
丁典淡淡吐出一個名字,「孫半城。」 book18.org
「孫半城?」林慕飛苦苦思索,「這個名字有點熟……噢,我想起來了,他是孫二虎的堂哥,是個道上人。我和他沒有過節,也沒有交往,殺我幹什麼?」 book18.org
丁典一笑道:「你先把入獄前的事兒講講,我幫你分析一下,記著,不要藏私,否則我也幫不了你。」 book18.org
林慕飛點頭,把自己的人生經歷做了介紹,只是奸余夢雪那段略過。重點說起命案,把命案的過程源源本本講出來。 book18.org
丁典冷著臉聽著,深思片刻。 book18.org
「……就你那麼幾下子,還到處抱打不平,不死才怪。像你這種個性,就算今天不入獄,早晚也要橫死街頭。」 book18.org
丁典笑了笑:「至於兇殺,無非以情、仇、錢為起因。這個適用於所有的兇殺。孫半城沒有殺你的理由,可是孫二虎有。孫二虎可以利用孫半城殺你!」 book18.org
林慕飛一震,「所以,孫半城就是幕後元兇?」 book18.org
「不可能!你或許有點誤會,但哪怕是道上人物,也很難這麼持續殺人,醫院殺你不死,還追殺到看守所來,知不知道那要花多少錢?你乾了什麼?不過就是把孫半城的堂弟打傷,他至於這麼追著你不放?」 book18.org
丁典搖頭道:「但半城沒有持續追殺人的實力。他背後還有人,這個背後的人物肯定來頭不小。秦楓和你是好哥們,不會為一點小事兒翻臉……如果整件事一起看……後頭定有巨大的利益跟著。你和你師父就是這利益的源頭所在。」 book18.org
林慕飛整個糊塗了,「你指的是?」 book18.org
丁典斬釘截鐵,「你跟你師父的那個研究。有人想要你們的研究成果。要是拿走研究成果,投向市場,那是多大的財富啊。」 book18.org
林慕飛心中波瀾掀起,有點恍然了。 book18.org
「再說你師父的死吧。你那天去了,一推電閘,以為你師父是被你電死的。可你看到你師父在你面前倒下嗎?你推完電閘進屋,你師父已經躺倒在那裡。你檢查過他,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全是涼的。從電閘那裡,到你師父死的屋子,不過幾步遠,他的身體不會涼這麼快!」 book18.org
丁典沉穩道:「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在你來廠之前,他早已經死了。你不過是一隻替罪羊罷了。一切是為什麼?是利益惹得禍。除掉你們兩個,再搶走研究成果,這是一個多完美、多陰險的計劃啊。」 book18.org
聽著丁典細針密縷的分析,林慕飛的身子越來越涼,炙熱的陽光落在身上毫無作用。他明白了,自己陷進一個陷阱。自己真是冤枉的。 book18.org
想到師父慘死,想到女友出賣,想好友的背叛,想到自己的冤情,真想頓足捶胸,號啕一場。 book18.org
丁典道:「君子報仇,報仇不晚。你得堅強些。」 book18.org
林慕飛嗯一聲,咬牙道:「等我找到背後元兇,我一定要將他大卸八塊,把他的肉喂狗吃。」 book18.org
丁典輕拍林慕飛的肩膀說:「年輕人,別衝動,慢慢來。」 book18.org
林慕飛嗯了一聲,望著丁典地張俊秀而深沉的臉,覺得他沒那麼可怕了。 book18.org
放風回去,林慕飛躺在自己的褥子上,變得異常沉默,臉色很不好看。朱五問什麼,也是愛理不理。 book18.org
朱五笑道:「兄弟啊,你真是幸運啊,瞧我大哥對你多好,又是拉手,又摟肩膀的,還有個笑臉。我跟他這麼多年,他也很少這樣。兄弟,你真牛。」 book18.org
林慕飛不答,只是像個皮球,滾來滾去,沒有睡意。想到丁典的那番分析,想到前塵往事,心中百感交集,恨不得插上一對翅膀,從這個飄著屎尿味兒的鬼地方飛走。 book18.org
(18)再做選擇 book18.org
有一天,看守帶走林慕飛,說是那位女檢察官前來問話。 book18.org
林慕飛眨眨眼睛,以為耳朵出了問題。出了那上次那事兒,易水寒還敢來?不過,回想上次的香艷畫面,林慕飛心中一凜,暗道:上次吃了那麼大的虧,是不是來報復我的? book18.org
進門之前,發現門口站著幾個警員,想來是用來維護秩序的,避免上回的「悲劇」重演。 book18.org
打開門進去,只見易水寒正站在窗前等待。這娘們又換衣服了,看去優雅動人。 book18.org
梳個馬尾頭,簡潔、利落。穿一條連衣裙,銀色腰帶,閃著白光,束得腰細臀圓,盡顯女人的誘惑曲線。裙子為黑色,襯托得兩條胳膊、及裙下的小腿潔白如玉。 book18.org
看錶情,還是冰清玉冷的樣子,沒有別的變化。 book18.org
林慕飛硬著頭皮走上前,大剌剌地說:「易檢察官,還沒死心呢?」 book18.org
易水寒沒理這茬,一指椅子,說:「坐下說吧。」自己先坐到桌後。 book18.org
林慕飛皺起眉頭,不客氣地坐下去,聞到她身上的香氣。不知怎麼,由香氣就想起她的身體。 book18.org
望著桌上自己的女士皮包,易水寒呆呆出神,沒有立即吱聲。 book18.org
林慕飛笑道:「上次的事兒,我要給你道個歉,如果有機會彌補,肯定不會是那樣了。」 book18.org
易水寒目光仍在桌子上,淡淡地說:「你還會後悔?」 book18.org
林慕飛毫不客氣地比了個中指,「那當然,如果能再來一次,這次我肯定脫掉你的褲子,幹完了你才回去。」 book18.org
易水寒冷冷回看,目光雪亮,「看樣子,你已經做出選擇了?聽說你最近和丁典他們走得很近,是打定主意,要和他們走一道了?你原本清清白白的一個人,為何……」 book18.org
林慕飛聳聳肩,「別廢話,一切還得多謝你了,不是因為和你的事,他們也不會這麼容易就當我是朋友,或許我現在已經被他們弄死了。」 book18.org
易水寒一怔,「所以,你上次不是一時衝動,是打一開始就想好,故意利用機會來……」 book18.org
「那當然,不然難道真的為了和你搞一次,就傻到當你的線人去賣命?除了公理和正義,你什麼保障也給不了,白痴才跟你!」 book18.org
林慕飛笑道:「你不是希望我和他們走近一些嗎?我做得很好啊,如果你再給我強姦個兩三次,丁老大說不定直接把位子都讓給我了,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消息,我全都給你。」 book18.org
易水寒低垂眼帘,俏臉上有些失落,紅唇微微開合。 book18.org
「你言而無信。我上次已經按照你的意思辦了,又是脫衣服,又是任你亂來,差點沒失身。我本可以讓你下地獄,但我沒有那麼做,我還是很看中你的。覺得你會成為我的好搭檔……」 book18.org
對著那兩道嚴厲、正義,還帶著責備的目光,林慕飛回想起自己最初的敬重,到現在連句話都懶得說,很沒興趣地搖搖頭,站起身來。 book18.org
「易水寒,你是個好人,我和你無話可說了,以後不要來煩我,想整死我,隨便你!」 book18.org
易水寒忽地站起,指著男人鼻子說:「你說話不算數,算什麼男人?」 book18.org
林慕飛哈哈一笑,道:「對,我不是男人,我說話不算數,可現在是個囚犯,是親手殺死自己師父的囚犯,你對我還有什麼道德期望?易檢察官,聽我一句勸,就你這樣的……鬥不過那些罪犯的。」 book18.org
易水寒聽得大怒,狠呸一口。 book18.org
「放屁。你就是個人渣、垃圾,混帳王八蛋,我想起上次那事兒,我恨不得掄起菜刀,把你剁成餡包餃子吃。」盛怒之下,易水寒再不顧什麼淑女形象了,破口大罵。 book18.org
足足罵了好五六分鐘,易水寒才算出了惡氣,冷靜下來,又為自己剛才的不淑女形象感到害臊、後悔,卻發現林慕飛自始至終都站在那裡,像是一根鐵柱、一截冰棍,冷冷地看自己,既不反駁,也不道歉,仿佛只是看猴戲,不由得心裡發涼。 book18.org
林慕飛道:「沒事的話,我可以走了嗎?」 book18.org
「看來我是對牛彈琴了。算了,我走吧。」 book18.org
易水寒抓起包,剛走幾步,想起一件事。拉開皮包,拿出一些單子來,沒有打開,不知是些什麼。 book18.org
「你無藥可救了,但這件事還得告訴你。」 book18.org
易水寒道:「你家裡的情況很不好。你父親出院後,家裡一貧如洗,連出院費都給不起,弟弟妹妹上學很困難。」 book18.org
林慕飛呆若木雞,自己一直想知道家人的訊息,卻始終接觸不到,有時想起來,還在暗自寄望,事情不會那麼糟,哪知……家裡的情況比自己預想得還糟。 book18.org
為人子女,在家裡貧病交迫的時候,一點力也沒法幫上,簡直萬死莫贖,想到父母弟妹的情況,林慕飛心如刀絞,只是一下,便虎目含淚。 book18.org
「看樣子,你還有點人性!」 book18.org
易水寒把單子往林慕飛面前一放,「這是你父親的住院單子、和交錢收據什麼的,還有你弟弟妹妹的學費收據,都是我給結的帳,總共花了大概八萬塊,你自己看看吧。」 book18.org
林慕飛一個箭步衝上前,一張一張仔細看著那些票據,眼淚在眼裡直轉,後來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book18.org
易水寒這時才把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沒說什麼,扔過一些紙巾,靜靜地等他抹完眼淚,嘆了口氣,向門口走去。 book18.org
正要走出去,後頭聲音響起。 book18.org
「你別走,你說的事情,我答應了。」林慕飛從背後叫喊,聲音中帶著哭腔,迴蕩在審問室。 book18.org
易水寒喜上眉梢,慢慢轉身,又返回來,雙方互看,一語難發。 book18.org
林慕飛道:「第一步,你讓我做啥?」 book18.org
「當然還是干臥底的工作。一切聽我的。」 book18.org
易水寒臉上恢復了檢察官的威嚴,跟罵人時的形象判若兩人,「據內部消息,丁典請了大律師為他辯護,不久就可以出去。朱五會繼續關在這裡,和你在一起。既然你不能出去跟著丁典,那咱們只有從朱五身上下手。」 book18.org
林慕飛道:「朱五有那麼大能量嗎?他能起多大的作用啊?」 book18.org
雙眉一揚,易水寒輕哼道:「你也太小瞧朱五了。這些年來,丁典的重要活動,朱五多數都參與過。你說他肚子裡會沒有東西嗎?只是這個人嘴嚴,扒不出東西來。」 book18.org
林慕飛道:「你知不知道,凡是出賣丁典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book18.org
易水寒淡淡一笑道:「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book18.org
「我是因為……」林慕飛頓住,有些話可不能說。 book18.org
「不用我多說,你也應該怎麼辦。」 book18.org
「好吧,我想盡辦法挖出朱五肚子裡的情報。」林慕飛皺眉道。 book18.org
易水寒點頭道:「對,挖出得越多越好。只要朱五說出幾條有用的東西,就足夠將丁典繩之以法了。」 book18.org
「我盡力吧,能不能幫你弄到犯罪證據,我沒把握,但我會盡力的。」 book18.org
易水寒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有了笑容的俏臉真比花還嬌艷。 book18.org
「板倒丁典,為民除害,也為那些黑社會所害的人報仇。這事兒做成,我一樁心愿就了了,也是為踐行正義和公理做一大貢獻。到時候,你也是大功臣,我會為你申請減刑。」 book18.org
「……但願我那時候還在吧。」 book18.org
林慕飛點了點頭說:「剛才在答應你之前,我忘了說一件事。」 book18.org
易水寒臉上笑容消失,問道:「是什麼事?」 book18.org
閉上雙眼,林慕飛深呼吸幾口,睜開眼時,語氣堅定,「我家裡的日子肯定不好過,父親生病,弟弟妹妹還得上學,家裡沒有什麼大的收入,我又陷在這裡出不去……現在我替你做事,希望你能照顧他們,讓我家人能正常過下去。」 book18.org
易水寒毫不猶豫地答應,「你不提,我也會好好照顧他們的。你要相信國家,相信法律,相信體制,我用檢察官的榮譽承諾你,我一定會全力照顧你的家人!」 book18.org
林慕飛長呼出一口氣,說:「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就踏實了。我落在這個地步,出不上力,實在對不起他們啊。」臉色黯然,默默嘆息。 book18.org
易水寒望著男人的臉,芳心複雜,無法準確地說出對他的感覺。 book18.org
「沒什麼事兒,我真的該走了。有事的話,跟看守說就行,他們會通知我的。然後咱們就能見面。」易水寒站起來,裝好東西,背上長帶子的挎包。 book18.org
在出門之前,易水寒回過頭,狠瞪著林慕飛,冷哼道:「小色狼,以後我不會再讓你亂來的。」奪門而出。 book18.org
林慕飛見她匆忙而驚慌的樣子,心中莞爾,卻又分外心酸。 book18.org
想起了自己的家人,那麼糟糕的現狀,偏偏自己無力改變,真是枉為男子漢了…… book18.org
離開審問室,出去再次見到丁典,還是在放風的時候,丁典直接提出邀他入伙的事兒。 book18.org
林慕飛沒有爽快回答。 book18.org
朱五急道:「兄弟,我大哥還能坑你嗎?只要你加入我們,咱們一條心干大事兒。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book18.org
林慕飛苦笑一下,想起已經答應易水寒,做出了選擇,朱五這話是說得遲一步了。 book18.org
沉默幾秒,林慕飛問一個憋在心裡好久的問題,「丁大哥,我聽過你的很多傳說。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害了許多人。」 book18.org
朱五一聽,臉都白了,氣得直搓手,「兄弟啊,你這問的叫什麼話啊?」 book18.org
丁典沒有生氣,臉上風平浪靜,苦笑道:「人在江湖,很多事身不由己。就算做到大哥,很多時候也無法按自己的想法活,一個人往上爬,如果想爬得高,不想跌下來,你就得做很多自己原本不想做的事。」 book18.org
見大哥沒有生氣,朱五長出一口氣,「兄弟,我大哥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不答應嗎?」 book18.org
林慕飛望著丁典,終於點點頭。 book18.org
丁典笑了笑,握著林慕飛的手道:「兄弟,今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了。」朱五也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相互望著,激動萬分。 book18.org
隨後,丁典又說:「我已經讓趙四請最好的律師了,我很快就會離開,再來就是設法保釋你們,慕飛的事,律師說還是挺有把握的,只是……朱五的事兒有點難辦,得他的繼母那邊鬆口,才好行事。」 book18.org
朱五笑道:「沒事。只要大哥和兄弟能出去,我就是把牢底坐穿都可以。」 book18.org
丁典望著林慕飛,露出欣賞之意,「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我知道你家裡條件不太好,以後我會照顧你家的。」 book18.org
林慕飛一聽,心中慌亂。 book18.org
易水寒已經答應照顧自己的家人了,再讓丁典照顧,這不太合適。萬一雙方的人馬遇上,看出什麼蛛絲馬跡,豈不是要出亂子嗎?再說,丁典他們怎麼都是黑社會,怎麼能讓黑社會打擾自己的家人? book18.org
林慕飛笑笑說:「不必了,丁大哥。我家的日子雖然不算好,也能過得去。不必丁大哥你操心了。」 book18.org
丁典一怔,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點頭道:「既然這樣,也好。好在過不幾天,咱們都可以出去了。你可以自己照顧家人。」 book18.org
林慕飛心裡直樂。丁典說能出去,看來沒問題,如果運氣好一些,丁典直接把自己弄出去,自己能親自照顧家裡人,就不用替易水寒做事了。 book18.org
可半個月後的法院宣判結果,卻令人大跌眼鏡:丁典挪用公款罪、逃稅漏稅罪成立,判刑十年。 book18.org
林慕飛誤失殺人罪成立,判刑二十年。 book18.org
朱五罪證不足,強姦罪不成立,當庭釋放! book18.org
在聽到這消息的一瞬,丁典眼中精芒驟吐,林慕飛幾乎無法直視他的目光。book18.org
版主:青青的世界於2019_03_20 9:56:04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