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修改版 第二卷遼海見聞(10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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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 建州女真 book18.org

  鴉鶻關,關隘險要如同猛禽鴉鶻俯視,有關卡三道,故又名三道關,同為 成化年間韓斌所建,建關本為限制建州女真的出入並防止朝鮮使臣窺視遼東虛 實,這裡既是通往建州衛的主要通道,亦為朝鮮使臣入貢的必經之路。 book18.org

  劉暉恐關外女真部落冒充匪幫劫掠使團,欲帶大軍護送丁壽等人至鴨綠江 畔,丁壽婉言拒絕:「多謝將軍美意,若是帶的人多怕嚇得沒人敢來。」   劉暉聞言錯愕,難不成這位還盼著被劫,丁壽洒然一笑,「丁某另有事相 托。」隨即與劉暉耳語了幾句,劉暉點頭應是。 book18.org

  一行人出關不久,天空中紛紛揚揚開始飄起雪來,塞外春日更增了幾分寒 意。 book18.org

  王廷相卻不知何故欣喜不已,口中一邊吟著「飛雪帶春風,徘徊亂繞空」 ,一邊不時展袖承接雪花,仔細觀看。 book18.org

  丁壽看得奇怪,開口問道:「子衡兄又做的什麼古怪?」 book18.org

  甩袖將雪花撣掉,王廷相笑道:「常人都道冬天雪花六出,春天雪花五出 ,愚兄不以為然,故每逢春雪,必細細觀看。」 book18.org

  沒想到這王子衡還有這份實踐出真知的情懷,丁壽笑道:「結果呢?」   「遼東之地雪花與關內並無不同,結果皆是六出。」王廷相搖頭道。   丁壽呵呵一笑:「雪花落地,化而為水,蒸騰成氣,介於雲端,飄忽不定 ,遇冷重又集結,甘霖瑞雪皆由此而來,談何六出五出。」話剛出口,又暗自 後悔,與明朝人講自然科學是不是超前了點。 book18.org

  不料王廷相聞言大喜,「賢弟也認為天地萬物皆由元氣聚合而成?」   「啊?」丁壽有些發懵。 book18.org

  「萬物為陰陽一氣所聚,氣聚則生,氣散則亡,虛空之中,氣無處不在, 元氣之上無物無道無理。」 book18.org

  丁壽隱隱覺得王廷相所言已不限於物態,似乎和原子論有些相似。 book18.org

  「是故氣有聚散,從無滅息。譬如冰之于海,寒而為冰,聚也;融澌而為 水,散也。其聚其散,冰固然在有無間變化,而海之水則無損焉。」難得碰到 同道中人,王廷相興奮的講個不停:「造化自有入無,自無為有,此氣常在, 未嘗澌滅。」 book18.org

  擦,質量守恆定律,明朝到底都是些什麼人啊,二爺徹底不淡定了。   王廷相還在口若懸河,丁壽忽然眉頭一皺,王廷相也有所感,向西北方望 去。 book18.org

  隨著大地震動,西北方煙塵滾滾,戰馬嘶鳴,越來越近。 book18.org

  李春美撥馬上前,「大人,約有數百騎軍,如何是好?」 book18.org

  丁壽不見驚慌,「來的可是建州女真?」 book18.org

  「此地只能是他們,如此兵勢,來的怕是三衛奴酋。」李春美回道。   轉向王廷相,丁壽道:「子衡兄可願與我一同會會這建州三衛?」 book18.org

  「固所願爾。」王廷相腳尖一點馬腹,率先而出,丁壽緊隨其後。 book18.org

  騎兵越沖越近,馬上騎士容貌已然依稀可見,大多身著皮袍,光著腦袋, 眯眯眼中露出凶光,腦後的金錢鼠尾隨風擺動。 book18.org

  一聲冷笑,丁壽從旁邊李春美處接過長槍,向著對面騎兵擲去。 book18.org

  槍如流星,十數丈距離轉瞬即至,正插在迎面馬速最快的騎兵前,槍頭深 深沒入黑色大地,槍桿顫動不已。 book18.org

  當先的騎兵眼前突有攔阻,撥馬避之不及,只得極力緊勒馬韁,戰馬前蹄 高高揚起,猶如人立,馬上騎士坐立不住,翻身墜馬。 book18.org

  隨後而來的騎兵為了躲避紛紛原地勒馬,一時間一往無前的氣勢為之一滯 。 book18.org

  丁壽氣運丹田,高聲喝出:「大明欽差在此,來人還不下馬拜見。」   聲音用天魔真氣送出,激盪心神,對面馬匹紛紛躁動,騎士極力安撫,相 互眼神之間皆有不知如何是好的迷茫之色。 book18.org

  若真是開戰倒好,數百騎兵一擁而上,什麼人也給踏成肉泥,偏偏主子交 代對面人只能威嚇,不能傷人,如今自方氣勢已墮,威嚇不成,下一步如何做 倒讓這些平日只知漁獵的女真漢子頭疼。 book18.org

  忽然後面騎兵如同潮水般分開兩邊,一行五六騎當先而來。 book18.org

  馬上之人到了丁壽幾人對面便紛紛下馬,還有兩三丈的距離紛紛跪倒,齊 聲報名:「建州衛都督僉事完者禿(建州左衛都督僉事脫羅)(建州右衛都指 揮使卜花禿)參見欽差大人。」 book18.org

  丁壽心中冷笑,果然建州三衛都到了,倒省了麻煩,眼神示意王廷相下馬 ,他走上前去一一攙扶,滿臉堆笑道:「大家同朝為官,幾位大人何必客氣。 」 book18.org

  三人襲職已三十多年,按明廷規定降等襲職,滿二十五年可升遷一級,如 今基本都恢復到父祖職位,三衛之中完者禿為長,開口笑道:「本想列隊迎接 幾位大人,奈何這幫阿哈(奴才)們沒見過世面,毛躁了些,若有冒犯還請欽 差大人恕罪。」 book18.org

  丁壽連說無妨,完者禿等人說已擺下酒宴款待欽差,眾人遂移步完者禿的 建州衛城。 book18.org

  說是衛城,其實就是在富爾江野豬溝的老砬子溝山上建了個城寨,建州女 真已受封數十年,農耕與漁獵結合,山上到處都墾有荒地,看來經過多年修養 生息,女真勢力又漸漸恢復。 book18.org

  雖說女真日子不好過,大碗酒大塊肉的招待還是有的,犴達罕、鹿肉、狍 子、野豬、山兔、飛龍等山珍野味也是不缺。 book18.org

  王廷相喝了幾杯就道不勝酒力,退席而去,此番丁壽倒是放下架子,與這 些渾身散發腥膻味的女真蠻子摟肩搭背,酒到杯乾。 book18.org

  女真眾酋長早打聽出這位是京城貴人,對他也刻意討好,敬酒不斷,丁壽 的酒品讓他們覺得這人比以往遇到的那些漢人好交往。 book18.org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湊了過來,身後跟著脫羅之子脫原保,大漢瓮聲 道:「大人,我錫寶齊篇古敬您一碗酒。」 book18.org

  丁壽拿起酒碗一口乾掉,酒水灑到衣襟也不去擦,看著虎背熊腰的錫寶齊 篇古,贊道:「是條好漢子,不知將軍如今是何職位?」 book18.org

  錫寶齊篇古臉色尷尬,脫原保解圍道:「大人,石豹奇額其克(叔叔)是 董重羊瑪法(爺爺)的兒子,因成化十五年的事沒有襲得父職。」 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那個被拘死在南邊的倒霉蛋的兒子,丁壽惋惜道:「這豈不是 讓將才流於荒野,待某回京就奏請聖上,雖不敢說能襲得原職,一個都指揮僉 事還是跑不了的。」 book18.org

  錫寶齊篇古聞言喜不自禁,明朝官職雖說都是不給俸祿的虛銜,但有了官 身便可入京朝貢,官職越大能夾帶的貨物就越多,能得到更多的賞賜,部族也 可以此壯大,這些年脫羅也沒少幫著上奏朝廷,為他懇請襲父職,可皇帝就是 不應,沒想到今日有了轉機,把這女真大漢高興地差點跳起來,啥也不說了, 都在酒里,端起酒碗連乾了三個。 book18.org

  打了個酒嗝,丁壽搖搖晃晃地走到眾人中間,清了清嗓子,醉眼惺忪道: 「諸位聽某一言,今日丁某與諸位一見如故,特備下薄禮一份,還望諸位笑納 。」隨即拍了拍手,常九端上一個紅綢覆蓋的朱漆托盤。 book18.org

  三衛酋長互相看了看,都不說話,歷來欽差路過,都是只吃不吐,今天太 陽從西邊出來了,完者禿與漢人打的交道多,暗道莫不是想索賄,明著不好說 ,讓我們把這托盤裝滿再還給他,不對呀,這麼個小盤子裝回禮也裝不了多少 啊。 book18.org

  丁壽見他們沉得住氣,也不多說,將紅綢一揭,脫原保到底年輕,耐不住 性子湊了過來,一看盤中所放之物,立時驚叫了起來。 book18.org

  第一百零二章 以利相誘 book18.org

  「敕書!!!」 book18.org

  脫羅等人一下站了起來,丁壽將托盤拿過,示意常九退下,得意的說道: 「敕書三十道,聊表心意。」 book18.org

  眾人再不淡定,卜花禿大步上前,像搶一樣把托盤奪過去,丁壽不以為意 ,搖搖晃晃半臥在獸皮褥子上,拿起一大塊鹿肉自顧啃了起來。 book18.org

  三衛酋首如同守財奴一般,眼睛冒著光一道道敕書翻看檢驗,敕書說到底 就是朝廷認可的印信公文,既然設立衛所,就有各類大小千戶所,百戶所,明 朝初年在關外共發放了上千道敕書,聽著是不少,可多如牛毛的大小部落貝勒 一分就沒幾個了。 book18.org

  自春秋齊相管仲實行鹽鐵專賣,歷朝歷代對鹽鐵都控制甚嚴,唐朝李白小 盆友碰到那個非要把鐵杵磨成針的老婆婆估計是個患有帕金森症和偏執狂的老 富婆,反正隨著部落發展女真對鹽鐵等日用品需求甚巨,持有敕書不但可憑此 入京朝貢,更可以進入邊牆,每道敕書可允一人一馬入關,在開原、撫順一線 的邊市上貿易,哪個部族有的敕書多,就意味著在邊市上可以得到更多的財富 ,部族壯大得更快,所以各部之間經常互相仇殺,爭奪敕書。 book18.org

  三十道敕書什麼概念,數十年後努爾哈赤的外祖父王杲一統建州,自封都 督,稱雄一時,所持有的敕書不過三十道,其中屬於自己的只有十八道;努爾 哈赤賴以起家的根本,不是那十三副盔甲,而是李成梁奏請明廷賞給他的三十 道敕書,憑著這些敕書,他吞併各部,不斷壯大,敕書積攢到五百道時,「奴 酋始富」。 book18.org

  完者禿拿著敕書的手都有些哆嗦,「大人如此厚禮,建州感激不盡。」   「都督不必客氣,這些不過是個見面禮,若是諸位能幫在下一個小忙…… 」丁壽將沒啃完的鹿肉往桌子上一扔,隨手在獸皮上一抹,比了個「七」的手 勢,「另有七十道敕書相贈。」 book18.org

  女真人眼珠子都紅了,還有七十道,卜花禿搶聲道:「什麼事,大人請說 ,刀山火海我等也不皺一下眉頭。」 book18.org

  「過得幾日,請諸位率人到鴨綠江那邊走一遭。」丁壽淡淡道。 book18.org

  幾名酋首面面相覷,完者禿遲疑道:「朝廷讓我等進攻朝鮮?」 book18.org

  「沒影的事,」丁壽搖搖頭,「朝鮮最近做的事讓東廠劉公公很不開心, 劉公公不開心就不能讓朝鮮舒心,只要你們把聲勢鬧大,讓朝鮮京畿震動,就 算幫了我的忙,對於幫忙的朋友,丁某從不吝嗇。」 book18.org

  脫羅開口就要答應,被完者禿眼神制止,開言道:「請大人容我等商議一 晚。」 book18.org

  「也好,丁某絕不勉強諸位。」丁壽搖晃身子站起,「諸位若不願,某還 可以去尋東海女真與海西女真。」 book18.org

  完者禿臉色一變,「大人放心,我等必能給您一個滿意答覆。」 book18.org

  這時忽聽屋外一陣陣喧譁傳來,完者禿不滿喝道:「什麼人不懂規矩?」   一個包衣阿哈跑了進來,「幾位主子,不得了啦,福滿小主子和南蠻子打 起來了。」 book18.org

  脫羅上去劈臉就一耳光,「不懂事的東西,話都不會說。」偷眼看向丁壽 ,見丁壽紅著臉捂嘴,不住反著酒嗝,似乎沒聽清阿哈的話,才放下心來。   完者禿越眾而出,喝道:「帶我去看看。」 book18.org

  眾人出了木屋,見不遠處欽差衛隊休息處的屋子周圍布滿了持刀張弓的女 真漢子,三十名大漢將軍頂盔摜甲,手持長刀如牆而立,護住身後的王廷相和 張綠水,李春美立在場中對著女真人大聲呵斥。 book18.org

  常九捏著一個半大的女真小子手腕,那小子疼地齜牙咧嘴,卻還是一臉凶 相,扯著嗓子喊:「還等什麼,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book18.org

  「小奴才,住嘴。」錫寶齊篇古厲聲喝道。 book18.org

  那小子不再吭聲,眼神死盯著人牆後的張綠水,眼神中滿是色慾。 book18.org

  見自家主子出來,那些女真人都收了兵器,常九仍捏著小子手腕,叫道: 「大人,這小崽子要對貴人行非禮之事。」 book18.org

  「哦?」丁壽眯著眼睛看向這女真小子,愣頭愣腦的滿臉橫肉,臉上長滿 了紫色的痘皰,典型的雄性激素分泌過盛。 book18.org

  錫寶齊篇古聞言抽出馬鞭就向那小子走了過去,丁壽示意常九鬆開,常九 剛一鬆手,那小子一骨碌翻身而起,就從靴子裡拔出刀來,準備再衝上去,被 隨後趕到的錫寶齊篇古一腳踹倒,劈頭蓋臉的一頓鞭子抽了下去。 book18.org

  錫寶齊篇古一口氣抽了數十鞭子,將那小子打的在地上滾來滾去,不住哀 嚎,女真諸人也沒有要勸解的意思,這小子該抽,如今這漢蠻手裡握著幾十道 敕書,眾人恨不得把自家女人往他床上送,你卻去動他的女人,他媽不打你打 誰。 book18.org

  錫寶齊篇古抽得累了,走到丁壽身前,道:「犬子福滿冒犯了大人,請大 人治罪,便是殺了他某也無二話。」 book18.org

  「好。」丁壽答應一聲,就從李春美腰側把刀拔了出來,晃晃悠悠的向地 上的福滿走去。 book18.org

  真砍啊,錫寶齊篇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漢人不是講什麼「以德報怨」麼 ,這小子怎麼做事一點規矩都不講,自己可就這一個兒子,剛想上去阻攔,卻 見丁壽一頭栽倒,鼾聲大起,睡了過去。 book18.org

  王廷相忙讓人將丁壽抬進木屋,完者禿向王廷相告罪,王廷相只道待丁壽 醒了由他處理,眾人便各回下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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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壽倒在火炕上,呼聲陣陣,張綠水將一條手巾用熱水浸透,使勁擰乾, 走到近前要為他擦拭。 book18.org

  還未觸到丁壽臉龐,他已睜開雙眼,眼神清澈,毫無醉意,張綠水一驚, 皓腕已被抓住,被他一帶,倒在了他的懷裡。 book18.org

  「你在裝醉?」懷中伊人嗔道。 book18.org

  「若是不醉怕今晚沒法收場。」丁壽笑道,「你怎麼在這?常九呢?」   張綠水臉色緋紅,「一幫大男人怎麼懂得照顧人,王大人讓我留下。」   丁壽驚訝,「他知道我們……」 book18.org

  「使團里恐怕只有你以為咱倆的關係瞞住了人,半夜出去洗溫泉,誰還不 清楚。」張綠水粉拳捶著丁壽胸道。 book18.org

  難得王廷相併非迂腐之人,不過想想也是,男歡女愛,人之大欲,何況還 是一個番邦女子,沒準王大人還覺得丁壽吃虧呢,二爺呵呵一樂,「你怎麼被 那小子纏住的?」 book18.org

  想起當時情景,張綠水臉霎時紅了,憤然道:「使團中一個女子都沒有, 妾身要沐浴總不能讓喊那些臭男人吧,就自己出去汲水,偏遇到了那個小子… …」 book18.org

  福滿不是建州衛的,見到一個漂亮的漢裝女子以為是完者禿掠來的漢女, 三衛之間互有姻親,且不忌輩分,相互之間關係很亂,福滿也不覺得強暴一個 漢人是對完者禿不敬,當即上前求歡,張綠水先是一驚,隨即大力掙扎。   別看福滿年紀不大,似乎老於此道,伸手捂住了張綠水的嘴,將她推搡到 牆邊,並引著她的手探向了自己襠下,張綠水驚慌失措的下意識握住了他的肉 棒。 book18.org

  「他的寶貝貨色怎樣?」丁壽問道。 book18.org

  媚眼一拋,一隻玉手探入他的褲內,握住了鬥志昂揚的獨眼巨龍,「毛頭 小子,尺寸還不及爺的一半。」 book18.org

  福滿隔著衣服狠命揉弄她的豐乳,張綠水唔唔的發不出聲音,她的個子高 挑,還沒成人的福滿不過到她下頜,正方便了福滿,扯開她的交領長襖,臭嘴 在她乳頭上啃咬,疼得她眼淚都掉了下來。 book18.org

  解開襖裙,丁壽清楚地看見張綠水雪白椒乳上的兩排牙印,伸出手去剛一 觸碰,張綠水疼得倒抽一口涼氣,這小子下嘴還不輕。 book18.org

  福滿一手伸到她的裙下,用膝蓋分開張綠水的雙腿,在她裙褲下拚命撕扯 。 book18.org

  張綠水鬆開宮絛,長裙墜地,見下麵粉色長褲的確多處破損,露出大片肌 膚,右臀下那塊破洞最大,足有半個巴掌大小。 book18.org

  丁壽從那塊破洞探入,在她高挺富有彈力的翹臀上撫摸,張綠水忍不住一 陣呻吟,「當時你也這樣哼哼麼?」 book18.org

  正在擼動肉棒的玉手生氣的一用勁,丁壽假裝「哎呦」一聲,張綠水轉怒 為笑道:「他那有爺的溫柔,只是把手往裡掏摸,最後把手指伸到……那裡去 。」 book18.org

  「哪兒啊?」丁壽壞笑。 book18.org

  「就是那兒。」張綠水晃肩撒嬌道。 book18.org

  「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 book18.org

  伏在丁壽身上,嬌喘吁吁地咬著他的耳垂,小聲道:「他把手指伸到人家 小穴裡面了。」 book18.org

  「幾根手指?」丁壽將手指在肉唇外輕輕掃動。 book18.org

  「啊……」張綠水喘息道:「一根。」 book18.org

  伸手將張綠水扳伏到自己跨前,她豐滿嬌嫩的乳房立時親密的貼在丁壽小 腹上,張綠水會意的用溫暖嬌嫩的乳房將他的肉棒包在乳溝中,櫻唇親吻著大 腿內側。 book18.org

  伸出拇指在那粒相思豆上輕輕捻動,張綠水身形一滯,鼻腔中發出嗯的嬌 吟,「到底幾根?」 book18.org

  舌尖在菇頭肉棱上輕颳了一下,呻吟道:「兩根。」 book18.org

  將中指插入泥濘的玉門,感受到腔壁嫩肉堆積而來的包裹,尋到那處凸起 ,丁壽扣摸道:「還不說實話。」 book18.org

  「啊啊……嗚嗚……」大口吞噬了幾下肉棒,連茂盛的烏草都被幾次吸溜 進嘴裡,「三根,真的只有三根……爺……饒了妾身吧。」 book18.org

  兩根手指內外夾攻,一股春水噴薄而出,「唔……啊——」一聲嬌啼,癱 伏在丁壽腿間。 book18.org

  丁壽在她破爛的裙褲上拭凈手指,肉棒晃動拍打俏臉,「後來呢?」   「後來……」張綠水一陣失神,下意識的擼動了幾下肉棒,才想起來道: 「他太粗魯了,挖的人生疼,妾身回過神來,在這裡狠抓了一下。」說著螓首 在陰囊上吻了一口。 book18.org

  「他一吃痛,就將捂住妾身嘴的手鬆開了,妾身大喊喚的人來,然後雙方 就對峙起來。」張綠水又調皮的用手撥弄了幾下肉棒。 book18.org

  丁壽肉棒怒指天際,在她翹臀上怒拍了一記,「你舒服過了,還不快伺候 爺。」 book18.org

  張綠水為難道:「這畢竟是人家地方,爺的那股子把人弄散架的力氣,要 是再把火炕弄塌了……」 book18.org

  指著肉棒,丁壽喘息道:「那它怎麼辦?」 book18.org

  嬌笑一聲,張綠水重新伏在他的身下,用豐乳包住肉棒,道:「妾身來伺 候它。」 book18.org

  隨即丁壽分身進入了她濕潤膩滑的口腔,兩排貝齒在菇頭上輕輕摩擦,舌 尖挑動馬眼,配合著滑膩的胸部擠壓,丁壽舒服的哼出聲來。 book18.org

  赤裸的身體在昏黃的松油火把照耀下纖毫畢現,緞子般光滑的肌膚白嫩似 雪,凹凸有致的身材半縮在丁壽兩腿之間,含了一會兒,她漸漸習慣了碩大的 毒龍在她口內的衝撞,慢慢放鬆乳房擠壓,小口大張,一寸寸的吞入,兩片薄 嫩的紅唇從上往下移動,陰莖伸進了她喉嚨的深處,整根含入。 book18.org

  張綠水盡力的含著肉棒,螓首上下滑動著,丁壽不時挺動腰肢,粗大肉棒 在她溫暖膩滑的口腔里緩緩抽動,閉目享受著這種與在她肉縫裡抽插完全不同 的快感。 book18.org

  閉上眼睛,丁壽眼前湧現的是一個臉上長滿痘皰的小子將一個長腿美女按 在牆上,一隻手在嬌嫩的豐乳上亂捏,張嘴在她粉紅色的乳頭上親吻,她的乳 房乳暈上沾滿了口水,兩腿也夾著她的大腿廝摩,另一隻手從她裙下探入,劇 烈的活動著,美女臉帶驚恐,一手覆在他襠間鼓鼓囊囊的一砣上不住揉動……   腦中幻象讓丁壽更加亢奮,毒龍怒脹將張綠水的小嘴漲的滿滿的,不斷挺 動的小腹使得毒龍深深插入她的口腔,肉菇已突進了她的咽喉深處,那種強烈 的桎梏感覺讓丁壽快樂到了極點。 book18.org

  喉嚨中發出「咕咕」的聲音,張綠水難受的搖擺著頭顱想要吐出肉棒,正 沉浸在快樂中的丁壽哪會放鬆,兩手用勁的按住螓首,肉棒在她的口腔內不斷 膨脹收縮,緊接著腰眼一陣酸麻,精液從馬眼處狂噴而出,直接射進她的喉嚨 。 book18.org

  張綠水瞪大眼睛,身體拚命掙扎,一波波的濃漿直接滑進他的食道,直到 丁壽射完之後才從她的口內抽出微軟的肉棒,張綠水劇烈的咳嗽,擦著嘴邊口 水哀怨道:「爺要弄死我麼?」 book18.org

  「哪兒捨得啊,」伸手將玉人摟在懷裡,丁壽笑道:「早些睡吧,今兒晚 上可有人睡不著覺嘍。」 book18.org

  第一百零三章 遼海異俗 book18.org

  完者禿的大屋內,酒宴撤掉,眾人圍坐在一起,商量丁壽的提議。 book18.org

  「還有什麼可商量的,反正高麗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咱們趁這個機會搶 他一次,新仇舊恨一塊報。」脫原保大喊道。 book18.org

  完者禿皺眉,道:「如此一來咱們和朝鮮這些年所處的關係就白白浪費了 ,以後再想把生意做過鴨綠江就難啦。」這位被朝鮮《李朝實錄》中記載為達 罕都督的人是個親朝派,對於叔叔和祖父死在朝鮮手裡的事不以為意。 book18.org

  脫羅笑道:「跟朝鮮做買賣是因為朝廷那裡沒法做,有了這一百道敕書, 咱們可以直接進邊市,誰還跟高麗那幫窮光蛋做生意。」猛哥帖木兒原先就是 朝鮮的鏡城萬戶,當初有奶就是娘的跟了明朝,他的後代照樣做一次也沒什麼 心理壓力。 book18.org

  搖搖頭,完者禿遲疑道:「這個丁壽說話不算怎麼辦,那時咱們就兩邊不 落好了。」 book18.org

  「他敢,」卜花禿陰笑道:「若是其餘的七十道敕書不拿過來,咱們就聯 手犯邊,朝廷問罪之時就把他推出去,到時就是他兩邊不落好了。」 book18.org

  「乾脆,今晚上我就帶人把使團的人都殺了,直接把敕書搶過來不就得了 。」福滿叫囂道。 book18.org

  「你懂個屁,在這胡亂插什麼話。」錫寶齊篇古對著兒子又是叮咣一頓亂 揍,這小子得罪了人,老子到手的官眼看又要沒了,當初生你的時候怎麼沒直 接扔尿盆里淹死。 book18.org

  眾人看著錫寶齊篇古當眾教訓兒子,沒一個拉架的,女真議事反正有這傳 統,當年金太宗完顏吳乞買皇帝都做了,還被大臣拉下來打了一頓,又扶上寶 座繼續做皇帝。 book18.org

  錫寶齊篇古打累了,坐下繼續商量事,福滿站起來摸摸腦袋,也跟著坐下 ,這位野豬皮的曾祖父很是皮實。 book18.org

  「小福滿還惦記那個女人吧,我們的小巴圖魯到了該有薩里甘(妻子)的 時候了,這次回去就把海霍娜的祭祀禮辦了,明年安排你們成親。」卜花禿笑 道。 book18.org

  「阿瑪,我覺得福滿說的有道理,為什麼不直接搶了敕書呢?」脫原保問 自家父親。 book18.org

  「你忘了你瑪法怎麼死的,大明太大了……」閉上眼睛,脫羅又想起建州 老營被血洗的慘像,連連搖頭將慘景從腦海中趕走,小聲道:「我們的族人太 少,就像是蚊子,可以時不時的在大明身上吸血,可若是咬得很了,就會被一 巴掌拍死,截殺欽差使團會為我們帶來滅族之禍的。」 book18.org

  誰現在要說建州女真會取代大明,在座的人會把他當瘋子,他們做夢都不 會想這樣的事情,別說現在,就是甲申年那會進了北京,八旗王公打的也是搶 了就跑的主意,多爾袞力排眾議,遷都北京,隨後事態的發展讓他們驚掉了下 巴,南明黨爭內耗玩殘了自己,讓滿清白摘了桃子,這樣遭雷劈的小機率事件 貫穿滿清十三朝,祖大壽在大凌河投降後又在錦州抗敵,估計也是不看好這幫 老鼠尾巴。 book18.org

  脫羅睜開眼睛,環視眾人,開口道:「現在我們商討的不是出不出兵,而 是怎樣出兵,那個姓丁的漢蠻根本沒有給我們選擇的餘地。」 book18.org

  眾人聞言都是一驚,不錯,丁壽已經明確說過他們若不出兵,他就去找海 西女真或東海女真,女真部族之間的仇怨比起和漢人來只深不淺,這些人若得 了敕書壯大起來,哪還有他們的活路。 book18.org

  於是眾人都認真起來,商討何人領兵,每部出多少人馬,所得利益該怎樣 分等等,別看幾位都是沾親帶故的,劃分的人口財物還沒影的事呢,就唇槍舌 劍地吵了起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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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暖陽,神清氣爽。 book18.org

  「嗯——」丁壽舒服的伸了個懶腰,便瞅見建州三衛的幾大貝勒頂著國寶 眼圈走了過來。 book18.org

  「大人,我等已經議定出兵,只是各部人馬集結還需時日,不知您可否等 得?」完者禿說道。 book18.org

  「無妨,正好本官想去長白山一游,便等上幾日。」既然已經定了,二爺 自然端上官威。 book18.org

  卜花禿聞聽大喜,「我右衛喜塔臘氏正居住在長白山,請大人賞臉讓我一 盡地主之誼。」 book18.org

  丁壽含笑答應,其餘人等一陣眼紅,不曉得這傢伙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    ***    ***    *** book18.org

  雖是早春時節,長白山麓仍是冰雪覆蓋,寒風凌冽。 book18.org

  「長白山古稱不咸山,《山海經.大荒北經》有載:大荒之中,有山名曰 不咸,有肅慎氏之國……」 book18.org

  博覽群書的王廷相孜孜不倦地向丁壽灌輸知識,「肅慎便是女真先民,西 周之時向王室進獻楛矢石砮,朝廷賜予他稻糧麥菽;漢魏之際又稱挹婁,以赤 玉好貂通好中原,蒙恩賞得鐵犁車駕;待得南北朝時改稱勿吉,向華夏進奉寶 馬良弓,得賜布帛詩書;盛唐之際,又設黑水都督府和渤海都督府,統領靺鞨 族民。」 book18.org

  「也就是說這裡自古以來皆是我華夏故土。」丁壽幽幽道。 book18.org

  王廷相錯愕,「那是自然。」 book18.org

  「娘的,哪個數典忘宗的再說東北是棒子的,老子一口咬死他。」丁壽心 中憤憤。 book18.org

  「大人,右衛之地到了。」卜花禿興奮道。 book18.org

  丁壽舉目望去,建州右衛與建州衛一樣,也是一片村寨,若不是寨子外面 設有土牆巡哨,和一般的鄉間山村別無二樣。 book18.org

  早就接到信的右衛營地有大批人出來迎接,一個垂髫少女扶著拄杖老叟走 在前面,老叟臉和手上滿是老人斑,見了卜花禿開心道:「卜花禿,你平安回 來啦。」 book18.org

  卜花禿笑道:「都力吉額其克,怎能勞煩您出來迎接。」 book18.org

  小女孩鑽到卜花禿身邊,拽著他的袖子道:「卜花禿阿哥,你給海霍娜帶 了什麼禮物?」 book18.org

  愛憐的揉了揉海霍娜的腦袋,卜花禿笑道:「阿哥給百靈鳥帶回門親事, 為你選了個巴圖魯做愛根(丈夫)。」 book18.org

  海霍娜噘著嘴繞到都力吉老人身後,「阿瑪,阿哥欺負我。」 book18.org

  這老棺材瓤子是小女孩的爹,哎呦,老傢伙身板不錯啊,丁壽只聽說北宋 詩人張先張子野八十歲的時候娶了個十八歲小妾,被好友蘇軾羨慕嫉妒恨的寫 了首詩調侃「一樹梨花壓海棠」,張先也不愧是能寫出「天不老,情不絕,心 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的人物,和那小妾在八年里造出四個小人噁心蘇東坡 ,這位都力吉造人的時候得多大歲數,不怕把腰閃了。 book18.org

  都力吉呵呵笑著攬過海霍娜,對卜花禿道:「石豹奇催婚了?」 book18.org

  「福滿和海霍娜的婚事早就定了,如今海霍娜年紀到了,就把祭祀禮辦了 ,明年選個好日子成親。」卜花禿道。 book18.org

  捻著鬍子,都力吉道:「法師說這個月只有今天是吉日,時間緊了些,還 是等下月吧。」 book18.org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正好朝廷欽差在此,有貴人觀禮是海霍娜的 福氣。」隨即轉身對丁壽二人道:「阿妹今夜有祭神祀,還請二位大人觀禮。 」 book18.org

  王廷相神色古怪,「本官今日旅途乏累,怕是無緣與會。」 book18.org

  你剛才嘚啵嘚啵的哪有乏累的樣子,看卜花禿臉色難看,丁壽笑道:「丁 某倒是想見識一下建州風俗,今夜就叨擾了。」 book18.org

  卜花禿臉泛笑意,連說客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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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間小木屋內,幾盆通紅的炭火驅走了大山的寒意,也將這小屋照得通明 。 book18.org

  一個臉上畫著各種花紋,披著五顏六色布條和一堆鈴鐺的薩滿老太婆,嘴 里念念有詞,叨叨不停。 book18.org

  都力吉和海霍娜披著寬鬆皮袍跪在巫師面前,神色莊嚴肅穆。 book18.org

  丁壽和卜花禿立在側邊,丁壽打量著名為海霍娜的少女,長條臉,鼻子高 挺細長,一雙丹鳳眼,還真是個美人坯子,隨即眼神又掃向了因跪坐而從袍子 里露出的光滑膝蓋和纖弱小腿,嗯,皮膚光滑,白里透粉……可惜歲數小了點 ,身子骨淡薄了些。 book18.org

  「哈!」巫師一聲大喝,嚇得丁壽一激靈,接著那巫師拿出一個紋著兩條 緊緊纏繞的長蛇的手鼓,又唱又跳。 book18.org

  「她唱的什麼?」丁壽小聲問卜花禿。 book18.org

  「法師在通神,將我們的祈求告訴上天。」卜花禿回道。 book18.org

  足跳了小半個時辰,老太婆停了下來,說了一句丁壽聽不懂的話,父女二 人跪倒拜伏,隨後老太婆從供桌上取下一個鹿茸雙手遞給海霍娜,海霍娜莊嚴 的接過,又轉遞給都力吉。 book18.org

  老太婆唔的一哆嗦,隨後大汗淋漓,宛如虛脫,卜花禿小聲道:「請神完 畢,天神已經答應了我們的請求。」隨後嘆息道:「每次通神法師都要病上一 場,真是不容易。」 book18.org

  擱誰連續不斷蹦躂一個小時都得病一場,合著做法師還是個力氣活,丁壽 腹誹不已,強做笑臉道:「儀式可已完結?」 book18.org

  「剛剛一半。」 book18.org

  「一半?那另一半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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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半。 book18.org

  密林深處,巫師手舉火把走在前邊,都力吉與海霍娜緊跟其後,丁壽跟著 他們,走在最後的是卜花禿 book18.org

  森林寂靜,只有踩著積雪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在這闃然夜色中更是驚 悚。 book18.org

  丁壽扭頭看了眼身後的卜花禿,暗道這幫人不是想把爺們騙到深山老林里 謀財害命吧。 book18.org

  「撲啦啦」一隻巨大怪鳥從樹冠上飛起,引得丁壽注目,險些撞上了前面 已經停步的海霍娜。 book18.org

  卜花禿拉住丁壽低聲道:「地方到了。」 book18.org

  巫師轉過身來,手中火把被山風吹動,照的臉上油彩宛如鬼魅。 book18.org

  接著海霍娜所作的讓丁壽大驚,小女孩解開皮袍,露出了幼嫩小巧的身子 ,仰躺在鋪在雪地的皮袍上,隨即分開了細長白嫩的雙腿。 book18.org

  月光透過密林,照耀在雪白的身子上,鮮紅的小乳頭挺立在剛剛賁起的山 包上,粉嫩的羞處光潔無毛,山風吹過,一層細細的顆粒在皮膚上凸起。   都力吉跪在海霍娜的身前,將那支鹿角探向那道細細肉縫,剛剛觸及,海 霍娜緊張的身子一縮,「阿瑪……」 book18.org

  「海霍娜聽話,會有點疼,你忍著點知道嗎?」都力吉輕聲道。 book18.org

  艱難地點了點頭,海霍娜雙手抓緊身下皮袍,迎接她人生的第一次。   鹿角緩緩頂開嫩肉的保護,逐漸地深入,可以看出海霍娜的陰戶很緊,每 次前進都力吉都用了很大力氣。 book18.org

  「啊……」海霍娜的身子猛地繃緊,細長的兩腿緩緩曲起,顯然是遇到了 阻礙,都力吉前進的勢頭停住了。 book18.org

  看著小女兒額頭疼出的細汗,都力吉有些不忍,薩滿老太婆「咳」了一聲 ,都力吉一咬牙:「海霍娜別怕,就疼一下。」隨後手大力地向前一推。   「疼……阿瑪……太疼了!」海霍娜慘叫著,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得丁壽直 皺眉。 book18.org

  抽出鹿茸,角上還帶有絲絲血跡,都力吉將鹿角恭敬地交給巫師,巫師滿 意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丁壽原以為今天的事就這麼結束了,沒想到後來的事情更加驚人。 book18.org

  都力吉脫掉了自己的皮袍,露出乾癟的身體,肋骨一道道的清晰可見,這 具衰老的身體看著還算結實,那紫黑色的肉棍卻軟軟地耷拉著,沒有一絲生氣 。 book18.org

  跪在女兒雙腿之間,一手在海霍娜青澀的胸、腹、臀間遊走,一手不住的 套弄自己的寶貝,可費了九牛二虎的勁,那東西還是如死蛇一般。 book18.org

  「海霍娜,幫幫你阿瑪。」卜花禿看不過眼道。 book18.org

  海霍娜迷茫地看了他一眼,小巧的手握住了自己阿瑪的命根,學著都力吉 擼動的樣子徐徐伺候著男人的陰莖,逐漸加快套弄的節奏,都力吉仰頭向天, 呼吸越來越急促,本已萎靡不振的肉棍開始抬起頭來。 book18.org

  女孩加快了擼動的速度,可那肉蛇還是半軟不硬的狀態,巫師似已不耐, 「可以了,能成事就行。」 book18.org

  聽了巫師的話,都力吉快速將女兒放倒,將半硬的肉棍對準女兒光潔如饅 頭的小穴,腰身用力一挺…… book18.org

  「啊……」女孩呼痛。 book18.org

  都力吉也是一聲悶哼,女孩的肉縫過於緊湊,頂之不入,撞到了一邊。   又是頂了幾次,還是不進,海霍娜痛的身子亂扭,都力吉扶住女兒腰身, 不讓她晃動,焦急道:「怎麼辦?」 book18.org

  「額其克,別慌,慢慢來。」跪在兩人身旁,卜花禿拍著都力吉乾瘦的肩 膀鼓勵道。 book18.org

  深吸口氣,用手掐住龜頭下端,努力將大半個龜頭頂開肉縫,擠了進去, 還沒等都力吉喘勻了氣,卜花禿在他身後用力一推…… book18.org

  「啊——」嬌嫩的童聲響起,海霍娜眼眶都紅了。 book18.org

  呼呼地喘了幾口粗氣,都力吉伏在女兒身上,開始了活塞運動,從丁壽那 看去,乾癟的陰囊帶著肉棍每次抽出,都有鮮紅嫩肉伴隨,殷紅的處子之血隨 著抽動被縷縷帶出,滴在皚皚白雪上,血紅,雪白…… book18.org

  艱難地運動了百十來下,都力吉的喘息越來越粗重,海霍娜的哭喊聲變成 了細細的啜泣,大手揉捏著女兒剛剛賁起的山丘,在女兒體內的肉棍在嫩肉的 擠壓包裹下逐漸恢復生機,暴漲了起來,都力吉似乎回到了年輕時給其他女兒 開苞的時候,奮力地挺動身體,「啊!」地大喊一聲,深入女兒腔道的菇頭馬 眼滲出了幾滴液體,便一頭栽倒,伏在海霍娜身上,如同死狗般吐著舌頭喘氣 ……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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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地一聲,房門被一腳踹開,寒風捲入,室溫陡降。 book18.org

  王廷相燈下觀書,頭都沒抬,「回來了?把門關上。」 book18.org

  回腳把門踢上,丁壽瞪著他:「你早知道了?」 book18.org

  「倪文僖正統年出使朝鮮時曾有過類似見聞,載於《遼海編》。」王廷相 合上書,抬頭答道。 book18.org

  「烝母報嫂之類的也就罷了,今夜這樣的有些過了吧。」丁壽尋了個椅子 坐下。 book18.org

  「胡地風俗,朝廷且聽之任之,你又何來許多感慨。」王廷相搖頭道。   「別地也有此風俗麼?」丁壽好奇問道。 book18.org

  「東海那般野人女真還要再小個幾歲,海西女真則大上幾歲,但總不會過 豆蔻之年。」王廷相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丁壽。 book18.org

  丁壽感受著杯中熱氣,戲謔道:「真是一百年不死,都長見識。」 book18.org

  「不說這些了,」王廷相笑道:「賢弟欲登山一游,不知長白十六峰選哪 一座登頂?」 book18.org

  丁壽咬牙切齒道:「白頭峰。」 book18.org

  第一百零四章 雪地捕貂 book18.org

  長白十六峰千姿百態,群峰競秀,山峰嶙峋奇峭,姿態各異,或白或黃, 或青或綠,環列於天池四周。 book18.org

  白頭峰位於天池東南,高度冠絕十六峰,此時的白頭峰和其他諸峰乃至整 個天池還是中華之土,還沒有因為此峰是某個偉大領袖戰鬥過的地方,為了顧 及國際無產階級感情而被鄰國攫取,所以丁二爺由此登峰也不會造成什麼國際 糾紛。 book18.org

  丁壽與王廷相登山,留下了李春美、常九等人留守護衛,只有卜花禿腆著 臉要來做嚮導,推辭不掉,只得同往。 book18.org

  這個時節登山,長白山上仍是冰雪覆蓋,丁壽等人舉目望去,只見視野之 內大樹參天,蒿草伏地,枯木倒臥,樹掛縹緲,好一派林海雪原,塞外風光。   「二位大人,長白山乃我女真神山,山上物產豐富,孕育萬民無數……」 卜花禿自打上山嘴上就沒停過,叨叨的讓人心煩。 book18.org

  要不是還要利用三衛,丁壽真有心拿團雪塞住那張破嘴,現在只有強忍著 ,忽然眼角一瞥,見一團紫茸茸的東西快速從雪原上奔過,「子衡兄,那是什 麼?」 book18.org

  王廷相未及細看,卜花禿已脫口道:「紫貂。」 book18.org

  丁壽哦了一聲,貂的體形似鼬,毛色黃黑,也有黃黑中帶紫的。生得尖嘴 長須,四肢較短,前肢短於後肢,日常居息在森林中,晝伏夜出,捕食林中的 鳥鼠為食,毛皮極其珍貴,製成裘帽和風領,不但輕暖,且沾水不濕,雪落即 融。 book18.org

  正因貂皮珍貴,每年宮廷大量需耗,一貂之皮方不盈尺,積六十餘貂皮僅 成一裘,《晉書》中曾記載,時人喜愛用貂尾做帽的裝飾,因當時授官太濫, 以至貂尾不足,以狗尾代替,「狗尾續貂」由此而來。 book18.org

  丁壽見獵心喜,暗道索性今日就打幾隻貂回去,給家中幾女做上幾件輕裘 也好,當即躡足潛蹤,跟在貂後。 book18.org

  不想這畜牲極為狡猾,行進中總是跑跑停停、邊嗅邊看,有時昂首向四周 張望,嚇得二爺時不時地趴到雪地上隱藏行跡。 book18.org

  跟著他的王廷相倒是童心大起,不以為意,已經執掌右衛幾十年的卜花禿 可有年頭沒遭過這爬冰臥雪的罪了,「大人,貂性多疑,極難捕捉,若大人喜 歡,寨里尚有數百張毛皮,連同一些土產贈予大人。」 book18.org

  「笑話,那你們的幾百張又是從哪兒得來的?」丁壽上了倔脾氣。 book18.org

  卜花禿苦笑道:「其好食松子,寨子裡的阿哈們都是徹夜守在樹下,屏息 暗中射殺,非一朝一夕能得。」 book18.org

  「你們能射得,我為何就射不得。」這一句話聲音有些高了,只見遠處的 紫貂猛地豎起耳朵,隨即快速小跑,瞬間消失在雪原之中。 book18.org

  丁壽看著獵物沒影兒,不由氣苦,指著卜花禿道:「你且自回,後面不勞 大駕了。」 book18.org

  見卜花禿還要多言,丁壽道:「不打擾爺們行獵,多送你五道敕書。」   卜花禿眉花眼笑的道謝,待看得丁壽拉著王廷相沒了蹤影,忽然省道:「 壞了,忘了告訴他們那地方不可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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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頭紅日近,回首看雲低。 book18.org

  越向山上走,積雪越深,一腳踩上去,半條腿就陷了進去,王廷相勸道: 「賢弟莫要執拗,此番也非定要獵得紫貂,領略一番北國風情也算不虛此行。 」 book18.org

  丁壽鼓著腮幫子,悶頭繼續前行,對這位小老弟脾性王廷相哭笑不得,還 要開言勸解,忽然丁壽止住身形,向前方斜坡一指,「子衡兄,你看。」   順著丁壽所指方向看去,王廷相不由被眼前所見驚呆了。 book18.org

  白雪皚皚的雪原上,一名赤身少女仰躺其上,見她玉乳高聳,恰如一雙覆 碗,碗底兩粒紅櫻桃點綴其上,柳腰纖細,小腹微凸,一雙渾圓玉腿交織疊在 一起,萋萋芳草覆蓋在大腿根部稍凸的山丘上,疏密有致,和潔白的冰雪相映 ,黑白分明。 book18.org

  「莫不是哪家女子受了雪災,凍臥於此?」王廷相道。 book18.org

  「此女除了足上的鹿皮靴可謂不著寸縷,哪家女子受災會脫了衣物?」丁 壽反問道。 book18.org

  「不好。」王廷相驚叫,只見十餘只紫貂從密林中奔出,快速地向雪中裸 女奔去,這些畜生莫不是要以人為食。 book18.org

  眼見幾隻紫貂已然奔到少女身邊,只向她圓鼓鼓的胸脯奔去,丁壽救之不 及,氣運丹田,一聲大喝。 book18.org

  那些紫貂受驚,四散逃竄,卻見仰躺少女微閉星眸忽然張開,手上一抖, 一個黑色大網從雪地里掀出,將離她最近的幾隻紫貂一網成擒,隨即惱怒地站 起,對著二人方向喊道:「你們是哪個部落的,壞人家好事。」 book18.org

  丁壽二人走近,少女也不理自身沒穿衣服,自顧將網收緊,才從身下雪地 中翻出一件紅色翻毛斗篷,落落大方地披在身上,瞪大一雙鳳眼,看向二人。   「姑娘是在捕貂?」王廷相遲疑問道。 book18.org

  「當然是捕貂了,不然冰天雪地的誰脫 光了衣服躺在這兒遭罪,結果躺 了幾個時辰,被你們一嗓子全喊跑了,攏共才抓了這麼幾隻。」少女小嘴叭叭 的,得理不饒人。 book18.org

  丁壽見這少女十五六歲年紀,一張瓜子臉兒,薄薄的嘴唇,眉目靈動,俏 皮可愛,心中當即存了幾分好感,嬉皮笑臉地拱手賠罪道:「姑娘恕罪,適才 見這些畜生奔向姑娘,以為要對姑娘不利,方才高聲恫嚇,壞了姑娘算計,實 是不該,我等願賠。」 book18.org

  小姑娘疑惑地看著二人:「說話文縐縐的,你們是漢人?」 book18.org

  丁壽點頭稱是。 book18.org

  小姑娘點點頭,「難怪,就說旁人也不會跑到這裡來,算了,你們也是好 心,什麼賠不賠的。」 book18.org

  「姑娘真是明理之人,」丁壽繼續涎著臉,「未請教姑娘芳名?」 book18.org

  「什麼芳名不芳名的,你是問我名字吧。」小姑娘格格笑道:「我叫海蘭 。」 book18.org

  「海蘭,好名字,」丁壽撫掌贊道,繼續沒話找話:「姑娘這捕貂的法子 真是別致。」 book18.org

  海蘭似也喜歡跟人聊天,「有什麼別致了,只不過貂性狡猾多疑,平時又 是獨居,捕之不易,只不過遇到受寒冰僵之人倒在雪地上,必定呼喚自己同伴 ,伏在受寒者身上,令其回暖,我不過是隨它們性子罷了。」 book18.org

  一旁王廷相突然悶聲道:「人為一己之私,不仁至此!」 book18.org

  第一百零五章 王氏進化論 book18.org

  「什麼?」海蘭忽閃著大眼睛,似沒有聽懂。 book18.org

  「沒什麼,我這兄長夸姑娘足智多謀。」丁壽笑著道。 book18.org

  王廷相盯著黑網中的紫貂道:「貂性善良,以救人為本性,人卻不知感恩 ,反利用這點良善,捕殺謀利,連這畜生都不如。」 book18.org

  子衡兄,兄弟在把妹你沒看見麼,什麼時候你成了動物保護主義者了,丁 壽以手扶額,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這小辣椒卻沒有想像中的惱怒,海蘭先是哈哈大笑,隨後說道:「難怪師 父說山下的人想法很怪,尤其是漢人腦子裡不知在想寫什麼,天生萬物本就是 用來養人的,用什麼法子抓重要嗎?」 book18.org

  王廷相一下火了,冷笑道:「斷腸腹裂之草、虺蜿蝮蠍之屬可也是上天用 來養人的?豺狼虎豹食人,那人可也是上天用來滋養虎豹的?天地之間,人物 皆生於造化,人為萬物之靈,智力機巧足以盡萬物而制之,或驅逐而遠避,或 拘系而役使,或戕殺而肉食,又豈是天之本意,強凌弱,眾暴寡,智戕愚,萬 物之趨勢,天又能如何?」 book18.org

  好吧,王兄,我承認你比達爾文牛掰了,如今達爾文爺爺的爺爺還不知道 在哪兒找地投胎呢,丁壽搖頭不語。 book18.org

  「賢弟為何搖頭,難道愚兄言語有何不對之處?」看丁壽搖頭,王廷相問 道。 book18.org

  「對對對,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有何不對。」丁壽沒口子稱讚。 book18.org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王廷相默默念叨幾句,很是滿意,這小兄弟的 言論總是很精闢的切中他心中所想,不負知己之名,可惜了,和宮中權閹走得 太近,做兄長的還是該拉他一把。 book18.org

  海蘭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噘著鮮紅小嘴道:「你說的好像有道理,但和 師父說的不一樣,我也不知你們誰對誰錯,這樣你們到我家去,聽師傅怎麼說 。」 book18.org

  「那敢情好,如此我二人叨擾了。」丁壽樂不可支。 book18.org

  海蘭一松網口,被捕的紫貂盡數跑出,「既然不知道捉它們對不對,那就 暫且放了,免得在網裡遭罪。」 book18.org

  小姑娘這番作為倒是很得王廷相賞識,連說孺子可教,二人隨著海蘭向峰 頂攀去。 book18.org

  一路上丁壽插科打諢,海蘭興高采烈,談興十足,有問必答,只說她師徒 二人居住在天池,其師平日裡不喜與人來往,偶遇外人即鴻飛渺渺,被當地山 民視為神仙顯靈,漸漸便將這一帶劃為神仙居住之所,人煙少至。 book18.org

  漸至峰頂,忽聞雷聲貫耳,聲勢驚人,見二人色變,海蘭微微一笑,帶著 他們繞到一處巨石上,由此望去,只見遠處兩條雪龍似的水柱從天而瀉,濺起 浪花無數,飛雪漫天,冰花縱橫,銀光閃爍,美不勝收。 book18.org

  二人正為眼前美景震撼,回頭卻不見了海蘭,大驚之下急忙尋找,卻見巨 石下泉水錚琮,水汽繚繞,竟有數眼溫泉隱於石下,展望四周岳樺霧凇各異, 遙看瀑布綺麗壯觀,好一幅「飛瀑撒下千堆雪,林泉升起萬縷煙」的瑰麗畫卷 。 book18.org

  一聲嬌笑,海蘭如同白魚般從一處泉水中冒出,絲毫不顧及自己赤身露體 ,笑道:「你二人可要一同泡泡驅驅寒氣?」 book18.org

  當丁壽赤身跳入溫泉內,海蘭歪著腦袋盯著他看,眼神充滿好奇,道:「 你這人為何生的與人不一樣?」 book18.org

  稍一納悶,丁壽就明白過來,此女自幼和師父長大,想必沒見過男子裸體 ,她不避諱在他二人前赤身露體,一半天性使然,另外就是根本不知男女大防 ,當即笑道:「當然不同,我是男人。」 book18.org

  「男人?我難道沒見過沒穿衣服的男人?」海蘭挺翹鼻子一皺,不滿道: 「光屁股男人本姑娘見得多了。」 book18.org

  丁壽瞠目結舌,「你見的多了?哪兒見的?」 book18.org

  「開山以後,進山打獵的部落漢子經常在水裡捕魚洗澡,我上下山見的還 少麼?」海蘭輕哼了一聲道。 book18.org

  撓了撓頭,丁壽眼神從海蘭結實的胸脯掃到纖細有力的腰肢,不解道:「 那我還能有什麼不同?」 book18.org

  「嘩啦」水響,海蘭游到了他的身邊,玉手下探,握住他胯下軟垂的死蛇 ,嬌聲道:「你這個東西比他們的都大。」 book18.org

  丁壽舒服的發出了一聲呻吟,因握著他寶貝的緣故,海蘭大半酥胸都壓在 他的上臂,感受著軟中帶硬的挺拔感,原本極力克制的慾望在小手中茁壯成長 。 book18.org

  海蘭輕咦了一聲,「這東西還會變大變硬,真有趣。」鬆開玉手,在那冠 狀肉棱處又頑皮的用手指點了兩下。 book18.org

  不帶這麼調戲人的,二爺心中哀嚎,輕微喘息了幾下,「其實你可以上下 套弄,它會變得更大。」 book18.org

  「真的?」小姑娘猶自不信,便按照他說的,握住玉杵根部擼動了幾下。   「對對,就是這樣,你再快點,勁再大點……」丁壽舒服的將頭後仰道。   正當丁壽不厭其煩地向長白山小花朵講解生理知識時,聽得頭頂上重重「 咳」了一聲,把這貨驚得好懸寶貝沒縮了回去,怎麼把石頭上那主兒給忘了。   王廷相見這小子實在不像話,出聲提醒,海蘭抬起俏臉,關切道:「你可 是受了寒,下來一起泡泡吧。」 book18.org

  一句話將王廷相僵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丁壽忍俊不禁,捂嘴暗笑,王 廷相支支吾吾道:「這個,多謝姑娘美意,在下不妨事……」 book18.org

  王廷相詞窮之時,見那二人全都轉頭看向山下,他不由也隨著二人目光看 去,只見一道黑影向上奔行,速度極快,宛如一縷輕煙,徑直向山巔而去。   海蘭忽地一下從水中躍起,將斗篷往身上一裹,「怎麼今日來了?」不再 理會二人,施展輕功向那道人影追去。 book18.org

  丁壽胡亂地穿上衣物,與王廷相疑惑地相視一眼,「子衡兄,抓緊小弟。 」一把攬住王廷相,展開身形向二人去向疾馳。 book18.org

  第一百零六章 仙子凌波 book18.org

  長白山天池,十六奇峰嵯峨聳峙,倒映水中,巒影波光,天水相連,雲山 相映。 book18.org

  一個黑衣蒙面人佇立白頭山峰巔,凝視天池,默然不語,山風獵獵,衣袂 飛揚。 book18.org

  海蘭在池邊仰望著山巔黑衣人,不言不語,直到丁壽來到她身邊,「海蘭 姑娘,這是何人?」 book18.org

  海蘭搖搖頭,「是來找師父的。」 book18.org

  王廷相被丁壽強拉著爬上山巔,呼呼喘著氣,道:「尊師何處?」 book18.org

  一陣簫聲響起,簫意清冷,一如這山巔寒風,海蘭卻笑道:「師父來了。 」 book18.org

  不知何時,天池水面上多了一抹白色麗影,黑髮及腰,白衣赤足,輕吹竹 簫,踏著天池碧水向這邊飄來。 book18.org

  二人不由對這有如出塵仙子一般的景象所迷,王廷相贊道:「體迅飛鳧, 飄忽若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 。轉眄流精,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即便洛神當面,亦不過如此。 」 book18.org

  丁壽卻緊盯著玉人足下,倒不是四鐺頭犯了戀足癖,只是這女子如雪玉足 未有任何踩踏之勢,卻能凌波破浪,讓人費解,即便達摩老祖一葦渡江也要有 那一葉蘆葦作為憑持,他可不相信眼前真是仙子凌波。 book18.org

  待那白衣麗人臨近池邊,丁壽方才發現女子身後拖著一條長長水線,簫音 忽止,倩影凌空,雪足在崖壁上輕點借力,再落地已是黑衣人當面三丈處。   丁壽死盯著水下,未見任何異狀,便用肘輕撞身邊海蘭,問道:「這水下 ……」 book18.org

  海蘭美目一眨,已明了其意,笑著打了一個唿哨。 book18.org

  「忽」地一下,水中躍出一個怪物,怪頭又大又圓,長著花白斑點,宛如 豹首,身長近丈,由頭往下身子逐漸細長,猶如蛇形,見了海蘭發出「嗷嗷」 的叫聲,宛如撒嬌。 book18.org

  我擦,水怪,這世上還真有這東西,丁壽眼睛都瞪圓了。 book18.org

  王廷相更加興奮,嘴中念叨道:「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咸,有肅慎氏之 國。有蟲,獸首蛇身,名曰琴蟲,《山海經》所載竟都是真的。」 book18.org

  海蘭懶得搭理他們兩個突然精神失常患者,走到池邊愛惜地拍了拍怪獸腦 袋,那怪將頭在海蘭斗篷上蹭了蹭,扭頭又躍入水中。 book18.org

  見怪物入水,丁壽方回得神來,指著水中逐漸遠去的水線道:「這東西是 ……」 book18.org

  「你才是東西呢,」海蘭不滿道:「小花是宮裡養的,從小陪我長大,不 許這麼說它。」 book18.org

  「宮裡?」丁壽納悶道,怎麼還鬧出個宮裡來。 book18.org

  「就是我家啊,黑水神宮,我沒告訴你麼?」海蘭無辜地眨了眨大眼睛。   你告訴過我個錘子,丁壽心中嘟囔,一指山頂上遙遙相望的黑白二人,道 :「那人是誰?」 book18.org

  海蘭噘著嘴,搖搖頭道:「不知道,只聽師父說是高麗人,自打我記事起 便每年來尋師父比武。」 book18.org

  丁壽抱臂仰望二人,道:「他們就這樣比武麼?」半天了,二位連動都沒 動一下,這是比武還是相親。 book18.org

  一旁王廷相笑道:「高手過招,點到即止,打生打死的和市井閒人有何區 別。」 book18.org

  哎呦喂,子衡兄,好像你看明白了似的,自打出使以來你壞了兄弟多少樁 桃花運了,你算過沒有,充什麼行家呀,丁壽沒好氣地斜睨了他一眼。 book18.org

  「小時候他們比試至少幾百招,後來越比過招越少,直到三年前,他們誰 也不再出一招一式。」海蘭似乎也是不解。 book18.org

  聽了海蘭所言,丁壽若有所悟,凝神觀望,見白裙麗人長袖恍惚間無風微 動,黑衣人身形若有若無地轉了轉,已然抬起幾分的長袖毫無跡象地重又落了 下去,黑衣人又轉正了身形。 book18.org

  以丁壽的眼力可以看出,長袖揚起後手已經暗藏了幾十種變化,而那黑衣 人身形微動,卻將後續變化盡皆封死,如王廷相所說,這二人果真是高手。   「海蘭姑娘,尊師修煉的是何武功?」丁壽蹙眉問道。 book18.org

  「師父說她的心法喚作」冰心訣「,練到深處可以摒七情,滅六欲,心中 無想。」 book18.org

  「那你可曾習得這門功夫?」這功夫哪是人練的,丁壽暗暗吐槽。 book18.org

  海蘭聳了聳肩,「沒有,師父說練這門功夫要放棄太多,她讓我再開開心 心地玩上幾年,大一點再說。」 book18.org

  丁壽嘴角翹起,看來這位冰山美人自己的修煉還沒到家啊。 book18.org

  山峰上二人凝視又過了半個時辰,黑衣蒙面人開口道:「納蘭清妍,你還 是破不了我的奕劍術。」聲音嬌柔婉轉,竟是一名女子。 book18.org

  「李明淑,你也不能盡料我」冰心訣「先機。」名為納蘭清妍的白衣美人 聲音冰冷,猶如這山巔的萬載堅冰。 book18.org

  李明淑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道:「不錯,今日又是平局。」 book18.org

  「來年再戰。」納蘭清妍舞動寒風,飛身而下。 book18.org

  「告辭。」李明淑也不再廢話,疾馳下山。 book18.org

  「師父好厲害,又打得她抱頭鼠竄。」海蘭鼓著手掌迎了上去。 book18.org

  納蘭清妍面無表情,斥道:「油嘴滑舌。」 book18.org

  聲音中竟帶了一絲暖意,可隨後轉向丁壽二人時,聲音頓時化作萬年寒冰 ,「你們——走!」 book18.org

  丁壽本是滿臉堆笑過來討這位冰山美人歡心,卻被人開口逐客,當即笑容 一窒。 book18.org

  「師父,他們是我請上山的朋友。」海蘭嗔道。 book18.org

  「不是我的。」納蘭清妍的聲音仍是不帶一絲感情。 book18.org

  丁壽仰天打個哈哈,「我等今日即便作了惡客,可一杯水都未曾飲過便被 逐之門外,這難道是黑水神宮的待客之道?」 book18.org

  白色倩影腳步一頓,「好,就讓你們飲上一杯水。」 book18.org

  「真的!師父果然最疼海蘭了。」海蘭蹦蹦跳跳地上前挽住了納蘭清妍的 胳膊。 book18.org

  丁壽輕聲問王廷相道:「子衡兄,你怎麼看這位長白雪仙?」 book18.org

  「不好說。」王廷相搖了搖頭。 book18.org

  「試言一二。」丁壽鼓動。 book18.org

  「長白山內,黑水神宮,若所料不差,這位納蘭宮主應是黑水靺鞨遺民, 不過……」王廷相欲言又止。 book18.org

  「不過什麼……」丁壽追問。 book18.org

  「她手中竹簫用料乃是湘妃竹,此竹生在江南,今日卻現北地,這其中… …」王廷相躊躇難言。 book18.org

  丁壽接口道:「這位北國佳人其中必有故事……」 book18.org

  第一百零七章 黑水神宮 book18.org

  若非跟著這對師徒,丁壽二人絕想不到天池群峰下竟還藏著這樣一座地下 宮殿,樓台連亘,朱堂華闕,唯可惜者,偌大宮殿內連丁壽等算上,不過四個 人。 book18.org

  「鴟吻秀麗挺拔,出檐深遠,果然是唐制。」王廷相對著宮殿四處考究, 一磚一瓦都能讓他驚呼讚嘆,海蘭瞧著他的樣子只覺有趣。 book18.org

  丁壽沒有王廷相那樣有學術意識,如今所處宮室應是師徒二人日常起居之 所,他四下打量,對壁上掛著的一幅畫感起興趣,畫中一位女子低首弄簫,模 樣竟與納蘭清妍依稀相像,畫側還題有幾行詩句,待要細看,一襲白紗飛過, 將那畫卷擋住,扭過身,見納蘭清妍將兩個白玉盞放在了桌上,淡淡道:「喝 吧。」 book18.org

  道了聲謝,丁壽端起白玉盞就飲了一口,「嘶」地倒吸口涼氣,細看玉盞 內尚有未曾化開的冰碴,這真是名副其實的「冰水」,吐出又顯得失禮,二爺 將一口水在嘴內左右反覆倒騰了半天,才緩緩咽下,直覺得涼意透心而過,「 凍」人肺腑! book18.org

  王廷相興沖沖地跑來,拱手道:「敢問納蘭宮主可是靺鞨遺民?」 book18.org

  納蘭清妍眼皮都沒抬,淡淡道:「是又如何?」 book18.org

  「山腹之中竟存有唐式殿閣,若上奏朝廷必得嘉獎。」王廷相興奮道。   納蘭清妍搖搖頭,「不稀罕。」 book18.org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遼東也是大明治下,斷不能讓這殿宇湮沒在塞外荒 原之中。」王廷相振振有詞。 book18.org

  「靺鞨受大唐冊封,神宮關大明何事。」 book18.org

  一句話氣得王廷相差點跳起來,「大明得國之正,亘古未有,今繼漢唐為 華夏正朔,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book18.org

  「子衡兄,稍安勿躁,」丁壽豈能由他唐突佳人,轉臉笑道:「此處鍾靈 毓秀,巧奪天工,也只有此地才能孕育貴師徒這樣風姿出眾的人物,王兄適才 話語多有不妥,得罪之處還請……」 book18.org

  納蘭清妍端起玉盞飲了一口冰水,突然道:「水喝過了?」 book18.org

  「啊?啊。」丁壽詫異地點點頭。 book18.org

  「走吧。」納蘭清妍開口送客。 book18.org

  這娘們怎麼這麼難逗啊,丁壽來了火氣,轉頭見忽閃著大眼睛看著他們的 海蘭,眼珠一轉,道:「海蘭姑娘,今日多蒙款待,有閒暇時請到京城作客, 讓丁某一盡地主之誼。」 book18.org

  聽了他們想走,小姑娘有些沒精打采,道:「你那裡有什麼好玩的?」   「那可多了,太液池晴波蕩漾,玉泉山趵突泉涌,薊門樹色煙光,盧溝橋 上曉月如霜……」 book18.org

  丁壽拿出了後世在大學演講與口才協會練出的本事,循循善誘,當年金主 完顏亮就是聽了《望海潮》中描述江南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興起投鞭 渡江之志,企圖一舉滅宋,「提兵百萬西湖上,立馬吳山第一峰」,下場且不 去說,起碼證明女真人對花花世界的嚮往是無限的,二爺吐沫橫飛,連剛才下 肚那口冰水都消化掉了,小姑娘卻興致缺缺。 book18.org

  「京城還有酸菜臊子餄餎面可吃。」王廷相一邊搭腔,把自己家鄉美食都 貢獻出來了。 book18.org

  王兄誒,你吃過點好東西麼,丁壽一時無語,海蘭卻眼睛一亮,「那東西 好吃麼?」 book18.org

  唷,小丫頭是個吃貨,丁壽又來了精神,「當然好吃了,京師還有便宜坊 的燜爐烤鴨、肉末火燒、還有冬菜包,烏魚蛋入口即消,五柳魚那滋味,嘖嘖 ,到了京城保管讓你每天吃的都不重樣,你愛喝酒麼,江南女兒紅,西域葡萄 酒,還有京師有名的胭脂桃花釀……」 book18.org

  海蘭小姑娘聽得眼睛亮晶晶的,口水都快出來了,「這些去你家都能吃到 ?」 book18.org

  「當然,你若不信,現在便可跟我走。」丁壽有點急不可耐,小丫頭一跟 他走,就不信這位七情未斷,六欲不絕的納蘭宮主能夠安坐在這死氣沉沉的黑 水神宮內。 book18.org

  「夠了。」一聲嬌叱,白玉盞落地,卻無水灑出,納蘭清妍杯中水不知何 時已凝成一個冰坨。 book18.org

  身影晃動,寒風撲面,一對雪白玉掌印向丁壽胸前。 book18.org

  「王兄閃開。」丁壽一把推開王廷相,舉掌相迎。 book18.org

  四掌相對,只見交接之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層冰霜由丁壽掌心向身上蔓 延。 book18.org

  「賢弟!」王廷相驚呼。 book18.org

  「師父!」海蘭尖叫。 book18.org

  一聲冷哼,納蘭清妍撤掌回身,暗用冰心訣平息心中怒火,今日被這小子 氣得肝火大動,不知毀了幾分修行。 book18.org

  此時丁壽保持雙手平伸的姿勢,已然滿身冰霜,如同冰雕一般,「既然你 不想走,就永遠留在這裡好了。」納蘭清妍恨恨地道。 book18.org

  「你快放了他。」王廷相厲聲大喝。 book18.org

  海蘭也是淚眼婆娑,今日剛交了兩個朋友,轉眼就沒了一個。 book18.org

  「雪天強留客,主留,客不留。」「啪」地一聲脆響,丁壽身上冰霜碎裂 ,在眾人驚訝的眼光中,丁壽轉眼活動自如。 book18.org

  「你……」納蘭清妍心中驚疑不定,自己全力施為的寒冰真氣竟然不能奈 何這小子,中原武林,果然藏龍臥虎。 book18.org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丁壽冷笑,轉首對海蘭道:「海蘭姑娘,丁壽 在京城恭迎芳駕。子衡兄,我們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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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壽下山走得飛快,王廷相在後緊追,待到了半山腰,天色已黑,正愁如 何下山之際,見下面燈火閃動,王廷相大喜,快走幾步,越過丁壽,認出是建 州右衛人馬上山尋覓,王廷相扭身笑道:「賢弟,右衛的人來尋我們了。」   聽了他的話,丁壽未見喜色,身子一軟,倒在了雪地里。 book18.org

  王廷相大驚,趕快上前扶起,只覺丁壽身上入手冰冷,自己如同扶著一塊 寒冰。 book18.org

  第一百零八章 朝鮮君臣 book18.org

  九連城畔草芊綿,鴨綠津頭生暮煙。 book18.org

  越過九連城便是朝鮮境內,朝鮮邊軍一見是天朝欽差,不敢怠慢,一邊派 大軍護送,一邊快馬將消息報送漢城。 book18.org

  使團人馬在朝鮮邊軍護送下逶迤前行,丁壽掀開車簾,護衛在旁的常九催 馬靠前,向丁壽詢問的眼神點頭示意無事,丁壽點了點頭,放下車簾,將身上 的輕裘用力拉緊。 book18.org

  自打在黑水神宮中了寒冰真氣,本來寒暑不侵的身子就成了病秧子,幸好 建州右衛寨中存了不少老山參,被他拿來養氣補身,逐漸調理過來,恰好三衛 兵馬調動已然大致完成,丁壽一行便啟程奔向朝鮮。 book18.org

  使團離開時卜花禿可謂興高采烈,這姓丁的小子在長白山上衝撞了山神, 不死已是命大,可這麼把老山參當飯吃的勁頭實在讓人心疼,若是再不離開, 即便有了敕書他也沒東西進關牆去換東西了。 book18.org

  丁壽當然不知道卜花禿那點小心思,此時他正蹙著眉毛打量著張綠水,這 女子身份敏感,自不能讓他在朝鮮君臣前露相,便教常九給她易容了一番,喬 裝成他身邊一個小廝,不知常九這小子是故意使壞還是手藝太差,先用薑汁抹 臉,再用鍋底灰調試補的眉,如今這位朝鮮妖女兩隻掃帚眉,臉上病怏怏的蠟 黃色,還粘上幾撇鼠須,二爺怎麼瞅怎麼倒胃口。 book18.org

  張綠水渾然不覺自己的模樣遭人厭惡,見丁壽打量自己,立刻嫣然一笑, 成功的將二爺視線從她身上挪開,丁二郎慨然長嘆,長路漫漫,身邊擺著一個 美女卻提不起心思,我要這鐵棒何用! book18.org

  「大人可有心事?」張綠水不知自己那媚笑噁心到了丁壽,開口詢問。   丁壽索性眼不見為凈的閉上雙眸,敷衍道:「我在想那位朝鮮新國主李懌 現在做些什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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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懌這段時間很忙,雖說不知是不是因為丁壽這隻撲棱蛾子扇動翅膀的原 因,他比歷史上早了一年登上王位,可他最近忙的事情和歷史上是一模一樣。   朝鮮王朝不愧自稱「小中華」,不但衣冠文字盡學中國,其他東西不論好 壞學的也是一點不落,大明有「奪門之變」,朝鮮便有兄弟鬩牆的「王子之亂 」,朱棣弄了個「靖難之役」,朝鮮李瑈也有樣學樣的來個「癸酉靖難」,奪 了侄子王位,至於明朝黨爭,朝鮮更有青出於藍之勢。 book18.org

  自朝鮮立國之初,就有「勛舊派」和「士林派」之爭,之後又有「大尹派 」和「小尹派」, 「小尹派」與「青松沈氏」又各自演變成「東人黨」和「 西人黨」,「東人黨」又分出了「北人黨」與「南人黨」,「北人黨」又裂變 為「大北派」和「小北派」,「小北派」中細分「清小北」和「濁小北」,總 之朝鮮黨爭絕不會因為一派大勝而結束,得勝者中自然而然的會分裂出其他黨 派接茬內鬥,其雜亂紛呈的精彩程度即便明末東林那幫人也只有瞠目結舌的份 兒,且黨爭一起什麼國家存亡民族大義全都靠邊讓路,這點倒是和東林諸賢殊 途同歸,不遑多讓。 book18.org

  還記得棒子電影《鳴梁海戰》中李舜臣出場什麼德行麼,壬辰戰爭之前, 李朝「東人黨」吊打「西人黨」,戰爭爆發後,西人黨在尹斗壽的率領下喘過 了氣,聯合從「東人黨」分裂出去的以李山海為首的「北人黨」,準備把從東 人黨演變為「南人黨」的重臣柳成龍斗下台。 book18.org

  當然,藩屬終究比不得宗主,在戰爭期間,李朝所有力量幾乎都去為保障 大明軍糧而奮鬥了,一時間忘了黨爭這茬,這和後來大軍壓境,還有心思扯出 南渡三案的東林黨人不能比,人家是把「黨爭高於一切」這一政策貫徹到底的 。 book18.org

  不過明軍入朝,給了李朝一口吊氣湯,國王也不哭著要求帶領宮嬪內附了 ,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就斗幾個人玩吧,李舜臣正合適,誰教丫是南 人黨舉薦的呢,李舜臣最後能鹹魚翻身,還真得感謝日本人來的是時候,順帶 也是政敵的豬隊友太不爭氣的緣故。 book18.org

  話說回來,誰都有路走窄的時候,朝鮮這些朋黨們倒也不是一直順風順水 ,比如現今被趕下台貶為燕山君的李㦕於十八歲即位,這孩子雖說倒行逆施, book18.org

「作」得有點狠,可他利用兩次士禍,借勛舊派的手清洗士林派,又依靠外戚 的「府中派」狠狠收拾了「勛舊派」,兩番下來朝中再沒敢跟國主齜牙的大臣 ,他那些荒唐政令才得以實施,搞得朝鮮八道天怒人怨。 book18.org

  別人不說,就李㦕那花樣作死的政令拿出一條來讓朱厚照頒布,第二天大 book18.org

臣的口水就夠正德皇帝洗個澡的,可當時沒人敢勸李㦕,或者說自從敢勸諫的 book18.org

那位老宦官金處善被虐殺後,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李㦕以七十碼的速度一路作 book18.org

死狂飆,最終被大臣聯手廢掉,換了李懌上台。 book18.org

  新主登位,這些反正功臣們除了爭搶朝中空出的好位置,就是惦記著李懌 的後宮了,別看這些大臣們對李㦕在位時的外戚慎守勤、任士洪等人把持朝政 book18.org

的時候大罵奸臣,心中卻是羨慕的緊,如今有了機會還不麻利兒把自家女兒往 新王宮裡送,當然送之前先得趕出去一個,李懌正妻慎氏是慎守勤的女兒,她 的父叔慎守勤、慎守英因反對政變在反正當日被殺,這樣的禍水放在新王身邊 ,這些人晚上睡覺也不踏實啊,至於二位感情甚篤,呸,國家大事前談何兒女 私情。 book18.org

  攆出慎氏後,眾功臣為表忠心,族中女子流水般的送到了李懌後宮,洪景 舟的女兒,尹汝弼的閨女,朴元宗沒來得及生女兒,沒關係,人家有養女,照 送,於是這又啟發了成希顏,這位送進去的連同宗都不是,人送進去了大王得 寵幸吧,誰多誰少都不合適,去哪位嬪妃那的次數少了是不是對她背後的功臣 有意見啊,可憐的李懌只能雨露均沾,即便十八歲的大小伙子,這陣子也頗有 點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book18.org

  這一日李懌正盤坐在昌德宮內琢磨晚上睡誰的時候,有宦官來報,領議政 柳洵、右議政朴元宗求見,朝鮮的議政府類似大明內閣,領議政相當於內閣首 輔,何況這二位又都是反正一等功臣,李懌立即請二人入內,原以為又要給自 己充實後宮,結果得到的是一個讓他坐不住的消息。 book18.org

  「什麼,大明欽差已經入境?李繼福幹什麼吃的?為何沒遣人回報?」李 懌面色慌張的連連發問,誰教他得位不正呢,難免有些做賊心虛。 book18.org

  柳洵老頭捻著鬍子,看了這位朝鮮大王一眼,悠悠道:「殿下無須擔心, 天使來意如何,待到入京之時便會知曉。」 book18.org

  李懌站起來原地轉了幾圈,搓著手道:「大明欽差到來,豈有國主不去郊 迎之理,到時如何應付?」 book18.org

  朴元宗乃是武臣出身,當機立斷道:「便說燕山君身染時疫難以見客,恐 傷了欽差貴體,想必欽差也會珍惜自身,不再一味強求。」 book18.org

  柳洵滿意的點了點頭,李懌聞言大喜,道:「那就按朴卿說的辦,儘快探 明天使來意。」 book18.org

  「老臣便是來此提醒殿下一聲,為免天朝生疑,委屈殿下這幾日白龍魚服 ,以大君身份迎接天使。」柳洵眯著眼睛說道。 book18.org

  「這個……好吧。」李懌勉為其難答應,朝鮮冠服皆從明制,可也要分上 下尊卑,一品大臣的補子和明朝三品官的補子一樣,而且因明朝以硃色為貴, 朝鮮君臣輕易不穿紅袍,唯有朝鮮國王得明皇恩賞,可穿袞龍袍,才穿了幾天 的五爪金龍就要脫掉,李懌難免不痛快,對這閒著沒事跑自己地盤閒蹓躂的大 明使團實在生不出好感,於是開口問道:「此番來使是何人?」 book18.org

  「據義州上報,正使為大明壬戌進士王廷相,副使為錦衣衛指揮僉事丁壽 。」朴元宗回道。 book18.org

  「錦衣衛?明皇真是糊塗,這樣的鷹犬爪牙也能為國出使,置我箕子之國 禮儀之邦於何地。」李懌面帶不屑道。 book18.org

  聞言柳洵白眉毛跳了跳,見對面朴元宗腦袋一低裝沒聽見,他也不再多言 ,以臣議君,這樣大不敬的話在後宮裡說說過過嘴癮也就罷了,要是讓朝中那 幫大明鐵粉聽到,難保不會把他從還沒坐熱的王位上給掀下來,保不齊還得捎 帶上自己。 book18.org

  這絕不是柳老兒杞人憂天,是兩班大臣真能幹出這事來,後來那位朝鮮國 王李琿就是見後金勢大,革命立場不堅定,和努爾哈赤那老野豬皮虛與委蛇, 被大臣政變搞掉,和花樣作死的李㦕一個下場。 book18.org

  「既如此,老臣便去安排迎恩門郊迎之事,臣等告退。」耳不聞為靜,再 呆下去誰知道這小子嘴裡還能說出什麼來,柳老兒已經打定主意,他已位極人 臣,急流勇退還有個善始善終,熬過這一關就告老辭官,再不伺候這嘴上沒把 門的小子了。 book18.org

  第一百零九章 迎詔之禮 book18.org

  碧蹄館,位距漢城以北三十里的一處山丘上,大明使臣出使朝鮮,都會在 此處驛館暫且停駐,待朝鮮迎賓禮儀齊備後,再前往王都漢城。 book18.org

  「哦……大人……輕點……」張綠水此時在驛館的房間內,手扶桌案,衣 袍被高高撩起,褲子褪到腳踝,雪肌玉股不停地迎接著丁壽衝擊,已然一片殷 紅。 book18.org

  丁壽這幾日實在憋得狠了,方有閒暇便將她按到就地正法,也是不想看那 張被常九毀掉的臉,便以隔山取火的姿勢,他已是久不食肉味,自不會憐香惜 玉,只顧狠抽猛頂。 book18.org

  「疼……受不了……饒命啊……」下身如同被鐵棍插進抽出,陰戶沒來得 及充分潤滑的張綠水苦不堪言,不由哀鳴痛呼。 book18.org

  此處不比自家,丁壽俯身將她的嘴捂住,下身加快速度抽送,啪啪肉聲不 斷,直將張綠水捅得美目翻白,嗚嗚的聲音從鼻腔內發出,掙扎著想回身向丁 壽討饒,丁壽可不想此時看她醜臉敗興,將手從她衣內雪乳抽出,按住她脖頸 不讓她回身,加足力氣快速挺動下身。 book18.org

  正將張綠水弄得死去活來,眼前發黑時,門外常九稟報:「大人,朝鮮菁 川府院君吏曹判書柳順汀前來迎接使團。」 book18.org

  丁壽聞言腰身又是一次狠頂,張綠水櫻唇發出一聲驚呼,癱臥在桌案上, 丁壽輕輕喘了口氣,道:「有請。」 book18.org

  柳順汀也是反正功臣,吏曹判書職權相當於大明吏部尚書,算是位高權重 ,他來迎接使團可見朝鮮對天使重視。 book18.org

  進得屋來,柳順汀鼻子一皺,他府中也是妻妾成群,房間的那股淫靡味道 再是熟悉不過,可環顧四周,這屋內除了一個端坐在案幾後的年輕人,只有旁 邊一個醜陋小廝,難不成這位大明錦衣衛還有斷袖餘桃之癖。 book18.org

  喜好男風並非什麼丟人的事,士大夫間還引為雅趣,從春秋時的鄭聲淫風 到滿清揚州八怪鄭板橋那個老玻璃,談及此事都是引以為傲的,可眼前這小廝 身材瘦弱,相貌醜陋,好男風也不能不挑人啊,莫不是這位大明副使才是婉轉 承歡之人,看他相貌頗有幾分清秀,據說也是驟然得大明皇帝陛下恩寵,年紀 輕輕得了這齣使藩國的皇差,柳大人手捋須髯,露出瞭然於心的神情。 book18.org

  丁壽哪知道眼前老頭思維發散,已經把他歸入零號小受的角色,從書案後 轉出,笑道:「未知菁川君到來,有失遠迎。」 book18.org

  柳順汀連稱不敢,稱郊迎之禮已備,請二位天使移駕蒞臨慕華館。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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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華館位於漢城敦義門外,館旁建有兩柱紅木,朝鮮稱為「迎詔門」,使 團到時,見迎詔門外搭建了一個結彩黃帳殿,陳列金鼓、黃儀仗、鼓樂於其前 ,帳殿前一名年輕人率領朝鮮群臣站立迎候。 book18.org

  見使團臨近,年輕人上前幾步,躬身施禮道:「小邦晉城大君李懌率臣僚 恭迎天使。」群臣隨後跪倒迎接。 book18.org

  王廷相與丁壽等下馬趨前,王廷相道:「朝鮮國主李㦕何在?」 book18.org

  李懌恭敬答道:「小邦國主身染時疫,不能見客,遣臣李懌代迎天使。」   「你便是李㦕奏請託付國事的李懌?」丁壽笑容頗有玩味。   「正是小臣。」李懌轉向丁壽,臉帶得意道。 book18.org

  丁壽笑容一斂,道:「既是迎接欽差,何不行五拜三叩之禮?」 book18.org

  「這個……」李懌一時語塞,叩首之禮自土木之後朝鮮國王能避則避,畢 竟一國之主沒事給人磕頭還是有點心理牴觸的。 book18.org

  李朝這些人的想法很怪,衣冠禮儀承製大明,並以此為傲,但對迎詔的五 拜三叩禮不願遵守,後來降了滿清,又執行大清開發的三跪九叩,卻保住了漢 家衣冠,每次出使大清,朝鮮使臣最得意的事就是與那幫漢臣們討論「哥們你 怎麼穿了這身衣服,哪家先賢定製的」,將那幫還有點廉恥之心的漢臣羞得無 地自容,憋出一句就是孔孟生在此時,也只有遵此禮的話搪塞,當然這事爽的 時間不長,到了十全老人的時候,百年渾噩,國人已經不以辮髮胡服為異了, 反倒是奇怪朝鮮使臣穿了一身戲裝招搖過市,朝鮮使臣們又將嘲諷對象改成了 同為外藩的安南,當然,這就是後話了。 book18.org

  主憂則臣辱,左議政金壽童立即上前解圍,道:「天使有所不知,自皇明 太祖高皇帝頒《藩國儀注》來,我國皆遵立迎之禮。」 book18.org

  王廷相不以為然道:「《藩國儀注》頒於洪武三年,洪武十八年又頒有《 藩國迎詔儀》,天下藩國皆從此禮,朝鮮又因何不遵?」 book18.org

  金壽童無言以對,柳順汀湊上前施禮道:「正統十四年倪文僖公出使小邦 時,世宗大王立迎行權禮,後世遂循此例,還請使者從權應對。」 book18.org

  丁壽冷笑一聲,道:「倪謙出使時權由世宗殿下立迎,不知晉城大君是何 日登的王位,大明竟一無所知。」 book18.org

  聞言朝鮮眾人臉色一變,柳洵老頭已經後悔讓李懌這小子出來帶頭現眼了 ,這領議政的官兒真不是人當的,早晚有一天他要被這幫豬隊友給坑死。   柳老兒心中琢磨著,狠狠斜剜了國君李懌一眼,你小子充什麼硬骨頭,當 年你奶奶的爹韓確因為將兩個妹妹分別送給了大明太宗和宣宗爺孫倆,在天朝 混了個光祿少卿的官,再替大明出使朝鮮時,你高祖曾祖二位大王何等英雄人 物,對自己的臣子說跪就跪了,如今讓你跪個正兒八經的大明欽差,你拿捏個 什麼勁兒。 book18.org

  想到這柳洵又把送到明宮裡的朝鮮籍太監在心裡大罵一通,到底是賤民出 身,在大明也沒學會點尊卑之道,天朝皇帝陛下仁慈讓你們出使故國順便省親 ,你們特麼一個個拿著大明俸祿卻不辦事,這邊說不跪你們立馬就不讓跪了, 還有見了故主一激動直接下跪稱呼「萬歲」的,這幾任大王都是被這些不懂事 的朝鮮籍宦官給慣壞了。 book18.org

  柳洵滿臉堆笑,走上前道:「二位天使所言有理,同一天子之詔,同一天 子之臣,朝鮮身為藩國豈有不同之禮,吾等這便行五拜之禮,恭迎天使。」   李懌聞聽還要再辯,被柳洵一扯袖子,拉了回去,於是朝鮮眾臣在李懌帶 領下稽首、頓首、四拜、一拜叩頭,將這「五拜三叩」之禮行個完全。 book18.org

  隨後朝鮮眾人請欽差出示詔書供奉,王廷相面露難色,丁壽接口道:「李 㦕殿下不在,這詔書頒給何人,且容後再議。」 book18.org

  再議,那哥們這次就白跪了?李懌也上了痰氣,直接稱身體不適,連慕華 館的洗塵酒宴也不參加,將事情甩給柳洵,自己徑直退卻了。 book18.org

  柳洵原以為二位欽差會有不滿,沒想二人不以為意,於是在館內大排筵席 ,為使團接風洗塵。 book18.org

  觥籌交錯間,柳洵試探道:「二位天使遠來海東,一路辛苦,不知所為何 事?」 book18.org

  王廷相笑而不語,丁壽散漫道:「柳大人且毋心急,一切見了大王殿下便 會得知。」 book18.org

  見這二人都不鬆口,柳洵心中更是沒底,丁壽卻壞笑著挨了過來,道:「 柳大人,早聞朝鮮女樂頗具風情,為何今日宴上不見燕舞鶯歌?」 book18.org

  柳洵心中有事,隨口答道:「當年倪文僖公在宴席上三卻女樂,作詩明志 ,小邦深感天使冰雪雅操,亦覺女樂乃夷風舊習,此後使臣宴會只用雅樂迎賓 。」 book18.org

  倪謙老頭你干過點正經事沒有,出使一趟朝鮮除了在遼東觀賞了原生態的 女子成人儀式,就是免了朝鮮國王跪禮,可人家朝鮮民族傳統風俗你也要管是 不是狗拿耗子了點,丁壽心中怨念滿滿。 book18.org

  柳洵抬頭見丁壽滿是失望之色,老兒眼中泛起一絲狡黠,緩緩道:「不過 雖是舊習,還是頗有幾分可觀之處,天使若不見棄,請指點一二。」 book18.org

  丁壽小雞啄米般地點頭,柳洵吩咐人下去準備,不一刻,三十名女樂盛裝 打扮,各抱樂器,分列兩行,升堂跪坐,個個都是姿容俏麗,丰神綽約。   鼓樂聲起,絲竹陣陣,雲鬢霓裳之間,脂粉飄香。 book18.org

  柳洵笑問:「海東風情,貴使可還滿意?」 book18.org

  丁壽目不轉睛地看著席上女樂的窈窕身段,不住點頭道:「不錯,果有異 趣。」 book18.org

  「可值浮一大白?」柳洵滿滿斟上一杯酒道。 book18.org

  丁壽看了眼前酒盞,哈哈大笑:「豈止一大白,柳大人,請了。」滿飲而 盡。 book18.org

  酒至半酣,柳洵輕聲道:「今日晉城大君多有失禮之處,還請天使念小邦 偏狹,多多擔待。」 book18.org

  眯著惺忪醉眼,丁壽懶懶道:「晉城大君如此慢待我等,若是受詔為王還 能將本使放在眼裡麼?」 book18.org

  柳洵眼中放光,急聲道:「這麼說天使此來是為了封王?」 book18.org

  丁壽剛要開口,忽聽王廷相大聲咳了一聲,才若有所覺,笑道:「喝酒喝 酒,柳大人請再飲一杯……」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章 大妃三策 book18.org

  「啪」的一聲,又一個價值不菲的成化青花瓷瓶被摔在了地上,李懌猶自 不解氣,下面跪坐的柳順汀、朴元宗、柳子光等人垂首不語。 book18.org

  「殿下何故如此生氣?」柳洵帶著滿身酒氣,笑著走了進來。 book18.org

  李懌一見他這樣子心中的火氣燒得更旺,冷笑道:「何必明知故問,柳大 人向著明使奴顏婢膝可還歡暢?」 book18.org

  柳洵不以為意,道:「老臣正要向殿下道賀。」 book18.org

  「道賀寡人今日向人叩頭受辱麼?」李懌大聲喝道。 book18.org

  柳洵靜靜說道:「臣道賀殿下將受大明冊封為朝鮮國王。」 book18.org

  「噢?」不止李懌,其他人也來了興致,畢竟沒有大明冊封,老這麼沒名 沒分的,這些人心裡也是沒底。 book18.org

  「據天使酒醉透露消息,此番是受了旨意前來冊封,只待人齊便可頒詔, 只是今日迎詔時燕山君未曾露面,迎使禮節又多有不周之處,那丁壽少年心性 ,驟得高位,覺得受人輕視,便將此事拖了下來,著實不知輕重。」柳洵緩緩 說道,順帶拿言語點撥一下這位少年大王。 book18.org

  李懌絲毫沒聽出來柳洵的良苦用心,只是沉浸在封王的喜悅之中,倒是朴 元宗開口問道:「既然李繼福請封的使命已然完成,為何不隨同回返,且連個 消息也不傳回來。」 book18.org

  柳洵面露赧色,猶豫番才道:「此事來龍去脈明使倒是酒醉取笑時說起, 李繼福使團人員私出驛館與明商互市,貪婪尤甚,惹怒天朝,被錦衣衛拘束於 會同館內,以儆效尤。」 book18.org

  眾人恍然大悟,朝貢大明是個肥差,使團成員都夾雜大量私貨,且明朝方 物在朝鮮兩班的明粉中供不應求,只要帶回朝鮮便是穩賺不賠,一進一出獲利 頗豐,明廷也知道這事,一般在會同館安排三天時間讓京師各牙行入館互市, 不過買賣這事有人壟斷了肯定另一方賺得就少,所以常有使團成員偷溜出去自 行貿易,這次估計做的過了火,直接給看起來了。 book18.org

  李懌臉上一陣青白,恨恨道:「祖宗見寵於中華之美掃地矣,今後國中除 書籍醫藥外禁用大明之物。」 book18.org

  這事豈是你能禁得了的,幾位李朝重臣互相對視了一眼,都不說話,以他 們的身份誰不能從大明淘換來東西,禁了更好,手中的唐物價格只會更高。   武靈府院君、五軍都總管柳子光卻開口提及另一件事:「以燕山君之性情 乖戾,頒詔之時難保不會生出事來,卻如何是好?」 book18.org

  朝鮮君臣倒吸口涼氣,這倒是真的,以燕山君李㦕的操蛋性格真能幹出臨 book18.org

場喊冤的戲碼,到時可就難以收場了。 book18.org

  李懌快步來回踱了幾圈,惱道:「當日寡人便說燕山君四子皆年幼勢孤, 存之何妨,你們偏要及早處置,若聽寡人之言,今日怎會連要挾李㦕的手段都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你小子屬瘋狗的,逮誰咬誰,幾位功臣心中腹誹,你才篡位,燕山君餘黨 又沒及時清理,那四個小子落在有心人手裡便是大義名分,變生肘腋轉眼事耳 ,我們背著罵名把人給收拾了,你又秋後算帳,乾的是人事麼。 book18.org

  「王兒休得無理。」隨著話音,一個盛裝美婦從後殿屏風處走出。 book18.org

  李懌見了來人躬身行禮,道:「兒臣見過母妃。」 book18.org

  「臣等拜見大妃娘娘。」朝鮮眾臣以額觸地,恭敬行禮。 book18.org

  來人正是朝鮮成宗的王妃,李懌生母,慈順大妃尹昌年,眾大臣可以哄著 李懌當逗孩子玩,卻不敢對這女人有半分輕視,成宗當年後宮佳麗如雲,李㦕 book18.org

生母尹氏獨寵後宮,也難逃被廢賜死的下場,最終接替尹氏被封為王妃的正是 這位尹昌年,而在其中爭風吃醋挑事的兩位貴人鄭氏和嚴氏連同所生之子在李 㦕即位後被殺個乾淨,她卻一路水漲船高,先上「慈順」尊號,又加「和惠」 book18.org

二字,榮寵至極時又在暗中勾連朝中重臣,一出手便廢黜李㦕,扶其子李懌繼 book18.org

位,權術手腕可見一斑。 book18.org

  慈順大妃對著李懌語重心長道:「眾臣深謀遠慮,當日處置燕山君諸子大 義當先,王兒怎能以前事咎責眾卿,還不快向眾臣賠禮。」 book18.org

  李懌俯首稱是,轉向眾臣欲要賠禮,眾人連連口呼不敢,柳洵道:「殿下 當日心存惻隱,乃仁主風範,如今思來是臣等思慮不周,才有今日之惑,臣等 惶恐不安。」 book18.org

  「柳大人言重了。」尹昌年在李懌扶持下跪坐正座道:「當日諸位以大體 為重,誰又能料到如今之事,不過事到如今,只有另謀良策。」 book18.org

  柳洵看尹昌年一副志得意滿的神情,笑道:「大妃可是已有定計?」   尹昌年笑著伸出三根玉指,道:「有上中下三策,請諸位指點。」 book18.org

  「願聞其詳。」 book18.org

  「上策,重金厚賄天使,無李㦕在場即行頒詔。」尹昌年伸出食指晃了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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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順汀頷首道:「如此自然最好,但此番來使的王廷相素有清廉之名,怕 不會為些許財物壞了禮制。」 book18.org

  雖被駁回,尹昌年不以為意繼續道:「下策,燕山君既然已經重病在身, 若是暴卒亦是情理之中。」 book18.org

  「好,就照大妃的意思辦。」朴元宗噌地站立起來,「臣即刻趕赴喬桐, 把這事給辦了。」 book18.org

  柳子光連忙把這位和李㦕有私仇的右議政給攔住,柳洵道:「切莫心急, book18.org

此事若是早辦也就罷了,如今欽差到來,人心思變,萬一有人透漏風聲,局勢 與我等不利,況使團中有人出身錦衣衛,擅長偵緝之事,難保不會查出破綻。 」 book18.org

  說到這柳洵一陣頭疼,也不知誰安排了這個使團組合,以往來使不是進士 出身的書呆子就是唯利是圖的宮中宦官,這回怎麼塞進來錦衣衛這幫凶神。   尹昌年似乎早料到兩策不會被採納,端起茶盞緩緩飲了一口,道:「中策 便是按照諸位方才議的,要挾燕山君陪我們演這齣戲。」 book18.org

  柳洵搖頭苦笑道:「大妃娘娘不是不知,燕山君為人殘暴寡恩,連撫養他 成人的祖母仁粹大王大妃都給逼死,如今他諸子皆死,還有何事可以要挾他? 」 book18.org

  柔軟修長的手指輕輕轉動茶盞,尹昌年輕輕說道:「昨日喬桐守將金良弼 來啟,燕山君重病在身,別無他語,只求見慎氏一面。」 book18.org

  眾人相視一眼,已明了尹昌年之意,李㦕王妃慎氏為慎守勤之妹,和被驅 book18.org

逐出宮的李懌之妻是姑侄關係,為人賢良淑德,對李㦕暴政多有勸阻,不說別 book18.org

人,就是眼前的尹昌年母子也受過她的救命之恩,李㦕殺老爹後宮嗨起來的時 book18.org

候,直接跑到尹昌年宮外,用劍敲地喊她出來,尹昌年自然不敢露頭,待李㦕 book18.org

不耐煩準備自己殺進去時,幸的慎妃及時趕來阻止,眾人也多受其保全之恩, 反正之後李㦕後宮殺了一批,囚了一批,單這位慎氏被降封為居昌郡夫人,在 book18.org

其兄慎守英府中安置,這待遇連李懌結髮之妻小慎氏都沒有。 book18.org

  李㦕或許是個混蛋,但他與慎妃之間感情很深,由成親以來共生五子四女 book18.org

,可見一斑。 book18.org

  柳洵點頭道:「既如此便雙管齊下,以居昌郡夫人之事迫燕山君就範,再 以重利軟言勸得天使早日頒詔冊封。」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一章 廢君李㦕 book18.org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朝鮮君臣把什麼都想明白了,可二位欽差好像看 上了三千里江山風光,一點都不著急。 book18.org

  王廷相倒是還好,整日裡在太平館與來訪的朝鮮儒生們吟詩唱和,縱情山 水,那位副使丁壽卻終日裡不幹正事,走街串巷,游弈於兩班府邸,朝鮮群臣 對著二位好話說盡,恨不得把國庫都搬出來以示誠意,他們對冊封的事就是不 鬆口。 book18.org

  沒過幾天,李懌等人就沒心情操心他們的事了,建州三衛大舉入侵,平安 道告急,如今的朝鮮邊軍可不是成化年間魚有沼率領征討建州的時候了,邊境 承平日久,兵備荒怠,被建州女真打得節節敗退。朝鮮眾臣對救援的事還沒議 出個章程來,東海那幫子野人女真也來湊熱鬧,咸鏡道甲山、昌城被圍,咸興 府飛馬告急,請求援軍。 book18.org

  李懌這個上火,他那個大哥李㦕倒行逆施,十多年國王當得是有滋有味, book18.org

要不是被自己老媽和朝中大臣聯手坑了一把,估計現在還在朝鮮八道滿處徵集 處女采紅呢,那時女真人怎麼沒出來鬧事,這幫蠻子覺得自己好欺負麼,還是 哪個王八蛋在暗中坑自己。 book18.org

  丁二爺表示很無辜,建州女真的確是他招來的,野人女真和他真沒關係, 歷史上這幫蠻子也入侵過朝鮮,只不過延後幾年,可現而今建州三衛吸引了大 批朝鮮邊軍,這幫東海女真人只是大腦迴路慢了點,又不真是傻子,這種占便 宜的事豈會錯過。 book18.org

  甲山那不毛之地丟了也就丟了,反正百姓就如同野草,割完一茬太平了還 會瘋長出來,可昌城是朝鮮主要產金地,萬萬不能有失。朝鮮朝堂上的兩班大 臣難得一次高效率,將援軍飛快地定了下來,至於領兵大將麼,當然不能用燕 山舊臣,五軍都總管柳子光當仁不讓,率軍救援咸鏡道,右議政朴元宗領兵赴 平安道解圍。 book18.org

  兩路大軍開拔,李懌又要忙著命人安排糧草支援,一時間焦頭爛額,好不 容易鬆了口氣抱著腦袋坐在歡慶殿內,唉聲嘆氣,直到瞥見旁邊裙角才發現慈 順大妃尹昌年不知何時來到身邊。 book18.org

  「母親!」李懌滿腹委屈一語道出。 book18.org

  尹昌年伸手將他攬入懷中,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道:「別擔心,我母 子連這十餘年朝不保夕的日子都熬過來了,還有什麼過不去的,你註定會成為 太祖、太宗那樣的有為之君,母親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book18.org

  體會著尹昌年溫暖的胸膛,李懌伸手環抱住她,心情逐漸平復,靜靜不發 一言,這樣靜謐的畫面最終被柳洵打破。 book18.org

  「殿下,天使終於同意頒詔了。」柳洵興高采烈道。 book18.org

  「真的?!」這麼長時間糟心事總算有一件開心的,李懌高興地跳起來。   尹昌年疑惑道:「他們何以突然鬆口?」 book18.org

  「據說是因為聽到邊境戰事,他們擔心事態擴大影響歸程,打算完成使命 早日返回大明。」 book18.org

  「馬上安排典禮,就在仁政殿里,明日接詔後寡人即刻登位,」李懌又重 重強調了一句,「真正的登位。」 book18.org

  柳洵領命樂呵呵地去準備了,李懌回首卻見尹昌年蛾眉輕蹙,低頭沉思, 不由開口問道:「母妃可是覺得不妥?」 book18.org

  尹昌年搖了搖頭,道:「只是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王兒可否緩些時候舉辦 大典。」 book18.org

  見李懌面露不解,尹昌年解釋道:「我想給攬月閣送一封信,請人相助。 」 book18.org

  「明淑姑姑?」李懌問道。 book18.org

  尹昌年緩緩點頭,探詢地看向李懌。 book18.org

  「不,我一刻都不想等了,寡人要做名副其實的朝鮮國王。」李懌張開雙 臂,仿佛要將三千里江山全部攬入懷中。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看著對照銅鏡整理衣冠的丁壽,王廷相遲疑道:「賢弟,你可想好了?」   丁壽束緊腰間玉帶,對自己打扮很是滿意,輕笑道:「圖窮匕首見,到了 交底的時候了。」 book18.org

  見王廷相欲言又止,丁壽笑道:「子衡兄有事儘管明言,若是擔心今日安 危,可藉故缺席,小弟一人應付得來。」 book18.org

  「愚兄既陪你走這一遭,便是同生共死,斷沒有獨善其身的道理。」頓了 一頓,王廷相又道:「只是這幾日所見所聞,那李㦕之罪罄竹難書,比之桀紂 book18.org

隋煬也不為過,當真要助此等人復位?」 book18.org

  對著銅鏡擺了擺表情,笑了笑,咧嘴齜出一口白牙,丁壽才道:「皇上旨 意如此,即便李㦕不配為君,也要皇上下旨罷免,豈能擾亂綱常,以臣廢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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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搖了搖頭,王廷相道:「話雖如此,可李㦕所為已是眾叛親離,水能載舟 book18.org

,亦能覆舟,朝鮮臣民豈能再容他復位。」 book18.org

  丁壽轉過身來,正視王廷相道:「朝鮮不過池河之水,能覆小船扁舟,我 大明卻是艨艟巨艦,一旦開進便是水溢河干,這個道理朝鮮兩班應該清楚。」 冷笑一聲又道:「蒙元世祖忽必烈曾言:誰家無忠臣。桀紂隋煬,雖為暴君卻 非無能之輩,自有其過人之處,況李㦕已為王十二年者。」   王廷相啞然失笑:「就知勸不住你。」心中喟然一嘆,「為兄也只能言盡 於此,只望你我不會漸行漸遠,能全了這份手足之情……」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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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政殿,為昌德宮正殿,高大莊嚴,裝飾華麗,這一日朝鮮眾臣都以冠冕 朝服,儀態莊重,李懌雖和他們站在一處,眾人卻是眾星捧月的將他突顯出來 ,得意至極。 book18.org

  相對他們,另一邊一位身穿袞龍服的中年男子卻是孤零零的沒人搭理,男 子臉頰消瘦且帶有病態的潮紅,雙眼布滿血絲,冷冷地看著意氣鷹揚的眾人。   李懌緩緩走到他的身邊,眾臣識趣的自動退得遠遠,「王兄,今日之事還 要拜託了。」 book18.org

  男子便是被廢為燕山君的李㦕,聞言冷笑道:「客氣,如今我能為殿下做 book18.org

的也只有這些了,只盼著殿下言而有信,能保我妻平安。」 book18.org

  「那是自然,畢竟也是王嫂,寡人自會照拂。」 book18.org

  李㦕冷笑道:「連自家妻子都不得保全之人,竟作保照拂他人妻子,看來 book18.org

我是真的瘋了,當初相信你們的鬼話。」 book18.org

  臉色一變,李懌惡狠狠道:「李㦕,你若能保住自家妻兒又何須求我,識 book18.org

相的把這齣戲演完,不但王嫂,連你也未嘗不可得一善終。」 book18.org

  李㦕還要反唇相譏,忽聽門外唱名:「大明欽差到——」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仁政宮變 book18.org

  丁、王二人在大漢將軍的簇擁下昂首而入,嘩的一聲,大漢將軍位列兩排 ,王廷相與丁壽麵南而立,面色肅穆。 book18.org

  李懌向李㦕使了個眼色,李㦕心中怒極,當日即位之時他都藉故未行跪禮 book18.org

,沒想到如今被逼遜位,卻要違心下跪,形勢不由人,雖萬般不願,李㦕還是 book18.org

上前跪倒:「臣李㦕率小邦臣工恭迎聖諭。」 book18.org

  身後李懌及群臣盡皆跪倒。 book18.org

  王廷相展開聖旨,朗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朝鮮國主李㦕奏報因 book18.org

世子夭亡,哀慟成疾,不能理事,其弟懌既長且賢,請以國事相托……」   跪倒的李㦕拳頭緊緊握住,牙齒將下唇都咬出血來,才忍住沒有暴跳而起 book18.org

,李懌卻是洋洋得意,王廷相誦讀詔書的語速突然加快,「經朕詳查,㦕所為 book18.org

乃受懌之迫,李懌不遵臣道,以弟廢兄,目無君父,著令錦衣衛緝拿看押。」   李懌還沒沒反應過來,丁壽一步上前,將他扣住,另一手扶起李㦕,笑道 book18.org

:「某等遲來,殿下受委屈了。」 book18.org

  幸福來得太快,李㦕才反應過來,感激涕零道:「天朝皇恩厚德,小邦感 book18.org

激不盡。」說完這位朝鮮國主誠心實意地跪下行拜禮。 book18.org

  朝鮮大臣即便腦子慢的現在也反應過來了,柳順汀大喝道:「侍衛何在, 今有人劫持大王,還不救駕!」 book18.org

  殿下佇立的朝鮮宮廷侍衛立刻沖入,迎面正撞上丁壽帶來的大漢將軍,這 些高大漢子皆是錦衣衛中精挑細選的大內侍衛,豈是朝鮮侍衛可比,御林軍刀 鋒利無匹,刀光乍現,血灑宮廷,當前幾人被大漢將軍長刀直接斬為兩截,隨 後其餘大漢將軍持刀上前,將群臣圈在了當中。 book18.org

  「沒想到海東之地竟有人想與天下第一衛的錦衣健兒爭鋒,」丁壽麵對群 臣冷笑道:「對天使不敬便是對皇明不敬,雖太祖有言朝鮮永不征伐,卻不吝 出王師以懲不臣,爾等可想妥了?」 book18.org

  看著大漢將軍猶自滴血的長刀,朝鮮眾臣噤若寒蟬,可若是讓李㦕復位, book18.org

以那位爺的瘋狂性子朝鮮八道又是腥風血雨,如今在場眾人不知幾位能存活下 來,一個個垂首不語。 book18.org

  生死攸關,燕山君復位其他人只是九死一生,李懌可是死的妥妥的,不顧 手腕疼痛,大聲喊道:「李㦕你不顧居昌夫人死活麼?」   李㦕立即面露難色,他如今有挂念的只有慎妃,可若是就此功虧一簣卻是 book18.org

可惜,愛妃與江山孰重這樣的問題立即讓這位朝鮮大王陷入兩難。 book18.org

  丁壽指尖用力,李懌只覺腕疼欲斷,再也發不聲來,丁壽施施然道:「大 君若說的是蟄居慎府的中殿娘娘,就不勞閣下費心了。」 book18.org

  李懌如見鬼魅,結結巴巴道:「你……你……如何知道?」 book18.org

  丁壽笑得如同一隻小狐狸,道:「這幾日漢城府里走街串巷,倒是打聽到 不少消息,恰巧本使手下倒頗有潛形匿跡的人物,算算時間如今王妃娘娘恐怕 快要進宮了。」 book18.org

  這時聽得殿外又是一陣陣喧譁廝殺聲,一名侍衛沖了進來,「不好了,羽 林衛大將慎居弘率軍譁變,攻進來了。」 book18.org

  李懌恨恨地一跺腳,「這些居昌慎氏餘孽早就該殺個乾淨。」 book18.org

  柳順汀一下沖了過去,抓住那侍衛肩膀道:「他們到哪了?」 book18.org

  那侍衛被老當益壯的柳大人晃得一陣發懵,清醒過來道:「已經殺過了進 善門,馬上就要到仁政門了。」 book18.org

  過了仁政門,便是仁政殿,這裡如今群龍無首,如何抵擋,柳順汀手腳冰 冷,茫然無措,柳洵老頭兒也沖了過來,大漢將軍想要攔阻,丁壽搖手阻止, 倒要看這老兒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book18.org

  聽著不遠處的廝殺聲,柳洵低聲念叨:「還有時間。」 book18.org

  「對,還有時間。」 柳順汀反應過來,殿上明使人少,只要搶回李懌, 再拿住燕山君,就能逼得叛軍投鼠忌器,當年反正不就是如此麼,至於得罪大 明,走一步看一步吧。 book18.org

  嗆啷一聲,柳洵從侍衛身上拔出一把寶劍,看著柳老大人還有如此豪氣, 柳順汀信心大增,大喝道:「逆賊燕山君勾結匪類,冒充大明天使,企圖作亂 ,眾將快將……」 book18.org

  「噗」的一聲,柳順汀胸口被長劍一下刺入,看著刺向自己的柳洵,吏判 滿臉的不解,柳洵用力,長劍沒入直至劍柄,抱住柳順汀,柳洵低聲念叨:「 事不可為,現在投誠還不算晚。」 book18.org

  放倒柳順汀,不顧滿身鮮血,柳洵向著眾人大喊道:「吾等受李懌所逼, 昧心屈賊,今大明皇恩浩蕩,助我主復位,爾等還不順天應人,更待何時!」   李懌被氣的說不出話來,指著柳洵道:「你……你……」,丁壽可不會讓 他有機會毀了這大好形勢,一指將他點昏了過去。 book18.org

  隨即向著李㦕微一欠身,丁壽笑道:「殿下請下諭令吧。」   李㦕鄭重點點頭,大聲道:「寡人蒙大明皇恩復位,爾等還不跪下!」 book18.org

  柳洵第一個沒節操地跪下,隨後便是陵川府院君具壽永,他和李㦕是兒女 book18.org

親家,自問保全的機會能大點,有人領頭,其餘大臣雖然心中擔憂還是在大漢 將軍虎視眈眈下紛紛跪倒。 book18.org

  李㦕狂喜,當即下令:「郭璘為訓練大將,掌管漢城兵馬,閔孝孫執掌禁 book18.org

衛,大開仁政門,迎接王妃。」這幾人都是他在位時的外戚,算是自己人,當 即領命,指揮各衛人馬。 book18.org

  仁政門大門洞開,一隊隊朝鮮士兵湧入,李春美和常九護衛著一個身穿朱 色闊衣的貴婦走上大殿,李㦕快步上前,關切說道:「你平安就好。」 book18.org

  婦人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看了眼癱倒在地的李懌,幽幽嘆了口氣,隨後 掃視群臣,看到了他們面容中的驚惶和悲哀,略微沉吟一下,對著李㦕耳語了 book18.org

幾句,李㦕一皺眉,似乎不願,慎氏拽了他衣袖一把,眼神催促示意,李㦕不 book18.org

情不願的高聲道:「往昔之事寡人也有失當之處,反正之舉皆為群臣受李懌母 子蠱惑,除此二人外余者概不問罪。」 book18.org

  眾臣偷偷互相張望了一下,叩頭謝恩,聲音比蚊子大不到哪兒去,王妃慎 氏接口道:「王上今日之言天日可證,本殿以命作保。」 book18.org

  「王上仁厚,謝主隆恩。」群臣謝恩之聲直震殿瓦,丁壽與王廷相眼神交 流,這李㦕的人品算爛到家了。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三章 桃色陷阱 book18.org

  「寡人蒙大人恩德,得有今日,無知所報,請大人上座,容寡人拜謝。」 在昌德宮國王寢殿修文堂內,李㦕設宴向丁壽鄭重拜謝。   「殿下免禮,下官不敢生受。」差事辦完了,李㦕還這麼客氣,丁壽可有 book18.org

點受不了。 book18.org

  「還未向殿下道賀,殿下運籌帷幄,彈指間兩路大軍易主,王都高枕無憂 了。」丁壽恭維道。 book18.org

  李㦕面露得意之色,「皆賴上國隆恩,寡人恰逢其會爾。」   李㦕復位當日即刻斷了北上的兩路援軍糧草,同時發出鈞旨,朴元宗與柳 book18.org

子光若交出軍權單身回京既往不咎,隨後又發出密令,軍中諸將擒殺二人者可 代其位。 book18.org

  柳子光果然沒將李㦕的赦免當一回事,帶領人馬回京勤王,結果直接被副 book18.org

將砍了腦袋,那位朴元宗倒是警醒,知道自己內無糧草,軍中家眷皆在漢城, 人心浮動,直接棄軍而逃,讓準備拿他腦袋進階的副將們扼腕不已。 book18.org

  「聽聞那朴元宗也是行伍出身,軍中頗有根基,若是潛逃可會為患?」丁 壽問道。 book18.org

  「跳樑小丑,寡人不會再給他機會。」李懌反正就是得了朴元宗的軍中支 持,李㦕提起他來憤恨不已。 book18.org

  丁壽微微一笑,道:「不知殿下此番請我來所為何事?」 book18.org

  李㦕湊上前在丁壽耳旁低語了幾句,丁壽搖頭,「殿下莫要為難我,那二 book18.org

人已是上達天聽,必是要帶回大明的,不容有失。」 book18.org

  身子向後靠了靠,李㦕壞笑道:「小邦國小地狹,無物以謝大人厚恩,准 book18.org

備了幾件土產,還請笑納。」 book18.org

  隨即輕輕拍了拍手掌,殿中隔扇的移門向兩側分開,只見數名身著艷麗赤 古里裙的朝鮮美女跪在內室,李㦕走到那些女子身後,猛地攬住兩人,放肆的 book18.org

將手伸入二女的交領內,大力揉動,二女面露痛楚之色,卻不敢反抗,強自忍 耐,李㦕淫笑道:「今夜便請大人夜宿這修文堂,寡人自去王妃的大造殿安歇 book18.org

,大人請盡興……」 book18.org

  丁壽見諸女皆是十幾歲年紀,姿容俏麗,心中已是意動,口中推脫道:「 怕是於禮不合。」 book18.org

  李㦕哈哈大笑,道:「大人於小王有再造之恩,何必拘泥俗禮,小王告退 book18.org

。」隨即離殿而去。 book18.org

  看著跪在房內的鶯鶯燕燕,丁壽心中一陣激動,走到一名年近雙十的女子 近前,見此女一張瓜子臉,眉似柳葉,卻鳳目含愁,輕聲道:「你不願服侍本 官?」 book18.org

  那女子慌忙叩首,「妾身願意。」言語中透露著一絲慌亂。 book18.org

  丁壽總覺得此女有幾分眼熟,無暇細想,開口道:「你來服侍本官。」   那女子身子一震,還是乖乖上前,靠在丁壽身側幫他解衣,丁壽伸出手去 在女子豐滿的臀部上緩緩搓揉起來,女子毫無防備,被丁壽突兀動作嚇得身上 一軟,靠在了丁壽肩上。 book18.org

  笑著攬住美人纖腰,丁壽對著其餘眾女道:「自己把衣服除了。」 book18.org

  眾女互相看了看,都認命的寬衣解帶,丁壽卻道:「慢著,只鬆開衣襟, 除去裡面襯裙和足套即可。」 book18.org

  眾女一愣,隨即聽命,留著一條長裙遮羞總比全身赤裸要好,很快一屋子 美女已然薄裙遮體,地上釵橫裙亂,丁壽透過薄紗絲裙打量著那一雙雙修長美 腿與萋萋芳草,手上力度不由加大,身旁女子鼻息咻咻,好不容易將丁壽衣褲 褪下,還來不及為眼前碩大本錢驚呼,已然被丁壽一把抱起,放置在屋內矮几 上。 book18.org

  丁壽幾把將她衣裙撕爛,兩手攀上雪白豐滿的胸脯,體會著手中乳肉的綿 軟滑膩,張嘴向女子櫻唇吻去,那女子蛾眉一蹙,轉臉避過。 book18.org

  登時引起丁壽不滿,鼻腔輕哼了一聲,女子反應過來,驚慌的堆起笑臉, 丁壽伸手將她粉腮掐住,捏開小嘴,不顧她的掙扎將桌上一壺酒灌了進去。   「咳咳……」酒水嗆得到處都是,女子一陣劇烈咳嗽,胸前兩座山峰隨之 上下起伏,引得丁壽一陣目眩。 book18.org

  「躺好了,不許動。」丁壽沉聲道。 book18.org

  女子聞言立即倒在了桌上,再不敢妄動,丁壽俯下身子將她雪白胸脯和俏 臉上散落的酒水細細地吸吮入嘴裡,一隻手順著她破裂的衣裙處滑入,撫摸她 光滑的大腿。 book18.org

  感受到身上遊走的大手發出的絲絲熱氣,身上一陣一樣的舒暢,女子不由 眯著眼睛,原本緊繃的身子慢慢軟了下來,唇上一熱,一條有力的肉舌頂開香 唇,挑開牙關探了進來,女子一時忘情,吐出丁香與之糾纏。 book18.org

  良久,雙唇漸分,相連著唯有一線銀絲,丁壽得意一笑,轉向身後幾女道 :「都過來服侍。」 book18.org

  幾女聞聲看向一個瓜子臉,嘴邊一顆小美人痣的女子,那女子站起身子來 到丁壽身側,討好的媚笑一下,伸手握住了胯下巨龍。 book18.org

  「好大。」雖是已經見過真容,但入手之後更感覺火熱粗巨,女子略一遲 疑,便將巨大肉棒含進嘴裡,吞吐起來。 book18.org

  其他幾女也隨著來到他的身旁,一個鵝蛋臉的乖巧少女伸出香舌在丁壽胸 前舔舐,另一個細腰長腿,酥胸飽滿的女子貼在他的身後,不停用豐滿胸膛廝 磨他的背脊,更有一個嬌小玲瓏的女子伏在桌前含住桌上女子酥胸,一手攀上 另一邊胸脯,用力揉捏起來。 book18.org

  數名佳麗服侍,丁壽十分受用,大手沿著女子大腿,進入了花園深處,桌 上女子一陣輕顫,兩腿不由夾緊,讓丁壽不能深入,丁壽也不著急,微微屈起 手指,在陰戶內上方的一處凸起緩緩愛撫。 book18.org

  「啊……不行……那兒不行……」女子身子扭動,嘴裡也隨之發出一陣陣 誘人的呻吟,白皙的肌膚也呈現出一種動情的粉紅色。 book18.org

  胯下已被可人吸吮得更加巨大,丁壽示意身前身後的兩位美人將女子兩腿 分開,手指繼續用天魔真氣刺激著女子陰戶,隨著手指的進出,那迷人的桃花 洞中不斷發出異樣的聲音。 book18.org

  拍了拍賣力吞吐的女子螓首,眼神示意,女子會意的吐出肉龜,將肉棒擺 到了正確位置,丁壽抽出手指,正在享受的桌上女子下身一陣空虛,不由睜開 迷濛雙眼,便覺身體猛然被向前一拉,接著一個粗大火熱的堅挺猛然插入體內 。 book18.org

  「啊……好大……」 強烈的衝擊力和前所未有的充實感頓時使得女子尖 叫出聲,兩眼翻白。 book18.org

  嗯?丁壽卻是納悶,女子嫩穴雖然緊湊,卻並無阻礙,這女子並非完璧, 李㦕難道走眼了,不過肉棒被周遭嫩肉擠壓的實在舒服,這點念頭暫時被跑到 book18.org

九霄雲外,按住女子柔軟纖腰,快速聳動起來。 book18.org

  「大人……太粗……厲害……%¥&#@*」快速的撞擊很快讓女子進入 迷亂,嘴中的尖叫變成了本國語言,讓丁壽不知所云,身子劇烈扭動,連兩旁 扶腿的二女都把持不住。 book18.org

  「啊——」終於掙脫束縛的女子將兩腿盤在丁壽腰身,一雙玉臂抱住他的 脖子,丁壽順勢將她舉起,雙手托住她的肥臀,上下拋動起來。 book18.org

  強烈的撞擊頓時使得女子忘了矜持,口中更是淫聲浪語不斷,其他諸女耳 濡目染,臉色也一個個潮紅起來,美眸中儘是迷離之色。 book18.org

  猛烈撞擊懷中美女的丁壽,發現幾女悄悄廝磨著大腿,玉手已然伸進了長 裙下,不由閃過一絲邪惡的笑容,扶著女子纖腰的雙手猛然發力,把她高高拋 起,不待玉人驚叫,便又猛然按落。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女子剛覺下體一空,不滿之聲尚未發出,便又覺那巨龍猛然襲入,幾乎插 入子宮,疼痛中摻雜著強烈快感使得她不由聲嘶力竭的呼喊了起來。 book18.org

  將女子猛地按在了桌上,丁壽雙手抱著她快速起伏抽插起來。 book18.org

  片刻間,女子便在持續的強烈衝擊下達到高潮,一聲尖叫後,哆嗦著緊緊 抱住丁壽,一層層嫩肉不斷擠壓著體內地巨龍,下體居然痙攣起來,丁壽只覺 一陣異樣的舒服,便也停了下來,靜靜享受那別樣的按摩。 book18.org

  待女子稍微平靜,丁壽耳畔聽到的都是美人呼呼喘息,微微一笑,將身邊 那名嘴角帶有美人痣的女子拉了起來,推到在地,掀起粉色紗裙,裙底風光便 盡現眼前,雪白圓翹的臀部,誘人的兩片肉唇,兩邊茂密的陰毛此時已被汨汨 而出的淫水浸透,雜亂無章的四散傾倒。 book18.org

  蓬門已開,只待君嘗。 book18.org

  丁壽挺槍而入,女子舒服的一聲呻吟,隨後翹臀緩緩研磨起來。 book18.org

  咦,這個也非完璧,若是一個還可當做李㦕失察,兩個麼?丁壽伸出兩手 book18.org

到了長腿美女和乖巧女子裙下,沿著股溝手指直探到二女泥濘的陰道深處,二 女身子一抖,不自覺的夾緊雙腿,丁壽如今可沒這耐性,抓住二人胯間的白綾 犢鼻褌,將二人拎的腳尖離地,在她們的驚呼中將二人擺放的跪伏地上,兩手 中指食指無名指併攏深入。 book18.org

  「哎呀——」二女呼痛,丁壽扯出手來,果然她們也非處子,嘴角帶美人 痣的女子感受到怒龍離體,只覺體內一陣空虛,迷茫雙眼看向丁壽,見他臉色 有異,再看看幾人情狀已是明白過來,低首不語。 book18.org

  掃了她一眼,丁壽冷冷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book18.org

  「妾身李懌王妃尹氏。」女子輕聲道。 book18.org

  丁壽驚道:「你是李懌的後宮嬪妃,那她們……」 book18.org

  長腿隆胸的女子跪倒言道:「妾身乃李懌之敬嬪朴氏。」 book18.org

  朴元宗的養女,丁壽眼神掃向另外二女。 book18.org

  「妾身乃李懌之昭容安氏。」嬌小女子聲如蚊吶。 book18.org

  鵝蛋臉美女聲音糯糯答道:「妾身乃李懌之熙嬪洪氏。」 book18.org

  洪景舟和成希顏送進宮的女人,丁壽一指已然癱軟一團的女子,問道:「 她呢?」 book18.org

  尹氏不無嫉妒的看著已經爽翻了的女子,回道:「她是李懌以前正妻,居 昌慎氏。」 book18.org

  難怪眼熟,她是王妃慎氏的侄女,媽的,李㦕在給老子設套……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大造殿內,絲竹陣陣,衣袂飄香。 book18.org

  張綠水與幾名嬪妃在殿中翩翩起舞,一名儀容整肅的冷艷女子手撥琴弦, 正在彈奏朝鮮傳統樂器伽倻琴。 book18.org

  李㦕慵懶的散座於地,跟著琴音敲打節拍,樂不可支,一旁慎妃正襟危坐 book18.org

,不苟言笑。 book18.org

  「今夜夫妻夜宴,王妃何故悶悶不樂?」 李㦕遞上一杯酒,問道。 book18.org

  慎妃接過酒杯,紅唇微微一沾酒水,便即放下,道:「你這樣設計天使, 不怕皇明怪罪。」 book18.org

  「溫柔鄉內倚紅偎翠,多少人求之不得,何況作陪的還是王室內眷,更顯 我邦誠意,談何怪罪。」 李㦕仰頭將一杯酒幹掉,笑道。   慎妃眼神淡淡地掃了李㦕一眼,不再多言。 book18.org

  雖無惡言,李㦕還是自甘示弱,正色道:「這些女人留在宮裡也是麻煩, book18.org

你又不讓我對她們和其家人下手,便讓她們服侍欽差自贖有何不可,天使滿意 還可將她們帶回大明,你那侄女也算有個歸宿,而且有了這個把柄,錦衣衛還 能不將李懌母子交給我們。」 book18.org

  幽幽一嘆,慎妃道:「你真要斬草除根不成?」 book18.org

  「𩔇兒四人的仇豈能不報,」李㦕冷笑一聲說道:「況且大明今日能助 book18.org

我復位,他日便能再助逆種李懌登位,李家天下豈能任由他人揀選。」 book18.org

  聽到李㦕提到喪生的四子,慎妃神色慘然,默不作聲一口飲盡杯中酒,兩 book18.org

片紅霞暈染了蒼白臉頰。 book18.org

  李㦕自知失言,勸慰道:「斯人已逝,王妃無須掛懷,好在我們還年輕, book18.org

將來還能生更多子女。」 book18.org

  慎妃不再多言,站起身來,向殿外走去。 book18.org

  「王妃何處去?」 李㦕問道。 book18.org

  「今夜殿下可在大造殿內隨意取樂,我去貞清宮歇息。」慎妃淡淡回道。   「貞清宮內住的都是先王的那些老太婆,王妃何必自苦與她們同住。」 李㦕在後喊道。 book18.org

  「老太婆?」慎妃停步回身,眼眸亮晶晶的回視李㦕,「殿下不是就喜歡 book18.org

老太婆麼?」 book18.org

  「我……」李㦕一時無言以對,眼睜睜見著慎妃沒入黑夜,直到一聲嬌笑 book18.org

,張綠水依偎在他身旁,「春宵苦短,殿下今夜可要荒廢?」 book18.org

  捏著佳人吹彈可破的臉頰,李㦕淫笑道:「此番多虧你千里求援,說說看 book18.org

,要寡人怎麼謝你?」 book18.org

  張綠水媚眼如絲,道:「可是要什麼殿下都會答應?」 book18.org

  李㦕點頭稱是。 book18.org

  一聲媚笑,張綠水貼著李㦕耳朵吹氣道:「妾身要是想當王妃呢?」 book18.org

  李㦕臉色一變,「啪」的一聲將張綠水打倒在地,寒著臉道:「你說什麼 book18.org

?」 book18.org

  張綠水不顧臉上火辣辣疼痛,在地上爬了幾步,跪倒磕頭道:「殿下恕罪 ,賤妾一時戲言,並非出自本心。」 book18.org

  「不是本心最好,做好自己,別想不該想的事。」 李㦕轉到張綠水身後 book18.org

,將她長裙掀到腰部,邊褪她的襯裙邊說道:「你有大功,即日起升為一品嬪 位。」 book18.org

  「妾身謝恩。」張綠水強扭過頭堆笑道,忽然感到一根肉棒破體而入,「 啊……大王……殿下……好棒……」 book18.org

  正在彈琴的崔寶非琴音一頓,同為女人,她自能聽出張綠水這淫聲浪語盡 是虛情假意,敷衍之聲居多。 book18.org

  難怪張綠水如此,吃夠了丁壽的山珍海味,如今李㦕這點清粥小菜的本錢 book18.org

的確不夠看,李㦕卻不自知,一邊用力挺動,伸出手去握住那對晃動的雪乳, book18.org

呼吸急促的自顧說道:「那位天使要是知道了服侍他的女人真實身份會如何呢 ……」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如何,該如何便如何,二爺從不是瞻前顧後的性子,干一個也是干,干一 群也是干,那就索性大幹一場。 book18.org

  朝鮮國王的寢宮修文堂內滿室皆春,一片淫靡。 book18.org

  慎氏如今又換了姿勢,跪伏在一張錦凳上,乳白色的液體不停由陰戶滴落 在地板上;朴氏兩腿大開,癱在地上,大腿間已經乾涸的精液和淫水已然結成 一層白皮;寬大的龍床上尹氏與洪氏交疊在一起,紅腫的陰戶展示了二人經過 不知多少次的無情征撻。 book18.org

  此時丁壽正抱著嬌小的安氏在宮內漫步,每走一步粗大肉棒便隨著動作更 深入安氏體內,安氏早已如同昏迷,兩條腿無力地掛在丁壽腰身,若非體內碩 大肉棒支撐以及托住圓臀的丁壽雙手,她早已墜落。 book18.org

  懷中玉人沒有意識讓丁壽大感無趣,走到龍床邊將安氏向床上一拋,安氏 僅僅是一個翻身,便沉沉睡去,倒是驚醒了曾經的王妃尹氏,勉力睜開雙眼, 見眼前那尺余長的肉棒在眼前晃動。 book18.org

  還沒等弄清楚狀況,尹氏便被一股大力拖到床沿,在她如雪玉乳上用力揉 了幾下,丁壽腰身用力,挺槍而入。 book18.org

  一聲高亢的浪呼,尹氏只覺五臟六腑如同被頂的翻了個,接著便被一陣快 速無情的衝刺直送入雲巔。 book18.org

  衝擊不停,玉乳顫動,看著玉人身上汗水已在誘人鎖骨與雙峰堆玉間積成 水窪,丁壽更是加快抽送,心中不斷重複著一句話:李㦕,二爺肏你全家……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宮女長今 book18.org

  入夜,王宮後苑,張燈結彩,每隔數步便懸掛一盞流蘇宮燈,宛如白晝, 幾張翹頭烏案上擺放著各類珍饈,美酒瓜蔬,琳琅滿目。 book18.org

  「哈哈哈哈,王大人,寡人感念天朝恩德,今夜在後苑擺下便宴,時間倉 促,未及鋪陳,慢待之處,還望大人見諒。」李㦕對著剛剛趕來的王廷相深揖 book18.org

一禮道。 book18.org

  「殿下客氣。」王廷相還禮,同時眼神詢問一日未回太平館的丁壽,丁壽 神色訕訕,道:「哦,子衡兄,暫請入席。」 book18.org

  見丁壽不願多言,王廷相只得跟著入席,李㦕看看二人,心中得意,什麼 book18.org

大明名士,錦衣豪強,還不是墮入寡人彀中,只待宴席上便向二人討要李懌, 有丁壽幫襯,量王廷相推脫不得,心中主意打定,開口笑道:「二位到敝國多 日,仍未觀賞小邦劍舞,實是憾事,今日便請兩位大人指點一番敝國宴舞如何 ?」 book18.org

  王廷相不疑有他,微笑頷首道:「久聞貴國劍舞傳自新羅,深得大唐劍舞 精髓,今日有幸一見,不亦快哉。」 book18.org

  李㦕呵呵一笑,雙掌輕拍,兩排樂工魚貫而入,分列兩側,一邊持玄鶴琴 book18.org

,一邊操伽倻琴,另有八名鼓手圍在四個巨型鼙鼓旁。 book18.org

  李㦕袍袖一揮,清脆鼓點響起,一排黑衣劍士湧入場中,皆是黑色緞帶束 book18.org

發,黑紗蒙面的勁裝女子,鼙鼓聲起,劍光流動。 book18.org

  領舞女子手腕一轉,劍指蒼穹,持劍在握,手中的長劍,清光瀲灩,照著 黑紗上那一雙眸子,也是冰涼如水。 book18.org

  長劍一垂,身姿一動,便得見月下佳人清夜之舞,周圍黑衣女子在其帶領 下翩然而起,舞姿剛健,劍光如江河奔歸大海;旋轉翻滾,身影如蛟龍潛舞幽 壑。 book18.org

  「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王廷相撫掌讚嘆:「觀得此舞,海東不虛此行。」 book18.org

  誰人有此身姿?原本琢磨如何向王廷相開口的丁壽也是觀之變色,如醉其 中,忘情處鼓掌叫好,卻將身旁上菜的小宮女撞倒,一盤湯汁盡撒在身上。   丁壽勃然而起,被李㦕算計的他本就窩火,此時不再忍耐,抬腳將眼前矮 book18.org

幾踢翻,「貴國連個服侍周到的宮人也尋不到麼?」 book18.org

  李㦕可不想一番心血付之東流,作色道:「提調尚宮何在?」   一名宮人慌忙跪倒,哀求道:「王上饒命,此女不久前入宮,因當值勤勉 ,今日才安排侍奉,不想闖下大禍,求王上饒奴婢性命。」 book18.org

  李㦕聽那宮人還是李懌在位徵召而入,更是惱怒,下令將提調尚宮和宮女 book18.org

俱都押下杖斃。 book18.org

  他們兩個用的朝鮮語交談,說什麼丁壽聽不懂,看那宮人面如土色估計懲 罰不輕,今日他心情不好,也懶得勸阻,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突然感到衣角 被人拉扯,那名小宮女哭泣道:「大人饒命。」 book18.org

  揮手讓朝鮮宮廷侍衛退下,丁壽蹲下看著小宮女,修眉端鼻,頰邊梨渦微 現,雖是年紀幼小,身材尚未長成,顯得稚氣未脫,卻更顯可愛,托著她的下 巴問道:「你懂大明官話?」 book18.org

  宮女含著眼淚點點頭,更顯得楚楚可憐,丁壽暗道好一個美人坯子,笑著 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徐長今。」小宮女嗲聲嗲氣地回答。 book18.org

  點點頭,名字不錯,丁壽笑容忽然僵住了,靠,大長今,不是吧! book18.org

  「賢弟……」王廷相在一旁提醒道,他是覺得丁壽今日有點小題大做。   呵呵一樂,丁壽笑著問道:「你願不願隨我回大明?」 book18.org

  滿以為能收到肯定回答的丁壽卻被閃了一下,小女孩搖了搖頭,堅定回答 :「不,我要留在宮裡做御膳房最高尚宮。」 book18.org

  果然不想當廚子的裁縫就不是好司機,好一個有理想的有為少女,丁壽苦 笑,朝鮮尚宮制度仿照大明六局二十四司,問題是打永樂爺開始,這些宮中的 活計基本都是宦官乾了,小長今跟他回去二爺還真沒本事給人家弄一個尚膳監 掌印的差事,隨即轉向李㦕道:「殿下,本官向你討個人情,封這小姑娘為尚 book18.org

宮可行?」 book18.org

  「當然,今日起此女便是我李朝之提調尚宮了。」 李㦕理所當然道,剛 book18.org

剛覺得自己命保住了鬆一口氣的提調尚宮又一下子癱倒了,自己辛苦半輩子才 爬到了朝鮮女官之首,怎麼一頓飯還沒吃完就下崗了。 book18.org

  徐長今小腦瓜搖的如同撥浪鼓,「不,我只要做御膳房最高尚宮,這是母 親遺願。」 book18.org

  丁壽又轉向李㦕,提調尚宮感激地看了一眼長今,也轉過臉眼淚巴巴地瞅 book18.org

著自家不怎麼靠譜的大王,李㦕咳嗽一聲,道:「這個……孝心可嘉,那今日 book18.org

起她便是御膳房的最高尚宮了。」 book18.org

  「怎麼樣?」丁壽又徵詢小長今意見。 book18.org

  原以為要一輩子奮鬥的目標瞬間達成,徐長今也不知如何是好,呆呆地點 了點頭,丁壽開心地揉了揉她腦袋,道:「你的才華應該在醫術上,回到大明 我為你找一位名師。」 book18.org

  「謝大人。」長今不知丁壽的意思,還是恭敬道謝。 book18.org

  丁壽眨了眨眼睛,又改了主意,道:「你還是叫我師父吧。」想想收了李 朝未來的三品醫女做徒弟,二爺還是很有些惡趣味的。 book18.org

  徐長今懵懂點了點頭,脆生生叫了一聲:「師父。」 book18.org

  丁壽哈哈大笑,對李㦕道:「殿下可允我帶走貴國的小尚宮?」 book18.org

  「大人說笑了,這本是她的造化。」李㦕附和笑道,心中暗道,只要能把 book18.org

李懌母子交給寡人碎屍萬段,連他整個後宮都送給你了,誰還在乎這麼一個黃 毛丫頭。 book18.org

  王廷相走到李㦕近前,向他施個半禮道:「我代賢弟謝過殿下了。」 book18.org

  李㦕連說客氣,請二人繼續入席,丁壽眼角突然瞥見一個樂工悄然靠近李 book18.org

㦕,從琴內掏出一把匕首,直向李㦕後心刺去。   「殿下小心。」丁壽驚呼。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五章 明淑公主 book18.org

  李㦕反應不慢,身子一轉,躲到王廷相身前,借著王廷相身子阻攔,快速 book18.org

後退。 book18.org

  場上一片慌亂,侍衛快速上前,那人見一擊不中,反手扣住王廷相,以匕 首抵住他的咽喉,大喝道:「誰敢上前,我便殺了大明欽差。」 book18.org

  一聽熟悉的聲音,李㦕登時大怒,「逆賊朴元宗,你還敢作亂!」 book18.org

  那人也不遮掩,將臉上塗得顏料用袖子抹凈,正是昔日的朝鮮右議政,統 軍大將朴元宗。 book18.org

  「朴元宗,殿下已經赦免你的罪狀,你還死不悔改,妄圖行刺是何道理? 」丁壽大步上前喝問道。 book18.org

  朴元宗冷笑道:「這樣一個兇殘暴虐,悖逆人倫的大王發出的敕令,換做 是你丁大人,你會相信麼?」 book18.org

  丁壽躊躇一番,沉聲道:「以臣叛君,你又可懂得人倫綱常。」 book18.org

  朴元宗咯咯笑道:「朴某再不堪,也好過這位逼奸母妃,強暴嬸娘的大王 。」 book18.org

  「你胡說,」李㦕狀若瘋癲,跳腳怒罵道:「寡人和昇平夫人真心相愛, book18.org

她已懷了寡人的孩子,寡人還要給她嬪位,是你,是你逼死了自己的親姐姐。 」 book18.org

  「放你娘的屁!」朴元宗也不顧世家風範,直如潑婦罵街,「寡姐為月山 大君守節十餘年,被你逼奸已是不該,你還要公然將她納入後宮,順川朴氏門 楣怎容你如此踐踏!」 book18.org

  狠狠斜睨了李㦕一眼,丁壽暗罵你們家關係真他媽亂。   「果然是你逼死了她,」李㦕怒吼道,喝令周邊侍衛,「給我放箭,射死 book18.org

他……」 book18.org

  忍無可忍的丁壽一耳刮子將李㦕抽翻,喝道:「住嘴。」   朴元宗見了大笑,連連叫道:「打得好,打得好,繼續打。」 book18.org

  不理李㦕怨恨的眼神,丁壽溫言相勸道:「朴大人,你放了欽差,本官以 book18.org

性命保你無恙,你若想做官,隨我回大明,四品以下武職隨你挑選。」 book18.org

  「賢弟,你……」王廷相被丁壽的話語驚著了,擅自封官許願,被有心人 參到御前,一個「不臣」之罪可是難免。 book18.org

  朴元宗縮在王廷相身後,嘿嘿陰笑道:「做官?朴某人做夠了,如今只想 讓昏君去死。」隨即高聲喝道:「明淑公主,李㦕的混帳事你已聽到了,還不 book18.org

出手更待何時!」 book18.org

  如同一輪明月升起,舞姬中領舞之人騰空而起,劍光如清輝,飛灑而下, 直罩向李㦕。 book18.org

  李㦕面對如月清輝般的劍光已然呆住了,就在此時人影一閃,鏘的一聲, book18.org

清輝頓斂,人影疾分。 book18.org

  明月還在當空,如月之人手持斷劍,輕輕一嘆,面上輕紗從中而裂,露出 一張美麗的面孔,帶著三分英氣、三分豪氣、三分雍容貴氣和一分不屬於塵世 的脫俗之氣。 book18.org

  丁壽手握屠龍匕,呼呼喘著粗氣,肩頭鮮血浸出,仗著兵器之利,還是一 照面就吃了虧。 book18.org

  李㦕看清女子容貌,脫口道:「明淑姑姑?!」 book18.org

  搖了搖頭,李明淑將手中斷劍隨手一丟,道:「李家沒有你這樣的忤逆之 人。」身形乍起,一把長劍又已在手,劍上光芒綻發,人和劍依著一條完美的 曲線往丁壽而去。 book18.org

  丁壽迎身搶上,屠龍匕帶著淡淡烏光斬向劍芒,另一隻手天魔手全力而發 ,他也知今日所遇乃是強敵,不再保留實力,出手便是全面搶攻。 book18.org

  奈何李明淑沒有半點與他硬拼之勢,劍光扭轉,避開屠龍匕鋒芒,劍勢斜 引,將天魔手後續招式盡數封住。 book18.org

  二人轉眼交手數十招,丁壽竟有步步受制之感,按說江湖中識得天魔手的 人不多,即便魔教同門也不能招招都搶在他前面抑制後招,難道這是朱允炆的 老相好,老東西把自己壓箱底的功夫都教給這娘們了,丁壽不無惡意地揣測。   丁壽也曾試著換用別的門派招式,可這些功夫不到三五招便被李明淑搶制 先機,幾次險象環生,丁壽也只得勉力用天魔手與之周旋。 book18.org

  李㦕在那裡自顧冷笑,李家沒有我這樣的人,好哇,既然你們不把我當李 book18.org

家人,那我也不用顧忌了,對著身邊侍衛道:「放箭。」 book18.org

  侍衛統領一驚,道:「王上,兩位欽差還在場中……」 book18.org

  「寡人令你放箭。」 李㦕一字一頓惡狠狠說道。 book18.org

  侍衛悚然領命,一隊弓箭手張弓搭箭,瞄準了場中四人。 book18.org

  若說棒子還有什麼能拿出手的,也就是這手箭術了,看後世奧運箭術比賽 就可知一二,朴元宗當然也是清楚,當即出聲提醒。 book18.org

  在丁壽怒喝聲中,天魔真氣罡風席捲,朝鮮侍衛紛紛立足不住,隨後一道 白光閃過,弓弦斷裂,盔纓落地,李明淑清冷聲音響起:「吾乃成宗大王之姊 李明淑,不願沾染本國將士鮮血,若再不敬休怪我下手無情。」 book18.org

  眾侍衛抱頭鼠竄,原本他們就不敢對欽差動手,何況這其中還有李朝宗室 在內,賣命?也得看這主子值不值得為他賣。 book18.org

  李㦕見眾人四散,將他孤零零地突顯出來,李明淑美目寒光一閃,他哇的 book18.org

一聲尖叫,連滾帶爬地逃向芙蓉亭。 book18.org

  李明淑縱身欲追,丁壽晃身擋在她身前,李明淑嘆氣道:「你打不贏我的 。」 book18.org

  「你也敗不了我。」丁壽恨聲道,李㦕你個雜種,待今日事了回京交旨後 book18.org

,二爺非要潛回朝鮮,親手剁了你不可。 book18.org

  眉心一皺,李明淑不再廢話,劍化長虹,刺向丁壽。 book18.org

  丁壽嘿的一聲,袍袖舒捲,裹著一陣罡風迎面而上,此時丁壽已然明白, 論及招式無論如何也勝不得這位李朝公主,唯有以力相搏,拼著損耗內力,能 否在內力耗盡前把她拿下也是五五之數。 book18.org

  再度交手,不同剛才人影紛飛,丁壽不動如山,天魔真氣充斥天地,不給 李明淑可乘之機。 book18.org

  李明淑暗自冷笑,這種玩命的打法看你能撐得幾時,展開身形,猶如一片 落葉,在丁壽舞起的狂風中四散飄零,卻讓他無處著力。 book18.org

  他二人這樣動手,李明淑功力深厚或自不覺,朴元宗離他們不遠,卻承受 不住,罡風撲面猶如刀割,衣袍獵獵,原地難以立足,只得扯住王廷相,遠離 二人,沒想到這一扯竟沒有扯動。 book18.org

  此時王廷相烏紗已被天魔真氣的罡風吹掉,唯有網巾護髮,官服不整,看 似狼狽不堪,朴元宗還要大力拉扯,只見王廷相雙掌向下虛按,一聲大喝。   站立他身後的朴元宗如被重錘擊胸,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而出。   如此聲勢引得丁、李二人注目,王廷相不理髮髻和身上沾染的鮮血,踏步 入場,向著李明淑一拳擊出……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六章 異變陡生 book18.org

  夜風忽疾,微雲掩月。 book18.org

  王廷相縱聲長嘯,皎潔如月之人步步後退,情勢危急。 book18.org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王廷相朗朗清 音響徹後苑,踏步上前,袍袖飛拂,平平又是一拳擊出。 book18.org

  這一拳看似緩慢,竟直直拍在李明淑三尺青鋒劍脊之上,悶哼聲中,李明 淑又是倒退數步,嘴角細線般的血絲溢出,身形搖搖欲墜,抬眸望向聲色不動 的王廷相,眼神中俱是駭然之色。 book18.org

  她半生浸淫奕劍術,與人對敵彷如國手對弈,「料敵機先」便是她所憑仗 ,適才年輕人武功的確不凡,但其招式雖奇幻詭異,卻還未脫套路桎梏,時間 一長便落入她的劍局之中,可如今這個大明使臣出手既無變化,也無後招,偏 偏每次出手似乎都蘊含天地至理,讓她避無可避,大明奇人異士何其多也!   她這裡心思電轉,王廷相卻不等她,仰首闊步繼續向前,「於人曰浩然, 沛乎塞蒼冥。」瞬時間他仿佛融入天地,化為山川日星,無所不至。 book18.org

  李明淑一聲嬌叱,不理當面王廷相攻勢,人隨劍走,身劍合一,將幾十年 所練奕劍術發揮極致,直如一道閃電向藏身芙蓉亭的李㦕刺去。   雲移月現,當空輝照。 book18.org

  「辛苦遭逢起一經,干戈寥落四周星。」丁壽腳踏天魔迷蹤步,倏然飄到 她必經之路上,屠龍匕帶起層層烏影,奔雷擎電般迎上李明淑,他可是記仇的 主,出道來還沒吃過這種虧,即便她真是天上明月,二爺今日也要摘星拿月。   一聲輕哼,倩影陡然轉向,自下而上直奔殿頂,同時長劍碎為幾十片寒星 ,激射向眼前丁壽,原來這位李朝公主退意已生,行刺李㦕不過聲東擊西。 book18.org

  丁壽氣急敗壞地揮袖震開那些碎刃,再看李明淑因被丁壽阻了一阻,被身 後王廷相拳風掃中,空中噴出一口鮮血,直落殿頂,隨後不再停留,兔起鶻落 ,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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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腳挑起一個條幾,一屁股坐下呼呼喘著粗氣,丁壽神色複雜地看著負手 而立的王廷相,「子衡兄為何不去追?」 book18.org

  王廷相的回答乾淨利落,搖頭道:「我不會輕功。」 book18.org

  怒極而笑,丁壽調侃道:「王兄適才所用武功高深莫測,小弟聞所未聞, 卻說你不會輕功,這功夫莫不是讀書讀來的?」 book18.org

  王廷相理所當然點頭道:「正是。」 book18.org

  「你……」丁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見他不信,王廷相急忙解釋道:「天地之間唯有氣在,日月山川,萬物生 靈皆由此生,俱入此滅,為兄鑽研此道多年,方悟出這門混元一氣。」 book18.org

  「真的?」丁壽表示懷疑,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誰聽 說書中還有西瓜刀的,看書能悟出砍人的道理,孔夫子還周遊列國什麼勁,直 接一掃六合得了。 book18.org

  「大道三千,觸類旁通。」王廷相一本正經繼續道:「賢弟若是不棄,愚 兄也不是敝帚自珍之人。」 book18.org

  「子衡兄,您坐。」在王廷相錯愕中,丁壽麻利站起,諂笑著扶著王廷相 坐到他適才的位置,「小弟謝過兄長了,咱何時開始授業?」 book18.org

  見他這副沒臉的樣子不由王廷相苦笑,剛想隨口調笑幾句,小長今卻湊了 過來,「師父,你肩上有傷?」 book18.org

  「啊?」丁壽才反應過來身上還見了紅,不由一陣齜牙咧嘴,徐長今從宮 裙上撕下一塊來替這無良師父包紮。 book18.org

  王廷相點頭微笑,道:「賢弟,你這小徒弟倒是十分伶俐。」 book18.org

  「那是自然。」丁壽洋洋自得。 book18.org

  四處逃散的朝鮮宮人侍衛慢慢回到場中,李㦕不理丁壽二人,徑直走到躺 book18.org

在地上的朴元宗身旁,惡狠狠道:「奸賊,寡人要將你挫骨揚灰,方解心頭之 恨。」 book18.org

  原本癱在地上的朴元宗突然睜開雙眼,獰笑道:「你沒這個機會了。」腿 出如風,接連踢中李㦕踝、膝、丹田各處,李㦕迎面倒下,朴元宗翻身將手中 book18.org

短劍直刺他的胸口。 book18.org

  在宮人一片驚呼中,一道烏光直入朴元宗後心,朴元宗應聲倒地,那支短 劍卻也插到了李㦕胸前……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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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文堂內,燈火通明。 book18.org

  慎妃焦急地在殿外來回踱步,看著內醫院眾太醫急匆匆地進進出出,心中 五味雜陳,李㦕為王無道,逼反了自家臣子,連累數子喪命,若說心中對他沒 book18.org

一點怨恨那是假的,可夫妻一場,安危挂念也是真真切切。 book18.org

  丁壽走上前道:「王妃且安心,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必能化險為夷。」   慎妃強耐心中焦急,斂衽施禮道:「本殿謝過二位天使援手之恩,因夫之 故有損大人貴體,罪何當之。」 book18.org

  「王妃客氣了。」說著客氣話,丁壽打量著這位朝鮮王妃,眉宇愁容擋不 住天生麗質,與小慎妃雖說是姑侄,卻更像姐妹,不知床上風情是否也是一般 ,這貨已經徹底想歪了。 book18.org

  「怎麼樣了?」直到內醫院都提調走了出來,慎妃開口詢問,丁壽才把思 緒拉了回來。 book18.org

  「娘娘恕罪。」這位老太醫跪倒謝罪。 book18.org

  聞言慎妃眼前一陣發黑,身子一晃就要栽倒,丁壽一步搶上,托住玉臂, 幫她穩住身形。 book18.org

  沒多想二人此舉失儀,慎妃顫聲道:「王上可是無救了?」 book18.org

  「王上性命無恙。」白鬍子老太醫恭敬回道:「朴元宗擅長花郎道,腿力 不凡,王上腿骨斷裂,但都一一矯正,胸前一劍刺入不深,幸有天使及時封穴 止血,亦無性命之憂。」 book18.org

  慎妃長出一口氣,溫言道:「有勞提調,此乃大功,何罪之有。」 book18.org

  「只是……」太醫欲言又止。 book18.org

  「只是什麼?」慎妃的心又提了起來。 book18.org

  這位大喘氣的都提調臉上滿是不解之色,「王上身上傷勢雖無礙,不知何 故昏迷不醒,微臣針灸、推拿各類法子都試過,仍是無用……」 book18.org

  不待他說完,慎妃快步走入後殿,只見那位到處作死的朝鮮國王雙目緊閉 ,一聲不響地臥在龍床上,胸前包紮的白布內尚有血跡滲出。 book18.org

  看著這個讓自己愛恨兩難的男人如此下場,慎妃心中五味雜陳,眼淚奪眶 而出。 book18.org

  尾隨而至的丁壽、王廷相相視一眼,王廷相勸解道:「請王妃保重貴體, 畢竟殿下性命無憂,甦醒不過是旦夕之間。」 book18.org

  慎妃低頭揩凈淚水,轉身強顏笑道:「借貴使吉言,今夜二位辛苦,請回 太平館安歇,翌日本殿再行重謝。」 book18.org

  王廷相點頭,丁壽卻遲疑一下,道:「殿下今日之事始料不及,本官想及 早回程,將此間之事早奏聖聽。」 book18.org

  「貴使何必心急,且在小邦多盤桓幾日,讓敝國一盡地主之誼。」慎妃急 慌說道。 book18.org

  丁壽搖了搖頭,「多謝王妃美意,此番出使遷延日久,恐夜長夢多。」又 向斜上方拱手道:「況陛下大婚在即,本使不好耽擱。」 book18.org

  隨即偕王廷相告辭出宮,慎妃連追幾步,道:「大人留步,不知此番李懌 隨同入明會如何處置?」 book18.org

  丁壽止步回身道:「此事自有聖裁,在下不敢妄測。不過陛下仁厚,想必 申飭一番也就罷了,」一指內殿,繼續道:「殿下如今又是這番狀況,想來萬 歲不會放任朝鮮無主……」 book18.org

  慎妃聞言呆若木雞,丁壽拱手告辭。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七章 重施故伎 book18.org

  夜幕低垂,寂寥的修文堂內更顯空曠。 book18.org

  慎妃親手服侍李㦕服下半盞參湯,看著猶自昏迷的丈夫潸然淚下。 book18.org

  「王上病重不起,我母女幾人今後怎麼辦?」 book18.org

  「朝鮮無主,兩班臣子二度作亂怎麼辦?」 book18.org

  「李懌若經恩赦,再度登位必然大開殺戒,居昌慎氏怎麼辦?」 book18.org

  一個個問題湧上心頭,卻都無法可解,思緒雜亂,慎妃只覺頭痛欲裂。   燭影閃動,綠衣粉裙的張綠水悄悄進入大殿,「給中殿娘娘見禮。」張綠 水盈盈拜倒道。 book18.org

  「起來吧,這一番上國求救,你居功至偉,此間無人,便以姐妹相稱吧。 」慎妃輕聲嘆道。 book18.org

  「謝姐姐,姐姐無須擔心,王上洪福齊天,必能轉危為安,早日甦醒。」 張綠水開言勸慰道。 book18.org

  「但願來得及。」慎妃看了一眼昏迷的李㦕,幽幽說道。   「姐姐可有旁的心事?」張綠水攬住慎妃肩膀柔聲道。 book18.org

  此時無旁人,慎妃便放下心防,將心中擔憂一一道出。 book18.org

  「姐姐所慮甚是。」張綠水擰著秀眉道:「王上前日裡不是以李懌後宮做 餌,引得明使入轂,何不以此要挾?」 book18.org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王上昏迷不醒,連表章都無法上達天聽,談何要挾 ,」慎妃搖頭苦笑道:「況且王上此舉也是孟浪,即便得計亦引得明使忿恨, 徒留後患。」 book18.org

  張綠水展顏嬌笑道:「其實王上此事雖然急躁了些,卻是把心用對了地方 ,那丁大人是大明皇帝寵臣,使團中事都是他一言而定,若有他幫襯,今日危 難也可得解。」 book18.org

  「哦?」慎妃面露不解。 book18.org

  張綠水附在她耳邊低聲耳語,慎妃臉色一變,連連搖頭:「不行,成何體 統。」 book18.org

  張綠水斂容跪倒:「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請娘娘以大局為重。」 book18.org

  慎妃神色糾結,兩手捏著腰間宮絛,舉棋不定。 book18.org

  「娘娘三思,朝局動盪,王權更迭,受苦者莫過於後宮女子,運氣好的淪 為勝者玩物,命薄的直接身首異處,反正之日淑容田氏與淑媛金氏便是下場, 小妹僥天之幸得脫一次大難,卻不敢妄想還有第二次。」 book18.org

  張綠水梨花帶雨,不住以頭杵地道:「小妹出身低賤,沒有家族護持,身 似浮萍,只認雨打風吹,可娘娘出身名門,干係萬千,若有閃失,祖宗家廟亦 將淪為狐丘野冢啊。」 book18.org

  身子一震,慎妃一聲長嘆,「罷了,就按你說的辦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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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夤夜相傳,不知有何要事?」大造殿內,丁壽向慎妃施禮說道。   慎妃笑道:「天使歸心似箭,小邦難留貴客,只得連夜備下薄酒,謝天使 此番援手之德。」 book18.org

  「王妃客氣了。」這種蒙三歲小孩的話老子要是相信就有鬼了,丁壽不動 聲色,含笑入座。 book18.org

  慎妃斟酌了一番,懇切道:「不知貴使回程,小邦之事要如何回稟?」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自然如實稟奏。」丁二爺好比岳武穆附身,回答 得義正辭嚴。 book18.org

  輕哦了一聲,慎妃終究下定決心,笑道:「酒水寡淡,恐難娛上賓,略備 歌舞,以助酒興。」 book18.org

  言罷伸手輕拍,兩行女樂魚貫而入。 book18.org

  丁壽定睛細看,這些女子從十餘歲到三旬年歲不等,皆容貌姣美,一身盛 裝,只是有的臉帶愁容,有的面含悲戚,更多的神色惶恐,帶有幾分討好之色 。 book18.org

  這些美女中有幾位丁壽並不陌生,年輕的幾位都是李懌的后妃,當看到張 綠水赫然在內時,他便已曉得這些人的身份。 book18.org

  「王妃這是要故伎重演?」丁壽作色問道。 book18.org

  慎妃以額觸地,恭敬答道:「妾夫李㦕前番對天使不敬,還請恕罪,今日 book18.org

盡出朝鮮後宮,只為博大人一哂,此間事天知地知,殿中人知,絕無他意。」   丁壽還在思索,張綠水一陣媚笑,斜依在他身旁,道:「妾身不才,也知 上國名句: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大人何必猶豫,且盡情享樂。 」 book18.org

  崔寶非捧起伽倻琴,曲調響起,眾女隨音起舞,朱唇輕啟,一首高麗時期 便已流傳的民歌在殿中飄蕩。 book18.org

  「月下庭語盡,霜中野菊黃, book18.org

  樓高天一尺,人醉酒千觴。 book18.org

  流水和琴冷,梅花入笛香, book18.org

  明朝相別後,情與碧波長。」 book18.org

  這首《履霜曲》和因一部同名情色電影而走紅的《霜花店》一樣,皆被列 入高麗民謠「十二歌詞」,詞意柔腸百轉,相思傷春,丁壽不由入神,不再推 脫。 book18.org

  張綠水輕輕一笑,伸出玉指輕柔地替他寬衣解帶。 book18.org

  崔寶非仍是儀容整肅,一絲不苟地撫琴,她這副冷麵孔是宮中出了名的, 李㦕甚至因她不苟言笑,懷疑她思念前夫,要殺她前夫以絕念想,可到底也沒 book18.org

改了她這樣冷冰冰的模樣,此時她眼神不經意地掠過丁壽剛露出的昂然巨物時 ,不由琴音一亂。 book18.org

  李㦕后妃沒見過丁壽本錢的好奇瞅來,也都是驚呼不已,丁壽得意一笑, book18.org

將張綠水按著蹲下身子。 book18.org

  張綠水會意,檀口大張,將那巨大肉棒含到嘴裡吞吐起來。 book18.org

  「繼續唱,繼續跳,邊跳邊脫。」丁壽命令道。 book18.org

  眾女齊齊看向了殿中主人,慎妃此時也是臉紅心跳,眼神示意之下,眾女 歌舞再起,輕歌曼舞之中,挺胸提臀,一件件衫裙飛落在地。 book18.org

  按著張綠水螓首,丁壽不時挺動腰身,讓肉棒更加深入佳人咽喉,在不住 的「嘖嘖」口水聲和鼻腔發出的「唔唔」聲刺激中,眾女氣息漸粗,舞姿已亂 ,至於唱的什麼,早已不清楚了。 book18.org

  瞧著這幫女人的急色模樣,丁壽好笑,拉起張綠水,在她耳邊輕聲道:「 李㦕待她們也算不薄,今日捨身相許,也是情勢所迫,怎麼一個個好像迫不及 book18.org

待?」 book18.org

  看著那些女人亂了分寸的樣子,張綠水嗤笑道:「王上薄情寡恩,除了王 妃有幾個是真心相待,這些女子不少還是由其夫家強征而來,自沒有多少感情 ,」隨即伸手在丁壽肉棒上快速套弄了幾下,嬌喘道:「王上八道采紅,公私 良賤各家女子徵集過萬,平日那尋常貨的幾分雨露都不可得,何況大人這樣的 大寶貝。」 book18.org

  此女真是媚骨天生,幾句話將丁壽慾望挑撥高漲,高聲道:「且停了歌舞 ,擺好架式,本官今日廣播甘霖,定讓你們滋潤個痛快。」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八章 睚眥必報 book18.org

  大造殿內,鬢歪釵橫,脂粉飄香。 book18.org

  眾女有的聽懂,有的不明,聽得懂的傳給不懂官話的,一個個或欣喜、或 羞臊,選好地方,擺好姿勢,等候丁壽大駕。 book18.org

  張綠水挽著丁壽,笑道:「各人齊備,待妾身服侍大人雨露均沾。」   淫笑著掐了下張綠水右乳,丁壽道:「好,待本官逐一檢插。」 book18.org

  一張矮榻前,一女約二十七八,瓜子臉,雙眉修長,躺在榻上,見丁壽二 人走近,主動分開雙腿,兩手挽住腿彎,將那淫穴完全露在人眼前。 book18.org

  張綠水介紹道:「這是淑儀李貞伊。」 book18.org

  李貞伊躺在那裡,羞紅著臉道:「妾身謝過大人為犬子仁及敦壽討回公道 。」 book18.org

  丁壽恍然,李懌反正所殺李㦕四子,兩子為慎妃所生,另兩子便是李淑儀 book18.org

之子,也是一可憐女子。 book18.org

  李貞伊見丁壽躊躇不前,開言道:「大人大恩大德,臣妾無以為報,唯有 此身,請大人隨意採擷。」 book18.org

  「既如此,某來了。」丁壽也不是矯情人,當即挺槍而入,一聲悶哼,李 貞伊疼得渾身一抖。 book18.org

  「李姐姐,你孩子都生了兩個,怎麼還耐不住痛。」張綠水一旁調笑道。   「這事和生孩子一樣麼,自從懷了敦壽後,王上再沒碰過我,剛才大人那 一下,好像把孩子又給塞回來一樣,魂兒都丟了。」李貞伊反駁道。 book18.org

  「既然受不住,那我換別人。」丁壽作勢要起。 book18.org

  「別。」李貞伊一把拉住丁壽,道:「妾身承受得住,請大人盡興。」隨 即不顧陰戶裂痛,拚命挺動下身,迎合丁壽。 book18.org

  丁壽也不客氣,狠抽猛頂,下下著肉,如此短兵相接,不一刻李貞伊便支 持不住,待丁壽起身時,她已如失了魂一般癱在榻上。 book18.org

  另有一女侷促地坐在一邊案几上,雖是不著片縷,卻不像眾女般解開頭髮 ,頭上仍盤著昂貴沉重的加髢,聽張綠水介紹乃是淑儀郭氏,丁壽也不廢話, 舉起郭淑儀雙腿,粗長肉棍直接沒入肥美肉蛤之中,「喔」的一聲驚叫,郭氏 猛地躺倒,髮髻磕到案頭,頭上加髢突然掉了下去,露出一個光頭。 book18.org

  郭氏驚覺,茫然四顧,拚命遮著頭頂,發出尖叫,張綠水一旁解釋,李懌 反正郭氏被逼出家為尼,待李㦕復位才將她接回宮來,頭髮尚未及蓄,丁壽點 book18.org

點頭,按下她遮著頭頂的雙手,郭氏淚眼婆娑,抽泣道:「妾身擾了大人興致 ,還請大人降罪。」 book18.org

  丁壽笑道:「好呀,某便懲罰你普度眾生,先來度一度某家這個小和尚。 」 book18.org

  郭氏見丁壽手指那個紫紅色猶自晃動不休的光頭和尚,不由「噗嗤」一樂 ,見她破涕為笑,丁壽按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纖腰,虎腰挺動,屁股下壓,再度 深入。 book18.org

  「啊」郭氏再度一聲尖叫,隨後紅唇便被丁壽大嘴堵住,一雙手已攀上了 兩團雪峰。 book18.org

  在丁壽不斷衝擊下,郭氏很快便只有夢囈般呻吟的力氣了。 book18.org

  一名女子扶著廊柱,彎腰挺臀,見丁壽走來,腰肢輕擺,雪臀連搖,晃人 眼目;還有一女靠在炕桌上,兩條玉腿一字型大開,一手撥開微曲的蓬草,按 住相思豆輕輕揉捻,一邊將另一手食指含在嘴裡,媚眼連拋,勾人心魄。   丁壽選誰是好左右為難的時候,足下一個豐滿女體從足下攀附而上,此女 宛如靈蛇無骨,一對雪白巨乳緊貼丁壽大腿,丁香暗吐,輕挑他毛茸茸的陰囊 。 book18.org

  從哪來這麼幾個妖精,丁壽納悶,張綠水善解人意,當即解惑,這幾女分 別是月上梅、鳳凰兒、閬苑仙,那邊還有幾個名喚柳梢鸚、西江月、倚春桃的 ,都是李㦕揀選女妓,充入後宮。 book18.org

  這李㦕還真是葷素不忌,為所欲為,丁壽也不廢話,按倒身前的閬苑仙, book18.org

舉起她的雙腿置於自己肩上,深吸一口氣,便是一陣快速伏地挺身。 book18.org

  百十來下之後,閬苑仙便不支浪叫了:「喔……喔……大人……大人…… 哎呀……我的親哥哥……美死我了……」 book18.org

  浪叫聲中,她不住挺身迎合,最終一聲尖叫下,泄了身子。 book18.org

  站起身來,由得張綠水幫著清理,丁壽自顧走到彎腰挺臀的月上梅身後, 人如其名,兩片陰唇夾著一道嫣紅,在雪白豐臀下,真如月下紅梅,紅白分明 ,他一式「隔山取火」,從後而入,一邊體會著豐滿圓臀的彈性,一邊抽插著 她那已泥濘不堪的浪穴。 book18.org

  「滋滋……」聲中,淫水不住由二人交合性器處滴下,當地上水跡連成一 片時,月上梅也站立不住,泄身軟倒。 book18.org

  當丁壽那根如同紫茄子的肉棒插入炕桌上的鳳凰兒騷穴內時,她立即四肢 緊緊抱住丁壽,如同猿猴般掛在他的身上,下身不住迎湊那根巨物,每次都盡 根吞沒,不留一絲在外,口中更發出幸福的呻吟。 book18.org

  「好……好……好大人……舒服……值了……這輩子值了……」對於以往 過著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日子的朝鮮名妓,被收入後宮雖說錦衣 玉食,可也要耐住無邊寂寞,更要提心弔膽哪天被那位間歇性歇斯底里的大王 發狂殺掉,日子過得並不輕鬆,如今難得一次無所顧忌的發泄,便如一頭母狼 般索求無度。 book18.org

  丁壽托著她一對圓臀一陣廝磨,隨後往上一拋,在她驚呼中將她翻身接住 ,鳳凰兒立即會意的反手摟住丁壽頸項,雪足扣住他的腿彎,丁壽身子微蹲, 雙手撫摸著她一對豐乳,便是一陣挺槍猛刺。 book18.org

  「啊……啊啊……穿透了……不行了……」鳳凰兒配合的挺動圓臀,用力 向後猛頂,果然是鳳凰于飛。 book18.org

  在殿中迴蕩的「啪啪……」清脆肉響聲中,鳳凰兒跪伏於地,渾身顫抖, 再沒了聲息。 book18.org

  連闖五關,饒丁壽龍精虎猛,也有了一絲疲憊,一雙玉手從身後伸出,陸 續按在他的肩、腰、大腿肌肉上,手法嫻熟,指尖有力,伺候的丁壽十分舒服 。 book18.org

  回過身來,那雙玉手的主人拜倒在地,「醫女姜今服侍大人。」 book18.org

  見此女清雅秀麗,滿身的書卷氣,半圓形的一對椒乳隨著行禮微微顫動, 丁壽奇怪怎的內醫院也有人在此服侍,王妃想的也太周到了吧。 book18.org

  張綠水輕聲道:「宮中罷女妓已久,王上即位初無女妓可尋,遂下令以醫 女充任,姜今便是受過王上寵幸的。」 book18.org

  玩女大夫?制服的誘惑?李㦕啊李㦕,城TM會玩! book18.org

  眼神示意,姜今順從的躺倒在地,雙腿門戶大開,迎接丁壽的進入。   「啊!」的一聲呼喊,丁壽以劇烈的方式進入了她的身體。 book18.org

  姜今長出一口氣,「好舒服……」兩條腿自然的盤上他的腰部,立即開始 挺動腰部配合他的抽插,她不比其他人有名分在身,醫女不過是宮中奴婢,自 然懂得怎麼逢迎主人。 book18.org

  丁壽賣力在姜今身上挺動,一邊緊緊握著她那對豐滿碩大的乳房,一邊與 身旁滿臉潮紅的張綠水舌吻。 book18.org

  張綠水陪著他走了半圈,下身淫穴內早已酸癢難忍,看著那又粗又大的肉 棍在姜今內進進出出,帶的裡面嫩肉外翻,心中像著了火一樣,情不自禁的伸 手探入裙下,自己摳挖起來。 book18.org

  幸好不一刻姜今便呼吸急促,櫻唇微啟,發出誘人心魄的呻吟,她也快要 泄身了。 book18.org

  丁壽又是一陣瘋狂衝擊,姜今眉頭緊皺,全身繃緊,螓首一陣搖晃,隨即 一陣激烈顫抖,頓時登到了峰頂。 book18.org

  見姜今落敗,張綠水快速地脫去衣裙,媚聲道:「大人,還有妾身呢。」   二人熟門熟路,丁壽也不廢話,撲倒直刺。 book18.org

  「哎呦」,突如其來的脹痛,還是讓她一陣驚呼,「好大……」 book18.org

  一邊抽送,丁壽調笑道:「這麼多次了,怎麼還不適應?」 book18.org

  粉拳捶了他一把,張綠水假怒道:「本想著在她們身後接陣,能得大人留 種,誰想到被那些浪穴一泡,那東西更加壯實了。」 book18.org

  嘿嘿一笑,丁壽道:「怕不怕?」 book18.org

  「嘻嘻,越大越好,一會兒再多泡幾個浪貨,把妾身小穴撐爆了才好。」 張綠水媚眼如絲,抓著丁壽前臂輕咬了一口。 book18.org

  被這騷貨刺激的獸性勃發,丁壽猛地一個大力,「啪」的一聲,差點連卵 蛋都塞進她的肉穴里,本就穴芯子淺的張綠水一聲哀嚎,俏臉煞白,一口氣還 沒倒換過來,便被如雷霆閃電般的快速猛烈攻擊直送上雲霄。 book18.org

  丁壽只顧忘形的衝刺,仿佛要將身體都揉入這個朝鮮妖婦體內…… book18.org

  直到張綠水體似篩糠抖動不停,丁壽一聲大喝,一股熱流直衝入她的體內 ,她又是一陣抽搐,腦中一片昏沉,只記得耳邊似乎響起一句話:這是你為爺 辦事賞你的。 book18.org

  丁壽站起身來,拿過一片不知是誰的衣裙將下體擦了擦,舉目四望,慎妃 不知何時已然離去,那些沒被她臨幸的女子全都眼神迷離,看著他泄身都面帶 失望之色,有的開始自瀆,關係近的已開始互相磨鏡,只有一個仍身著粉色赤 古里裙的捧琴女子例外。 book18.org

  「崔淑媛,眾人皆醉何故獨醒,不如和光同塵,袒裎相見的好。」 book18.org

  崔寶非的纖麗玉容仍是面無表情,伸手在琴弦處一撥,抬眼瞧著赤身露體 的丁壽,輕聲道:「即便妾身肯捨身侍奉,不知大人可還有餘力?」 book18.org

  「你說它?」丁壽笑著一指下面那條垂頭喪氣的死蛇,繼續道:「現在如 何?」 book18.org

  在崔寶非驚詫的目光中,那條已然萎縮的獨眼蛇搖頭晃腦,逐漸膨脹,再 度昂首挺身,斜指蒼穹。 book18.org

  再不多言,放下伽倻琴,崔寶非站起身來,抓住交領向下一扯,一具凹凸 有致的赤裸玉體展現在丁壽眼前。 book18.org

  胸乳高聳堅挺,腰肢柔軟纖細,玉臀渾圓凸翹,配上一張精緻的瓜子臉, 她的確有自傲的本錢。 book18.org

  丁壽緩緩走近,崔寶非自動躺在地板上,分開雙腿,仿佛即將進入她的不 過是一塊爛肉。 book18.org

  難得丁壽沒有急色,手指輕輕從她肩頸、胸乳、大腿內側划過,尋找她的 敏感帶,低頭含住玉峰頂的那粒紅豆,輕輕齧咬。 book18.org

  當他手指從崔寶非耳垂滑過時,明顯感覺到她的呼吸突然急促了一下,微 微一笑,稍稍直起身子,將紫紅肉龜在嫣紅肉縫處輕輕摩擦,緩緩擠進一個頭 去,她的身子隨之繃緊,丁壽俯下身子,呼著熱氣的嘴唇向她耳垂咬去。   崔寶非扭頭閃避,丁壽騰出手來按住螓首,她的一邊白皙小巧的耳垂已落 入他的嘴裡,崔寶非感到說不出的心癢,渾身都如同貓撓一般,身子不住扭動 ,不知不覺間,那根巨大肉棒已被她整個吞入體內。 book18.org

  呼吸漸漸急促,胸口起伏不停,丁壽卻不慌不忙,那根肉棒在肉壁擠壓下 說不出的舒服,他只是在洞口緩緩抽送,十次里才有一次狠狠插入,在花心處 研磨一下又快速抽出。 book18.org

  九淺一深,最能挑起女子情慾,崔寶非蛇一般的手臂環繞在丁壽頸上,玉 腿不知何時已然夾住他的腰身,口中呢喃。 book18.org

  「我……我要……給我……」 book18.org

  「要什麼?」丁壽明知故問。 book18.org

  崔寶非羞紅著臉,「要……要你……」 book18.org

  「要我如何啊?」肉棒再次深入,在花心蜻蜓點水一下,又快速抽出。   「要你干我……大力插進來……」體內那種空虛感要將崔寶非逼瘋,下身 如弓般挺起,奈何腰身被丁壽狠狠按住,不能深入。 book18.org

  丁壽得意的笑了,「恭敬不如從命。」鬆開她的腰身,便是一陣瘋狂的撞 擊。 book18.org

  原本冷冰冰的面孔因極度的快感流露出一種痛苦又愉悅的神情,臉色一片 潮紅,秀髮在撞擊下四散飛揚,雪白脖頸後仰伸直,一對豐滿雪白的乳房隨著 下身遭受的重擊不停搖晃跳動,朱唇中發出的嬌聲呻吟越來越高亢…… book18.org

  「啊——」猛地一顫,崔寶非將丁壽緊緊摟住,檀口正咬在左肩傷口上, 劇烈疼痛感讓丁壽這一次衝刺更加勇猛。 book18.org

  大聲的呼喊中,崔寶非下身如同潮湧,眼中甚至被高潮的快感刺激的留下 了熱淚。 book18.org

  丁壽緩緩將她放在地上,看著四周的淫靡景色,今夜註定很長……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修文堂內,慎妃握著李㦕一隻手掌貼在自己臉上緩緩摩挲,泫然欲泣道: book18.org

「你不要怪她們,如今這個局面下,女人也實在守不住什麼……」 book18.org

  又將一隻玉手放到李㦕額頭,溫聲道:「好在,你身邊還有我……」 book18.org

  「大造殿盛宴,娘娘身為地主,怎能不告而別。」 book18.org

  身後聲音響起,慎妃猛地回頭,見丁壽紅色斗篷裹身,立在身後不遠處, 面帶邪笑。 book18.org

  「你……你……怎麼在這?」隨即慎妃反應過來,焦急道:「可曾有人看 見?這成何體統。」 book18.org

  「托王妃的福,今日宮中侍衛都遠離兩殿,不過即便他們在,也攔不住我 。」丁壽一臉壞笑。 book18.org

  「大人不在大造殿享樂,來修文堂何事?」慎妃平復心情,緩緩言道。   「王妃見諒,殿中眾人不能讓本官盡興,只得來尋王妃訴苦。」丁壽愁眉 苦臉,不會武功的女人身子到底還是太弱。 book18.org

  「什麼?那可是幾十人吶?!」慎妃自是不信,這小子難道是鐵打的。   「王妃不信,現有人證在此。」斗篷抖開,羞得慎妃扭過頭去。 book18.org

  斗篷之下,丁壽不著寸縷,身上還掛著一個同樣赤裸的女子,女子雪臀下 可見半截粗大肉棒和黑色陰囊,慎妃閉目不看,「大人請自重。」 book18.org

  「姑姑……救我……」 book18.org

  呼救之聲耳熟,慎妃扭頭細看,掛在丁壽身上那女子竟是自己的侄女,李 懌以前正妻,小慎氏。 book18.org

  「言汝,怎麼是你?」慎妃驚叫道:「你快放開她……哎呀……要出人命 了……」 book18.org

  卻見丁壽托著慎氏圓臀,猶自挺動,慎氏四肢無力垂下,面色蒼白,冷汗 直流,胯間陰門處淫水流淌不斷,漸有脫陰之象。 book18.org

  慎妃急忙沖了過去,要將慎氏從丁壽身上取下,觸手果然感到她身子冰涼 ,不由更是焦急。 book18.org

  「大人,求你放了她,亡兄僅存這點骨血,求您可憐一二。」慎妃一邊推 搡著丁壽,一邊哭喊道。 book18.org

  「本官心火被王妃挑起,如何戛然而止?」丁壽自顧挺動下身,喘息道。   「我這就傳喚宮女,漢城三宮女眷任由大人揀選。」慎妃急不擇言道。   鬆手抽身,慎氏無力的從丁壽身上滑落,還沒等慎妃鬆口氣,她已被丁壽 摟進懷裡,「怕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王妃送佛送到西,以身相代吧。」   「不——」慎妃大力掙扎。 book18.org

  裂帛聲中,衣裙撕裂,慎妃被按倒在地,死命掙扎。 book18.org

  「王妃是個聰明人,曉得家族存亡、國祚延續的利害關係,本官對王妃仁 厚也早有耳聞,願擔天大幹系幫忙周旋一二,王妃何不以誠相待呢。」丁壽貼 著慎妃耳朵輕聲道。 book18.org

  如今慎妃身上衣服已成破縷,聞言不由怔住,丁壽趁機伸手解她的白布犢 鼻褌,她突然醒悟按住他的手,道:「不行……不能在這裡……換個地方…… 」 book18.org

  一手托起她的腰肢,一手不斷從她臀溝胯間繞過,一條白布越解越長,露 出一片黑黝黝森林和深色肉蚌,丁壽調笑道:「在哪不是一樣,王妃何必矯情 。」 book18.org

  緊張地看了床上李㦕一眼,慎妃如同在丈夫眼前偷情的小婦人一般心虛, book18.org

「不能讓他看見。」 book18.org

  「好,」丁壽信手一揮,剛剛從慎妃胯間解下的白疊布飛落到李㦕臉上, book18.org

恰恰遮住了他的面孔,「這樣好了吧。」 book18.org

  慎妃還要掙扎,丁壽按住扭動不停的腰肢,那如鴨蛋般的紫紅色菇頭從她 的豐滿的股溝間穿過,直抵玉門。 book18.org

  「不要!」慎妃雙手拄地,強烈的掙扎想要起身。 book18.org

  丁壽腰間用力,肉棒破關而入,直搗花心。 book18.org

  「啊——」慎妃一聲嚶嚀,那種突如其來的酸麻脹痛感直衝頂門,愉悅感 遍布全身。 book18.org

  感受著肉棒被朝鮮王妃腔道內肉壁不住擠壓的快感,丁壽打量著身下這位 朝鮮國母,乳型圓潤豐滿,乳暈巨大,雖生養多人,乳頭卻是難得的粉紅色, 腰肢柔軟,雪白平滑的小腹下面,茂盛濃密的陰毛柔柔的打著捲兒,雜亂的鋪 在兩腿的交集處,分外誘人。 book18.org

  雙手環過慎妃雙肩,將她上身抬起,看著那粗大陽物在自己肉穴中不斷進 出,臉頰染滿紅霞,還沒等她感受到羞愧,火熱的氣息已經貼近她灼熱的面頰 ,一條肉舌挑開她的牙關,她忘情地回吻著,吐出香舌與之糾纏,感受到小腹 間一團暖流在上下刺激中已然抑制不住的向外流出。 book18.org

  「嗯——」鼻腔間發出誘人呻吟,「抱緊我……我要……」雙腿一勾,緊 纏住他的腰身,螓首後仰,將胸前巨乳更方便地送到丁壽嘴裡,雪臀一陣狂扭 亂搖,瘋狂的勁勢將丁壽身子都給拱了起來。 book18.org

  輕輕地將她放在炕桌上,分開她的雙腿,將之握在手中,丁壽對準玉門, 狠狠一推,盡根而入,再度讓慎妃體會到那被塞滿滿的飽滿充實感。 book18.org

  慎妃無比的舒暢,成親十餘年來從未體會過這男女之事如此之妙,當即迎 合丁壽的一波波的衝擊,檀口啊啊發出模糊的噫語,身子不由得扭了起來,尤 其是那渾圓無暇的嫩白玉臀,更是難耐奇癢,不停地扭動。 book18.org

  丁壽屁股快速抖動,不斷撞擊慎妃圓臀,發出啪啪的肉擊之聲,其間還挾 有噗滋噗滋的水聲,把她乾的淫言浪語不斷。 book18.org

  一連抽插了三、四百下兀自不足,丁壽索性將她翻了過來,背對著自己, 那算不上盈盈一握的腰肢在巨大肥臀的襯托下,給人美好的視覺比例,當即分 開兩腿騎了上去。雙手各自捉著一個碩大堅挺的白玉嫩乳,摸起來光華細緻, 柔潤飽滿,更是令他性慾高漲。 book18.org

  肉棒用勁,腰身挺動,一次次深深地挺入慎妃的體內,把她弄的騷癢難當 ,隨著高潮的來臨,溢出的淫液順著她雪白的大腿流下,炕桌上一片水漬。   小腹與圓臀不斷相擊,啪啪之聲不絕,淫叫不斷,一連激戰了小半個時辰 ,慎妃在不斷的高潮衝擊下,才完全癱瘓。 book18.org

  將她與小慎妃兩人擺一起,姑侄二人感受著從未有過的舒暢,倦意來襲, 沉沉睡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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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過一條薄衾將二女汗津津的身子蓋住,又在二人的黑甜穴上按了一下, 丁壽才緩緩走近躺在榻上的李㦕身旁。 book18.org

  將他臉上的長條白布拾起,貼近他的耳邊,丁壽輕聲笑道:「我知道你能 聽得見,但你一定不明白為什麼眼睜不開,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呵呵,我魔 門搜魂指在閉穴絕脈上可稱武林一絕……」 book18.org

  「說起來我真該感謝朴元宗,要不是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這口被 你算計的惡氣,你放心,你這些後宮佳麗我會好好疼惜的,」笑容一斂,丁壽 惡狠狠道:「二爺說肏你全家就肏你全家,絕無二話,等你女兒們再大上幾歲 ,呵呵……」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甲申遺恨 book18.org

  宣政殿昭德堂內,議政府重臣俱在,慎妃高居上首,丁壽與王廷相也赫然 在座。 book18.org

  「王上不幸,遭逆賊朴元宗行刺,幸好性命無憂,不日即可上朝理事,在 此之前國事還要仰仗諸位愛卿辛苦。」慎妃輕聲說道。 book18.org

  眾臣互相對視一眼,默不作聲,這些人在宮裡誰還沒點眼線,不日即可上 朝,恐怕未必吧,政爭套路都差不多,他們也都想到未來李懌可能王者歸來, 這時候誰越張羅,回頭被收拾的就越狠。 book18.org

  丁壽輕咳一聲,「殿下雖幸得傷勢不重,仍亟需用心調理,即便傷愈恐也 不能長久視事,本使以為國事朝夕不可荒廢,便由王妃垂簾,議政府諸君協力 相助處置,如何?」 book18.org

  眾人大為意動,這段時間他們可是提心弔膽,李㦕說是不再追究,可這位 book18.org

爺要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這段時間他們私下把後事都準備好了,心思靈巧 的早把家人子女暗中遣散,瞧如今這意思,這是多此一舉了,慎妃性子溫和, 從不是攬權之人,這意味著相權實力將大漲,連早生退意的領議政柳洵老大人 都想著,自己是不是咬著牙再乾上幾年,好好過把權相的癮。 book18.org

  輕嘆一口氣,丁壽又道:「晉城大君母子罪犯欺君,此番進京凶多吉少, 怕是不能生回故土了,還請貴國多備些風物特產,以慰大君思鄉之苦。」   明白,太明白了,眾大臣紛紛表示,對李懌母子所作所為痛心疾首,二人 今後遭遇深感同情,但國法綱常不可輕廢,天朝萬萬不可婦人之仁,縱虎歸山 ,朝鮮雖小,土產風物卻是不缺,請大人代為保管,有暇再轉交他們母子,至 於什麼時候有暇,大人您公務繁忙,什麼時候想起來什麼時候算。 book18.org

  現在眾大臣只有一個念想:李㦕那王八蛋最好這輩子也別醒過來。 book18.org

  眾人盡歡而散,丁壽卻苦惱怎麼應付如好奇寶寶般的王廷相了。 book18.org

  「賢弟,你昨夜又一夜未歸,所為何事?」 book18.org

  「賢弟,女主垂簾乃牝雞司晨,於禮法不合,豈能輕置?」 book18.org

  「賢弟,此間事何不如實上奏,待皇上旨意再行處置?」 book18.org

  丁壽不厭其煩,捂住右肩,道:「子衡兄,小弟傷患發作,疼痛難忍,這 些事容後再議。」 book18.org

  「賢弟……」 book18.org

  怎麼還不依不饒的,丁壽惱了,「還有何事?」 book18.org

  「你傷的是左肩。」 book18.org

  丁壽:「…………」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黑水神宮,一如往日清冷。 book18.org

  納蘭清妍手中端的玉碗難得冒出熱氣,輕移蓮步,將玉碗放在床頭,「喝 吧。」語音冰冷的不帶一絲暖意。 book18.org

  床榻上伸出一隻蒼白手掌,將玉碗拿在手裡,一聲嘆息響起,「沒想到此 番竟是賴你相助。」 book18.org

  衣袖輕揮,納蘭清妍選了個石凳坐下,面無表情道:「你重傷來此,即便 鳥獸我也不會不理。」 book18.org

  聞得她將人比作禽獸,床頭斜臥之人發出苦笑,「攬月閣基業盡毀,三千 里故國竟無容身之處。」 book18.org

  床上人竟是受傷而遁的李明淑,原本英氣勃勃的她如今露出幾分頹勢,「 大明果然人才濟濟,小小使團都藏龍臥虎,先祖侍明至誠,果有先見之明。」   納蘭清妍沉默不語,不由追思靺鞨先人朝拜大唐,是否也心有戚戚,搖搖 頭,心思過多,對冰心訣修煉不宜,站起轉身,道:「神宮內不留外人,你傷 愈後自行離去吧。」 book18.org

  看著遠去的納蘭清妍,李明淑搖頭苦笑,她二人鬥了幾十年,彼此脾性也 都了解,端起藥湯,才就到唇邊,發現海蘭偷偷摸摸地溜了進來。 book18.org

  「小海蘭,你有什麼事?」李明淑笑問道。 book18.org

  海蘭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人,那日這人受傷來此,原以為師父會趁機收拾 她一番,沒想到卻將她帶入神宮療傷,自己的朋友都沒這待遇,小姑娘很是不 忿:「你是師父的朋友?」 book18.org

  李明淑輕輕搖了搖頭。 book18.org

  「就說你也不是,我連你名字都才知道。」小姑娘噘著嘴坐到了床榻上, 歪著腦袋看著她:「不懂師父為何會救你。」 book18.org

  李明淑笑了笑:「你師父沒朋友,對手也只我一個,若少了我豈非很無趣 。」 book18.org

  海蘭用她的小腦袋瓜用力想了想這句話,還是沒想明白,朋友就是朋友, 對手就是對手,消滅對手多交朋友,天經地義,哪還有幫敵人的道理,那些用 嘴啄小花的餓鷹猛禽,哪個不被小姑娘打下來烤著吃,只能歸結於大人想法太 複雜,不去多想,還是問自己感興趣的事:「跟我說說和你交手的明人,你覺 得他怎麼樣?」 book18.org

  喝了一口藥湯,苦得皺了皺眉,李明淑看著小丫頭,笑問:「你問長鬍子 的還是沒長鬍子的?」 book18.org

  嘻嘻一笑,海蘭小臉蛋紅如朝霞……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仁川府碼頭,一艘雙桅帆船在朝鮮群臣的恭維讚美聲中緩緩離岸,駛向對 面的大明登州府。 book18.org

  「賢弟,此番是否有些張揚?」王廷相看著船艙內擺不下已然堆到甲板上 的貨物,皺眉問道。 book18.org

  還在回味頭天晚上和朝鮮眾女顛鸞倒鳳的丁壽被喚回神,笑道:「朝鮮諸 公的樣子你也看見了,若是不收,怕他們連船都不會讓我們上。」 book18.org

  王廷相細思當時情景,也不由失笑,「還是過了,以往使臣最多者不過幾 百櫃饋禮,如今這船上數倍不止,你就不怕朝中大人稱你碩鼠麼。」 book18.org

  「子衡兄,您這話可得憑良心說,」丁壽不幹了,「這些又不都是我的, 小弟為你討了幾千刀高麗紙,可在船艙里放著呢。」 book18.org

  高麗紙色白如緞,堅韌如帛,受墨微滲有韻,宜書宜畫,為大明文人所喜 ,只是價格昂貴,發散不廣,王廷相聞言尷尬地咳嗽了一下,「文人雅事,豈 可混為一談……」 book18.org

  難得見王廷相窘迫模樣,丁壽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book18.org

  風和日麗,使船乘風破浪,王廷相拍了拍船欄,「賢弟,歷來使團往返皆 走鴉鶻關,此番你為何改走水路?登州水師有備倭之責,萬一發生什麼誤會… …」 book18.org

  「兄長放心,小弟前些時日已然遣李春美由陸路星夜兼程趕回,算算時日 ,應該有令傳達登州。」丁壽伸了個懶腰答道。 book18.org

  「怎麼,你早就決定走水路回程了?」 book18.org

  「當然,這陸上兵凶戰危的,萬一有個閃失,如何是好。」 book18.org

  王廷相錯愕道:「女真兵不是已經撤兵了?」 book18.org

  朝鮮軍中一番震盪,建州女真沒有乘勢進軍,反而快速退回鴨綠江,東海 女真怕被包了餃子,搶掠一番後也退了回去,如今朝鮮邊軍已收復失地,回復 到丁壽入朝前的情形。 book18.org

  丁壽扭頭看著王廷相,道:「子衡兄以為建州女真何以退兵?」 book18.org

  「難不是你與他們的約定麼?」 book18.org

  丁壽搖搖頭,「女真蠻子貪婪成性,何有道義之說,朝鮮邊軍不堪一擊怕 是也出乎他們意料,我只讓他們陳兵江岸,可那陣子他們攻城略地,長驅直入 ,豈會在漢城援軍自亂陣腳時退回。」 book18.org

  聽丁壽這麼說,王廷相也覺得其中有鬼,「那他們……」 book18.org

  「出關之前我曾拜託劉暉一件事,待建州大軍深入朝鮮,便將三衛得了百 道敕書的事透露給海西女真,」丁壽仰天打個哈哈,「如今三衛老巢怕是家家 戴孝,難以維命了。」 book18.org

  「可你只給了三衛三十道敕書?」 book18.org

  「海西女真如何知道?」丁壽反問道。 book18.org

  王廷相蹙眉道:「這麼說剩下的七十道敕書,你不打算給建州三衛了?」   「泱泱大國當以誠信為本,」丁壽冷笑道,「不但要大張旗鼓的給,還要 讓遼東鎮守朱秀放出風去,明年開始邊市收購遼東風物量價齊升……」 book18.org

  王廷相感到背後有冷汗流下,如此一來,今年遼東邊牆外將是一片修羅地 獄,各部互相攻殺,不知多少部落將因此滅族,驟然持有大量敕書的建州三衛 必是眾矢之的…… book18.org

  丁壽見王廷相欲言又止,開口道:「子衡兄,有話不妨明說。」 book18.org

  王廷相猶豫番道:「女真雖化外蠻夷,可也是赤子生靈,也有老弱婦孺, 你我在喜塔臘部駐留多日,多蒙右衛善加款待,賢弟用此計,實在是過於…… 」 book18.org

  「毒辣,」丁壽接口道,「子衡兄說的可是這個,此計本就是絕戶計,我 怕它不夠毒!」 book18.org

  看著丁壽咬牙切齒,王廷相心中納悶,按理說丁壽家在宣府,應該跟蒙古 人仇更大點,怎麼看著和八竿子打不著的女真人一副血海深仇的樣子,不由開 口問道:「此計有損陰德,賢弟你到底所圖為何?」 book18.org

  聞言丁壽佇立良久不語,半晌後才手擊船欄,說出了一句絲毫不著頭腦的 話,「我只願百十年後,再無甲申之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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