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風雨會中州(三) book18.org
驚叫聲、慘呼聲混雜一起,遊人百姓紛紛向牡丹園出口涌去,擁擠跌倒踩踏 中傷人無數,萬千牡丹零落成泥。 book18.org
「全都停下。」一聲炸雷般吼聲響徹園中,眾人耳朵嗡嗡直響,有些遊人頭 暈腦脹甚或開始嘔吐,金不移功力深厚,雖聲震全場,卻未顧忌到平民百姓不能 承受如此重擊。 book18.org
「南無阿彌佗佛。」聲如暮鼓晨鐘,發人深省,傳入耳中卻又說不出的熨帖 舒服,少林慧空兩手合十,「諸位施主請聽此間主人一言。」 book18.org
金不移深深看了慧空一眼,點頭贊道:「大師好一手獅子吼。」隨即高聲喝 道:「諸位既已到園中,就請聽金某安排,先到台下集中,再由下人引導大家出 去,以免無謂傷亡。」 book18.org
剛才大家情急慌亂,現在經過兩番震懾已經頭腦清醒,便依言向高台處集中, 漕幫弟子也紛紛維持秩序,透出空地才發現園中十餘處有蛇盤踞,不過是尋常草 蛇,不含毒性。 book18.org
金不移眉頭暗皺,不知什麼人來他的地盤搗亂。 book18.org
忽然陣陣竹竿敲地的聲音從牡丹園外陣陣傳來,初緩後急,聲音越來越大, 竟井然有序,暗合節拍。 book18.org
隨著竹竿節拍,聲聲吆喝傳入園內,「你也來,我也來,金幫主您老發了財! 您老發財我沾光,路過相求來拜望。一拜君,二拜臣,三拜幫主大量人。 人量大,海量寬,您老把那架子端,站在台上抖威風,您把銅子兒給幾個, 拿回家去好治餓。」 book18.org
鐵漿湯俊快步走了過來,「是丐幫的人,約有數百,堵住了大門。」 book18.org
這分明是上門打臉,金不移滿臉怒氣,「是塗酒鬼麼,別遮遮掩掩的,給我 滾出來。」 book18.org
「金幫主何必那麼大火氣,塗長老不在,此間是藍某做主。」數十個乞丐涌 了進來,中間簇擁著一個膚色黝黑的壯漢,打扮怪異,身上衣服明明是上好錦緞, 卻五顏六色拼接在一塊。 book18.org
「阿彌陀佛,原來是丐幫執法藍長老,既到此地有話何不明言,傷及無辜徒 染孽緣。」靈相悲天憫人,率先開言。 book18.org
「在下不比諸位有頭有臉,不過是群窮哈哈,貿然登門討賞恐不受待見,漕 幫的爪牙打手們可是不少。」 book18.org
「錦衣毒丐藍廷瑞要討賞,可是難得一見,我漕幫自問對待江湖朋友從不小 氣,開個價吧。」湯俊上前接口。 book18.org
「不多,區區一百萬兩,漕幫財大氣粗,不過是拔根汗毛的事情。」藍廷瑞 仰天打個哈哈。 book18.org
眾人色變,張口百萬兩銀子,這幫叫花子莫不是窮瘋了,那邊抱犢寨仇大海 和白雲山的郭驚天手都一哆嗦,兩人占山為王這些年總共家底都沒攢下這許銀子, 難不成當年自己選錯了行,應該進丐幫。 book18.org
金不移怒極反笑,「藍長老莫不以為漕幫是戶部的太倉銀庫,金山銀海隨拿 隨取。」 book18.org
「如果金幫主手頭一時不富裕,也可拿東西作抵押,一般東西抵不了許多銀 子,就長風鏢局的日月精魄吧。」藍廷瑞若無其事道。 book18.org
台上眾人相顧,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丐幫如許人馬圍困牡丹園,其意還是 衝著日月精魄。 book18.org
「方大少並非我漕幫之人,吾等不敢慷他人之慨。」湯俊回道。 book18.org
「無所謂,反正你們現在一條船上,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考慮,到時候藍某 再放出去的可不會是草蛇了。」說完藍廷瑞帶人退出園子。 book18.org
台上一片靜寂,虎威鏢局總鏢頭關長虹咳了一聲,道:「在下以為好漢不吃 眼前虧,暫且把日月精魄許了給他,以後咱們再找這幫叫花子算帳。」 book18.org
不待方旭等說話,金不移首先拒絕,「不行,方大少等人是某請來的客人, 今日身犯險地,漕幫絕不做出賣朋友之事。」 book18.org
靈相看著台下蝟集遊人道:「今日事無論何解,請金幫主以保全無辜之人性 命為首。」 book18.org
「老衲有一言,方大少你我雖未謀面,但從方丈師兄處早聽聞大名,知曉方 大少輕生死重然諾,日月精魄斷不會放手,不如由老衲代為保管,憑少林寺千年 威名,那藍廷瑞必不敢難為老衲,待解圍後再行歸還。」慧空低眉誠懇的對方旭 言道。 book18.org
方旭還未答言,旁邊衛遙岑已經搶聲道:「大師心意長風鏢局愧領了,但斷 不能讓少林寺為我等再樹強敵。」嘴是兩張皮,如今說的精彩,事後不認帳的事 情多了,方旭與方丈慧遠有舊,這位慧空大師了解可不多。 book18.org
慧空臉上泛起一絲慍色,「衛大小姐莫不是擔心老衲會吞沒日月精魄,須知 日月精魄本就是我少林之物,老衲若是想取天經地義。」 book18.org
崆峒長老公孫克在一旁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恕在下見識淺陋,未曾聽說 此事。」 book18.org
慧空掃了一眼這個不識趣的東西,「日月精魄武功本是百年前密宗高僧所創, 那密宗高僧便是少林寺中人。」 book18.org
丁壽在下面一撇嘴,老和尚這是不要臉了,少林是禪宗祖庭,與密宗有毛關 系,反倒是一直和少林不對付的五台寶相寺倒是接受了些密宗佛法,這位少林高 僧看來是準備強詞奪理了。 book18.org
方旭擋在衛遙岑身前,「大師休惱,遙岑不是惡意,只是考慮方某與慧遠大 師的交情不願貴寺惹上麻煩。」這便是給慧空留著面子,順便點出自己與少林方 丈的關係。 book18.org
「方丈師兄數月前閉關修佛,寺中事務由貧僧代掌,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 獄,這麻煩貧僧願一力擔承。」 book18.org
眼見雙方要僵,一條人影從靠近高台的遊人中倏忽竄起,眨眼間落在衛遙岑 身前,一手扣住她的咽喉,呵呵一笑:「少林禿驢強人所難,方大少卻之不恭, 莫不如我來做這個惡人,日月精魄贖人,人貨兩訖,概不賒欠。」 book18.org
第五十二章風雨會中州(四) book18.org
金不移怒視那人,「邛崍鬼叟鄢本恕,你找死。」 book18.org
呼啦啦漕幫弟子已經在湯俊的帶領下將那人圍了起來。 book18.org
鄢本恕五十來歲,高高瘦瘦,宛如一根竹竿,嬉笑道:「鄢某雖賤命一條, 比不得諸位,可也不想白白受死。」言罷一陣唿哨。 book18.org
數百乞丐在藍廷瑞帶領下二度沖了進來,藍廷瑞哈哈大笑:「鄢兄辛苦了。 」 book18.org
「虧了藍兄妙計,要不然想悄無聲息的混到台前不引起台上諸位警覺殊是不 易。」鄢本恕得意洋洋。 book18.org
方旭與金不移諸人投鼠忌器,毫無辦法,眼見情勢危急,方旭正待先答應條 件換人,忽然圍在外圍的丐幫中人由外至內呼啦分開,四五名老叫化走了進來, 當先一人亂蓬蓬的頭髮下一個酒糟鼻,腰間掛著一個碩大的酒葫蘆,卻是丁壽在 宣府所見故人。 book18.org
塗大勇走到場中,大喝:「藍廷瑞,你奪寶傷人,殃及無辜,如何對得起丐 幫俠義之名。」 book18.org
藍廷瑞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強笑道:「原來是塗兄來了,兄弟知道塗兄事務 繁忙,這奪寶之事未及與你商量,事後擺酒賠過。」 book18.org
「日月精魄本非丐幫之物,搶奪已是不該,你又設詭計以人為質,違背俠義 正道,有何面目忝為丐幫執法長老,老夫要拿你問罪。」塗大勇聲色俱厲。 「夠了,」塗大勇聲聲責罵,藍廷瑞惱羞成怒,「藍某為丐幫執法,是靠著 入丐幫十餘年以來立功無數,被幫中兄弟推選而出,你如今擅敢挑起內亂,某要 執行幫規,來人,把塗大勇拿下。」 book18.org
「誰敢。」一聲大喝,眾叫花被塗大勇聲威所震,未曾亂動,塗大勇環顧全 場道:「丐幫自唐末創立,綿延至今,幫眾數十萬,歷代幫主以除惡殺奸,行俠 仗義為己任,江湖朋友抬愛稱吾等為」天下第一幫「,不是懼幫內人多勢眾,敬 的乃是一個」俠「字,幫內不幸,近三代幫主死於非命,故蕭老幫主陰山一戰舍 生取義,前白幫主血灑洞庭,黑木崖之戰汪幫主與四大長老命喪灘頭,諸多前輩 英靈未遠,浩氣長存,塗某無能,無力使幫中重現興旺,可丐幫數百年來」俠「 字大旗斷不能倒在我等之手,近幾年來幫規整治不力,幫中龍蛇混雜,遭武 林同道嗤笑,我等有何面目去見丐幫列祖列宗!」 book18.org
聲聲泣血,近千花子寂然,個個面露愧色,丁壽初見塗大勇時只覺這老花子 又饞又懶,頗有幾分輕視,如今看他義正辭嚴,正氣凜然,心中不由多了分敬重。 塗大勇戟指藍廷瑞,「你為丐幫所立之功人人記得,可你敗壞丐幫名聲罪不 可恕……」 book18.org
隨同塗大勇前來的幾名老叫化俱都是幫中長老,此時齊聲喝道:「丐幫弟子 聽令!」 book18.org
「在。」近千花子應喝。 book18.org
「打狗大陣,擒賊。」塗大勇切齒恨道。 book18.org
眾多丐幫弟子中立即湧出一百多人,三十六人為一組,一圈圈結成陣勢向藍 廷瑞逼來。 book18.org
形勢斗轉,鄢本恕面露驚慌,方旭等人豈是浪得虛名,方旭斷腸劍出鞘,直 指鄢本恕咽喉,鄢本恕扣住衛遙岑欲轉身躲過,那邊金不移不聲不響一掌拍出, 將他退路全都封死,鄢本恕抬手將衛遙岑向方旭劍鋒推去。 book18.org
方旭撤劍接住衛遙岑,鄢本恕借勢倒翻,「藍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扯呼。」 book18.org
藍廷瑞咬牙道:「塗老鬼,今天藍某認栽了,來日開香堂與你討回這個公道。 」言罷隨著鄢本恕退走。 book18.org
丐幫與漕幫弟子圍上前來,卻被他抬手扔出一群毒蛇,逼得手忙腳亂,還有 幾個被蛇咬中,登時臉色發黑,不及救治就已斃命。 book18.org
群豪看了都是心中後怕,倘若最早藍廷瑞就往人群中投如此毒蛇,今日的牡 丹園必化成修羅場。 book18.org
李青冥長嘯一聲,長劍出鞘,一式「春雲乍展」罩向藍廷瑞。 book18.org
湯俊此時已將自己成名多年的鐵漿拿出,攔住了鄢本恕,兵器是鐵漿,使得 卻是三十六路潑水杖法,黑影重重,將鄢本恕罩在其中,不得脫身。 book18.org
藍廷瑞被李青冥一劍逼回,轉身回步又遇上塗大勇,老酒鬼上來便吐氣開聲 一掌劈出,原本就是飲酒過量的赤紅臉膛忽然漲的仿佛要滴出血來。 book18.org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藍廷瑞也出了火氣,抬手一掌迎上,掌勢中隱隱有風 雷之聲,砰地一聲,藍廷瑞退後三步,一步比一步沉重,三步退完地上的青石板 已被踩得粉碎。 book18.org
藍廷瑞嘴角滲血,抬手抹凈,陰沉沉獰笑道:「好好好,好一個混天掌,塗 老鬼好手段呢。」 book18.org
塗大勇默不作聲,那隱藏在袍袖中的手也在微微顫動,剛才那一掌他也不好 過。 book18.org
兩人互不搭話,那邊李青冥可等不及,自家父親管教很嚴,極少讓他闖蕩江 湖,難得出來一次雖處處受人恭敬,字裡行間卻總是對著父祖的敬佩,此時豪傑 聚首正是他李青冥揚名之時,什麼丐幫執法長老,還不是家傳青萍劍法一招逼開, 徒具虛名。 book18.org
想到此,揮劍向前,青萍劍法「江城飛花」「彩雲追月」「雨急風狂」三式 一劍,接連使出,看得人眼花繚亂。 book18.org
藍廷瑞大袖一揮,「小兔崽子滾一邊去。」長袖已將李青冥寶劍捲住。 李青冥反而大喜,手中寶劍乃是其父鍛造的冷月劍,劍鋒冰寒刺骨,吹毛斷 發,當即用力一絞,果然藍廷瑞的錦衣丐袍分成片片碎布,猶如蝴蝶穿花,飄散 空中。 book18.org
不料原本應乘勝追擊的李青冥突然大喝一聲扔劍倒地,拚命撕扯自己衣服, 慘嚎不已,群雄愕然。 book18.org
那邊鄢本恕處勝負也已分曉,原本左支右絀的鄢本恕突然一抓伸出,穿過漫 天杖影,湯俊一聲悶哼,連連後退,胸口處多了一處爪痕,已成烏黑狀。 book18.org
金不移驚呼一聲「二弟」,騰空而起,一拳向鄢本恕轟去,鄢本恕回身應敵, 卻被一拳轟的口吐鮮血,驚呼:「破邪元空手,你,你是……」 book18.org
金不移大步向前,簡簡單單還是一拳揮出,鄢本恕不敢接手,雙手連揮,十 數個碧綠彈丸從袖中飛出。 book18.org
台上的慧空大喝:「碧磷毒火彈,速退。」 book18.org
金不移前行之勢立止,雙臂一展,身子疾退而回。 book18.org
轟,轟,轟,隨著爆炸聲一團團碧綠煙霧在園中瀰漫,地上哀鴻一片,再看 藍廷瑞二人已是不見。 book18.org
第五十三章風雨會中州(五) book18.org
藍廷瑞和鄢本恕在逃,一口氣跑出了足有二十里,才停步歇息。 book18.org
「藍兄怎麼辦?」鄢本恕問道,今日流年不利,原本想著要挾金不移,使他 投鼠忌器不敢翻臉,不想半路殺出個塗大勇,江湖四怪到場兩個,若不是有那些 遊人幫眾拖累,脫身就不易了。 book18.org
「藍某根基還是比不得自幼入幫的塗大勇,原本想著行事謹慎,召集本地幫 眾撐個門面,卻不想塗老鬼幾句話就讓這些花子反了水,鄢兄,這些年藍某經營 西南,還是有些勢力,你隨我南下共創一番事業,如何?」藍廷瑞面露誠懇的勸 道。 book18.org
「唉,同時得罪了丐幫和漕幫,天下能去的地方也不多了,如此鄢某就跟定 藍兄了。」鄢本恕長吁一聲。 book18.org
「留下解藥,隨兩位去哪。」一個聲音在二人背後響起。 book18.org
兩人霍然回首,一個藍衫少年斜倚著一棵大樹,睇眄二人,含著怨氣道:「 奪寶就奪寶,傷及無辜算怎麼檔子事,害得二爺追出幾十里來。」 book18.org
兩人互相遞個眼色,殺心已起。 book18.org
鄢本恕雙手伸出,十個寸余長的指甲泛著烏光,藍廷瑞平平無奇一掌揮出, 卻籠罩他周身五處要害。 book18.org
丁壽不慌不忙,輕輕吸氣身子貼樹宛如靈蛇向上游離,兩腳一蹬樹幹,已脫 出圈外,兩人回身又再度聯手攻來,三人斗作一團。 book18.org
藍、鄢二人武功本是不弱,奈何今日都受了傷,大打折扣,又是對上丁壽這 樣奇經八脈暢通的妖孽,自是無可奈何。 book18.org
丁壽也不好過,原以為二人都是被金不移、塗大勇輕鬆打敗,武功高不到哪 去,卻不料這二人功力深厚,招式刁鑽,皆有獨到之處,若不算不知深淺的牟斌, 兩人功力之高竟是出道後首見,心中對酒色財氣這四怪的武功暗暗駭然。 book18.org
其實丁壽也是想的多了,金不移,塗大勇二人武功雖高,贏得卻也並不輕鬆, 兩人出手皆是平生絕學,得手後並不追擊除了因弟子受傷牽絆,心存忌憚也是其 一。 book18.org
丁壽不知牡丹園中受傷的百姓還能撐多久,一咬牙使出了天魔策所載武功天 魔手,但求速勝,見他左手一圈一揮,藍廷瑞那勢如奔雷的招式便被帶到一邊, 右手拂、截、劈、點,將鄢本恕逼得手忙腳亂,兩人左右支絀七八招,連連後退, 眼中已現駭色,兩人成名多年,自忖見識廣博,江湖中何時出現如此少年高手, 不但武功駁雜,且所使招式聞所未聞。 book18.org
丁壽忽地一聲大喝,兩人胸口中掌口吐鮮血,直退到後面有樹抵住才踉蹌停 住,面如金紙,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book18.org
「解藥拿來。」丁壽往前踏上一步逼問道。 book18.org
兩人隨著丁壽往前的一步身上一抖,鄢本恕極為不甘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 向丁壽丟了過來。 book18.org
丁壽正準備抬手接過後便宰了兩人免留後患,忽然身後勁風響起,急忙側身 閃避,眼看那瓷瓶墜落於地。 book18.org
瓷瓶落地後爆起一團綠霧,隨後地上野草便急速燃燒起來,火光竟然是妖艷 的淡綠色。 book18.org
丁壽急速後退,那綠火燒的極快,並伴隨大量白色煙霧,直到將附近引火之 物燒盡才自動熄滅,再看那二人已然不見。 book18.org
丁壽心中憤憤,豁然想起一事,開口道:「不知哪位朋友出手相助?」 一個蒼老聲音響起,「你是誰的徒弟?為何會使天魔手?」 book18.org
心中暗道不妙,還是被人發現武功路數,丁壽強笑道:「聽聲音是位前輩, 什麼天魔手,晚輩聽不明白,可否現身。」 book18.org
一聲冷哼,一個灰白長發披散的鬼魅身影飄然出現,丁壽一見那人嚇了一跳, 若不是青天白日真以為見了鬼,慘白的一張臉不帶一絲血色,表情僵硬,沒有任 何喜怒哀樂。 book18.org
「由不得你不說。」那人也不客氣,出來後一掌就向丁壽拍來,丁壽不敢大 意,身子斜飛,轉身一掌切向那人肋下。 book18.org
不見那人轉身作勢,卻已面向丁壽,左手扣向丁壽脈門,丁壽沉腕翻掌,將 那人招式盡數擋住。 book18.org
「封字訣,使得好。」那人輕贊,大袖舒捲,一股磅礴大力如山似海推向丁 壽。 book18.org
丁壽一言不發,兩手呈一弧形,左推右引,須臾間將這股內勁卸掉,今日連 逢高手,這小子不像以往般小覷天下豪傑,上來便見了真章,天魔迷蹤進步連環, 劈字訣,抓字訣,破字訣,勾字訣如狂風暴雨,三十六式天魔手連環使出。 「咦?!」論到那人驚詫,看來自己還是小瞧了這小子,本門天魔手深奧難 學還是其次,最難的便是三十六式運氣法門各不相同,每次變招使出都要全身氣 息隨之配合改變,這小子年紀輕輕竟然一口氣連環使出不帶間歇,哪位同門能教 出如此高足。 book18.org
這一分神,卻叫丁壽抓住機會,抓字訣直破中宮,待那人發現腳下連環變步, 丁壽卻得理不饒人,天魔手纏字訣如影隨形,刺啦一聲,那人終究逃出圈外,不 過袍子交領已被撕掉一大片。 book18.org
丁壽手中抓著那破布條,卻沒有得意之色,驚訝道:「天魔迷蹤步,你到底 是誰?」 book18.org
那人哈哈大笑,手在臉上一抹露出一張蒼老面孔,白髮如銀,慈眉善目,得 意的笑道:「小娃兒見了長輩還不行禮,說,你師父是誰,老夫要讓他賠衣服。 」 book18.org
丁壽醒悟過來,「行禮?好啊。」從身上貼里處掏出一塊令牌,令牌只有巴 掌大小,黑黝黝平淡無奇,背面刻有天魔畫像,栩栩如生,正面並沒有多餘文字, 僅一個單獨的「令」字鐫刻其上。 book18.org
可就這個平淡無奇的令牌,讓剛才還談笑自若的老人臉上湧現出了驚詫、大 喜、憤懣、悲傷各種表情,仿佛這不是一個縱橫江湖的絕頂高手,而是平凡老人 見到了自己想見卻已不相信能見到的東西。 book18.org
「魔門弟子梅驚鵲拜見主公。」老人跪倒塵埃,兩行濁淚撲簌簌滴落。 「聖手魔醫梅驚鵲?聽師父提起過你。」丁壽上前將梅驚鵲扶起,暗道老家 伙給自己留的東西還真好使。 book18.org
第五十四章風雨會中州(六) book18.org
此時的牡丹園內慘不忍睹,被那綠火燒到之人傷可見骨,還有許多無辜吸入 白煙昏迷,幸甚的是碧磷毒火燃燒極快,適才藍廷瑞拋出的毒蛇也被燒個乾淨, 不然混亂中不知多少人又遭蛇吻。 book18.org
李青冥已被潘茹護持到一邊,此時的李公子已無一絲世家公子氣度,不住哀 嚎撕扯,一身錦袍已被他撕爛,雪白結實的胸肌上道道血痕觸目驚心,可他身上 除了被自己抓破的血痕外再無任何傷口,潘茹心痛得淚眼婆娑,圍觀眾人蹙眉不 知如何處置。 book18.org
靈相和慧空帶著人看顧傷患,白少川向金不移亮明了身份,看了看湯俊的傷 勢,敷上解毒靈藥,讓人將其餘傷者速用大量清水沖洗,對丁壽追蹤二人久久不 歸暗中擔心。 book18.org
方旭則向金不移致歉,畢竟今日之事還是衝著他來的,連累無辜心中過意不 去,衛遙岑拉拉他的袖子,方旭隨著她示意看去,見丁壽帶著一老者進了園中。 那老人也不跟人招呼,四顧的看人傷情,金不移上前質問,那人也不理,今 日糟心事夠多了,哪裡再容人添亂,金不移當即就要發怒,方旭二人趕忙過來:「 金幫主,這位便是梅家莊的神醫梅退之梅老爺子,梅世伯,小子方旭向您問 安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靈相慧空諸人也都過來見禮,潘茹也存了希望,不住開口求助。 book18.org
梅退之向方、衛二人頷首微笑,其他人卻懶得搭理,自顧自的言道:「鄢本 恕的碧磷毒火彈煙火中都含有劇毒,唔,清水及時沖洗,倒是處置的不差,再用 這些藥物中和毒性即可了,這個是,五鬼搜魂爪,不打緊,不打緊,這個解藥對 症,來,再吃了這粒藥好得更快。」 book18.org
挨個都看了一遍,唯獨對那邊嗓子都喊啞了的李青冥不聞不問,潘茹再三懇 求,眼淚汪汪,梅退之只當未見,還是丁壽走上前示意,梅退之這才轉過來看這 位名劍山莊的李公子。 book18.org
「金蠶蠱毒。」梅退之看過之後輕輕吐出四個字,原本圍在周圍的人呼啦一 下都退開了一圈,金蠶蠱出自苗疆五毒教,苗人端午節時收集百蟲放於瓦罐自相 殘殺,一年後開封剩下一種金色貌似蠶蟲的東西,便是金蠶蠱,其毒無形無色, 中毒者有如千萬條蟲在周身咬齧,痛楚難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book18.org
眾人都聽過其凶名,聞之色變,看向丐幫的眼神就是不善了,中原武林本就 對苗疆神秘巫蠱斥為邪術,敬而遠之,苗人在成化、弘治年間又幾度作亂,五毒 教作為苗人聖教被官府嚴禁,行事詭秘,難道說丐幫與五毒教有所勾結。 book18.org
塗大勇臉上一陣青白,「塗某回去定嚴加詳查,若是藍廷瑞果真出自五毒邪 教,必然給諸位一個交代。」語畢便帶領丐幫眾人告辭而去。 book18.org
也不知道老乞丐是不是怒火攻心,似乎沒認出丁壽來,見他帶人離去丁壽也 無暇寒暄,聽白少川在耳邊解釋金蠶蠱的厲害後,開口問道:「既然金蠶蠱毒如 此厲害,為何適才藍廷瑞與塗長老和在下交手時未曾使出?」 book18.org
「嘿嘿,金蠶蠱雖毒,釋放時卻須小心,若是對方發覺,內力深厚者可將毒 粉逼回,反受其害,老叫化混天功聞名江湖,而你方才又一出手就震住了他,不 知深淺這才沒有輕易施展。至於這位李公子麼,呵呵……」 book18.org
梅退之沒多說,但是眾人怎麼從他話里聽出一點幸災樂禍的意思,也不知名 劍山莊和梅家莊有什麼過節。 book18.org
潘茹臉上有些難看,知道自家夫君與藍廷瑞動手時被看穿了內力不足的底細, 不加顧忌施放蠱毒,但人已如此,遲了恐性命不保,不住開口懇求。 book18.org
「算他命大,老夫曾赴苗疆採藥,恰巧得到過這金蠶蠱的解藥。」梅退之說 罷就從懷裡掏出一粒紅色藥丸,腥臭撲鼻,將之塞進了李青冥口中。 book18.org
李青冥呼痛之聲漸息,不一刻開始劇烈嘔吐,眾人看他吐出穢物之中隱隱有 淡金色沙土,梅退之拍了拍手,毒已解了。 book18.org
那邊湯俊經過救治,已無大礙,過來向梅、白等人致謝,身邊有人稟報了幾 句,臉色一變,開口道:「還有一事需麻煩梅大夫,有一人急病犯了,求您施展 妙手救治。」 book18.org
梅退之倒沒有推辭,隨著人轉向後堂,見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文士雙眼緊閉, 人事不省,梅退之上前把了把脈,「無妨,不過是身子虛了些,受了驚嚇一時閉 氣而已。」 book18.org
言罷拿出一根金針在那人「合谷」穴上刺了一下,那文士「嗯」的一聲緩緩 醒了過來,湯俊一看大喜,「多謝梅神醫,這人乃江南才子,若是有了什麼閃失 湯某可無顏見江東父老了。」 book18.org
中年文士清醒後已明白狀況,在榻上施了個半禮道:「學生唐寅多謝閣下救 命之恩。」 book18.org
梅退之沒多大興趣,淡淡道:「酒色過度,你若是想多活幾年最好愛惜自己 身子。」收拾金針準備出去,跟進來看熱鬧的丁壽突然反應過來,「唐寅,你是 唐伯虎,江南第一風流才子!秋香呢,怎麼沒見?」 book18.org
唐伯虎一臉錯愕,「在下正是唐寅,草字伯虎,江南第一風流才子之說不過 自嘲耳,愧不敢當,至於秋香何人,在下不曾識得。」 book18.org
「弘治十一年應天府鄉試第一,十二年京城會試因科場案牽連罷黜為吏,因 以為恥拒不赴任,縱情山水為樂,」白少川將唐寅履歷一口道出,拱手道:「在 下對唐解元的風骨甚是敬佩,不想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book18.org
本來神色自然的唐伯虎臉顯赧色,江湖人眼中漕幫勢大,在這些讀書人眼裡 漕幫不過是些苦力為生的粗魯之輩,他此番為籌建桃花庵別業所需銀錢,應了漕 幫之約做這幕後清客來評選牡丹名種,已是斯文掃地,甚至與好友文徵明失和, 如今被人讚嘆風骨,他屬實無顏答應。 book18.org
白少川見唐伯虎有難言之隱,也不再多言,金不移對園內傷亡之人也都有善 後處置,眾人也不願添亂,紛紛告辭,唐伯虎手持一把摺扇贈予梅退之,「 先生救命之恩,無以為謝,這扇面乃在下塗鴉之作,難入方家之眼,請收下 做一把玩之物。」 book18.org
梅退之沒多大興趣,推脫不要,唐伯虎再三推讓,旁邊丁壽看不過去一把接 過,「丁某代收了。」開玩笑,這是唐伯虎,堂堂明四家之一,後世隨便一副字 畫都是幾百幾千萬,你們竟然推來讓去,也不怕扯壞了,罪過。 book18.org
李青冥也來到近前,臉色不太好看,今日名劍山莊的面子讓他折個乾淨,看 其他人瞧他的眼神覺得都充滿了譏笑,這地方一刻都不想待,可身上的傲氣又不 許他甩手就走,從懷中掏出一柄匕首,長約七寸,鯊魚皮鞘,樸實無華,「此番 多謝梅先生搭救,大恩不言謝,這把屠龍匕……」 book18.org
「好了,老夫收了。」梅退之伸手接過,轉身就走。 book18.org
夫妻二人被晾在那裡,李青冥心都在滴血,那把屠龍匕鑄造了三年,武林中 多少人覬覦,老頭子留給他防身的,今日實在丟人,想靠這把匕首找回點場子, 你讓都不讓一下就拿走了,這什麼武林前輩啊! book18.org
丁壽心中暗笑,梅老兒對別人或許和顏悅色,名劍山莊可跟著天魔宮兩代的 仇怨,客氣就見了鬼了。 book18.org
趁人不備梅退之將匕首塞給丁壽,「少主下一步什麼打算?」 book18.org
「靜觀其變,你所說的那塊星魂玉珏上次客棧內並沒有搜到,應該不在長風 鏢局手裡,你不妨利用你們世交的關係探探口風。」丁壽接過匕首塞入懷中。 梅退之點頭,沖那邊方旭兩人喝道:「你們攤上了這許多麻煩事為何不告訴 老夫,難不成以為咱們幾家的交情都淡薄如此了。」 book18.org
方旭洒脫一笑,待要應承幾句,丁壽卻看到負責盯梢鏢隊的常九趕了過來, 與白少川對視一眼,那邊出事了。 book18.org
第五十五章月下戲玉狐 book18.org
襄陽城郊,梅家莊,夜。 book18.org
丁壽在榻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book18.org
那一日錦衣衛趁方旭外出,大舉來襲,原本照看鏢隊的漕幫弟子不敢招惹錦 衣衛,鏢局中人寡不敵眾,傷亡慘重。 book18.org
衛鐵衣拚死護住可人,商六被齊元放的護手雙鉤打成重傷,若非梅退之及時 趕到,性命已然不保。 book18.org
迭遭大變,方旭等人在梅退之的護送下來到梅家莊養傷,丁壽藉口跟隨,日 間收到白少川暗中轉來的一封塘報,韃靼小王子巴圖孟克乘大明國喪出兵,大舉 入寇宣府,總兵張俊戰敗,裨將張雄等戰死,兵凶戰危,雖然已經得知朝廷派御 馬太監苗逵監督軍務,保國公朱暉為征虜將軍,充總兵官統兵抵禦,丁壽還是對 宣府家中暗暗擔憂。 book18.org
既難入眠,丁壽索性暗運天魔心法,調理內息,正當靈台清明,氣貫重樓之 際,霍然睜開雙眼。 book18.org
「有人在屋頂。」 book18.org
雖說聲音極為輕微,可丁壽如今五感何其敏銳,當即衝出房間,飛身躍上屋 頂。 book18.org
屋頂夜行人見被發現,轉身飛縱而去,丁壽立即追蹤而上,那人輕功不弱, 可無論身法還是內力卻都不及丁壽,兩人距離越來越近,眼看擺脫不掉,那人轉 過身來,「不跑了,反正跑不掉。」 book18.org
聲音清脆,容顏秀麗,身材凹凸有致,竟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美貌女子,丁 壽寡人之疾又犯,不懷好意的壞笑道:「夜闖民宅,非奸即盜,二爺該拿你見官。 」 book18.org
那女子狐媚一笑,「請公子給奴家一條生路,奴家必定讓公子滿意。」 丁壽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女子很美,長途奔波下汗水已然浸透了黑色勁裝, 布料緊緊的貼在她凹凸有致的嬌軀上,顯得細的細,挺的挺,翹的翹,尤為難得 是那一雙媚眼,眼角上挑,光波流轉。 book18.org
輕輕解開領口絆扣,女子如蛇般扭擺,雪白精緻的肩窩鎖骨顯露出來,兩手 繼續下拉著衣服,煙視媚行的向丁壽走近。 book18.org
兩人已相距不過一尺,伸手可及,丁壽已然可以看到隱藏在鮮紅抹胸下的深 邃峰巒。 book18.org
女子嬌笑依然,眼中卻閃過一絲狠厲,螓首一低,一蓬銀光從她髮髻中激射 而出,直奔丁壽麵門。 book18.org
女子混跡江湖實屬不易,若沒有些保命手段早就被吃得連渣子都不剩,這披 發銀針就是她絕技之一,不知有多少人命喪於此暗器下。 book18.org
可惜,這次面對的卻是丁壽,丁壽奇經八脈暢通,天魔真氣已達六重天第三 重的須焰摩天頂峰,內力充沛,只見他閉氣開聲,一口罡氣噴出,那蓬銀針當即 被吹得七零八落。 book18.org
未等那女子作勢,一柄摺扇已經抵在胸前,丁壽笑容滿面,「這般做派,二 爺怕是很難滿意。」 book18.org
女子倒還笑得出來,「妾身原是想著添些情趣,奈何公子如此不解風情。 」 book18.org
丁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倒是丁某誤會了。」瞬間以扇代指,連點了女 子七處大穴。 book18.org
「二爺不妨也添些情趣,你可能解得其中三昧?」 book18.org
女子覺得全身酸麻難當,似有萬蟲噬咬,苦不能言,禁不住輕輕顫抖,面露 乞憐,「饒……饒命……」 book18.org
丁壽好整以暇,慢條斯理道:「你是誰?夜探梅家莊有何意圖?」 book18.org
女子難以忍耐,顫聲道:「小……小女子……杜……翩翩,為……為日月 ……精……精魄而來。」 book18.org
「玉狐?!」丁壽聞言一愣,玉狐杜翩翩也是東廠有案宗的一位,近來黑道 之中有七名大盜,身懷絕技,天南地北累累犯案,七人以龍、虎、豹、蛇、鷹、 狼、狐排列,被稱為宇內七凶,這杜翩翩就是七凶老么。 book18.org
杜翩翩也是一愣,他們七人行走江湖平素很少留下姓名,所以剛才未加深思 便說了真名,不想眼前少年竟知她根底,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book18.org
果然,丁壽又道:「宇內七凶一向只對紅貨下手,幾時會看上這對玉珏,說, 夜探梅家莊究竟所為何事?」 book18.org
杜翩翩聞言略一猶豫,丁壽也不廢話,直接又點了她三處穴道,痛得杜翩翩 如同打擺子般連連發抖,黃豆大的汗珠由光潔的額頭滲出,卻連話也說不出來。 丁壽隨手為她拍開穴道,冷聲道:「你最好實話實說,別為自己找麻煩。 」 book18.org
聲音清冷,嚇的杜翩翩不敢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倒了出來。 原來七凶之一的飛豹曲不平被擒入北鎮撫司詔獄,此人乃玉狐相好姘頭,杜 翩翩想盜得日月精魄與牟斌交換,因此夜間探莊,不想遭有此劫。 book18.org
丁壽暗忖,這事和自己倒沒什麼關係,既然崔百里那淫賊自己都能放了,這 條狐狸也不是非要捉拿,想著這些,眼光便開始在杜翩翩窈窕身段上睃巡不定, 肉體豐腴,乳肥肩圓,臀寬腰細,嗯,這騎在身下該是怎生受用…… book18.org
衣衫不整的杜翩翩此時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暗自觀察丁壽神色,眼珠一轉有 了主意,膩聲道:「公子可是要送奴家見官?」 book18.org
「把你這小狐狸送去見官,二爺還真有點捨不得。」丁壽摸著下巴,輕輕搖 頭。 book18.org
「那奴家就謝過公子高抬貴手了。」杜翩翩嬌媚一笑。 book18.org
「放你倒是可以,不過——」丁壽笑容有些不懷好意,「二爺是不是該落點 實惠?」 book18.org
杜翩翩咯咯嬌笑,「妾身豈是無義之人,只是身無長物,怕公子爺看不上。 」說著話,一雙柔荑輕輕搭在了腰帶上。 book18.org
懂事哦,丁壽嘿嘿壞笑,「常言說禮輕情意重,只消心誠,二爺我怎是迂腐 道學之人。」 book18.org
「如此,請笑納——」杜翩翩猛地一扯腰帶,一股煙霧霎時瀰漫開來。 「騷狐狸!」丁壽一聲怒罵,揮袖彈開迷煙,玉狐已然消失在黑夜中,蹤影 皆無。 book18.org
丁壽雖然有氣,還是點頭贊了一聲,「輕功倒是不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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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半宿,回梅家莊已是天明,一個襴衫儒巾的中年男子迎了出來,乃是梅 退之的長子梅金書。 book18.org
梅退之本育有兩子,幼子梅玉書資質魯鈍,學無所成,整日渾渾噩噩,神智 不清,梅退之雖怒其不爭,也毫無辦法,便將一身醫術盡皆傳授長子梅金書,梅 金書如今醫術高超,梅大先生之名也是享譽杏林。 book18.org
「世叔去了何處,父親正請您過去。」難為梅金書一把年紀,在老子要求下, 見了丁壽規規矩矩執晚輩禮。 book18.org
丁壽謊稱晨起散步,便入內去見梅退之。 book18.org
這幾日梅退之除了為鏢局眾人治傷,便是藉口採藥之名打探消息,據他說近 幾日有許多江湖人物在附近出現,其中不乏錦衣衛的探子,怕是不日緹騎就將登 門,另外鏢局眾人傷勢已無大礙,方旭等人已來辭行,詢丁壽拿個章程。 book18.org
「梅家莊一番基業若是因此毀去實是可惜,恰好藉此機會禍水東引,讓凌家 去應付這些麻煩吧。」丁壽略一思索便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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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得鏢隊離了梅家莊,隱身一處山崗上的牟斌冷哼了一聲,一旁齊元放躬 身道:「衛帥,屬下這便帶人去滅了長風鏢局的人。」 book18.org
牟斌掃了他一眼,道:「你是方旭等人的對手麼?」,不理一臉窘相的齊元 放,自顧說道:「梅退之在江湖上也有些聲威,傳言也是一名高手,沒必要另樹 強敵,你在洛陽已是打草驚蛇,如今不動手則已,再出手必須一擊而中,免得夜 長夢多。」 book18.org
齊元放恭維道:「衛帥妙算無雙,屬下孟浪了。」 book18.org
「這段時間也別閒著,帶著人把那些魑魅魍魎清理清理,如今的江湖,真是 什麼人都敢打錦衣衛的主意了。」牟斌面沉似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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鏢隊又行了數日,漸入德安府地界,由此南下武昌,順江而下,便可到九江 凌家莊,這一行便算功德圓滿,此時方旭卻皺著眉頭,思索著什麼。 book18.org
「遙岑,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後面的尾巴少了許多。」終究耐不住,開口向身 旁的衛遙岑問道。 book18.org
「人少了許多,剩下來的卻是更難對付了。」衛遙岑眉頭微蹙,對目前鏢局 處境也是擔憂。 book18.org
二人正自談話,遠處掀起一股煙塵,竟有一隊騎兵向這裡奔來。 book18.org
方旭等人暗自戒備,讓人將道路閃開,哪知那隊騎兵卻不過路,在車隊前勒 住韁繩,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官看了眼長風鏢旗,開口道:「諸位可是長風鏢局的? 方旭方大少可在,請出來答話。」 book18.org
方旭暗自納悶,自己與軍中人物並無往來,卻還是信步上前,「在下便是方 旭,不知將軍有何見教?」 book18.org
那人聞言甩鞍下馬,上前拱手道:「在下興王府儀衛司衛正陸松,奉王爺之 命恭迎方大少大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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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陸府,興王府後宅。 book18.org
房內香煙繚繞,一個八卦丹爐立於屋中央,兩個蒲團分列兩旁,各有一人相 對而坐,其中一人年約三旬有餘,面貌清朗,上唇微髭,身披鶴氅,正在打坐誦 經。 book18.org
房門吱呀一聲,隨後一陣輕微腳步聲響起,陸松躡步來到近前,低下身子輕 聲道:「人已護送上船,一路平安。」 book18.org
那人聞言微微一笑,「如此十三弟總該放心了。」 book18.org
此人便是弘治皇帝的四弟興王朱祐杬,弘治七年就藩安陸,向來性子恬淡, 不愛享樂,喜文愛詩,沉迷黃老之術,難得為了榮王一封信派出王府衛隊,須知 明太宗便是藩王起兵奪得天下,對於諸藩兵馬調動視為大忌,趕上性子狹隘偏激 的皇帝在位,直接以謀反論罪連說理的地都找不到,一如後世的唐王朱聿鍵,這 位爺是明末宗室中少有的自帶乾糧起兵勤王的,結果攤上的是崇禎皇帝,直接廢 為庶人,圈禁鳳陽。 book18.org
幸好這位興王爺一向與世無爭,剛駕崩的弘治皇帝性子溫和,如今登基的小 皇帝更是隨性的主兒,這父子倆都不會為這事與宗室為難。 book18.org
兩人談話雖輕,卻影響到了對面那鬚髮如銀的老道士,老道睜開眼:「煉丹 之時須凝神靜氣,不外於物,王爺慎之。」 book18.org
老道名為邵元節,在龍虎山上清宮修道,千年以降,龍虎山一脈一向是張道 陵後人執掌,天師道掌教也以天師自稱,待到蒙元入主中原,便將天師以朝廷封 號之名賜予龍虎山,待到那位淮右布衣登基,天師道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洪武 皇帝一句:「妄甚!天豈有師乎?改號真人。」算是給這稱號上綱上線了,此後, 各教天師掌門都以真人自稱。 book18.org
雖說不能叫天師了,龍虎山畢竟有天師道千年底蘊,上清宮得道之士多為張 姓子弟,這邵元節道法高深,在教內也有真人之名,也算是一異數,興王年已三 十,五年前得子不到七日便早夭,如今膝下仍無子嗣,難免心焦,聽聞龍虎山邵 真人丹鼎之術了得,便重金延請,到王府內講經說道,煉丹養生。 book18.org
興王聞言立即展顏賠笑道:「小王明白,多謝邵師指點。」隨即令陸松退下, 安心打起坐來。 book18.org
這邊廂以為長風鏢局眾人一路順風,卻不知方旭等人正遭遇出鏢以後最大的 危機。 book18.org
第五十六章青衣樓主 book18.org
野渡無人舟自橫。 book18.org
此非野渡,而是江心,卻有一艘舟船橫泊,擋住了方旭等人的去路。 book18.org
船上無人。 book18.org
只因舟船的主人如今已在方旭等人坐船之上。 book18.org
「久聞長風鏢局方大少大名,青衣樓僻處江南,無緣得見,今日有幸,怎能 不盡地主之誼。」一名白衣文士微笑拱手。 book18.org
方旭與衛鐵衣護住身後的可人及遙岑,方旭朗聲道:「在下便是方旭,愧領 盛情,不知是青衣樓哪位樓主當面?」 book18.org
「耳聞衛大小姐博聞強記,有女中諸葛之稱,不知能否道出鄙人等的來歷。 」一個手持銀槍年約五旬的矮小老者陰測測道。 book18.org
衛遙岑踏前一步,與方旭相視一眼,轉頭道:「恭敬不如從命,小女子便妄 言一二。」 book18.org
衛遙岑看向一名體型高大,肌肉虯結的壯漢,道:「足下從上船起一言不發, 身上不帶兵器可見對自己雙手功夫極為自信,太陽穴高高隆起,足見是位外家高 手,若遙岑沒有猜錯,閣下應該是以十三太保橫練功夫成名的青衣第九樓樓主鐵 羅漢韋連。」 book18.org
青衣樓眾人臉色一變,可見衛遙岑所言不虛,只有韋連神情迷茫,左顧右看 不知遙岑說些什麼。 book18.org
方旭知曉遙岑用意,久聞鐵羅漢韋連天生聾啞,遙岑偏第一個找他說話,不 過是藉機點出場中眾人的武功來歷,讓他有個提防。 book18.org
遙岑此時轉向適才說話的老者,「閣下手中銀槍五尺三寸,不帶槍纓,想必 便是青衣第三樓樓主斷魂槍蕭錦堂前輩了,聽聞前輩的斷魂槍共有二十四式,凌 厲非凡,可惜下盤浮動,美中不足。」 book18.org
蕭錦堂臉上一陣青白,那邊白衣文士撫掌輕笑:「衛大小姐果然堪稱江湖字 典,武林百態信手拈來。」心中暗道蕭老兒自恃武藝高強,對自己陽奉陰違,今 日被大大落了麵皮,還被道出武學漏洞,今後必將苦於應付其他想上位之人,不 由心中大快。 book18.org
一位看起來三十出頭模樣,上身穿著金絲鑲邊石榴紅對襟襖,下著絳紅魚鱗 百褶裙的女子嬌笑一聲:「早說了人的名,樹的影,衛大小姐豈是浪得虛名之輩, 奴家不再自取其辱了,方大少,小女子杜雲娘,忝為青衣第四樓樓主,這廂有禮 了。」說罷道了一個萬福。 book18.org
這杜雲娘一雙丹鳳眼,兩彎柳葉眉,談笑晏晏,嫵媚風騷中又不失英氣,方 旭也是風月場中的浪子,當即微笑還禮。 book18.org
衛遙岑掃了一眼方旭,眉頭一皺,「遙岑當不得九尾妖狐的誇讚,只是羨慕 杜大娘保養得當,肌膚如此嬌嫩,哪像五十有餘的人。」 book18.org
杜雲娘氣的俏臉煞白,心中暗恨,「臭丫頭片子,想學年輕還不容易,回頭 給你準備幾十個男人,讓你采陽補陰個痛快。」 book18.org
「閣下身著白衣,腰懸長劍,青衣樓諸位豪傑俯首聽命,想必就是青衣第二 樓樓主白衣神劍陸少卿了,久聞陸樓主劍法出神入化,幫中聲名如日中天,已不 在總樓主陳士元之下,今日幸會,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book18.org
白衣文士臉色尷尬,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待要回駁遙岑卻不給機會,轉向 兩名容貌相近的男子。 book18.org
「腥風血雨四把刀,恩怨情仇一筆消。二位手持雙刀,刀柄漆黑,刀長兩尺, 刃寬三寸,想來便是青衣第一樓座下人稱」血雨連環刀「的秦氏昆仲了,既然秦 風秦雨在此……」衛遙岑轉身朗聲道,「有請陳總樓主大駕!」 book18.org
「哈哈哈……」伴隨一陣大笑,橫在江心的客船船頂突然破裂,一道人影如 同大鳥般飛掠而出,落在船頭。 book18.org
青衣樓眾高手躬身齊聲喝道:「恭迎總座。」 book18.org
方旭見船頭那人約莫四十來歲,虯髯如鐵,目光炯炯,凜然有威,「原來陳 總樓主親自前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book18.org
「方大少不必客氣,」陳士元揮手止住張口欲言的陸少卿,轉向衛遙岑道:「 衛大小姐好心計,好手段,寥寥數語不但道出了敝樓幾位樓主的武功破綻, 還引得幾人心緒不寧,女中諸葛,實至名歸。」 book18.org
「當不得陳總樓主盛讚。」衛遙岑面如古井無波,心中卻暗暗叫苦,若是只 這幾位樓主,今日雖說兇險,憑著方旭與鐵衣或許還有幾分勝算,但陳士元武功 之高江湖早已聞名,不說其他,只消纏住方旭,自家大哥在眾樓主圍攻下雙拳難 敵四手,六爺傷勢又未曾痊癒,今日竟是死局。 book18.org
陳士元仍是笑意滿滿,「吾等來意想必方大少也是清楚了,明人面前不說暗 話,只要交出日月精魄,今後長風鏢局在江南之地暢行無阻,孰輕孰重,請方大 少自己思量。」 book18.org
「世人傳聞日月精魄記載絕世武功,卻從無人見過,陳總樓主也是江湖一方 雄主,何以人云亦云,覬覦此物呢?」衛遙岑一旁接口道。 book18.org
「遙岑姑娘說得不錯,日月精魄記載武功如何,陳某的確未見,不過但有一 絲可能,青衣樓便不會讓其落入其他門派之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抵如此。 」 book18.org
「長風鏢局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今日之事已難善了,不過以陳總樓主江湖 之尊也打算倚多為勝麼?」衛遙岑仍不緊不慢的說道。 book18.org
「遙岑姑娘無需激將,能夠和名滿江湖的方大少切磋,陳某豈能假手他人。 」陳士元微微一笑,一招手,秦風秦雨二人捧上一口古樸長刀,接刀在手, 陳士元以左手中指輕彈刀身,繼續道:「此刀名」飛廉「,以上古風神為名,青 銅所鑄,長三尺三寸,重三十三斤,方大少小心了。」 book18.org
方旭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緩緩抽出長劍,「方某今日能一會陳總樓主的」狂 風刀法「,幸甚。」 book18.org
言罷身劍合一,如離弦飛箭直奔陳士元,陳士元一聲長笑,展開身形,迎面 而上。 book18.org
狂風刀法一十三式,一經展開,便如狂風迎面,銳不可當,對手稍有怯意, 一旦退讓,便先機盡失,若對手硬抗,便會接到連綿不斷十三刀重擊,一刀快過 一刀,一刀猛於一刀,陳士元獨創青衣樓,以此刀敗過幾許高手,自己都已記不 清了。 book18.org
狂風難當,奈何密雨驚風。 book18.org
驚風亂颭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牆。柳宗元的一句古詩道盡驚風密雨斷腸劍 法的刁鑽厲害之處。 book18.org
風而曰驚,雨而曰密,颭而曰亂,侵而曰斜。芙蓉出水,何礙於風,驚風仍 要亂颭;薜荔覆牆,雨本難侵,密雨偏能斜侵,愁思瀰漫,肝腸哭斷…… book18.org
二人斗得難分難解,陳士元忽然一聲長嘯,「方大少斷腸劍名不虛傳,若能 再接陳某三刀,陳某解散青衣樓,從此退出江湖,第一刀,狂風掠地。」 book18.org
刀勢如風,四面八方向方旭席捲而來,方旭劍光閃動,腳下連踩奇門步法, 每一移位均避重就輕,閃虛擊實,身形變換十一次,堪堪躲過了這風捲殘雲的猛 烈攻勢。 book18.org
「第二刀,烈火燎天。」陳士元拔地而起,飛廉寶刀與他身形完美融合一處, 裹起一團光輪,一往無前的向方旭罩來。 book18.org
這一刀方旭竟有無從閃避之感,凜然迫人的刀氣將他退路全部堵死,再也無 法靠身法巧妙閃避,只得運轉功力以硬碰硬。 book18.org
「當」的一聲金鐵交鳴,刺人耳膜,遙岑驚呼出聲,方旭竟然消失不見,從 甲板上被硬生生砸進了船艙。 book18.org
煙塵消散,方旭的身影復又出現,只是斷腸劍已不見蹤影,原本握劍的右手 虎口開裂,顯是受了傷。 book18.org
陳士元凝然不動,並沒有趁隙出手,見方旭重新立定,淡淡道:「第三刀, 天地無情。」 book18.org
「住手。」鏢局眾人齊聲喝道。 book18.org
「第三刀由衛某來接。」衛鐵衣挺身上前。 book18.org
「不要比了,日月精魄我願……」可人泫然泣下。 book18.org
「可人姑娘不要多言,既然說好領教陳總樓主高招,豈能……咳咳……半途 而廢。」方旭斷續說道。 book18.org
陳士元微微點頭,「方大少豪氣驚人,可換劍再戰。」 book18.org
「不必麻煩,方某便空手領教這天地無情。」方旭手臂仍在輕微顫動,看來 即便有劍也難以握持。 book18.org
陳士元也不再多言,雙手持刀,如山而立,宛如一個漩渦周邊氣息不斷向他 凝聚,連可人遙岑等不會武功之人也感受到絲絲不適,這一刀若是出手必是陳士 元傾力一擊,方旭帶傷之身必死無疑。 book18.org
一聲驚呼,杜雲娘飛身躍上桅杆,一指後方,扭頭道:「總座,快看。」 陳士元隨聲望去,見一艘樓船正快速向此處駛來,見船桅上掛的旗號,陳士 元瞳孔一縮,「操江水師的戰船。」 book18.org
「嘭」、「嘭」幾聲,兩船周邊水柱揚起,對方竟然開炮了。 book18.org
戰船之上,牟斌面沉似水,對著擺弄幾門大碗口銃的兵勇道:「繼續打,打 沉他們。」 book18.org
一旁齊元放插口道:「衛帥,若是船沉了日月精魄也不好尋……」話說一半, 看著牟斌刀子般犀利的眼神,不敢再言。 book18.org
「船沉了就下去撈,人死光了——乾淨!」牟斌心裡被京城傳回來的消息搞 得一團糟,都御使劉宇竟沒攔住御史張禴,數日前奏本已送達天聽,牟斌宦海沉 浮多年,可不會簡單認為這是一時疏漏所致,難不成內閣諸公與劉瑾達成交易打 算將他作為棄子了,這可不是牟斌杞人憂天,實在是大明文官在這方面的節操等 於沒有,當年景泰朝錦衣衛指揮使盧忠受人蠱惑一手策劃「金刀案」,結果朝野 物議沸騰,內閣和司禮監聯手把此事壓下來,推出了盧忠受過,可憐堂堂錦衣親 軍指揮使最後靠裝瘋避禍,雖說牟斌想不出內閣有什麼理由賣了自己,可也要留 個心眼,日月精魄的事不能再拖了,牟斌決心下定。 book18.org
那邊青衣樓與長風鏢局眾人也無暇爭鬥,各自操船儘快離開,長江客船速度 自無法與水師戰船相比,幸好戰船上的碗口銃是輕型火器,射速慢,不能及遠, 雙方還有一絲逃脫機會。 book18.org
在隆隆炮聲中,兩艘船緩緩掉頭,順江而下,忽地一聲悶響,方旭等人感覺 船身一震,開始急劇傾斜,「不好,船艙進水了。」方旭驚道。 book18.org
「將船趕快靠岸。」衛遙岑心急如焚,不知怎的心中想到的竟是那個臉上帶 著邪笑的傢伙,自從失陷鄧府開始,每次遇險都是他化危解難,這次江上遇險他 又能否出現呢。 book18.org
江船越來越斜,懷抱凌安骨灰的可人一聲驚呼,立足不穩摔倒在甲板上,衛 鐵衣疾步上前,將她一把拉起,嘭,又是一個水柱揚起,靠在船舷的衛遙岑腳下 一滑,在眾人的驚呼中落入江水…… book18.org
第五十七章落日故人情 book18.org
悠悠醒轉,衛遙岑見自己躺在一個昏暗山洞中,欲起身只覺渾身無力,唯有 身旁一堆篝火帶來陣陣暖意,為她驅走身上不適。 book18.org
「你醒了。」熟悉的聲音響起。 book18.org
扭過頭,看見篝火一側丁壽赤膊坐在篝火旁添柴。 book18.org
衛遙岑心中一驚,待發覺自身衣服雖說凌亂,卻還完好,才長出一口氣,「 遙岑多謝丁公子救命之恩,不知……」 book18.org
衛遙岑方才表現丁壽看在眼中,心中暗笑,自己倒是真的起了點色心,可此 女不同可人,外柔內剛,若是真的肆意採擷,必然是魚死網破的局面,丁壽可不 想給自己招惹無謂的麻煩。 book18.org
「姑娘不用擔心,據下面人傳回來的消息,牟斌並沒有得手,反倒吃了點小 虧,青衣樓果然人才濟濟,還有人擅長火器。」丁壽拿著一根樹枝挑撥火堆,讓 火勢更旺。 book18.org
「青衣樓擅用火器的想必是」鬼火「劉靈,此人出身江南霹靂堂,武功雖不 高,卻憑著一身火器在十三位樓主中列居末席。」 book18.org
「他那鬼火確實邪門,能在水中燃燒,牟斌的戰船受損,只能退避三舍。 」丁壽嘴上說著邪門,心裡卻不以為意,起碼水上燃燒這一點來自後世的他 就知道幾種添加劑可以辦到。 book18.org
遙岑放下心來,才覺得身上濕漉漉難受,丁壽笑道:「姑娘見諒,荒山野嶺 的沒處找尋衣物,請自己受累晾曬吧。」抬手指了一旁自己已經掛起的衣物。 遙岑一蹙眉,覺得不妥,可自己如今渾身濕透,曲線畢露,和沒穿也區別不 大,一咬牙,緩步走到丁壽衣物搭成的幕布後,寬衣解帶。 book18.org
火光映射下,幕布後倩影隱約可見,丁壽一臉邪笑,以拳支首,臥倒在篝火 旁,盡賞眼前春色。 book18.org
欺霜賽雪的一截藕臂伸出,將一件淡青色交領上襦搭了上來,隱約見佳人在 裙頭處一解,幕布下方一條月白魚鱗裙滑落在鵝黃緞鞋之上,纖足伸出,白綢中 褲下渾圓踝骨稍顯即沒,看幕布後倩影玉峰高聳,腰肢纖細,臀部豐隆,玉指伸 出輕撫胸前,稍有停頓,最終還是沒有把抹胸解開,讓外面看戲的丁壽唏噓不已。 「遙岑姑娘,在下自問不是不欺暗室的正人君子,如今孤男寡女衣衫不整, 共處一地,可對在下放心?」看幕後倩影抱著修長雙腿蜷縮在一起,動手動腳是 不可能了,言語調笑的機會丁二爺也不會放過。 book18.org
帘布後靜了一會兒,衛遙岑那嬌柔聲音響起:「公子放浪形骸,不拘小節, 有魏晉之風,可曉得阮步兵?」 book18.org
「阮步兵?竹林七賢的阮籍?」丁壽這具身子好歹也從小讀書,對先賢典故 還知道一二,何況自家酒家招牌就名為「劉伶醉」,阮籍曾為步兵校尉,世稱阮 步兵,善彈琴,好長嘯,博覽群書,縱酒談玄,尤好老莊,與嵇康、山濤、劉伶 等並稱「竹林七賢」。 book18.org
「《晉書?阮籍傳》曾載:」鄰家少婦有美色,當壚沽酒。籍常詣飲,醉, 便臥其側。籍既不自嫌,其夫察之,亦不疑也。「遙岑不才,與公子願效先賢。 」 book18.org
丁壽哈哈一笑,「隔簾聞墜釵聲,而不動念者,不痴則慧。丁某幸在不痴不 慧中。」 book18.org
此言出自《小窗幽記》,此時還未問世,遙岑自是第一次聽到,「幸在不痴 不慧中……」默默重複了幾遍,贊道:「公子真性情也。」 book18.org
兩人閒聊,時間飛逝,待衣物烤乾已是黃昏。 book18.org
「陌上飛花,夕陽正好,由在下送姑娘一程可好。」 book18.org
遙岑輕嗯一聲,兩人迎著斜陽,安步當車,徐徐而行。 book18.org
「在下心中有個疑問,不知姑娘能否解惑。」 book18.org
「公子請講。」衛遙岑如今對丁壽仍有提防,但已不如以往拒人千里。 「長風鏢局不辭艱險千里護鏢,所為的是三家世交情義,令人欽佩,但聽聞 方旭與鄧通也是莫逆之交,貴鏢局如此做法似乎……」丁壽後面的話沒有說出。 「似乎置鄧通安危於不顧是麼?」遙岑聞弦歌知雅意。 book18.org
「哪裡,鄧府軟禁姑娘,咎由自取,在下理解。」丁壽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衛遙岑莞爾,「公子可知道長風鏢局此次托鏢之人是誰?」 book18.org
「莫非就是鄧通!?」丁壽驚道,那小子花樣作死麼。 book18.org
「作為富甲天下的小財神,平日有三兩知己,家中有出身顯赫的嬌妻,鄧通 可算知足常樂,但遇到可人後便一見傾心不能自拔,在江湖中人眼中武林至寶的 日月精魄,對他來說不過是搏美人一笑的尋常擺件,即便後來方旭向他陳明利害, 道他是被人利用他還是依然如故,可人是誰的妻子不重要,她原本的目的是什麼 也無所謂,只要可人開心,鄧通所為就無怨無悔。」 book18.org
「有此境界,鄧財神可見不俗。」丁壽第一次覺得自己想靠日月精魄構陷鄧 通是不是有點下作。 book18.org
「世人都道方旭與榮王、鄧通並稱京城三少是結交權貴之舉,卻不知道他三 人是真正意氣相投。」提到方旭,遙岑臉上泛起神采。 book18.org
「遙岑姑娘對方大少用情很深。」丁壽突然來了一句。 book18.org
「我?」衛遙岑搖頭失笑,「我若喜歡方旭,便該將他牢牢拴在鏢局,怎會 由得他在外沾花惹草,吟風弄月?」 book18.org
「姑娘學不來牟惜珠那位醋娘子的。」見衛遙岑雖極力掩飾,仍是暈染雙頰, 丁壽笑道:「和姑娘相比,牟惜珠的確懂得男人,花花世界,萬紫千紅,誘惑實 在太多,與其鑄成大錯,悔之晚矣,反不如將丈夫鎖在身邊,讓他沒有犯錯的機 會。」 book18.org
「哦?那你我如今因何在此?」衛遙岑星目流波,眄視丁壽。 book18.org
丁壽一攤手,「她不懂鄧通,那個對老婆逆來順受的小胖子藏著一顆躁動不 羈的心,渴求著一見鍾情相依攜手的姻緣,牟惜珠管束苛責,反倒讓他鼓起勇氣 拼了一把,不過這也說明牟大小姐以前擔心並非杞人憂天。」 book18.org
看著臉泛紅霞的遙岑,丁壽繼續道:「反觀姑娘,與方旭青梅竹馬,從小照 顧他的衣食住行,以一介女流苦撐鏢局大旗不倒,明明不懂武功卻又強使自己對 江湖之事洞若觀火,所為的只不過是讓方旭對敵能多上一份勝算,若不是喜歡, 丁某想不到一個女子如何能為男人做到這些。」 book18.org
「那小女子是否該效法鄧夫人,銅雀春深鎖方旭呢?」衛遙岑笑容裡帶著幾 分揶揄。 book18.org
「姑娘做不來牟惜珠,也不屑去做。」丁壽粲然,露出一口整齊白牙,「 你實在太懂方旭了,世間女子雖多,衛遙岑卻只有一個,風月無邊,軟紅十 丈,方旭終有膩煩之時,驀然回首,燈火闌珊處,一杯清茶,素手調羹,聊以慰 君。」 book18.org
遙岑低頭不言。 book18.org
「姑娘失意之處在於付出如此之多,方旭卻視而不見,這也難怪,世間風景 如此美麗,誰會回頭留意家中那一縷深情呢,普通男子尚易被風情所惑,何況是 萬人仰止,名動江湖的方大少,是以——姑娘還是不懂男人。」 book18.org
靜思良久,遙岑抬頭,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線,「真的沒想到。」 book18.org
丁壽一愣,「沒想到什麼?」 book18.org
「東廠令世人談虎色變,誰能想到它的四鐺頭卻是這樣一個心思細膩的人。 」 book18.org
面對著夕陽日落,丁壽笑了起來。 book18.org
第五十八章揮手退敵 book18.org
幸得錦衣衛插了一腳,鏢局眾人才甩開了青衣樓,不過中途遙岑落水,引得 眾人焦急不安,以衛鐵衣的性子不管不顧就要跳水尋人,被方旭和商六等勸住, 眾人皆不識水性,莫要人沒尋著再搭進去幾個,當務之急先避開追兵,尋找落腳 處,待方旭傷勢穩定再行尋找。 book18.org
眾人在九江城內尋了處客棧,包了二樓上房,方旭調理內傷,遣人出去探尋 衛遙岑下落。 book18.org
日落西斜,探聽消息眾人陸續返回,遙岑仍是芳蹤渺渺,眾人心中更是焦躁, 商六拉扯三人從小長大,將遙岑當自己女兒般疼愛,此時心情更不復言。 book18.org
當眾人愁雲慘澹之時,不速之客又至。 book18.org
一名大漢雙手拄劍,當中而立,羅雙環及杜三魁分列兩旁,身後八名服飾兵 器各異的人物錯立。 book18.org
拄劍漢子約四十餘歲,臉頰狹長,淡淡言道:「天幽幫總護法左沖攜地幽二 堂主及八大護法拜會長風鏢局方大少。」 book18.org
一路被各色人物覬覦,如今遙岑生死不知,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本就性 如烈火的衛鐵衣,盤龍棍當的一聲往地上一敲,「少說廢話,想要日月精魄拿命 來換。」 book18.org
「衛大少稍安勿躁,如此惡言相向不怕為貴鏢局多樹強敵麼。」白衣神劍陸 少卿帶著蕭錦堂和韋連施施然走上二樓。 book18.org
「不知天幽幫和青衣樓何時攪在了一起,方某即便想交出日月精魄,你兩家 如何分潤可曾商榷定了。」經過調息內傷已好大半的方旭排眾而出。 book18.org
左沖與陸少卿對視一眼,互相提防之意已在不言中。 book18.org
「江南之地本是青衣樓的地界,日月精魄自然交給地主為好。」陸少卿理所 當然道。 book18.org
「日月精魄出自北地,理當交由天幽幫。」左沖寸步不讓。 book18.org
陸少卿神色一冷,「若是貴幫主司馬瀟在此,我等說不得還退讓幾分,憑你 魅影修羅劍左沖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book18.org
「就憑老子人多。」左沖一揮手,身後的八人呈扇形將陸少卿等人圍住。 陸少卿一陣冷笑,旁邊韋連一聲虎吼,向著包圍之人沖了過去。 book18.org
叮噹一陣響,韋連對打到身上的各種兵器不管不顧,大步上前,八人中閃出 兩人,一個手持銅鐧,一個手握雙錘,直直奔韋連頭頂砸來。 book18.org
韋連只是聾啞,卻並不是傻子,這幾件兵器都是重傢伙,若是被砸到頭頂, 就算他金鐘罩護體,也得被砸個七葷八素,當即雙拳護頭,與那二人硬碰硬的對 轟起來。 book18.org
咚咚咚,聲聲悶響,猶如鐵匠打鐵般連綿不絕,忽聽韋連嗬的一聲怪叫,蓬 蓬兩聲,那二人口吐鮮血後退數步,一個跟頭栽倒在地。 book18.org
韋連搶步上前,向著左沖一拳打出,左沖身形一晃,修羅劍出鞘,韋連只見 自身周圍都是劍影,左沖仿佛一化為四,真假難辨,剎那間身上不知中了多少劍。 左沖暗自皺眉,這傢伙皮糙肉厚,剛才接連刺中十三劍,竟還沒探出他罩門 所在,瞧陸少卿等人嘴角含笑,一副看熱鬧的嘴臉,不由心一橫,身子一矮,又 是一劍刺出。 book18.org
「嗷」的一聲慘叫,韋連捂著小腹,仿佛腸穿肚爛般滿地打滾,下身穀道處 插著一柄長劍,只留半截在外,宛如憑空長出一截尾巴,口中「嗬嗬」不斷,眼 見是活不成了。 book18.org
看得韋連腿蹬了幾下,再不動彈,陸少卿怒道:「左沖,你好歹也是黑道成 名人物,用如此下作招數不嫌丟人麼。」 book18.org
左沖面無表情,「他死了,我還活著,其他的重要麼?」 book18.org
陸少卿擎劍在手,「那陸某人便領教閣下的魅影修羅劍。」 book18.org
「好了,不要再鬧了,中了人家挑撥離間還不自知,丟人現眼。」陳士元不 知何時現身在眾人身後。 book18.org
一見陳士元現身,左沖噤若寒蟬,左顧右盼尋覓脫身之路,陳士元可不是善 男信女,自己剛剛殺了青衣樓一個樓主,別不留神被祭了旗。 book18.org
方旭皺眉道:「陳總樓主追得好緊。」 book18.org
「呵呵,誰教方大少敵人太多,隨便追上一個,諸位的行蹤便不難找。」陳 士元撫髯笑道,對慢慢後縮的左沖恍如未見。 book18.org
「幸好方旭多的不只是敵人,朋友也不少。」一間客房門一開,一身灰袍的 宋中走出房間,身後還跟著一個姿容艷麗的婦人。 book18.org
「一劍宋中?你以為加上你長風鏢局就能脫身麼。」陳士元眉頭挑了下,不 緊不慢的說道。 book18.org
噔噔噔樓梯聲響起,「長風鏢局的人我唐門要了。」 book18.org
眾人回頭,見兩個頭戴斗笠,腳踩草鞋的青年上了樓來。 book18.org
「唐山,唐水,唐門二位公子所為何來?」陸少卿抬步上前,攔住了二人近 前道路。 book18.org
「先向陳總樓主告個罪,適才貴樓盛樓主欲攔阻我兄弟二人,如今已上了奈 何橋。」唐山冷冰冰地說道。 book18.org
陸少卿臉色一變,青衣第八樓樓主百毒蜈蚣盛安精於用毒,沒想到無聲無息 的死於唐門之手。 book18.org
「寧惹閻羅王,莫遇唐門郎。蜀中唐門果然名不虛傳。」揮手讓陸少卿退下, 陳士元面上古井無波,心中殺心已起,自己或許忌憚唐門幾個老不死幾分,卻沒 理由讓這幾個小崽子騎在自己頭上撒野。 book18.org
「陳總樓主客氣,我兄弟此番非為日月精魄,只想向方大少討還一個公道。 」唐山轉頭看了一眼唐水。 book18.org
唐水上前,「在下請問方大少,可知曉本門唐知節、唐三姑及唐松一干人等 下落。」 book18.org
方旭躊躇難言,唐松等人設計暗算自方,反中了丁壽暗算,雖然沒見著屍身, 估計凶多吉少,可要直言,必然給丁壽找來麻煩,思前想後,便要自己把這事扛 了。 book18.org
待要開口,忽聽得樓下一個聲音說道:「我知道。」 book18.org
樓上眾人看向樓梯口,一男一女走了上來,男的長身玉立,女子清麗脫俗, 一見那女子,方旭及衛鐵衣驚喜道:「遙岑,你沒事?!」 book18.org
衛遙岑嫣然一笑,「蒙丁公子搭救,安然無恙。」 book18.org
唐山凝視丁壽,「閣下何人?」 book18.org
「無名小卒丁壽,二位公子請了。」丁壽手搖摺扇,渾不在意。 book18.org
「他們現在何處?」唐水問道。 book18.org
「何不向那位唐四先生打聽一二。」丁壽對那個裝死逃走的唐知節記憶猶深,「 唐知節殺官差潛逃,莫不是還沒回唐門?」 book18.org
「四叔與三姑姑私自出蜀,祖奶奶已下令緝拿,他們如何敢回來。」唐水沒 好氣地說道。 book18.org
唐山狠狠瞪了自己弟弟一眼,唐門家事怎能隨意向外人道出。 book18.org
唐水自知失言,吶吶而退。 book18.org
「其餘人的下落,足下可否見告?」唐山拱手為禮,還不失世家風範。 「死了。」丁壽掃視著眼前狀況,小小的客棧二樓還真是群英薈萃,待看到 地上的韋連屍身時,丁二爺莫名菊花一緊。 book18.org
「誰殺的?」唐山咬牙問道。 book18.org
「我。」回答乾脆有力,待看到天幽幫眾人時,丁壽展顏一笑,「羅兄、杜 兄,二位別來無恙啊。」 book18.org
已經悄悄靠近窗口的羅雙環及杜三魁哭笑不得的回禮,待看到唐門及青衣樓 眾人眼光已經鎖定自己的時候,臉上哭多過笑了,唐門復仇,不死不休,切莫要 以為自己跟這小子交情很深才好。 book18.org
「屍骨何處?」唐山雙手已經探進了腰間皮囊。 book18.org
「沒了。」丁壽一攤手,「毀屍滅跡,江湖中不都是這麼幹麼。」一臉無辜 的神情,氣得唐門二人眼睛都要噴出火來。 book18.org
「難道不是?羅兄,杜兄,你們說呢?」 book18.org
說個屁,跟你很熟麼!!! book18.org
羅雙環心中鬱郁,大家只見過一面,沒錯你是救了我一回,可有必要拿命還 麼。 book18.org
杜三魁心頭滴血,大家只見過一面,還給了你幾萬兩銀子,憑什麼這麼坑老 子。 book18.org
丁壽耍弄夠了,揚聲道:「唐門中人奪寶害命,便要有事敗身隕的擔當,一 人做事一人當,唐門要報仇在下一力當之。」心中暗道這下老子下了血本,不知 能不能收美人芳心。 book18.org
唐山此時冷靜下來,對在場群豪抱拳道:「諸位江湖朋友,今日唐門私仇, 不想傷及無辜,請無關人等退讓。」 book18.org
「事情因長風鏢局而起,豈能讓丁兄獨自擔當。」方旭上前道。 book18.org
陳士元不置可否,卻沒有要下樓的意思。 book18.org
唐山不再廢話,從懷裡掏出一個銀制的機簧匣子,長七寸,厚三寸,上有十 六字銘文:出必見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 book18.org
陳士元眉毛一抖,脫口道:「暴雨梨花釘。」 book18.org
嘩啦一聲響,左沖等天幽幫眾破窗而出,轉瞬間一個不剩。 book18.org
陸少卿上前探詢:「總座……」 book18.org
陳士元搖手止住,深深看了丁壽和方旭等人一眼,轉身下樓,青衣樓等人尾 隨在後。 book18.org
方旭上前一步,「丁兄……」 book18.org
丁壽不滿地打斷道:「方大少,人家已經擺明要衝我一人來了,你們還不走 是打算搶我的風頭麼。」 book18.org
方旭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讓鏢局眾人退回房內,衛遙岑急聲道:「丁公子 ……」 book18.org
聞得聲音充滿關切,丁壽暗道一聲值了,轉向衛遙岑笑道:「大小姐何事? 」 book18.org
「暴雨梨花釘機括強力,一次發射二十七枚銀釘,勢急力猛,可稱天下第一, 每一射出,必定見血,三丈以內,當者立斃,你,小心了。」 book18.org
看著遙岑等人退回房內,丁壽表情僵硬,暗道:「這麼厲害,這次是不是裝 得有點大了。」 book18.org
唐門二人與丁壽成品字形站立,唐山開口道:「唐某敬佩閣下這份擔當,少 有人敢如此與唐門作對,只消閣下躲得過這暴雨梨花釘,唐某做主兩家恩怨一筆 勾銷。」 book18.org
丁壽苦笑,這便宜話都說出來了,看來唐門對自家的暗器有足夠的信心。 唐山臉帶獰笑,手按機括,一蓬銀光激射而出,霎時間數丈內皆在銀光覆蓋 之下,丁壽即便肋生雙翼,也難逃生天。 book18.org
只聽「嘩啦」「叮噹」幾聲悶哼,轉眼看,丁壽雙手已分別扣住了唐門二人 咽喉。 book18.org
唐山二人眼中充滿驚駭和不甘,暴雨梨花釘一經射出的確避無可避,問題祖 師爺研製這暗器的時候沒考慮到人可入地,暗器射出丁壽便腳底用力,嘩啦一下 從客棧二樓墜落,隨後再度躍上,以天魔手之詭異迅捷出手制住了二人。 book18.org
二人無奈地看著暴雨梨花釘的銀匣,暴雨梨花釘固然威力巨大,可裝填也甚 為麻煩,發射後的暴雨梨花釘基本上和廢鐵沒什麼區別,唐山一聲嘆息,將暴雨 梨花釘空匣一扔,雙目一閉,引頸就戮。 book18.org
丁壽卻鬆開了二人咽喉,「在下僥倖逃生,望大公子言而有信。」 book18.org
唐山睜開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不殺我?」 book18.org
「唐松等人妄想殺人奪寶,身死名滅罪有應得,二位為家人復仇,於法不容, 卻於情可恕,罪不至死。」丁壽一本正經言道,心中卻暗罵,老子倒真想把你們 兩小子送上西天,可今天當事之人太多,滅口是滅不過來了,賭上一把吧。 唐山二人對望一眼,躬身施禮道:「不殺之恩我二人記下了,回唐門後自當 竭力化解仇怨,即便……」略一停頓,「即便人微言輕,我二人終欠公子一條性 命。」 book18.org
拾起暴雨梨花釘,二人轉身而去。 book18.org
第五十九章九尾妖狐 book18.org
客棧之內。 book18.org
「此番又賴丁兄解圍,長風鏢局上下銘感五內。」方旭等人擺了宴席答謝丁 壽,宋中等人也都入座。 book18.org
「方大少不必客氣,何況唐門中人也的確喪於我手,豈能委過於人。」 衛鐵衣舉酒相敬,「唐松等人咎由自取,死有餘辜,丁兄此番救舍妹之恩, 鐵衣銘記於心,今後但有差遣,衛鐵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book18.org
衛鐵衣脾氣暴躁,卻也知分寸,只以個人名義許諾,並不牽連鏢局。 book18.org
「衛大少言重了。」丁壽陪飲一杯,四顧道:「怎地不見六爺?」 book18.org
「可人有孝在身不便出席,六爺在房間照看。」方旭答道。 book18.org
丁壽曉得那次以後,可人對自己是能避則避,當即一笑,不再多言。 book18.org
方旭隨即再次為丁壽引薦宋中,宋中雖對崔百里一事仍有芥蒂,礙著方旭也 不好發作。 book18.org
「這位是……」方旭介紹到坐在宋中身側的女子時,頓住了,顯然也不識得。 宋中剛要開口,那女子已經開言:「小女子展青絲,倚紅樓的老闆娘。」 「這倚紅樓是……」衛鐵衣遲疑道。 book18.org
「一間青樓。」展青絲神色淡淡。 book18.org
方旭風月浪子,對此不以為意,衛鐵衣眉峰擰作一團,丁壽饒有興趣地打量 這位年輕老鴇,柳眉杏眼,雙峰高聳,做鴇兒可惜了,應該掛牌接客才是。 「勸君頻入醉鄉來,此是無愁無恨處。」看著眾人探詢眼光,宋中一口飲了 杯中酒,苦笑道:「我離京後沒什麼生意,便四處買醉度日,一日在倚紅樓飲酒 時遇上了前來鬧事的天幽幫幫眾,順手幫青絲解了圍。」 book18.org
「從他們口中得知,天幽幫主司馬瀟傳令幫中八大護法與天地幽冥四堂主南 下奪寶,我擔心可……」 book18.org
宋中輕咳一聲,看了一眼展青絲,才繼續道:「擔心你們的安危,便也一路 南下,恰巧在這裡相逢。」 book18.org
丁壽從梅驚鵲那裡聽說了司馬瀟的來歷,得魔門秦九幽、杜問天兩大高手親 傳,身手必是不凡,便問道:「那司馬瀟武功如何?」 book18.org
「不在陳士元之下。」衛遙岑輕聲道,「陳士元創立青衣樓,野心勃勃,欲 以十三樓主分鎮十三行省,與司馬瀟曾約戰天柱山,這一戰勝負不知,但青衣樓 擴張之勢頓遏,與天幽幫劃江為界,互不相犯,此番天幽幫首先逾矩,不知今後 兩幫如何相處。」 book18.org
「這便麻煩了。」方旭捶案道:「如今強敵環飼,單青衣樓總樓主陳士元武 功已非我能敵,若再來個司馬瀟,前途堪憂。」 book18.org
「諸位都是江湖俊彥,何必妄自菲薄,青衣樓也只有一個陳士元,至於天幽 幫——,今日諸位不也看見了。」丁壽笑道。 book18.org
想到今日天幽幫落跑的情景,大家會心一笑,方旭道:「左沖雖性子謹慎, 身手卻不弱,天幽幫的其他人麼,聽聞天堂堂主陸一舟武功不在他之下,至於冥 堂堂主麼,聲名不顯,身份成謎。」 book18.org
「那凌家莊已近在咫尺,諸位還擔心什麼,丁某先預祝幾位馬到功成。」丁 壽舉杯相敬。 book18.org
正在眾人推杯換盞之際,忽聽旁邊房裡商六一聲怒喝。 book18.org
幾人聞聲迅速趕至可人房內,見商六肩頭血跡斑斑,可人已是不見,商六一 指開了的窗戶,「是青衣樓的人,可人被劫走了。」 book18.org
眾人穿窗下樓,見幾個方向都有人聲驚叫,對手竟是分路而逃。 book18.org
「鐵衣照看六爺,我們分頭追。」言罷方旭身子已然躍起,朝一方追去。 宋中也施展輕功向另一方追了下去。 book18.org
丁壽不緊不慢地轉過街角,看了看客棧牆角的暗記,他能這麼快帶著衛遙岑 找到鏢局,皆是因有常九暗中留下的標記,有這樣追蹤高手在,他何苦費力奔波 勞碌。 book18.org
看了牆上暗記,丁壽一愣,隨即展顏,好一招燈下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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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對面有一間燈燭店,許是生意不好,早早的落了板,這是一間老字號了, 街上行人也不予在意。 book18.org
此時店後的一間斗室內,一身紅裙的杜雲娘一臉煞氣,對著癱軟在地上的可 人陰笑道:「小姑娘,識相的把日月精魄交出來,免得活受罪。」 book18.org
可人臉色蒼白,「日月精魄還在客房裡,你逼死了我也是無用。」 book18.org
「哼,老娘如今的確不敢單身再返回去,不過沒關係,將你炮製一番再從方 旭手裡換也是一樣,老娘先將你死抱著的這勞什子打爛。」言罷上前一把奪過可 人從不離身的骨灰罈,可人上前要奪,被她腳尖踢中穴道,倒地不能動彈,眼光 中滿是焦急之色。 book18.org
「咦」骨灰罈到手杜雲娘便覺得份量不對,左右擺弄一陣,「卡巴」一聲, 打開一個暗盒,裡面擺放的赫然就是日精月魄兩塊玉珏。 book18.org
「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小丫頭倒是鬼道,知道 這喪氣的東西無人願碰,卻便宜了老娘。」杜雲娘得意笑道。 book18.org
可人焦急難捱,上次被丁壽發現鏢車夾層中的日月精魄後,她便將之藏入凌 安骨灰中,衣食住行從不離身,沒想到今日還是被人發現,難道天不助凌家。 「這位姐姐有什麼高興事,可否告與丁某共樂。」 book18.org
一個聲音在杜雲娘背後響起,杜雲娘一個激靈,頭也不回,紅裙揚起,一雙 秀足向後連環踢出。 book18.org
連環十二腿全部落空,杜雲娘驚詫回身想看清對手何人時手上又是一輕,那 裝有日月精魄的骨灰罈已經被人奪走。 book18.org
杜雲娘驚懼扭身,見一個藍衫公子背對著她,站在可人身旁。 book18.org
丁壽拿起一塊玉珏,仔細端詳了下,似乎在看有無破損,最終滿意的放了回 去,忽覺一股陰柔氣勁襲向背後靈台穴,也不轉身迴避,天魔真氣自然運轉護住 背後。 book18.org
杜雲娘看自己一掌明明拍中那小子靈台穴,卻如泥牛入海再無蹤跡,隨後一 股反震之力反將她逼退數步,掌骨疼痛欲裂,不由心中大駭。 book18.org
丁壽轉身,眼帶寒光,冷冷道:「看來今日非逼某殺人不可了。」待看清杜 雲娘相貌,眉頭不由一動。 book18.org
杜雲娘如今已知道自己武功與人相去甚遠,若不小心,堂堂九尾妖狐今日就 得交待在這,眉頭一轉,計上心來。 book18.org
「呦——公子,奴家剛剛不過想試試公子身手,您生這麼大氣幹嘛,瞧瞧, 人家心肝被您嚇得砰砰直跳。」媚眼連拋的前行數步,杜雲娘將身軀緊貼他後背, 吐氣如蘭。嬌聲軟語的在他的耳旁吹了口氣。 book18.org
丁壽覺得背後一團鬆軟,引得心中一熱,斜眼看她粉面桃腮,風情萬種的樣 子,笑道:「真地嚇著你了?」 book18.org
「可不是麼,您摸摸著。到現在還砰跳不止呢!」嬌哼膩語聲中,已伸手解 開了對襟大衫,往下拉扯,立時露出了雪白柔滑的雙肩,扯住他手掌貼在飽滿圓 挺欲跳出主腰的雙峰之上。 book18.org
丁壽手指捻動,感受那對豐乳在手掌中不斷變幻形狀,惹得杜雲娘鼻腔發出 若有若無的哼唧,一雙玉手在丁壽肩膀揉按,「公子好結實,奴家真是愛死了 ……啊!!!」 book18.org
丁壽出手如電,剎那間連點了杜雲娘八處穴道。 book18.org
杜雲娘驚疑不定,「公子這是何意?」 book18.org
「沒事,前幾日吃了點虧,疑心較重。」 book18.org
丁壽舉起杜雲娘剛剛還在自己身上按摸的雙手,摘下她右手的戒指,輕輕一 按,一枚鋼針彈了出來。 book18.org
「女兒家行走江湖,總要有些防身之物。」杜雲娘強笑。 book18.org
「說得對。」丁壽認同,一手拔下杜雲娘頭上發簪,烏雲散落,十幾枚銀針 墜地。 book18.org
扯下杜雲娘腰間羅帶,不理外泄春光,丁壽細細摸索,發現幾處凹凸,顯有 藥包隱藏。 book18.org
「這防身之物還真多啊。」丁壽嗤笑。 book18.org
「如今真的沒有了。」杜雲娘一副坦誠狀,隨即「哎呀」一聲。 book18.org
丁壽一把將杜雲娘推倒,摘了她兩隻弓鞋,一按鞋底,兩柄藍汪汪的短刃從 鞋尖露出。 book18.org
耳環里藏了兩枚毒針,鳳釵之內暗藏機括,連絳色主腰下面都搜出了一卷天 蠶絲,打量著如同白羊般的杜雲娘,丁壽道:「說吧,你和那個杜翩翩什麼關係, 長得像不說,鬼花樣都是一個套路。」 book18.org
杜雲娘咯咯笑道:「原來是翩翩那丫頭坑了親娘,真是該打。」 book18.org
「哦!」丁壽一驚,杜翩翩已是二十六七的年紀,這女子看上去三旬有餘, 原以為二人是姐妹,卻沒想到是母女。 book18.org
杜雲娘猶自盪笑,雖不能動,一雙狐媚細眼卻皆是春意,水汪汪的似有無窮 魅惑。 book18.org
丁壽看得心中一盪,隨即警醒,「你懂媚術?」 book18.org
杜雲娘倏然色變,本想今日身陷險地,且施展媚術,引得這小子體會銷魂滋 味,說不得還能倒采元陽,功力大增,她九尾妖狐閱人無數,這小子毛還沒長齊 的年紀還不被她迷得顛三倒四,手到擒來。 book18.org
未料自己的狐媚之術剛剛施展,便被對方警覺,杜雲娘芳心中不由打起鼓來, 武林中不乏采陰補陽的邪門功法,若這小子精通此術,今日勝負未知。 book18.org
杜雲娘思前想後,銀牙一咬,還是決定搏上一番,即便力有不逮,起碼這小 子體會了銷魂蝕骨的滋味,不會辣手摧花,可以保全性命。 book18.org
隨即杜雲娘聲音更加挑逗嫵媚,喘哼連連,媚眼眯張,「什麼媚術,奴家不 曉得,只是看了公子,忍不住春心蕩漾……」 book18.org
聲媚入骨,杏眼含波,引得丁壽心底一陣躁動,打量著如柔玉雕鑿而成的豐 盈肌膚,丁壽嘴角輕輕勾起。 book18.org
「如此,二爺成全你。」丁壽抬手拍開了杜雲娘身上穴道。 book18.org
盈盈一握的蜂腰款款扭擺,杜雲娘如蛇一般攀纏在丁壽身上,「公子虎威不 凡,奴家就是死在……啊!!!」 book18.org
浪笑之聲忽停,杜雲娘垂首看到剛剛自己從他衣擺間掏出的勃然巨物,足有 常人兩倍之巨,手中兩拳相握還多出個紫紅肉龜的碩大肉棒,感受著那份火熱堅 挺,驚地她檀口大張。 book18.org
「可是怕了?」丁壽淫笑。 book18.org
「嘻嘻,奴家怕死了。」 book18.org
杜雲娘一聲媚笑,蹲在丁壽身前檀口大張,竟將圓如雞蛋的菇頭一口含住, 舌尖挑動,舔吮得滋滋有聲。 book18.org
丁壽一邊感受著下身舒爽快感,細細打量杜雲娘有如柔玉雕鑿而成的豐盈肌 膚。 book18.org
一雙圓滾飽滿的雙峰不停的顫晃著,盈盈一握的蜂腰扭搖欲折,如同兩瓣蜜 桃的玉臀縫中,烏黑一片的陰毛被穴間不斷滲出的淫液粘在肌膚上,使得被兩片 肉唇包夾緊密的粉嫩肉縫,若隱若現。 book18.org
丁壽雙手時而撫摸挺翹的玉臀,時而抓捏垂而不墜的雙峰,在柔細的胸腹蜂 腰間來回滑動。 book18.org
此時的九尾妖狐已然鼻息漸粗,喘哼連連,媚眼眯張,突然挺身而起,扶著 丁壽仰躺在地上,修長的玉腿微抬跨坐在他的身上,那一蓬烏草中已是洪水泛濫, 纖腰輕扭將胯間肉縫頂在粗脹發亮的肉棒上,只聽「哎喲」一聲,粗巨之物已然 被吞入了大半。 book18.org
「啊……公子……你真好……好強。」 book18.org
丁壽只覺胯間之物被濕潤溫暖的感覺緊緊束裹得甚為舒適,而且穴壁內嫩肉 尚不斷的蠕動夾吸,使胯下肉棒生起一股舒爽感覺傳布全身,體內真氣毫無阻礙 自動流轉,使得他跨間之物更為硬挺。 book18.org
杜雲娘自然也已感覺到體內的肉棒更為粗挺充漲,頓時心驚得以為他已開始 施展採補異功,因此毫不怠慢的開始施展淫媚之功。 book18.org
「好公子……厲害……舒服……奴家要死了!」 book18.org
陣陣輕哼呻吟、盪語淫叫之聲,不停地由她口中響起,玉臀抬起扭動更加迅 疾,夾、吸、蠕動更為激烈,使得丁壽驚喜的享受這美妙滋味,如今他所歷諸女 中多為良家女子,瑞珠床技不凡,卻也只是青樓間床笫本事,比起杜雲娘的狐媚 陰功還是差了一籌,倩娘天生名器,卻又無這番狂野異趣,見她瘋狂如斯,樂得 靜躺享受。 book18.org
杜雲娘將陰功暗中施到三成,眼見丁壽不為所動的含笑享受,因此便逐漸增 功,不知他是否真的毫無所覺,不但不加制止雙手更是在她身上來回遊走,於是 貝齒輕咬朱唇,芳心一狠,立將功力提至十成,狂猛的扭搖夾吸…… book18.org
丁壽只覺她玉臀挺坐扭搖愈來愈用力,而體內花心處蠕吸之勁愈來愈強勁, 身上舒爽感也愈來愈激烈,天魔真氣運轉愈來愈快,竟有突破三層境界之勢,因 此興奮激動得連連笑道:「好……你……好……不要停,愈快愈好……」 book18.org
九尾妖狐聞言心中一驚,但隨即毫無顧忌的施展出全身木事,恍如狂濤巨浪 中的小舟激狂的顛簸聳動,而且愈來愈激盪的呻吟聲不絕於耳…… book18.org
丁壽也不時的望向兩人膀間,只見自己粗大肉棒,被杜雲娘不斷的挺坐吞沒, 時隱時現,眼前所見刺激的他也開始連連高挺臀部迎合,次次皆盡根而入,惹的 杜雲娘浪叫不絕。 book18.org
陰陽採補之術吸取對方精元,只待對方關開氣泄,便可盡吸獲益,然而最怕 對方定力與合氣之術皆高出自己,玉津先溢,則元陽盡歸女體;玉閉堅精,則元 陰皆入男身。 book18.org
天魔極樂大法本就是將道家房中術,密宗歡喜禪各門秘術合而為一,丁壽修 煉的天精魔道更是朱允炆在陰山枯坐五十年所創,堪稱世間採補之術的剋星。 杜雲娘施功半個多時辰,尚未能使丁壽玉關鬆動,自家則被激暢之感籠罩, 陰關浮動,芳心驚懼中急忙頓止,平息定氣,以免元陰泄出。 book18.org
身下的丁壽卻是淫笑一聲,「既然你累了,那就由我來吧。」 book18.org
芳心一凜,尚未曾開口回答時,倏然身軀凌空而起,竟已位置互易的仰躺地 面上,而丁壽腰身狂送猛挺,次次盡根而沒,深頂花心,而每次頂到花心不立刻 退出,反而在花心上一陣研磨才再次抽送。 book18.org
杜雲娘心知已難停歇調息固止陰關,只得提聚十成的陰功以逸待勞扭搖夾吸, 期望先攝出丁壽元陽。 book18.org
然而不到片刻,便被他迅疾如戰鼓,次次深頂花心的粗長肉棒,頂刺得酥麻 之感逐漸涌升,而且提聚的陰功竟也被挺刺疾頂之勢沖得其逐漸散消,再也難以 平息固守。 book18.org
九尾妖狐自從修煉狐媚陰功吸取了無數男子元陽,但至今尚未曾精關鬆動泄 過元陰,如今被他的狂抽猛挺,菇頭馬眼內散發出的絲絲熱氣肏弄的已然是全身 鬆軟,鼻息粗喘,陣陣嬌哼呻吟,淫聲浪語,響不絕耳…… book18.org
「公子……大力點……不行……來了……」 book18.org
倏然杜雲娘螓首連晃,雙手連連亂撥亂抓,腰身弓挺而起,玉臀如磨盤般的 狂扭搖挺,一陣陰精狂泄而出。 book18.org
丁壽被她泄身後如此激狂之態,驚得挺動之勢頓止,感覺到她體內激衝出一 股液計,使得巨物浸泡得甚為舒爽,忍不住那種快感酥麻漸消的失落感,於是再 度迅疾聳挺衝刺,頓時使得她高潮尚未息止,便又再度被勾出難以忍受的激狂, 已然難以自制的盪呼浪叫連連,不知身在何處了! book18.org
丁壽又聳挺連連近小半個時辰後,只覺一陣心悸顫抖,不自覺的更是兇狠抽 送,次次盡根而役,接而一股尿意,火熱的元陽沖射而出。 book18.org
早已狂泄四度,神智迷茫,囈語呻吟且全身顫抖不止的杜雲娘突被火燙元陽 激射深處敏感之處,委時被燙得渾身一顫美目大睜,四肢如八爪魚般的緊夾他的 身軀旋扭不止,終於又是一股精華傾瀉而出…… book18.org
丁壽站起身來,一手緊摟住杜雲娘纖腰,一手托住豐臀,此時的九尾妖狐全 身汗水,因快感餘波刺激的嬌軀偶有悸動,無力的弔掛在他身軀上,昏昏沉沉的 享受著方才泄身的快感。 book18.org
杜雲娘自從修煉狐媚陰功至今,從未玉關鬆動,如今面赤聲顫,其關始開, 魂飄天外,神智迷茫,如臨太虛幻境之中,如痴如醉,回味著那種有生以來首次 嘗到的激狂美妙滋味。 book18.org
丁壽受氣吸津,暗運真氣,驚喜的發現天魔真氣已入第四重兜率陀天境界, 吸光黃人瑛二十年處子元陰都沒達到的事情竟然方才不知不覺完成了,雖百思不 得其解,還是及時填補陰關,將杜雲娘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book18.org
丁壽拍醒了杜雲娘,「你走吧。」功力大增,二爺沒了殺心。 book18.org
魂游天外的杜雲娘清醒過來,回味適才有生以來首次嘗到的美妙滋味,泫然 泣道:「公子,奴家一入江湖便誤入歧途,數十年來聲名狼藉,至今才知為女能 得如此妙境,方曉以往光陰皆是虛度,若公子不嫌奴家老丑,奴家願為奴為婢服 侍公子左右,只求……只求公子有暇垂憐一二。」 book18.org
丁壽知道杜雲娘所言不虛,房中之術有大利於女子養生駐顏,張衡之妻因修 煉得法而有少容,能以姿色迷人;嬴政之母行房中秘術,年愈半百還能連生兩子; 武則天古稀之年落齒重生;漢宮飛燕中年仍妙如少女,但若無稱心道侶,與 平常男子合氣不僅味同嚼蠟,還會氣血淤塞,百病叢生,只得退求其次,以量補 足,終究落入魔道,為天下不齒。 book18.org
看著杜雲娘梨花帶雨,丁壽心中一軟,「起來吧,爺收了你就是。」 book18.org
聞言杜雲娘破涕為笑,赤著身子跪在地上行禮,「奴婢杜雲娘拜見主人。 」 book18.org
一對雪白雙峰隨著行禮波動不停,看得丁壽口乾眼熱,準備拉起她來再度大 干一番,忽聽得一側地上鼻息咻咻,暗道聲壞了,一時忘了這邊還有一位呢。 可人原本見有人搭救,先是一喜,待看清來者面目又轉喜為憂,這人說不清 是敵是友,無行浪子確是穩穩的,不由憶起在客棧被他輕薄的情景,心中又羞又 恨。 book18.org
可那二人未有幾句話的功夫竟然在她面前做起那羞人事來,那女人還不知羞 恥的為他解衣,天哪,隨著褲子脫落一條粗黑巨物猛然從他衣袍下彈出,羞得可 人趕忙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可人雖混跡青樓數日,卻是為了引方旭入彀,楚雲館又遠離其他行館,對勾 欄中的風流事哪裡知曉,雖是凌泰的未婚妻,礙著凌泰痼疾纏身,兩人間關係也 止步於耳鬢廝磨,未曾再進一步,如在安陽那樣與丁壽唇齒相接已是破了她的底 線,如何再能直面二人醜事。 book18.org
未幾,那邊一陣怪異的滋滋響聲不斷的傳入可人耳中,使得她心中好奇的斜 目竊望。 book18.org
可是眼見之下,頓時羞得雙頰發燙,胸如鹿撞,只見杜雲娘跪伏在他胯前, 螓首低垂至他胯間,檀口大張含吮著一根似乎能將她小嘴撐裂的粗巨之物,呸, 那淫婦怎麼不嫌髒,竟敢用口舌舔吮男人厭物。 book18.org
只見在她貪婪的含吮中,那巨物被舔吸的嗦嗦作響,一手握住棒根,一手托 住烏黑陰囊,輕輕揉弄,螓首一進一退的套吮不停,忽的一進,雙唇緊貼至套弄 棒根的纖纖玉指上,將粗巨之物幾乎盡根吞吮,可人見她喉嚨間似乎突然被巨物 頂的突起一節,發出「咕咕」之聲。 book18.org
許是一下吞的狠了,只見她螓首猛地後退,使得那根粗巨之物全然脫出朱唇 外,呼呼的喘了口粗氣,可人只見那根沾滿杜雲娘口水的粗挺之物足有近尺,青 筋暴露,頂端那個紫紅髮亮的圓頭則是漲得如同鴨蛋一般。 book18.org
未等可人驚詫完畢,杜雲娘已迫不及待的推到丁壽在地,伸出玉腿跨坐在他 身上,將那毛茸茸水淋淋的陰部對準那鴨蛋般圓頭身子一扭,「哎呦」一聲吞下 大半,那聲音像痛苦卻更帶著歡愉。 book18.org
隨後見那雪白的身子不住前挺後聳,左搖右晃,從可人的方向看去,被那雪 白豐潤的身子擋著,看不清丁壽表情,卻恰巧可見二人交合處,從杜雲娘高高聳 起的臀部向下看去,正看見她全部張開的蜜穴不斷吞噬著丁壽的昂然巨物,每次 杜雲娘抬起身子都看見她腔內鮮紅嫩肉隨著粗黑巨物一同露了出來,每次坐下又 仿佛被頂到了雲端般顫抖不停。 book18.org
可人再次緊閉起了眼睛,可是眼不見,那淫聲浪語卻不斷的進入耳中,「 咕嘰咕嘰」的水聲及「啪啪啪」的撞擊聲一下下的撞擊著她的心房,讓她渾 身發熱,她想夾緊雙腿,卻因穴道被制無法動彈,潔白貝齒緊緊咬住下唇,都快 浸出血來,想要用疼痛對抗外界的刺激和內心越來越高漲的情慾,忽然胯間一熱, 仿佛一股水噴了出來,無力地鬆開貝齒,兩行清淚從她臉上滑落。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頭腦一片昏沉的可人耳邊終於不再響起交合的靡靡之音,緩 緩睜開雙眼,不由紅雲撲面,那杜雲娘不著衣物跪在地上行禮也還罷了,那人卻 沒著下裳站在眼前,害人之物翹立晃動,看得人臉紅心熱,再想起方才他們做的 事,可人連鼻息都重了起來。 book18.org
丁壽站在可人面前,不由發愁如何處置,按他本意真想采了這朵鮮花,奈何 大局著想,鏢局中商六人老成精,遙岑心思靈透,方旭更是浪子班頭,若是失了 處子元紅,難保不被這些人看出端倪,他一路上這番苦心經營的君子表象就被人 拆穿了,可若是就這麼把人放回去——姥姥,二爺豈會做這等賠本事。 book18.org
抬手解了可人穴道,「可人姑娘速速回去,莫讓貴友擔心。」說完將凌安骨 灰壇放到她的面前,卻將夾層里的日月精魄取出。 book18.org
「你,你要做什麼?」可人驚道。 book18.org
「物歸原主啊,莫不成姑娘真把這物件當成自己的了,上次安陽客棧曾有言 在先,只限那次網開一面。」丁壽理所當然道。 book18.org
「公子留步,可人……願……願再奉上皮杯。」說完可人低下螓首,連脖子 都羞紅了。 book18.org
看著臉泛紅霞的可人,丁壽淡淡道:「在下謝姑娘抬愛,奈何如今的難處不 是一杯皮杯能解得了的。」 book18.org
一指杜雲娘,又向胯下搖晃挺立的肉棒一指,丁壽道:「剛才伺候的不錯, 若是能幫爺把火去了,這玩意就歸你了。」 book18.org
杜雲娘聞言又驚又喜,未等開口就聽到一陣細若遊絲的聲音傳入耳中,「 騷蹄子,陪爺演一齣戲,將來少不得你的好處。」 book18.org
「傳音入密」,杜雲娘心頭大駭,這功夫和千里傳音一樣,都需要內功極為 精湛方能使出,這位公子到底什麼來路,隨即心中又喜,慶幸新尋了這樣武功高 強的靠山。 book18.org
「喲,那奴家謝過公子了,放心,奴家必定讓您滿意。」杜雲娘扭動腰肢, 將那豐乳肥臀抖動的肉浪滾滾…… book18.org
丁壽扭頭看向可人,她嬌顏上無一絲血色,決然道:「你若想讓我做對不起 泰哥之事,我情願一頭碰死。」 book18.org
「在下也無意為難,奈何修煉內功怪異,今日連番惡鬥,岔了真氣,以至氣 血下行,若不能及時宣洩元陽,恐有爆體之患。」二爺謊話張口就來,連草稿都 不打。 book18.org
「公子莫要和這丫頭磨牙,連男人都不知為何物的雛兒怎比的奴家會伺候人, 這日月精魄還是給奴家留著吧。」杜雲娘吃吃笑著,將那一團軟肉貼在丁壽胸膛 磨蹭,一隻手下探握住肉棒緩緩套動。 book18.org
可人心中天人交戰,一邊想著自己若做了醜事如何對得起凌泰,一邊又想起 凌安為了日月精魄命喪京城,凌泰被病患折磨生死兩難的樣子,再看向丁壽閉目 享受九尾妖狐服侍的模樣,狠狠心道:「公子當真只需宣洩元陽即可無恙?」 「姑娘也當知道在下是公門中人,尋回日月精魄是本職所在,若非事關性命 如何敢以皇家之物作為交換?」幸好可人不懂武功,若是換見聞廣博的衛遙岑在 此,丁壽還真不敢用這扯淡的理由。 book18.org
可人想此言許是不假,暗道此人雖好色無恥,畢竟鏢局一路多蒙他幫襯,若 是有了好歹,豈不墮了長風鏢局和凌家莊仁義威名,銀牙一咬,「公子且住,可 人願幫公子,但需公子答應一事。」 book18.org
丁壽喜道:「姑娘請講。」 book18.org
可人未開言臉色緋紅,「可人……自當幫公子……療傷,但公子需恪守禮儀, 不得觸碰於我。」 book18.org
丁壽看向自己揉弄杜雲娘玉峰的雙手,尷尬一笑:「這是自然。」 book18.org
可人一臉肅穆的蹲在丁壽身前,看那猙獰之物直指面門,粗如兒臂,青筋環 繞,紫紅肉龜碩大油亮,濕淋淋的帶著二人方才交歡時的淫水,不由羞臊難當, 心中默念:「為了泰哥,為了逝去的大哥,為了重振凌家莊……」 book18.org
吸一口氣,終於定下心神,一雙縴手伸出,把那肉棒上下輕輕握住,左手輕 握棒根,右手圈住巨棒中部,雙手之上還有好大一節,連同菇頭未能握住; 巨棒上根根青筋爆脹鼓起,那紫紅色大龜頭大如雞卵,上面淫光閃閃,一隻 獨眼有如炫耀示威一般輕微張合,再看他小腹間陰毛虯結,肉棒之下兩顆肉卵, 血絲盡現。 book18.org
雖心中不斷打氣,事到臨頭還是羞愧難當,只得側過臉去,不瞧這昂然丑物, 學著方才杜雲娘的模樣借著棒身淫水來回套動。 book18.org
被這冰涼玉手上下齊動,丁壽摟過九尾妖狐,一手搓揉胸前峰巒,一手順著 光滑脊背而下,沒入高聳臀丘之內,杜雲娘也是曲意逢迎,伸出丁香小舌啃咬他 的耳垂,不時向他耳內吹進絲絲熱氣,勾的二爺心癢難忍,搓揉力度更大,下身 巨物更是堅挺。 book18.org
可人怎知男人一泄之後二度更為持久,她又未歷人事,談何挑弄手法,只是 單純套弄擼動,直累的她兩臂發酸,額頭見汗,也未見丁壽有出火跡象,原本蹲 地的雙腿早已酸脹難忍,只得跌坐在地,卻離那胯下丑物更遠,套弄起來更是不 便,「公子,且……躺下,方便侍侯。」 book18.org
丁壽如今也是憋的難受,依言躺下道:「姑娘若再不盡心些,在下恐把持不 住。」原本是說丁二爺會化身小怪獸,做下禽獸之舉,可人卻會錯了意。 book18.org
可人只覺得手中肉棒更加粗壯,棒身下精管突突跳動,以為果如他所說將要 真氣爆體,「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眼中珠淚又不爭氣的落下。 book18.org
杜雲娘一聲嬌笑,螓首從與丁壽的口舌糾纏中脫離,轉而向下,幾與可人俏 臉碰到一起,手指撥弄著他腹間黑毛,在那菇頭頂部馬眼上輕啄了一口,「 早說了由奴家來就好,奴家的舌功十八繞必能讓公子去火。」 book18.org
看到杜雲娘一臉得意,伸出猩紅舌頭向著那肉龜裹去,若是由她幫丁壽出了 火,自己甘損名節伺弄多時的苦不是白挨了,如同母雞搶食般,可人不及細想, 一口便將那紫紅菇頭噙在嘴裡,直漲的她唇角欲裂,一股腥氣直衝頂門,想要吐 出卻看到一邊笑意滿滿的杜雲娘,仿佛等著她出醜好接力而上,可人也是倔強性 子,否則當日就不會單身入行院布下美人局,看杜雲娘眼中的譏嘲之色更是激起 了她好勝之心,兩手只是握著棒身繼續擼動,鼻翼呼呼扇動,香唇死叼著肉龜不 放。 book18.org
可人也是冰雪聰明,舉一反三的伶俐人,也覺得自己這樣傻傻含著有些不對, 憶起適才杜雲娘的樣子,螓首緩緩下垂,奈何才進去一小半便感覺頂住了喉嚨, 難以寸進,緩緩退出,口中香舌輕輕一卷,不經意的掃過馬眼,丁壽舒爽的身子 一抖,可人馬上就知道剛才誤打誤撞中了,當下含住肉菇頭,靈動小舌就如小貓 飲水般來回滑動不停。 book18.org
杜雲娘伸出玉手撥開可人被汗濕貼在鬢間的散發,可人只是不理,待香唇湊 到她耳邊輕咬她的碧玉耳墜,她也恍如不見,九尾妖狐緊貼玉面,輕輕嬌喘道:「 小妹子,姐姐下面的淫水味道如何啊。」 book18.org
可人這才想起嘴裡所含之物是從何處拿出,不由一陣反胃,「波」的一聲, 香唇與巨龜分離,側在一邊乾嘔不停。 book18.org
杜雲娘嬉笑一聲,將肉棒搶在手中,將那菇頭一口吞下,螓首下壓,在可人 驚訝的眼光中,把那粗大肉棒全部吞進,直到鼻尖沒入那叢烏草,才長退而出, 鮮紅舌頭圍繞菇頭龜棱滑動一圈,最後在馬眼一掃而過,舌頭靈巧妙用看得可人 瞠目結舌。 book18.org
九尾妖狐含住肉龜,兩腮內陷,用口內吸力不斷夾吮,爽的丁壽悶哼連連, 暗道這老貨別壞了二爺大事,抬眼間那豐隆雪臀在左手邊觸手可及,抬手便是一 巴掌。 book18.org
「啪」的一聲,打的杜雲娘一聲痛呼,吐出肉棒,轉首幽怨的看了丁壽一眼, 那邊可人趁機一把搶過,學著方才杜雲娘樣子舌尖在龜棱打轉,然後臉頰內陷, 配合雙手套動,吞吐肉棒不止。 book18.org
杜雲娘得意的以眼神示意,丁壽明白適才是故意做樣子教給可人口技,點頭 讚許,可人學的倒快,吸咂的聲聲作響,唯獨深喉之事非旦夕可得,最多吞入一 半便噁心欲嘔,記得方才教訓,任再難耐也絕不鬆口。 book18.org
一聲嬌笑,杜雲娘翻身跨在丁壽胸前,用那堆雪玉廝磨他的小腹,舔舐他兩 條大腿內側,酥癢感讓丁壽無所適從,見那滿月般的肥臀近在眼前,伸出食中二 指,向那泥濘肉縫掏挖了進去。 book18.org
「嗯——哼——」下身傳來的刺激讓九尾妖狐也已沉醉其中,伸出香舌輕舔 可人手口沒有顧及到的棒身,螓首一探,讓過可人直接含住了陰囊中的一顆卵蛋, 在口中品咂一陣,吐出又換另一顆,周而復始,滋滋作響。 book18.org
丁壽一邊把玩肥臀浪穴,小腹享受軟肉廝磨,棒身被兩隻縴手套弄不停,菇 頭與陰囊在兩個香腔中浸泡,受用無比,拇指按住杜雲娘兩片肉唇間的黃豆大突 起,突發奇想的將天精魔道功法由指尖使出。 book18.org
「哦————」杜雲娘揚起雪白脖頸,感覺胯間快感陣陣不間斷的襲向心頭, 腰臀一陣劇顫,春潮滾滾噴出,丁壽偶發新招,繼續使力,短短盞茶功夫,九尾 妖狐梅開六度,美得昏死了過去。 book18.org
丁壽將杜雲娘軟癱的身子翻到一旁,「可人姑娘,某的時間不多了,若是再 不出火,恐礙性命,那時說不得只有勞煩這位了。」說罷在九尾妖狐翹臀上拍了 一下,魂游天外的杜雲娘鼻腔中只發出「嗯」的一聲輕哼。 book18.org
如今可人已累的唇麻腮漲,又被淫靡氣息弄得臉紅耳燙,兩腿間方才也跟著 杜雲娘不知濕了多少次,聞言兩眼迷茫道:「那便如何才好?」 book18.org
丁壽喘息道:「姑娘可嘗試雙峰夾柱,許能讓在下出的快些。」 book18.org
見可人懵懂,丁壽兩手握住杜雲娘豐滿雙乳往中間一推,示意了一番,此時 可人腦子已不如往日爽利,曉得後竟然也不辯解,真的開始低頭解扣。 book18.org
粉色對襟立領長襖脫去,便露出羊脂白玉般的身子,胸前峰巒用白疊布層層 裹住,仍然可見一抹深邃乳溝。 book18.org
丁壽不想看上去窈窕瘦弱的可人竟有如此乳量,見她要含羞解去裹胸,開言 止住道:「莫要再解衣了,免得在下把持不住。」 book18.org
不想這好色之徒竟有此言,可人心中暗道:「此人雖品行不堪,倒也算言而 有信,且曉得為自家著想。」當即將那粗大肉棒從裹胸下伸入,那物實在巨大, 穿過峰巒疊嶂,仍有餘地直直頂向她小巧下巴。 book18.org
因被裹胸束縛,兩乳嫩肉擠壓的更加緊密,丁壽忍受不住自行挺腰聳動,因 可人剛才一番動作乳間已是滑膩膩一層香汗,又賴棒身上香津玉液,聳動的甚是 便利,甚如同穴中抽插般有「滋滋」摩擦聲。 book18.org
可人用雙手推緊玉乳,幫著夾送,卻被他屢屢頂到下頜,看著那惱人紫龜, 檀口大張一口咬住,讓他進退不得,隨後捧起雙乳上身來回滑動,丁香繚繞,多 管齊下。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玉乳酥胸已被肉棒摩擦成粉紅顏色,感到丁壽身子一抖, 口中肉棒一下暴漲,隨後一股略帶腥味的液體噴射而出,直直打到嗓子眼裡,嚇 得可人連忙鬆口,隨後看到一股白漿從獨龍怒目中再度噴出,濺射到粉面雲鬢之 上,射的可人發怔失神,對緊接其後的一股白漿連躲避都忘了,待回過神來,才 想起剛才進到嘴裡的漿液早已咽進腹中。 book18.org
旁邊響起一聲嬌哼,緩過神來的九尾妖狐慵懶的支起身子,看向二人,可人 原本不迭的擦拭身上,看到杜雲娘瞧來,示威般將玉面上的一滴液體緩緩用玉指 抹掉,狠狠心,將那指頭含進了嘴裡,得意的揚起了下頜…… book18.org
第六十章星魂現世 book18.org
凌家莊,位於九江城南,東臨鄱陽,南望廬山,風景秀麗。 book18.org
曾幾何時,此處也是武林一處盛地,各方豪傑絡繹不絕,一派之首遷延駐留, 但自老莊主凌騰蛟去世後,可謂門可羅雀,那塊「天下第一莊」的牌匾早已為後 人摘下,供奉在祠堂之內。 book18.org
此時凌家莊後堂之內,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盤膝坐在一蒲團上,一手持念珠, 一手持轉經筒,閉目默默吟誦密宗「大藏經」,一名管事輕輕走近,「二老爺, 夫人和長風鏢局的人來了。」 book18.org
誦經之聲頓停,青年緩緩睜開雙眼,輕輕地說道:「有請。」 book18.org
端坐大堂主位上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骨灰罈,凌家莊主人凌泰長嘆一聲將之放 在桌上,轉身對客座上的眾人道:「此番多賴諸位送可人及大哥返鄉,歷經一路 風波險惡,凌泰銘記於心。」 book18.org
方旭等人謙辭推讓,凌泰正吩咐安排酒宴,為眾人洗塵,有下人匆匆來稟告,「 唐門唐知節前來拜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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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莊外一處山樑上,丁壽舉目遙望莊內,白少川緩緩走到他身邊,不發一 言。 book18.org
丁壽回身看了他一眼,「人都到了?」 book18.org
摺扇輕搖,白少川一如既往得雲淡風輕,「各方神聖俱至,只看丁兄如何破 局。」 book18.org
丁壽仰天打個哈哈,「圖窮匕見,想要渾水摸魚怕是不成了,好在提前準備 了份大禮。」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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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凌家莊大堂內,劍拔弩張。 book18.org
凌安之死雖因錦衣衛夜襲鏢局之故,究其根源還是中唐門暗算在先,更休提 迎賓客棧內欲將眾人斬盡殺絕的一番布置,此時再見,分外眼紅,衛鐵衣便率先 拍了桌子。 book18.org
「唐知節,你還有臉來此?」 book18.org
唐知節早已不復從前儀表,一身粗布短衣,連帽子也沒有一頂,滿面風霜狼 狽不堪,詞鋒卻沒有絲毫退讓。 book18.org
「凌家莊又非長風鏢局,凌二爺尚未發話,幾時輪到衛大少做主了?」 「你——」衛鐵衣怒火上撞,待要出手被衛遙岑牽手攔住,唐知節話說得不 錯,此處畢竟是凌家地方,該由凌泰發話。 book18.org
「凌、方、衛三家世代交情,長風鏢局更是對凌家莊恩深似海,義重如山, 凌某能做主的事,他們自然也能做。」凌安聲音很輕,忍不住又咳嗽了幾聲。 這話說得漂亮,便是初次相見的宋中也暗自點頭,這凌泰絕非俗輩。 book18.org
唐知節也未料到凌泰如此說法,稍稍一怔,隨即笑道:「好好好,此處倒只 有唐某一個外人了,凌二爺,可否借一步說話,唐某有要事相商。」 book18.org
「不必,凌某對在座幾位無事可瞞。」凌泰道。 book18.org
「事牽尊駕生死大事,請凌二爺三思。」 book18.org
聽唐知節說得鄭重,方旭與衛遙岑對視一眼,「凌兄,我等暫且迴避。」 「方兄少安。」凌泰阻住方旭,斜睨唐知節,「四先生,你若不說便請自便, 今日凌家有貴客在,不宜動兵,家兄之事,待凌某有暇定要往蜀中討還公道。」 唐知節面上青白不定,有心一走了之,卻沒這個底氣,此番無令出川,兩房 損失慘重,若再空手而歸,老太君那裡斷不會輕饒了他。 book18.org
踟躕一番,唐知節打算認栽了,「算是唐某枉做小人,凌二爺,唐某與你做 筆交易,日月精魄分潤我一份。」 book18.org
「我算是知曉唐家堡如何屹立於江湖百年不倒了,原來靠的是比城牆還厚的 臉皮。」宋中戲謔道。 book18.org
唐知節也不應對這番挑釁,一瞬不瞬地盯著凌泰。 book18.org
凌泰捻動手中念珠,輕聲道:「四先生憑的什麼?」 book18.org
唐知節露出笑意,凌泰不將話說死,看來事有可為。 book18.org
「泰哥,這等卑鄙小人的話如何能信?」可人急聲道。 book18.org
凌泰不理可人,只是看著唐知節。 book18.org
唐知節知曉此時不是故作姿態的時候,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放在客廳茶桌 上,為避嫌還退開幾步。 book18.org
凌泰當著眾人面打開層層包裹,發現其中是一塊古拙璞玉,幾人相視一眼, 皆是面露疑惑。 book18.org
「唐四先生,這是何物?」 book18.org
唐知節面露得意,負手立在堂中,「凌二爺以為得到日月精魄便大功告成, 殊不知此物才是其中關鍵。」 book18.org
凌泰輕咳一聲,「願聞其詳。」 book18.org
唐知節才要細說,忽聽蓬的一聲,窗戶破裂,一條灰影飛入大堂,方旭搶上 前將遙岑護到身後,宋中快劍出鞘,那人袍袖一卷,已將劍勢帶到一旁,搶步而 上,直奔桌前。 book18.org
凌泰迎面一掌拍出,那人一手將桌上璞玉搶在手中,單手迎上,嘭的一聲, 凌泰退後兩步,那人輕咦一聲,不再耽擱,雙足點地,向屋外躍出。 book18.org
唐知節匆忙揚手,數枚毒蒺藜脫手而出,未等其破片散開,那人大袖舒捲, 將毒蒺藜盡皆籠進袖中,甩手一震,只聽袖中噼啪一陣脆響,幾十枚碎片墜落於 地。 book18.org
「天下第一莊,不過爾爾。」不屑一笑,那人縱身而起,轉眼飛出高牆。 「賊子,哪裡走?」那塊璞玉是唐知節全部希望,豈能任人奪走,當下也不 顧其他,尾隨而去。 book18.org
須臾之間,那灰衣人避劍,搶玉,對掌,震碎毒蒺藜幾乎一氣呵成,眾人竟 連他的真容也未曾看清。 book18.org
方旭皺眉道:「凌兄,有如此武功高強之人來奪,可見那物並不簡單,其中 會不會真有隱情?」 book18.org
凌安雙眉緊攢,「方兄言之有理,我也憂心其事。」 book18.org
突然一個莊丁快步上來稟告,「二老爺,天幽幫總護法左沖前來拜莊。」 又一個莊丁慌慌張張跑了過來,「青衣樓總樓主陳士元前來拜莊。」 book18.org
凌泰放聲大笑,許是牽動肺氣,隨後又大聲咳嗽了幾聲,「自家父仙逝,凌 家莊好久沒這麼熱鬧了。」吩咐一聲,「大開莊門,迎接貴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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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節發足狂追,前方人影不疾不徐,總是與他保持十數丈距離,讓他還保 持著一線希望。 book18.org
到至一片荒野,灰影停下腳步,待到唐知節追到近前,冷冷道:「你是唐門 中人?」 book18.org
唐知節呼呼喘氣,「知道就好,唐門復仇,不死不休,識相的把玉珏還給我, 此事便可一筆揭過。」 book18.org
唐知節情急之下沒有細想,現在才想到自己與人武功相差太多,指望唐門名 號能讓來人有些忌憚。 book18.org
那人哈哈大笑,「我在莊中不便殺人,是擔心壞了少主的謀劃,既然你小子 追了出來,老夫便與你了了陰山的舊帳。」 book18.org
「陰山?你是誰?」陰山與唐門有關的唯有五十餘年前的那場武林浩劫,唐 知節駭然問道。 book18.org
那人轉過身來,是一銀須白髮的慈祥老者,「唐四,可識得老夫?」 book18.org
「你是梅神醫?」唐門用毒殺人,梅家莊解毒救人,唐知節還真和這位杏林 國手打過幾次交道。 book18.org
「神醫?錯了。」梅退之連連搖頭,高聲吟道:「懸壺難濟蒼生苦,回春未 救自家身。梅落繁枝千萬片,驚煞前朝秦越人。」 book18.org
「聖手魔醫梅驚鵲!!」唐知節怪叫一聲,倏忽而退。 book18.org
「還走得了麼?」梅退之呵呵一樂,如影隨形,緊跟而上。 book18.org
唐知節再不藏私,雙手連揮,空中各色暗器飛舞,如暴雨傾盆,分四十六個 方位籠罩梅退之。 book18.org
「好一個滿天花雨。」 book18.org
梅退之不退反進,不見如何動作,一身寬袍已然在手,恍如磨盤般抖動旋轉。 只見一團黑影霍然臨近,唐知節瞳孔陡地放大,發出了一聲慘叫。 book18.org
版主:青青的世界於2018_11_13 6:32:38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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