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天龍八部之風流虛雨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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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回 收服無量派(五) book18.org

  淋漓的香汗和如潮的蜜汁飛濺湧出,床上已濕了一大片。幾下特別劇烈的抽插過後,石青露美麗的身軀繃得緊緊的,雪白的玉體一陣劇烈的抽搐,高潮的蜜汁流滿了於虛雨的下身。受此感應,於虛雨虎吼一聲,灼熱的陽精直入花心。 book18.org

  兩人此時在交合擺出一個動作,兩人一動不動,卻見一道淺淺的光環從兩人身上傳出。大約過了未到半刻鐘,兩人各自盤膝運功,於虛雨的身上出現一道白色的光環,亮度漸漸加強,又漸漸減弱,最後恢復正常。 book18.org

  室內兩人高潮的時候,室外的鐘靈也達到了人生中首次歡樂的高峰,她在享受著欲仙欲死快感的同時,捨不得閉上眼睛,死死盯著於虛雨胯下那龐然大物。 book18.org

  於虛雨運功之時,耳目靈通,仔細聽門外有嬌喘之聲,知道可能是鍾靈在門口偷窺。真氣運轉一個周天,於虛雨迅速一縱,躍到門口,尚不待鍾靈反應過來,他已赤著身體將鍾靈摟在懷裡。 book18.org

  ??鍾靈只見人影一閃,聞到一種不同的味道,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於虛雨正滿面笑意,全身赤裸裸的看著她,他那胯下之物已氣昂昂的聳立在她眼前,並且一顫一顫的。鍾靈在又驚又羞下,用力加緊的雙腿深處忽然湧起一陣熱流,又一次高潮的蜜汁噴涌而出。 book18.org

  鍾靈雖然年紀幼小,只有十六歲,卻恰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鮮花,青澀中透出嬌柔的美麗。她的身材雖然不像石青露那樣豐滿迷人,卻也小巧玲瓏、凹凸有致。她被於虛雨摟在懷裡,享受著下體湧來的快感,不由面如桃花,渾身一陣顫抖,喉嚨里發出動人的呻吟,一下子癱軟在於虛雨的懷裡。 book18.org

  於虛雨伸手把她抱到屋內,她尚未回過神來,已被放躺在床上。這時赤裸嬌軀,滿含春意的石青露,剛剛行功完畢,正笑盈盈的望著她。石青露愛憐的輕撫她的秀髮,對鍾靈道:「我將內經心法傳與你,也好減輕你初次的痛苦,籍此心法練功,你的武功一定會長進很快。」 book18.org

  內功的心法不長,鍾靈此時情緒也穩定下來,她知道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今天練功時石青露的武功讓她羨慕不已。鍾靈記憶力很好,石青露只跟她說了兩遍,鍾靈已經全部記了下來。石青露見於虛雨將鍾靈帶入洞府,傳授她凌波虛步的輕功,知道於虛雨對鍾靈非常好,也不藏私,將練功的心得悉數傳授給鍾靈。 book18.org

  ??石青露傳完心法,穿好衣物回房,儘管於虛雨對她很好,鍾靈的出現還是傷害到了她。石青露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占據太重要的位置,對於虛雨由姐弟之情轉成男女歡愛,主要誘因是於虛雨那次差點走火入魔。女人的嫉妒心還是讓她感覺不好,她不能忍受與另一個女人同時上床,與一個她心中摯愛的男人同時歡好。 book18.org

  鍾靈集中精力默記心法,催動內力找尋穴道。剛剛平息慾火的玉體,隨著內經的運行,玉肌開始發出誘人的紅色,鍾靈頭腦尚算清醒,意識似乎越來越模糊。 book18.org

  清新可愛的鐘靈,羅衫半解裸露出的雪膚玉肌,誘惑著於虛雨的眼睛和心靈。鍾靈正在運行內經心法,未到一個周天,於虛雨不敢驚動她,他知道鍾靈的基礎淺薄,此時一不小心將讓她走火入魔。 book18.org

  鍾靈功行一周天,感覺心清氣爽的同時,一股火熱的慾望從體內冉冉升起。於虛雨見她運功完畢,呼吸開始急促,嬌臉發紅髮燙,他現在經驗頗為豐富,雙臂一緊,低頭深深地吻在她艷紅的小嘴上,輕輕淺吻了幾次,將舌頭伸進她的嘴裡,那種濕潤的、溫溫軟軟的感覺讓人慾罷不能。 book18.org

  鍾靈的鼻尖傳出一聲輕哼,小手乖乖地摟著於虛雨的腰,小蠻腰左右輕輕搖擺,十足討人疼愛。於虛雨知道鍾靈此時慾火焚身,不理她微弱的抗議,脫去她多餘的衣物。 book18.org

  鍾靈此時滿臉羞得通紅,晶瑩的耳朵也紅透了,白嫩柔滑的玉體輕微顫抖,一幅羞不可耐的樣子。因為行完內經後漸漸湧起的慾望,鍾靈不由扔掉所有矜持,主動撲上前吻住於虛雨的雙唇。赤裸的嬌軀,緊緊的貼在他身上。 book18.org

  豐滿柔軟的雙峰,摩擦著於虛雨的前胸,他清楚的感到她的乳尖已經脹硬。於虛雨輕輕的送出舌頭,頂開了微微張開的櫻唇,卷纏著她的丁香小舌,技巧的親吻片刻就讓鍾靈意亂情迷。 book18.org

  他的鼻中充滿了濃烈的少女體香,雙手情不自禁的分別攀上鮮嫩的處女玉峰,揉捏一番後,又沿著迷人玉背上的淺溝,爬上了充滿彈力的嬌小香臀。 book18.org

  鍾靈的口中發出急促的輕喘聲,花瓣中滲出熾熱的花蜜,形成一顆顆晶瑩的小露珠。於虛雨的手指翻過香臀,從後面爬進了愛液如流的細縫。在鍾靈的驚叫中,手指侵入了她的美麗花瓣。 book18.org

  鍾靈緊張得兩條玉腿緊緊夾著他的手,不讓他再越雷池一步。於虛雨低下頭,舌頭向著香味撲鼻的甜蜜花瓣展開了猛烈的進攻。剛一接觸,已使毫無經驗的鐘靈,攀上了如醉如痴的高潮。她的嬌軀繃得僵硬,一動也不動。於虛雨靈活的舌探索著她嬌嫩的花谷,靈巧的舌尖引導著她攀上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book18.org

  鍾靈模模糊糊的喘著氣。強烈的快感蓋過了她所有意識和感覺,等到她慢慢的回過神來,才感到下體微痛,體內好像侵入了一個硬硬的東西,脹脹的好不自在。 book18.org

  鍾靈滿面羞紅的低頭偷看,見到嬌嫩的花瓣之中,夾著於虛雨的一根手指,正輕柔地激發她那孤寂了十六年的熱情。鍾靈不自覺地微微聳動蠻腰,晃動著香臀迎合。著他那可惡的手指。 book18.org

  此時鐘靈看到了他又粗又硬的巨物,登時芳心直跳,心想嬌小山谷如何能容納這龐然大物。於虛雨知她害怕,輕輕吻著她白嫩的耳垂,溫柔的道∶「我會很輕,很溫柔」鍾靈被他說中了心事,嬌臉含羞。這時,她感到火燙的硬物慢慢貼近,她心中驚恐地期待著。他的巨物緩緩侵入,隨著鍾靈的呼痛聲,分開兩片小小的花瓣,抵在了她貞潔的標記上。 book18.org

  鍾靈一身香汗,咬著牙說道∶「痛死人了!你不如爽爽快快的弄進來吧!」 book18.org

  於虛雨柔聲說道∶「別怕,經歷這一陣短暫的痛楚後,就可以跨進快樂中。」 book18.org

  緊貼的花瓣被分開了,少女的城門緊緊的縮起,巨大的火熱已衝進了從未有人到過的禁地,緊窄的花瓣緊緊的纏繞著它。於虛雨從鍾靈緊鎖的美目、皺起的秀眉中,知道她現在很痛。心中一陣憐惜,不再繼續向里挺進,只是慢慢的左右旋轉,微微的輕輕抽動著。 book18.org

  脹痛的感覺不一會被美妙的快感所取代,越來越強烈的快感令她的體內更感空虛。她不由自主的扭動著纖腰,希望能得到更深的愛撫。終於抵受不住了他慢條斯理的磨人,她的肢體語言開始暴露她內心的秘密。 book18.org

  於虛雨見鍾靈已慾火高升,重新加速推進,一路撕開緊貼的洞壁,緩緩的開鑿出狹窄的通道。薄薄的小膜被輕易地撕開,一直撞到了她的最深盡頭。 book18.org

  破瓜的劇痛使得鍾靈尖叫起來,眼淚從大眼睛中飛濺而出。於虛雨愛憐地摟住她顫抖的嬌軀,溫柔的舔去了她的淚水。她的小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肩頭,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book18.org

  於虛雨的巨物已被齊根吞掉,在她的美麗禁地內一跳一跳的緩緩博動,點燃了鍾靈心底深處的情慾愛火。於虛雨開始緩慢的抽動。壓迫的鎖緊感覺,實在是他受用無窮,磨擦著柔嫩的谷壁,帶來一陣舒爽。 book18.org

  落紅伴著玉露,從縫隙中擠出,沿著溪溝和雪白玉肌滴落。鍾靈心頭的慾望漸漸升起,快感慢慢掩蓋了疼痛,她不由生澀的聳動香臀,迎合他的每一下衝擊。美麗的臉上滿是淚水和汗水,小嘴裡發出勾魂的嬌吟,火熱的嬌軀上浮現出鮮艷的紅霞。 book18.org

  隨著飛快的抽插,嫩紅的花瓣翻出再塞入,大量的玉露夾著落紅,打濕了大片的床單。快感隨著每一下的抽插慢慢的堆積,不知不覺間已到達兩人的極限。 book18.org

  於虛雨狠狠搗在鍾靈的盡頭用力的研磨,伴隨著她的首次潮噴,濃烈的玉液灌滿了她的體內,帶來了接二連三的高潮。鍾會全身抽搐,渾身每一處都繃得緊緊的。 book18.org

  於虛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要她運起內經心法,吸收下體貯滿的氣息。鍾靈依言運起內力,強大的陽剛氣息緩緩進入體內,匯合成一道強勁的氣流,衝擊著她體內的內功線路。 book18.org

  兩人根據心法,自然擺出一個淫穢的姿勢,開始吸吶對方的氣息。於虛雨感覺到內力迅速的暴漲,而鍾靈也因體內強大陽剛氣息的滲入,在潛移默化中完成了內功的提升。 book18.org

第12回 收服無量派(六) book18.org

  第二天午時,於虛雨到達劍湖宮。辛雙清因劍湖宮遭受變故,上午也率弟子趕來。李姬已率十名手下趕到,左子穆、辛雙清正陪著她們,焦急的等待著他。 book18.org

  殿中眾人見於虛雨瀟洒的身形落於院中,一齊迎出殿去。李姬上前道:「奉主人令,請於公子近日赴天山做客。此處事情,主人已答應不再追究,此事就此揭過。」 book18.org

  於虛雨道:「多謝貴宮大人大量。我在此地辦完私事,即往天山拜見師姑,遲則一月,快則十餘日,一定趕赴天山。」 book18.org

  李姬道:「如此我即回報主人,公子赴天山前可到神農幫總壇,李姬在此處相候,隨行給公子指點路途。」 book18.org

  於虛雨客氣了幾句,李姬眾人告辭回去,左子穆、辛雙清兩人留不住,一直將諸女送到山門。 book18.org

  左子穆、辛雙清回到殿房,行大禮叩謝於虛雨大恩。於虛雨連忙扶起兩人,三人在殿房中閒談。此時劍派置辦好酒宴,三人入席,邊吃邊聊。 book18.org

  於虛雨想起無量劍派秘籍,部分劍招威力巨大,昨天見兩宗相鬥,卻只不過是些淺薄功夫,不明其中原因。說:「無量劍派劍術凌厲,為何昨日所見兩宗弟子所用劍招,似是而非,威力不大。」 book18.org

  左子穆道:「無量劍派五十年前,曾有過重大仇殺。合派諸人只剩下幾位年輕弟子,其他人眾一夜間全遭毒手。仇人又在劍湖宮放火,所有典籍皆失。因此如今諸宗只是內功心法未失,所練招式卻是粗淺,精深招式都已失傳。無量劍派因此勢弱,如今已倫為三流小派。」 book18.org

  於虛雨道:「請兩位掌門試演劍式,或許我能幫些小忙。」 book18.org

  左子穆、辛雙清兩人聞言大喜,知道以於虛雨如此高手指點一招半式,一生受用無窮。兩人即席將兩宗招式一一演練一遍。 book18.org

  於虛雨看完,知道兩宗皆未習得本門絕技,默想劍湖秘籍所書劍招,授予兩人。兩人大喜過望,一下午都待在殿中,學習於虛雨所授劍招。 book18.org

  兩人內力不弱,於虛雨所授劍招又是本門劍法,因此學習得倒是非常迅速。天色微黑,劍招已經傳授完畢。兩人對拆幾招,頓覺於虛雨所授劍招與本派內功渾然天成,但威力巨大。兩人跪拜不起,請於虛雨出任無量劍派掌門。 book18.org

  於虛雨請兩人起來,慢慢商議,兩人就是不起身。於虛雨無奈,只好暫且答應。兩人聞於虛雨允准,興高才烈,召集兩宗門下弟子,到殿中拜見新任掌門。 book18.org

  於虛雨此次收得一路人馬,雖然武藝不高,人數也少。眾弟子若能精通自己所傳招式,也是一股勢力,心情也不錯。 book18.org

  東宗弟子大都於劍湖宮居住,西宗主要弟子也隨辛雙清在此,未有多久,兩宗弟子大都聚齊。眾人分成兩排,按序排在左子穆、辛雙清之後。眾人向於虛雨行大禮,參見新掌門人。 book18.org

  於虛雨見木已成舟,也不去推辭,對眾人說道:「我今為掌門人,自當光大無量劍派。無量劍派本是大派,後因派中巨變,武技失傳,然後式微至今。從今日起,派中弟子不分東西兩宗,都是無量劍派弟子。由辛雙清、左子穆出任副掌門,辛雙清主外,左子穆主內。派中劍招已為我無意中尋回,我派弟子近日來,齊聚劍湖宮,由左子穆、辛雙清兩人傳授劍招,眾弟子未學成劍招之前,勿要下山。我因欲務纏身,近日要外出處理私事,派中諸事由兩人副掌門辦理。」 book18.org

  眾弟子大都知道,聞劍招復得,都喜出望外。又知道新任掌門武藝高強,無量劍派復興之日不遠。都跪下行禮,盟誓效忠新掌門人。 book18.org

  於虛雨想起《天龍八部》描述的干光豪與葛光佩兩人,因為東宗、西宗分開,一對有情人難成眷屬,終於藉機私奔,最終下場悲慘。又道:「以前分東宗、西宗,兩宗弟子不得婚配,今後我劍派弟子若有緣分的,可趁我在劍湖宮時直接向我說明,我會妥善處理。另外,東、西宗相鬥多年,彼此矛盾重重。從現在開始,往事都一筆勾銷,若翻舊帳的,本掌門絕不輕饒。」 book18.org

  眾人行禮稱是,眾人退下。於虛雨又想左子穆之子,將被葉二娘搶去。臨走前對左子穆說:「我善占卜,你幼子近日會有災禍,近日莫讓他外出,小心看守。不然後悔莫及。」 book18.org

  左子穆現在感覺於虛雨幾為天人,聽於虛雨講起愛子災禍一事,忙道:「一定小心,謝謝掌門人挂念。」 book18.org

  於虛雨又對辛雙清道:「西宗弟子葛光佩,有些男女私情,但是姻緣之事,請不要見責,免得惹出事端。」 book18.org

  辛雙清見於虛雨提起派中弟子私情,不由感覺奇怪。於虛雨昨天剛到劍湖宮,派中弟子隱私她尚且不知,於虛雨如何得知?見於虛雨望向自己,放下心頭疑問,也忙點頭應允。 book18.org

  劍湖宮一事暫時告一段落,於虛雨運起輕功往洞府走去。依《天龍八部》故事發展,下一步將是萬劫谷故事,甘寶寶、四大惡人、木婉清,正在思索記憶中故事發展細節,不覺已經到達洞府。 book18.org

  鍾靈與於虛雨相處短短時間,已經情苗深種,將清白貞潔的身體奉獻出去,現在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跟著石青露學了一日武藝,晚飯的時候見於虛雨還沒有回來,不由坐立不安,眼巴巴的焦急盼望。 book18.org

  段譽、石青露為人沉穩,知道以目前於虛雨身手,一定不會出什麼意外。但鍾靈在那裡走來走去,長呼短吁,影響著兩人的心情也不好,索性都不吃飯,等待於虛雨回來。 book18.org

  鍾靈見於虛雨回來,如小鳥投林,也不理會旁人在側,衝上前去摟住於虛雨,眼圈微紅。於虛雨看室內情形,心中猜測出十有八九,不由大為感動。 book18.org

  段譽出來多日,擔心家人挂念,提出明日返回大理王府。於虛雨與段譽兩人相處時間不長,但彼此真心交納,情深意重。於虛雨囑咐段譽,回去後安心練功,假若武功沒有小成,萬萬不可出來闖蕩,以免發生意外。 book18.org

  次日段譽上路,與於虛雨依依不戀,最終約定時日,定好下次相見日期,灑淚而去。於虛雨等段譽走遠,回到洞府,讓石青露收拾行裝,三人暫且先到劍湖宮去。 book18.org

  三人收拾完畢,一路往劍湖宮走去,三人皆修習逍遙派不傳之秘凌波虛步,男子英俊瀟洒,兩女貌美如花,三人行態舉重若輕,飄飄然若神仙之姿,讓人不由生羨慕之心。 book18.org

  此時劍湖宮內卻生出重大變故,三人未到劍派,遠遠看著辛雙清帶著幾名弟子正在門口,臉露焦急之色。眾人見於虛雨過來,都面露喜色,迎上前來。 book18.org

  辛雙清人未近前,嬌呼道:「掌門人不好了,左副掌門的兒子被一位女子搶了去。」 book18.org

  於虛雨心中盤算,知道這搶孩子的女子應該是葉二娘,葉二娘既然在此處,四大惡人一定都在附近。 book18.org

  於虛雨讓石青露看守門戶,帶著鍾靈、辛雙清往左子穆去路追趕。趕到一座山峰附近,只聽有人正在爭鬥,三人忙趕上前去。 book18.org

  只見左子穆身穿古銅色緞袍,手提長劍,正與一位中年美婦爭鬥。於虛雨猜想這位美婦,就是四大惡人排名次席的葉二娘。她手中抱著一個男嬰,約莫三四歲年紀,錦衣錦帽,唇紅面白,甚是可愛,猜想一定是左子穆的兒子。 book18.org

  葉二娘武藝遠勝左子穆,若非昨日於虛雨傳授幾招絕技,早就落敗。左子穆正在苦苦支撐,見後援趕來,士氣復振,將無量劍絕技發揮得淋漓盡致,倒將葉二娘逼得退了幾步。 book18.org

第13回 四大惡人(一) book18.org

  此時嬰兒因受驚嚇,不由大哭,葉二娘柔聲道:「乖乖莫吵,乖乖莫吵。」 book18.org

  於虛雨見她慈愛親切,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她與四大惡人聯想一起。 book18.org

  葉二娘此時見左子穆攻勢凌厲,淺笑一聲,將嬰兒的身子輕輕移過,左子穆這一全倘若繼續刺去,首先便刺中了愛兒。幸好他劍術精湛,招數未老,陡然收勢,劍尖在半空中微微一抖,一個劍花,變招斜刺葉二娘右肩。葉二娘仍不閃避,將嬰兒的身子一移,擋在身前。霎時之間,左子穆上下左右連刺四劍,葉二娘以逸待勞,只將山山略加移動,將左子穆凌厲狠辣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book18.org

  於虛雨知道左子穆非葉二娘對手,大喝一聲:「兩位暫且住手。」 book18.org

  於虛雨內力蓋世,蓄意大喝,頓時聲震數里,眾人都被嚇了一跳。 book18.org

  葉二娘是識貨之人,知道於虛雨武功遠勝過她,聞言虛晃一招,往後飄出十餘步。左子穆聞聲也停下手來,縱到於虛雨身側,哀求的目光望著於虛雨。於虛雨對他笑笑,道:「先莫性急,我為你討還孩子就是。」 book18.org

  於虛雨正欲開口笑話,只聽衣襟聲起,有兩人往這邊疾馳過來。眾人扭頭望去,只見前面這人身材極高,卻又極瘦,便似是根竹竿,一張臉也是長得嚇人,但那身輕功卻是非比尋常,一晃來到眼前。後面那人頭大如斗,一張闊嘴,眼睛卻是又圓又小,光芒四射,上身粗壯,下肢瘦削,頦下一叢鋼刷般的鬍子,根根似戟。 book18.org

  葉二娘嬌呼道:「老三,老四,快來幫手。這幾人正在欺負你二姐。」 book18.org

  於虛雨一聽,知道眼前這人定是好色如命的雲中鶴,後面那人是南海鱷神岳老三。雲中鶴穿戴非常講究,錦衣錦袍,手上還戴著一枚玉板指。岳老三穿得卻讓人啼笑皆非,一件黃袍子長僅及膝,袍子子是上等錦緞,下身卻穿著條粗布褲子,污穢襤褸,顏色難辨。衣著打扮,盡皆不妥當到了極處。 book18.org

  岳老三聞言,大吼一聲道:「那位王八蛋敢欺負我三妹,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book18.org

  於虛雨知道四大惡人中,岳老三雖然性情怪癖,人品卻是不錯。雲中鶴此人卻是讓他討厭,於虛雨心中盤算,對岳老三道:「我與你交手,若你輸了,則給我為仆。若你贏了,在場眾人皆依你處置,如何?」 book18.org

  岳老三為人莽撞,心裡一想交易比較划算,也不理葉二娘眼色,跳進圈子,道:「如此最妙。待會把你們幾個都扭斷脖子。」 book18.org

  於虛雨邁步走向前去,也不怎麼作勢,行速卻急,一晃到了岳老三眼前,倒把岳老三嚇了一跳。岳老三取出鱷魚剪,等待於虛雨取出兵刃。 book18.org

  於虛雨此時對自己武功,信心大增,微笑道:「我空手對你便是。」 book18.org

  岳老三聞言,收起鱷魚剪,道:「我岳老三與人比武,最是公正,既然如此,我與你在拳腳上比試就是。」 book18.org

  岳老三說完,施展南海絕技攻了上來。於虛雨曾看過南海派絕技,見岳老三所用招式,卻與秘籍中不盡相同,但威力卻也不小,知道岳老三在招式上做過改進。於虛雨也不進攻,只是騰挪閃避,靜看岳老三施展。 book18.org

  岳老三拼盡全力,撈不到於虛雨衣角,不由怒吼連連,道:「你這小子光知逃避,這如何比試。」 book18.org

  於虛雨看著岳老三絕招基本用完,知道岳老三武學不俗,竟然將南海絕技,做過改良。 book18.org

  於虛雨見岳老三發怒,心想若不讓他吃點苦頭,以他性情,一定不會心服。立住身影,說道:「我與你動手,不出三招一定將你擊敗。」 book18.org

  岳老三聽出有於虛雨輕視之意,心中更怒,見於虛雨穩住身形,大吼一聲,將內力運往掌中,一記南海絕技出手。拳到於虛雨身邊,卻見他將手連連旋動,消去岳老三勁力,借力打力,岳老三騰空飛出二十多米,摔了一跤。 book18.org

  岳老三還是不服,道:「你使用妖法,這個不算。」 book18.org

  於虛雨笑道:「我若用力,恐怕你會受傷。你且再攻一下試試。」 book18.org

  岳老三聞言,使出十二分力氣,再住於虛雨攻來。於虛雨深吸一口氣,用出五分氣力。兩掌相交,周邊頓時起來一股旋見,大響一聲,只見岳老三一跟頭倒翻出去,吐出一口鮮血。 book18.org

  於虛雨隨形跟上,卻不是取岳老三性命,而是用掌在岳老三身上擊打幾下,為岳老三療傷。岳老三初時渾身俱痛,知道受傷非輕。看見於虛雨過來,以為要取自己性命,但此時全身無力,只好閉眼等死。但於虛雨在他前胸後背擊打幾下,只覺一股暖流在全身流動,頓覺疼痛頓減,氣力復生。 book18.org

  岳老三爬將起來,道:「主人在上,受岳老三一拜。」 book18.org

  於虛雨上前扶起,道:「你性情直爽,在武學上有獨到之處,以後隨我身側,也可互相切嗟。」 book18.org

  這時場上嬌喝聲起,原來色中餓鬼雲中鶴,見到鍾靈美貌,也不管岳老三與於虛雨打鬥,繞到鍾靈身後突襲。鍾靈此時卻已大非昔比,雖有些措手不及,但凌波虛步頓時發動。雲中鶴輕功雖好,但比起逍遙派絕技,卻是遜色許多。 book18.org

  兩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圍著左子穆和辛雙清身側轉圈。於虛雨剛收伏岳老三,見雲中鶴欺負鍾靈,不由心中大怒。只見於虛雨連縱幾下,瞬間來到雲中鶴面前,一掌擊去。 book18.org

  雲中鶴見於虛雨掌到,棄了鍾靈,出掌迎戰。雲中鶴才學比岳老三尚差一截,只見於虛雨瞧得真切,卻變掌為抓,擒住雲中鶴腕上穴道。雲中鶴只覺內力從穴道處狂泄,不由大驚,呼道:「二姐、三哥,速來救我。」 book18.org

  雲中鶴剛才只顧鍾靈,卻不知岳老三已被於虛雨收伏。葉二娘卻瞧得明白,知道於虛雨武功,估計比段老大還要勝上一籌,但四弟危急,正要縱身相助,只聽於虛雨傳音過來,道:「二娘之子,我卻知道下落,欲要尋到親子,待在原地莫動。」 book18.org

  葉二娘聞言一驚,她十幾年來夜思夢想,只是尋到兒子,如今聞兒子消息,雖然不知是真是假,但腳下卻是不敢再動,怔在當地,思緒萬千,亂了陣角。 book18.org

  於虛雨發動天冥神功,將雲中鶴內力源源吸入自己體力。於虛雨體內身具無涯子畢生功力,一經發動,雲中鶴內力迅速泄出,被於虛雨吸了過去。不到半刻,雲中鶴內力全失,神情委頓,被於虛雨點中死穴,一命嗚呼。 book18.org

  岳老三被於虛雨收伏,但云中鶴畢竟是自己結義兄弟,不敢向於虛雨發怒,縱身上前欲要救治。於虛雨對岳老三道:「我知你們情深,但此人一生壞了無數女子貞潔,今日得此惡報,也是罪有應得。你是性情中人,但因交友不慎,而墜入魔道。你將四弟遺物搜出,找個地方將他埋葬,多燒些紙錢,也算盡了心意。」 book18.org

  岳老三人雖魯莽,為人確是忠義,知道於虛雨所言非虛,四弟近年作惡多端,今有此報,也是惡有惡報。抱起雲中鶴,縱身下山,尋地埋葬。 book18.org

  葉二娘此時見於虛雨處置完雲中鶴,才敢上前開口。於虛雨開口道:「二娘先將孩子,還給左掌門,你的事情我自會給你個交代。」 book18.org

  葉二娘此時聞得兒子消息,其他事情皆成小事,將孩子還給左子穆,又向左子穆道謙。左子穆初時見孩子落入惡人之手,能保兒子活命,已是歡喜不迭,也不敢計較,將兒子緊緊擁在懷裡。 book18.org

  於虛雨跟左子穆、辛雙清道:「你等先行下山,尋到岳老三後在劍湖宮等我,讓弟勤習武藝,沒事不要出門,免招無妄之災。」 book18.org

  兩人聞言,行禮下山,找尋岳老三去了。 book18.org

第14回 四大惡人(二) book18.org

  於虛雨轉過頭,問葉二娘道:「段老大現在何處?」 book18.org

  葉二娘忙道:「此次前來,尚未與老大見面,他召集我們在此聚齊,一起趕往萬劫谷,說是谷主相約,助其除去強仇。」 book18.org

  鍾靈父親這萬劫穀穀主鍾萬仇,聽葉二娘這麼一說,不由大為詫異,搞不明白父親為何請四大惡人相助。正欲發話,卻被於虛雨搖手止住。 book18.org

  於虛雨對鍾靈說:「此中過程,我大約知道,我先與二娘說完事情。谷中事情,待會我再說給你聽。」 book18.org

  鍾靈對於虛雨言聽計從,聞言也不說話,瞪著烏溜溜的眼珠不停的打量葉二娘。 book18.org

  葉二娘年輕時定是一個美女,現在年齡雖大,但五官端莊,身材嬌好,透出成熟誘惑。她此時急於愛子消息,關心之情溢於言表,與外界惡名全然不符。 book18.org

  於虛雨知道葉二娘因愛子失蹤,心神失常,所以做出一些惡事,但她內心本質卻是不壞。徐徐說道:「你兒子現在平安,正在某處習武,但家師曾經占卜,你與兒子見面之後,恐怕會被加人利用。不但你性命不保,你的愛人也會為此事喪命。你先考慮一下,若是一定要去相見,我會告訴你去向。」 book18.org

  葉二娘聽說見兒子之後可能喪命,卻沒往心裏面去,因為此時愛子的去向是最重要的,至於自己是否喪命,她卻沒有多想。但愛人因此性命不保,卻讓她猶豫不決。 book18.org

  葉二娘剛才心急愛子消息,現在冷靜下來,問道:「敢問公子如何得知我兒下落?」 book18.org

  於虛雨道:「我如何得知,此中詳情現在不便向說明。但你兒身上香疤,我卻知道在何方。再說兒子父親,在武林中身份尊貴,此事曝光之後,害怕不軌之人借題發作,傷害你愛人名譽不說,恐怕以他現在身份,只好以死謝罪。」 book18.org

  葉二娘聞言一怔,眼神牢牢盯著於虛雨,心中卻是思緒萬千。於虛雨雖然不曾明言,但她知道於虛雨肯定了解這些事情。若他因為此事要挾愛人,卻是大患。但愛子究竟在何方,只有此人知道,卻不敢對他無禮。 book18.org

  於虛雨靜觀她的神情變化,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對葉二娘說:「你愛人為我尊重之人,我必不會以此事威脅。你兒子現在生活很好,你不若這些時日隨我身邊,若有緣相見,我指點你認識。但你千萬不可相認,因為當年擄你兒子之人與你愛人有大仇,正潛於暗處,尋找時機,若你們一家相認,恐怕對你們不利。有我在身側,或能解救此厄。若真到那個時候,你只管按我說的去做,必保你全家無事。」 book18.org

  葉二娘聞言放下心來,但十餘年來為愛子奔波,想要不讓她見面,卻是心急欲焚。但聽於虛雨說起其中利害,卻不敢魯莽行事,又聽愛子平安,只好按下思兒之心,隨在於虛雨身側。 book18.org

  於虛雨知道段老大就在附近,與葉二娘、鍾靈兩人前去尋找。一路上於虛雨考慮如何處置段老大,因為段老大畢竟是段譽生身父親,雖然作惡多端,卻因遭受巨變,有情可原。 book18.org

  三人沿著山坡走到江邊,夕陽西落,照得碧玉般的江面上猶如鑲了一層黃金一般,如此壯麗無比的景色,讓人心曠神怡。數十丈外一塊岩石上坐得有人,只是這人始終一動不動,身上又穿著青袍,與青岩同色。 book18.org

  葉二娘見到此人,縱身上前,行禮道:「大哥。」 book18.org

  於虛雨這才知道此人就是四大惡人之首段延慶。段老大估計五十餘歲,長須垂胸,面目漆黑,雙眼圓睜,望著江心,一霎也不霎。 book18.org

  於虛雨、鍾靈上前,看段老大雙眼湛湛有神,臉上又有血色。段老大見兩人與葉二娘一同前來,以為是葉二娘的朋友,也不搭理,問葉二娘道:「老三、老四為何還沒到達。」 book18.org

  此言一出,把鍾靈嚇了一跳,因為段老大口唇未動,聽口氣又是他發出的聲音,不由又是驚奇,又有些懼怕。於虛雨知道原因,傳聲與她說:「莫要驚奇,他用的是腹語,以後講給你聽。」 book18.org

  葉二娘卻不知道怎麼回答,岳老三被於虛雨收伏,雲老四也死在於虛雨手中。於虛雨在側,對段延慶道:「岳老三現在已隨我為仆,雲老四作惡,死在我手中,他倆是不能來了。」 book18.org

  段延慶聞言大怒,但他面目肌肉僵硬,喜怒不形於色。對葉二娘說:「四弟已死,你為何不為他報仇。」 book18.org

  葉二娘心中懼怕他,不時回不上話來。於虛雨說:「葉二娘一不是我對手,二她有求與我,因此指望她報仇,不大可能。」 book18.org

  段延慶聞言一驚,心想葉二娘武功雖不及他,但也屬江湖一流高手之列。眼前這位青年不到二十,身懷如此武功,江湖中曾未有人提起,此人師父定是江湖上大有來路之人。強按下怒火,問道:「你出身何派?師父是誰?」 book18.org

  於虛雨答道:「無可奉告。」 book18.org

  段延慶擔心此人背景深厚,卻不害怕於虛雨的武功。段延慶內功精深,段家絕學一陽指已練的出神入化。他認為於虛雨憑藉招式取得雲老四性命,因此心懷輕敵之心。聽於虛雨言語無禮,手中長杖疾點於虛雨,於虛雨存心立威,也不施展天冥神功,只是用手抓住杖尖,與段延慶比試內力。 book18.org

  段延慶一見大喜,以為此子輕狂,想此人不到二十,即使從娘胎時開始練武,也只過二十年內功,怎及得他五十年功力。內力相接,段延慶輕敵之心頓無。 book18.org

  於虛雨身具無涯子畢生修為,想逍遙派內功宇內無敵,又擅於吸收別人功力,因此於虛雨此時內功,卻比段延慶不知高出多少。 book18.org

  段延慶此時已用上全身內力,杖尖卻沒往前推出一點。還算於虛雨顧慮他是段譽生父,不讓他過於難堪。此時於虛雨見段延慶面色發灰,知道若再持續下去,段延慶必受重傷。開口道:「段老大可將內力漸收,否則恐怕內傷深重。」 book18.org

  段延慶此時才知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測,在自己施展十分之力時尚有暇說話,知道於虛雨尚未盡施全力,也無傷他之心。逐漸收回內力,然後打坐調息。 book18.org

  段延慶睜開眼睛,卻見葉二娘、鍾靈兩人已不在身邊,眼前只有這位英俊青年。於虛雨見段延慶調息完畢,道:「段老大出身高貴,雖遭大變,也無須將此仇遷怒段家。」 book18.org

  段延慶身世一向未宣於世,聞言大驚,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於虛雨。於虛雨接著說:「世間之事,屬變幻莫測。段老大即使費盡氣力奪得皇位,百年之後不知欲給何人。」 book18.org

  段延慶聞言,再也忍耐不住,發問道:「你是何人?為何知道我心中秘事?」 book18.org

  於虛雨道:「家師善易,曾經占卜段家,因此你段家事情,我幾乎知道的清清楚楚。何況你已有後,以後必接皇位,汝與段家為敵,不知為何。」 book18.org

  段延慶一生從未有過男女之情,聽聞自己有後,莫名其妙,問道:「我是否有後,自然明白的很,此事你不用欺我。」 book18.org

  於虛雨道:「天龍寺外,菩提樹下,化學邋遢,觀音長發。」 book18.org

  段延慶聞言,卻不答話,思緒又回到了那一生最美麗的日子。當年父皇為奸臣所弒,他在混亂中逃出大理,掙扎著一路行來,來到天龍寺外,唯一的指望,是要請枯榮大師主持公道。枯榮大師是他親叔父,也是位有道高僧,天龍寺是大理國段氏皇朝的屏障,歷代皇帝避位為僧時的退隱之所。他先去求見枯榮大師,可聽說他正在枯禪,已經入定。 book18.org

  段延慶此時手負重傷,無處可去,爬到寺旁的一株菩提樹下,等候枯榮大師出定。此時他全身高燒,創傷又是疼疼,又是麻癢,實是耐忍難熬,只覺全身乏力,又飢又渴,沒了活下去的勇氣。 book18.org

第15回 四大惡人(三) book18.org

  月亮升到中天,一個白衣女子從迷霧中冉冉走近。她長發披肩,好像足不沾地。背著月光,五官雖然朦朧,但是清麗秀美。他女子像觀音菩薩一般的端正美麗,那女人緩緩走近,轉過身去。段延慶見到了她的側面,臉上白得沒半點因色。忽然聽得她輕輕的、喃喃的說起話來:「我這麼全心全意的待你,你卻全不把我放在心上。你對我不起,我也要對你不起。我一定要報復……」 book18.org

  白衣女子突然發現樹下有個遍身血污、骯髒不堪的化子。那女子心下惱恨已極,決意報復丈夫的負心薄倖,自暴自棄的要極力作賤自己。見到這化子的形狀可怖,不由生起一個報復丈夫的念頭。她一言不發,慢慢解去了身上的羅衫,走到段延慶身前,投入在他懷裡,伸出像白山茶花花花瓣般的手臂,摟住他的脖子。 book18.org

  淡淡的微雲飄過來,掩住了月亮,似乎是月亮招手叫微雲過來遮住它的眼睛,這不願見到這樣詫異的情景:這樣高貴的一位夫人,竟會將她像白玉花般嬌艷的身子,去交給這樣一個滿身膿血的乞丐。 book18.org

  白衣女子離去之後,段延慶如在夢中,鼻中聞到她身上淡淡香氣,用指頭在泥地上划下:「你是觀世音菩薩」那位女菩薩點了點間。突然間,幾粒水珠落在字旁的塵土之中,是她的眼淚,還是觀音菩薩楊枝灑的甘露? book18.org

  段延慶聽人說過,觀世音菩薩曾化為女身,普渡沉溺在慾海中的眾生,那是最慈悲的菩薩。「一定是觀音菩薩的化身。觀音菩薩是來點化我,叫我不可灰心氣餒。」 book18.org

  段延慶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之際,突然得到這位長發白衣觀音捨身相就,登時精神大振,深信日後必登在寶。信念一豎,只覺眼前一片光明。次日清晨,折下兩根菩提樹枝以作拐杖,挾在脅下,飄然而去。 book18.org

  以後他遠至南部蠻荒之處,養傷練武。出道江湖,兇狠毒辣,駭人聽聞,博得「天下第一大惡人」的名頭,其後又將葉二娘、南海鱷神、雲中鶴三人收羅以為羽翼。數次潛回大理,圖謀復位,但段正明的根基牢不可拔,只得廢然而退。 book18.org

  段延慶從那段往事中回過神不,看著於虛雨有神的眼睛正望著自己,似乎能將自己的心事看穿。於虛雨道:「那次春風一度,竟然珠胎暗結,那不是你的後嗎?」 book18.org

  段延慶此時驀地里知道世上有一個親生兒子,喜悅滿懷,實是難以形容,只覺世上什麼名利尊榮,帝王基地,都萬萬不及有一個兒子的尊貴,當真是驚喜交集,當的一聲,手中鋼杖掉在地下。 book18.org

  於虛雨等他興奮過後,道:「那女子是大理鎮南王妃,你兒子名叫段譽。段正明、段正淳兄弟只有此獨苗,久後必然接拉。你接皇位與你兒子接位有何區別。此事隱密,不然牽扯過多,恐怕於你兒子接位不利。你兒子脖子上掛有金鍊,上有他的出生日期,你看後就知我的話是真是假。」 book18.org

  段延慶此時聞自己有後,而且以後必接皇位,一生奮鬥目標頃刻全無,不由怔在當地,不知所措。於虛雨道:「你兒子與我為結義兄弟,但他從小不喜歡習武,被我勸服,現回大理王府學武。你為段家子弟,天龍寺枯榮大師又是至親,你現在前去相投,枯榮大師必會收留。你可盡心盡力傳授你兒子,讓他成為武林高手。」 book18.org

  段延慶此時計劃全無,聽完於虛雨這一番話,心中感激萬分,他對於虛雨說:「今日才聞自己以後,今後痛改前非,赴天龍寺出家。公子大恩不言謝,以後若有用得老夫之處,老夫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book18.org

  說完,段延慶手扶鋼杖,幾個縱落,往大理方向趕去。 book18.org

  四大惡人,二位被於虛雨收在身側,一位被他說服出家,一位被他擊斃。於虛雨不久聞名江湖,與南喬峰、北慕容齊名,因於虛雨對外稱出身「函谷」因此人稱西虛雨。 book18.org

  葉二娘、鍾靈剛才被於虛雨支開,回來後見段延慶離開。於虛雨將勸段延慶為僧的事,與兩人做了一直簡短說明,葉二娘聞言不由長吁了一口氣,對段延慶如此歸宿感到放心。 book18.org

  葉二娘雖然強自打消去見兒子的念頭,但苦苦尋找十餘年的兒子現在何方,還是放不下心。她支開鍾靈,哀求於虛雨,想問個明白。 book18.org

  於虛雨道:「不跟你講明,是為你一家三口考慮,不是我要藉此事開脫。你兒子實則在少林寺,與你丈夫一起。不過這些年來,父子皆不清楚彼此身份。你萬萬不要操之過急,你們那仇人既然沒將你兒子致之死地,是想讓你們品嘗分離痛苦。此人武功高強,心計深沉,不是你們所能抵擋。他最大的仇人也在你丈夫身側,兩人最後必會現身。時機一到,我會安排你一家秘密相認。你兒子法名虛竹,為人忠厚善良。你以前心性失常,做了許多惡事,以後要多行善事,免得讓兒子瞧不起你。」 book18.org

  葉二娘聞言怔在當場,她十餘年來找遍天下,不料兒子就在少林寺中,想起十餘年來苦處,不由悲上心來,號啕大哭。於虛雨欲要上前去勸,不知如何開口,立在旁邊,卻是尷尬萬分。 book18.org

  此時鐘靈回來,見葉二娘如此悲傷,不明所以,以為於虛雨欺負葉二娘。對於虛雨說:「你這人就是太霸道,怎麼惹得二娘如此傷心。」 book18.org

  於虛雨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搖頭苦笑,也不開口。 book18.org

  葉二娘此時情緒漸漸平復,見鍾靈責備於虛雨,對鍾靈說道:「靈姑娘,不怪於公子,是我想起這些年來的往事,不由有些傷心。此事還要多謝於公子,若非如此,我恐怕再找上十餘年,也找不到我兒子。」 book18.org

  於虛雨見此次事情已處理完畢,與兩女下山返回劍湖宮。鍾靈出來幾日,心裡挂念父母,想要回家探視一下。鍾靈與於虛雨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彼此心心相印,又有合體姻緣,如今卻是不忍分離。 book18.org

  兩人四目相視,世界上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拋在一邊,只將眼中蘊含的情意從眼神里訴說。於虛雨擔心鍾靈安危,往前送了一程又一程,不覺快送到萬劫谷中。 book18.org

  葉二娘在旁邊瞧著,不由嬌笑一聲道:「既然難分難離,不如兩人同去谷中就是,我去劍湖宮等候,順便通知宮中眾人。」 book18.org

  於虛雨聞言,不覺好笑,大凡世人在處理男女之事時,旁觀者清,他們兩人迷在其中,只顧得用言語傳情,難分難捨,卻不料處理此問題如此簡單。 book18.org

  葉二娘疾馳而去,兩人施展輕功往萬劫谷疾馳。鍾靈此次出來,卻帶一個大男人回去,將到谷口,不由又有些心事。於虛雨武功雖高,又熟悉《天龍八部》故事,但到鍾靈家中,與其父母相見,也感覺有些害羞。 book18.org

  兩人在谷口相視而立,欲待分開,又有些不舍,欲要進去,都有些羞懼。兩人猶豫不決,在外面站立良久。此時天色已經深沉,月白風清,兩人立在夜風裡,忘了肌餓。 book18.org

  一陣夜風吹來,將鍾靈的秀髮吹亂,於虛雨上前,輕柔的為鍾靈整理散發,鍾靈嬌羞的看著情郎,眼睛裡蘊含著無數的柔情蜜意。夜光的鐘靈欲顯得清秀,於虛雨將鍾靈摟進懷裡,不由吻向她的櫻唇。 book18.org

第16回 萬劫谷(一) book18.org

  兩人熱吻良久,此時夜色漸深,夜風也涼了起來。於虛雨擔心鍾靈受涼,最終決定隨鍾靈進谷。兩人走近樹林,左首一排大松樹參天並列,只見鍾靈帶他繞到樹後,撥開長草,樹上出現一洞。 book18.org

  鑽進樹洞,撥開枯草,鍾靈摸到一個大鐵環,用力提起,木板掀開,下面便是一道石級。兩人走下幾級,雙手托著木板放回原處,沿石級向下走去,三十餘級後石級右轉,數丈後折而向上,上行三十餘級,來到平地。 book18.org

  入目一大片草地,盡頭處又全是一株株松樹。走過草地,只見一株大松上削下了丈許長、尺許寬的一片,漆上白漆,借著月色,於虛雨見上面寫著:「姓段者入此谷殺無赦」那「殺」字比余字大上一號,顯得格外醒目。 book18.org

  鍾靈在樹旁撿起一個鐵錘,照著「殺」字上連敲三下,只聽錚錚的金屬響聲,在夜空中飄蕩,顯得非常響亮。於虛雨這才知道,這個字下一定鑲有鐵板,板後中空,谷內聽到此聲,就會打開機關,放人進入。 book18.org

  過了一會,只聽得松樹後一個少女聲音叫道:「小姐回來了!」 book18.org

  語音中充滿了喜悅。說著轉身出來,約莫十六七歲年紀,作丫環打扮,見是鍾靈,不覺歡喜異常。又見小姐身側立著一位男人,不覺嚇了一跳。 book18.org

  鍾靈道:「小翠,這是我朋友於公子,今天來拜見父母。」 book18.org

  小翠過來行禮,喊了聲:「於公子。」 book18.org

  鍾靈問:「我爹娘在家嗎?」 book18.org

  小翠道:「谷主外出未歸,只有夫人在裡面。」 book18.org

  鍾靈心中一塊巨石落地,對於虛雨說:「我娘對我最好,我們這就去見我娘。」 book18.org

  鍾靈在前引路,穿過一座樹林,沿著小徑向左首走去,來到一間瓦屋之前。她推開了門,向段譽招招手,讓在一旁,請他先行。段譽走進門去,見是一間小廳,桌上點著一對巨燭,廳雖不大,布置卻倒也精雅。他坐下後,鍾靈說道:「這是客廳,我進去告訴我娘。」 book18.org

  於虛雨也不落座,欣賞牆壁上的字畫。只聽得環佩丁東,內堂出來一個婦人,身穿淡綠綢衫,約莫三十六七歲左右年紀,容色清秀,眉目間依稀與鍾靈甚是相似,鍾靈羞紅了臉,隨在身後。 book18.org

  於虛雨知道這位美婦便是鍾夫人甘寶寶,站起身來,長揖到地,說道:「於虛雨拜見伯母。」 book18.org

  鍾夫人襝衽回禮,說道:「公子萬福!」 book18.org

  三人落座,丫環送上茶來。 book18.org

  於虛雨道:「虛雨今日前來,特向夫人求婚。請夫人恩准。」 book18.org

  甘寶寶早聽鍾靈說過領回如意郎君,現在細細瑞祥,見於虛雨一表人才,舉止間帶有一股霸氣,確非池中之物,不由覺得鍾靈小小年紀,眼光卻甚是毒辣,尋著如此如意郎君。 book18.org

  甘寶寶問道:「你是何方人氏?家中父母在堂?兄弟姐妹幾人?」 book18.org

  於虛雨答道:「我是西方函穀人,自幼父母雙亡,由恩師撫育長大,兄弟姐妹皆無。恩師去年也已去世。」 book18.org

  甘寶寶聽於虛雨身世可憐,不由嘆息一聲,道:「你的身世倒也可憐,你如今在何處安身?」 book18.org

  於虛雨道:「現在暫為無量劍派掌門。」 book18.org

  甘寶寶乃武林人氏,知道無量劍派雖是江湖小派,在這附近勢力雄厚,聞於虛雨身份,不由改容道:「剛才無禮之處,請多包容。年紀輕輕,即居掌門之尊,想必武學驚人。不過靈兒婚事,須稟過為夫,不敢擅專。」 book18.org

  於虛雨知道甘寶寶經歷,說道:「聞谷主請四大惡人慾尋段正淳晦氣,我不自量力,可以為谷主辦理此事。」 book18.org

  說完此話,注意打量甘寶寶臉色。 book18.org

  甘寶寶聞言先是一怔,繼而面顯怒容,最後似乎想起往事,有些失神,俏臉也紅了起來。於虛雨見此,也不出面打擾。鍾靈在側,道:「娘,我與於公子已經……」 book18.org

  甘寶寶剛才聽完於虛雨言語,先是惱怒鍾靈這小鬼沒大沒小,什麼事也告訴於虛雨;繼而又想起與段正淳一起時的花前月下之事,不覺出神;如今一聽鍾靈如此說話,一副期期艾艾的樣子。 book18.org

  甘寶寶是過來人,見鍾靈如此模樣,不覺心中生疑,走到鍾靈身側,拉起她的右臂衣袖,藕臂上守宮砂已不翼而飛,知道兩人已私通終身。 book18.org

  於虛雨聰明伶俐之人,一見甘寶寶動作,知道此事隱瞞不得,上前拉著鍾靈一起跪下道:「虛雨與靈妹雖做出不妥之事,但我們真心相愛,請伯母成全。」 book18.org

  宋時禮節最重,女人貞潔是比天大的事情。甘寶寶欲要發怒,見兩人郎才女貌,確是一對璧人。想將兩人輕輕放過,但兩人太過大膽,竟然做出如此事情,若谷主問起,這可如何回答。 book18.org

  甘寶寶一時怔在那裡,不知如何處置。門外傳來腳步聲,聽著一個粗嗓門嚷道:「今天四位英雄還沒到?」 book18.org

  一個男人答道:「啟奏谷主,今日我們派人在谷口相候一日,未見有人前來。」 book18.org

  室內三人聞言,知道鍾萬仇回來。甘寶寶吃了一驚,低聲對於虛雨道:「外子來了,他性格急躁,公子萬要小心回答。」 book18.org

  於虛雨道:「晚生終須拜見前輩,不如實話實說。」 book18.org

  甘寶寶忙道:「你萬不可如此,只是肯求,我會幫你們。」 book18.org

  鍾靈也害怕父親,不由有些發抖。於虛雨見鍾靈惹人憐愛的樣子,立在她身側,道:「靈兒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book18.org

  一個黑衣男子進來,身形極高極瘦,好長一張馬臉,眼睛生得甚高,一個圓圓的大鼻子卻和嘴巴擠在一塊,以致眼睛與鼻子之間,留下了一大塊一無所有的空白,一雙小扇子般的大手垂在身旁,手背上滿是青筋。饒是於虛雨知道鍾萬仇醜陋,也沒想到會丑成這樣,不由暗暗為甘寶寶打報不平。 book18.org

  鍾萬仇一見於虛雨,喝道:「你是誰?在我夫人客房幹什麼?」 book18.org

  見到他容貌清秀,登時疑雲大起,轉頭問鍾夫人,道:「阿寶,你…你……又……又……」 book18.org

  甘寶寶嗔道:「什麼又不又的?又什麼了?他是來向咱們求親的。」 book18.org

  鍾萬仇道:「求什麼親?」 book18.org

  一雙丑眼盯住於虛雨,喝道:「臭小子,我瞧你油頭粉臉,決不是好東西,你進谷想要幹什麼壞事?快說,快說!只要有半句虛言,我打得你腦袋瓜子稀巴爛。」 book18.org

  砰的一拳擊落,喀喇一聲巨響,一張梨木桌子登時塌了半邊。 book18.org

  於虛雨見他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心裡不由大為反感。道:「鍾谷主請了,在下無量劍派掌門於虛雨,今天來到貴谷,想娶令女鍾靈為妻,請谷主應允。」 book18.org

  鍾萬仇自知才貌與妻子不配,以致動不動的就喝無名醋,見夫人深夜與一個男人在房中談話,不由心生萬丈怒火,聽於虛雨講完,見鍾靈也在身側,又聞於虛雨為無量劍派掌門,知道剛才有些失禮。 book18.org

  鍾萬仇平息怒火,施禮道:「我脾氣太急,請不要多怪。既是無量劍派掌門,請坐下說話。」 book18.org

  回頭瞪鍾靈一眼,道:「你且先回房中。」 book18.org

  鍾靈聞言,起身回房。 book18.org

  鍾萬仇目視鍾靈進房,道:「向來聞貴派分為東西兩宗,東宗掌門人為左子穆,西宗掌門人為辛雙清,不知貴派有何變故,使你接掌掌門。」 book18.org

  於虛雨道:「前些時日,無量劍派發生大禍,我出些薄力,為他們解得此禍。又傳他們些本門劍法,兩宗共同請我出任掌門。實則我武功低下,擔任掌門一職不甚合適。」 book18.org

第17回 萬劫谷(二) book18.org

  鍾萬仇、甘寶寶兩人都是武林中人,焉能不知道於虛雨輕描淡寫說得這幾句,如何的驚心動魄。見於虛雨年紀輕輕有如此能耐,不禁心生好奇。 book18.org

  於虛雨見兩人都在端量自己,都不說話。接著說:「剛才聽聞谷主要請四大惡人,此四人恐怕不能來了。」 book18.org

  鍾萬仇一聽忙問道:「為何不能來此?」 book18.org

  於虛雨道:「雲中鶴已死在我的手上;岳老三已被我收為僕從;葉二娘有求於我,也隨我在身側;段老大也感我一個天大的情,出家去了。」 book18.org

  於虛雨說完,卻見鍾萬仇的那張醜臉一臉驚駭,張大了嘴巴,久久未回過神來。甘寶寶在側也大吃一驚,她雖然知道於虛雨定非泛泛之輩,聽說他將聞名天下的四大惡人,殺得殺,降得降,勸得勸,渾然不當回事,也怔在那裡,忘了發言。 book18.org

  於虛雨見此,道:「這些事情,鍾靈都在身側,她可以細細向兩位前輩講解。」 book18.org

  甘寶寶一聽,忙叫人去喊鍾靈進來。於虛雨知道此時跟兩人講得太多,他們也不會相信,不如等鍾靈講述。 book18.org

  鍾靈進來,甘寶寶道:「靈兒你將四大惡人之事詳細講來。」 book18.org

  鍾靈看了一眼於虛雨,於虛雨知道可能鍾靈尚不知曉四大惡人都是誰。說道:「那個用腹語講話的是四大惡人的老大段延慶,葉二娘是老二,那個追你的是老四雲中鶴,與我打架的南海鱷神是四大惡人的老三。你將今日發生事情細細講給兩位前輩。」 book18.org

  鍾靈嬌聲細語把今天發生的事情描述一遍,她的語音帶些雲南土語,再加上女孩子描述時又加些大驚小怪的感受,頓時將今天發生的諸事,像說書一般娓娓道來。鍾萬仇和甘寶寶兩人邊聽邊打量於虛雨,眼神里從開始的不可置信,到驚訝萬分,再到崇拜之色。 book18.org

  好容易聽鍾靈講完,鍾萬仇起身,向於虛雨拱手作揖,貌甚敬重。於虛雨連忙起身,道:「虛雨今日特來向伯父伯母求親,請將靈兒嫁為虛雨。」 book18.org

  鍾萬仇為對付段正淳,重金聘請四大惡人來此。今見於虛雨武藝更勝於四大惡人,為人又謙遜有禮,不由有些受寵若驚,忙道:「既然掌門看得中小女,那……」 book18.org

  鍾萬仇說話之時不由瞧著甘寶寶,見甘寶寶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那我與你伯母求之不得。」 book18.org

  於虛雨見此事已諧,大喜。與鍾靈兩人行下大禮,改換稱呼。鍾萬仇又讓谷中僕從丫環進來,介紹這位姑爺。當晚鐘萬仇安排住處,甘寶寶親自過來打點被褥,將於虛雨安置在谷中。 book18.org

  鍾萬仇這些日子心急找段正淳麻煩,今見女婿有如此能耐,次日就帶著幾位隨從前往大理城,打探消息。 book18.org

  於虛雨與鍾靈既有婚約,知道甘寶寶武藝不行,與鍾靈商議,欲傳甘寶寶凌波虛步輕功,遭受危險時可以此脫身。鍾靈與母親最好,自然大喜過望。兩人一同去見甘寶寶,說明來意。於虛雨道:「本派有輕功身法,擔心伯母以後或遇強敵,欲傳於伯母,但因此心法為不傳之秘,請伯母勿要泄密。」 book18.org

  甘寶寶自知武藝低微,聞言大喜。 book18.org

  於虛雨先教鍾靈一趟梅花劍,讓她在谷前梅花樁上練習。與甘寶寶兩人到谷後尋一處隱蔽草地,傳授她輕功身法。凌波微步心法甚是簡單,但練習步法時卻因不習周易,方向老是記不住。於虛雨無奈先傳她周易方位,然後讓她學習步法。 book18.org

  飯後太陽漸毒,甘寶寶此時練得辛苦,嬌軀香汗淋漓,一身緊身練功衣緊緊貼在玉體上,只見俏面豐乳,細腰肥臀,比鍾靈多了成熟嫵媚,讓於虛雨看得口乾舌燥。於虛雨不敢再看,教訓一遍,讓甘寶寶自行練習,自己尋一平坦處調息練功。 book18.org

  突然,「雨兒!」 book18.org

  一聲尖叫,從山洞裡傳來。是甘寶寶的聲音,充滿著驚惶和痛苦。於虛雨大駭,收功後毫不遲疑,躍到甘寶寶身側。 book18.org

  入目處,甘寶寶正倒臥於地,於虛雨凝目望去,一條赤紅色的小蛇在她的腿側盤成一團,舌信伸縮。於虛雨大急,「呔」的一喝,揮劍上去用力一劈,正巧劈在那紅蛇的頭了。 book18.org

  「砰」火花四射,出乎意料,那紅蛇之頭竟然堅如精鋼,於虛雨大吃一驚,不知是什麼利害怪蛇,揮劍亂劈,那怪蛇雖然不懼刀劍,想也吃痛不過,怪鳴一聲,蛇尾一彈,箭也似的飛馳而去。 book18.org

  甘寶寶此時雙目緊閉,雙手緊捏,白玉般的俏臉紅暈陣陣,一言不出。於虛雨大駭,慌了陣腳,也顧不的許多,掀開甘寶寶的長裙,撕開長褲,檢查傷勢。但見甘寶粉潤雪白小腿上一小口蛇噬齒孔,正流著紫紅色的血。於虛雨毫不猶豫,俯下對準傷口便吸。 book18.org

  甘寶寶咬著牙,似乎帶著極大的痛苦,跟著又呻吟一聲,喘著氣,辛苦地說道。「它不是……不是一般的蛇……它是天下……最……最……最淫……的紅寶蛇啊!」 book18.org

  於虛雨不由愣住了,想起閻王敵曾經跟他提過,紅寶蛇千年難見,被合歡蛇的毒沾上的男女會不顧及一切地交合,若無雙修之道,必須交歡一天一夜,方能解毒。更為奇異的是,交合後的男女從此百毒不侵,功力大增。 book18.org

  於虛雨心思此事,不覺失神,不知不覺一小口剛吸的血咽進了口中,頓時,一股燥熱從下腹竄升。於虛雨情急之下,一咬舌頭,血出,清醒一下,然而只是權宜之法。 book18.org

  此時甘寶寶不由自主的喘息起來,臉如飛霞,此刻的她,感覺渾身上下酥麻無比,猶如螞蟻爬動,陣陣鑽心之癢傳遍全身。 book18.org

  甘寶寶鳳眼朦朧,眼前出現幻覺,她看著於虛雨的臉龐,依稀當成了當年的段郎,正深情款款注視著她,一切情境如似夢中,她情不自禁地張開雙手,兩條玉臂勾纏住我的頸項,瓊鼻嬌哼,眉眼流動,溫聲軟語,輕聲訴說思念與愛意。 book18.org

  於虛雨抱著甘寶寶,不由有些發獃,一聲聲嬌媚動人的聲音聽在耳里,落在心裡,正是喚起他的慾望。甘寶寶的嬌軀越來越火燙,修長的玉腿也交纏著不住磨蹭,一副春情難耐的模樣。 book18.org

  紅寶蛇之毒,無藥可解,唯交歡一道。難道非要讓於虛雨和甘寶寶做這逆倫之事麼?此事若讓鍾靈知道,將會發生怎樣的情形?尚餘一絲理智的於虛雨處於兩難的境地,看著甘寶寶嬌艷欲滴的俏容,於虛雨決定先將兩人性命救回。 book18.org

  於虛雨喃喃自語,仿佛在為自己開脫。低下頭,看著幾如蕩婦一樣糾纏的甘寶寶,那原本端莊的眉宇間春意濃濃,水汪汪的眼眸全是渴望。 book18.org

  甘寶寶身中淫毒,一心求歡,竟然伸入於虛雨的腰下,探手入褲,纖纖素手握著那物,鳳目半合流露出與她素日文弱端莊神色完全不符的秋波。 book18.org

  緊接著,甘寶寶竟然垂下螓首,小巧的櫻唇張開把粗物含進了櫻桃小口中。於虛雨感覺似乎進入了濕熱滑軟的天堂,小巧的香舌如靈蛇般滑行,一股電流從觸及處擴散開來,於虛雨全身頓時酥麻,骨節慾酥。 book18.org

第18回 萬劫谷(三) book18.org

  尚有理智的於虛雨此時惶恐不安,甘寶寶竟然迷失神智。完全沉浸在淫慾的迷亂中了,鮮潤的小嘴角邊慢慢的溢出一絲乳白色如絲般的液體。甘寶寶媚笑了一下,淫靡的景象讓於虛雨忘記了運功壓制,方才吞下的蛇毒加速竄行。 book18.org

  隨著一股香息撲鼻而來,甘寶寶紅馥馥的俏臉迎面而來,一條滑濕柔軟的香舌,滑入了於虛雨口裡。於虛雨本能的吸吮香津,如飲甘露。 book18.org

  兩唇相接,慾火高升。電光雷鳴般的慾火,僅存的一絲理智頓然崩潰。在這一刻,倫常矜持再也無關重要。衣物撕裂聲,急促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book18.org

  甘寶寶精雕細琢的完美身段上,白玉般的美乳豐滿圓潤,細腰、小腹,保持美麗的曲線,修長的玉腿上沒有半點贅肉,妙相畢露的芳草之地,配合絕世姿容。 book18.org

  在淫毒催逼下,失去理智的甘寶寶主動地扶著巨物,頂在她滿是玉露的羞處,緩緩的下坐。甘寶寶縱聲嬌啼,後仰玉體,雪白豐滿的雙峰高高拋起,一雙素手按在於虛雨的雙腿上,玉臀沒命地上下挺動起來。 book18.org

  於虛雨的火燙巨物亢奮的擠入甘寶寶的窄小穀道,只覺濕潤滑膩,兩邊的柔軟緊緊纏繞,看著甘寶寶的誘人妙處被一次次強行擠開,不留一絲縫隙,欲仙欲死的快感直衝天靈,隨即全身異常舒爽,不倫的軀體已緊密結合。 book18.org

  雲雨聲春溢山谷,甘寶寶如同一名優秀的騎手,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櫻桃小嘴裡發出撩人的浪叫聲,纖纖玉手不住的捏弄自己上下亂顫的白嫩玉峰。 book18.org

  於虛雨扶住甘寶寶的細腰,看著自己的巨物一次次地被平坦小腹下的那片芳草吞沒,配合著甘寶寶的姿勢,亢奮的一次次在濕滑的道路抽送著。 book18.org

  一連串的淫詞浪語從甘寶寶口中喚出,她已經忘了一切,不知所云的胡亂呼喊,每一次的緊密結合都讓她婉轉嬌吟,披肩的長髮隨著身體的搖晃在空中飛揚飄舞,嫣紅的香腮上顆顆香汗滑下,胴體上浮起動人的緋紅,交合處玉露飛濺,點點滴滴灑落在地上,草叢間。 book18.org

  忽然間甘寶寶全身一震,頭直往後仰,長長的秀髮後揚,不到片刻間,她嘗到了一次快樂的高潮。星眸緊閉,柔軟香潤的胴體癱倒在於虛雨的身上。 book18.org

  於虛雨長吁一口氣,想起欲解此毒,為時尚早。看著高潮後的甘寶寶逐漸恢復理智,他在甘寶寶的耳邊傳授心法,讓她依言運功。 book18.org

  甘寶寶的內功本有根基,雖然理智尚未完全清醒,內經心法開始沿她的脈絡運行。她的胴體轉瞬間又復燙熱,美目情熱似火,水汪汪的滿含誘惑,豐滿白嫩的玉體緊緊纏在於虛雨身上,誘人的雪臀開始前後挺動起來。 book18.org

  於虛雨托著甘寶寶修長雪白的大腿,默運心法。他再次發威,兩人開始各自使用心法,軀體自然的動作。嬌吟迴繞,下身迎合,兩人此時結合到最緊密處。在內經運行的同時,兩時感受到彼此身體傳來的功力。 book18.org

  隨著內經心法的流轉,兩人身體不自覺的大起大落。一次又一次勇猛的親密接觸,讓兩人都興奮到了極點。甘寶寶的深處不斷的開始吮吸,於虛雨配合的頂進極深之處,灼熱的玉液夾雜著純正的功力,如火山一樣不斷強力噴射而出,讓於虛雨感覺到無比暢美。 book18.org

  甘寶寶的內經功法已漸漸完成,狂扭細腰,玉臀急套,如升雲端,飄飄欲仙,她的功力隨著快樂的浪潮,席捲噴射而出,兩人在升上情慾高峰的同時,開始吸吶匯合處的氣息。 book18.org

  於虛雨的功力又一次長進,而甘寶寶受益更大,一次交合竟長進了十數年功力。狂烈銷魂的交合,使逐漸清醒的甘寶寶無比慚愧,在欲仙欲死的快感還未消散的時候,她生出一種來自內心的羞愧。 book18.org

  兩人理智復甦,因禍得福,不僅功力暴漲,而且自此不畏百毒。於虛雨對著甘寶寶的耳邊輕輕說:「我一定會像對鍾靈那樣對你。」 book18.org

  甘寶寶不由嬌羞萬分,露出女兒神色,她的內心裡經過這次銷魂,已經將於虛雨代替了魂牽夢繞的段郎。 book18.org

  此時夕陽西沉,鍾靈的呼喊從遠方傳來。兩人不由一驚,忙不迭的穿好衣裝,於虛雨細心的為甘寶寶整理衣裝,這讓甘寶寶不由心中感覺一絲暖意,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少女時光。 book18.org

  鍾靈的輕功長進很快,循著於虛雨的聲音迅速過來。她見甘寶寶香汗淋漓,還以為她的母親正在勤奮練功。只是甘寶寶的眼神有些奇怪,不敢直視鍾靈純真的眼神。 book18.org

  三人回房進餐,噩耗此時傳來,馬王神鍾萬仇被殺,死在自己的絕技「馬面絕殺」上。甘寶寶初時尚以為是段正淳下的毒手,但鍾萬仇的絕技是家傳武藝,段正淳的手下沒有一個善用叉法。 book18.org

  於虛雨自然知道兇手是誰,只有慕容家的斗轉星移有如此的效果。於虛雨安慰甘寶寶,應允不久必會為鍾萬仇報仇。 book18.org

  鍾靈此時尚不知鍾萬仇不是她的親生父親,於虛雨見她非常悲傷,徵求甘寶寶的意見,欲將鍾靈的生身父親告訴鍾靈。甘寶寶聽完於虛雨說完,心虛的問道:「你怎麼知道鍾靈的生父是誰。」 book18.org

  於虛雨道:「我精於占卜,這些事情我早已知道。鍾靈的父親身份尊貴,而且到處留情。在江湖上行走的幾位少女是鍾靈的姐妹,若不將身世告訴她,若是姐妹間反目成仇,反而不妙。」 book18.org

  甘寶寶一雙妙目緊緊盯著於虛雨的眼睛,好似於虛雨是個無所不知的神仙。於虛雨溫柔的對她說:「鍾靈的生父是誰我早已知道,但這絲毫不影響你在心中的形象。只要你不再與他來往,我保證會待你與鍾靈一樣好。」 book18.org

  甘寶寶的臉色非常複雜,既有被人窺探隱私的尷尬,又對於虛雨的坦誠心存感謝,臉色的嬌羞是因為她從於虛雨的話里,感受到了溫柔。 book18.org

  鍾靈聽說鍾萬仇不是她的父親,一臉不信的模樣。於虛雨對她說:「靈兒的生父是武林中有名的俊男子,若非靈兒也不能出落的如此漂亮。你母親因為害羞,不願提及此事。你上次所見的段譽應該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但此後背後又有些文章,現在還不是跟你說的時候。你的生父是段正淳,你的朋友木婉清是你的姐姐,還有幾個姑娘也是你的姐妹,以後遇到了我會指點於你。但你做到心中有數就行,切莫上前相認,以免傷你母親的心。」 book18.org

  鍾靈因為鍾萬仇此次出事,不覺成熟了許多。在她眼裡,於虛雨是不會騙她的,所以她沒有去問她的母親,因為就如於虛雨所講的,那樣會讓甘寶寶非常難堪。 book18.org

  因為甘寶寶母女武學低微,於虛雨根據兩人的體質,傳授給她們一些合適的武功。兩女的內力因與於虛雨習練陰陽雙修,已經大為長進。在充沛的內心下,兩人的武藝長進很大。母女倆修煉的凌波微步,此時已經嫻熟,於虛雨決定帶兩女出山。 book18.org

  甘寶寶吩咐谷中眾人小心看守家業,於虛雨隨便找了一些諸派的絕招讓他們修煉,以免因武藝低微而這這塊地形隱蔽的寶地丟失。 book18.org

第19回 木婉清(上) book18.org

  三人安頓停妥,一早出門,欲趕往劍湖宮,穿過大松林後,折而向西。三人說說笑笑,也不覺路途寂寞。此時突然聽到北方傳來一聲長嘯,甘寶寶不由大吃一驚,對於虛雨說:「好像是師姐那邊有什麼變故。」 book18.org

  於虛雨一聽知道甘寶寶所說的師姐是修羅刀秦紅棉,連忙道:「那我們趕過去看看,別出什麼事才好。」 book18.org

  三人都習凌波微步的絕頂輕功,往北急馳約六七里,來到一所大屋。 book18.org

  此時於虛雨早將木婉清列入下一個追求目標,自然一馬當先。將到屋前,於虛雨放慢速度,忽地兩條杆棒貼地揮來,直擊於虛雨雙腿。於虛雨輕功絕佳,縱躍而過,雙腿巧妙一盤,躺過兩人攻擊。 book18.org

  於虛雨借勢到達門前,黑暗中四五人同時長身而起,於虛雨心中一動,知道這些是王夫人的人,任由他們抓住。只覺右臂上一緊,已給扯了過去。 book18.org

  於虛雨趁勢用傳音告訴甘寶寶母女,囑咐她們且勿靠近,他先進去看看情況。甘寶寶母女知道於虛雨武功,兩女也不近前,找一處隱蔽之處藏好。 book18.org

  只聽一位老者說:「此人此時前來,定是那賤人的相好,且押他進去,咱們斬草除根,一網打盡。」 book18.org

  眾人雖見他剛才躲比較快捷,不料武藝如此差勁,一把就能擒住,以為於虛雨武功很低,渾然不當回事。 book18.org

  只覺握住他手臂那人鬆開了手,於虛雨整整衣冠,挺身進門。穿過一個院子,石道兩旁種滿了玫瑰,香氣馥郁,石道曲曲折折的穿過一個月洞門。於虛雨順著石道走去,但見裡面布滿了人。他抬頭瞧見屋頂上似有兵刃反光,運起耳力,果然牆頭、屋頂共有十七八人的氣息。 book18.org

  於虛雨藝高人膽大,神色鎮定,面露微笑,石道盡處是座大廳,他走到長窗之前,朗聲道:「在下有事求見主人。」 book18.org

  廳里一個嗓子嘶啞的聲音喝道:「什麼人?滾進來。」 book18.org

  於虛雨知道王夫人的手下,非常無禮,也望心裡去。推開窗子跨進門檻,廳上或坐或站,共有十七八人。中間椅上坐著個黑衣女子,背心朝外,瞧不見面貌,背影苗條,一叢烏油油的黑髮作閨女裝束。東邊太師椅中坐著兩個老嫗,空著雙手,其餘十餘名男女都手執兵刃。 book18.org

  坐在上首那老嫗滿頭白髮,身子矮小,喝道:「喂,小子!你來幹什麼?」 book18.org

  於虛雨昂首說道:「老婆婆不過多活幾歲年紀,如何小子長、小子短的,出言這等無禮?」 book18.org

  那老嫗臉闊而短,滿是皺紋,白眉下垂,不住上下打量於虛雨。 book18.org

  下首老嫗喝道:「臭小子,這等不識好歹!」 book18.org

  這老嫗甚是肥胖,頭髮花白。於虛雨道:「敢問兩位大名。」 book18.org

  上首老嫗說:「我是瑞婆婆。」 book18.org

  指著下首老嫗說:「這位是平婆婆。你是什麼人?」 book18.org

  於虛雨道:「我是過路人。聞此處有呼嘯之聲,特來探視。」 book18.org

  瑞婆婆道:「你這小子油頭粉臉,是這小賤人的相好嗎?」 book18.org

  說著向那黑衣女郎的背心一指。於虛雨道:「這位姑娘我生平從來沒見過。不過我勸你說話客氣些。」 book18.org

  瑞婆婆呸的一聲,道:「你這小子倒教訓我起來啦。你既跟這小賤人素不相識,到這裡來幹麼?」 book18.org

  於虛雨道:「我與此間主人頗有些緣源,聞有嘯聲,前來看看怎麼回事。」 book18.org

  瑞婆婆道:「什麼緣源,快快說來。」 book18.org

  語氣愈益嚴峻。 book18.org

  於虛雨此時見眾人將那位黑衣姑娘包圍住,知道這個姑娘就是木婉清。於虛雨道:「此間主人有女與我婚約,她一個嬌弱女子,給這許多強敵圍住了,當真糟糕之極。」 book18.org

  木婉清聞言霍然回頭,只見面遮烏紗,看不清相貌,對於虛雨道:「你休要在此胡說八道,誰與你有婚約。」 book18.org

  她話說完,卻端詳了於虛雨幾眼,將臉孔復又轉向裡面。 book18.org

  於虛雨聽木婉清語音清脆動聽,語氣中冷冰冰地不帶絲毫暖意,似乎她對世上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又似乎對人人懷有極大敵意。於虛雨知道秦紅棉從小對她不好,因此她小小年紀卻憤世痴俗,心中不由浮出一些憐愛。 book18.org

  於虛雨道:「瑞婆婆、平婆婆,兩位聽我一言。你家主人與我也有些淵源,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王夫人我自會與她分解,萬望兩位看我薄面,此事暫且放置,如何?」 book18.org

  只聽瑞婆婆一聲大笑,聲音卻很難聽,對於虛雨說:「小子,你莫要胡扯,剛才說與這女子有婚約。現在又說與我家主人有淵源。你且試說說看,與我家主人有何緣源。」 book18.org

  於虛雨道:「你家主人王夫人是我師姐。」 book18.org

  只聽瑞婆婆又是一聲長笑,道:「我跟隨夫人已有近二十年,從未聽說她有師弟,你收起這套吧。」 book18.org

  於虛雨知道瑞婆婆、平婆婆等人,跟隨王夫人多年,武藝都說得過去,因此有些狂妄。但與此動手,又擔心影響此後計劃,腦子轉了幾圈,不由想出一個辦法。 book18.org

  於虛雨道:「我若不展現一下功力,恐怕你們不會心服,也無法回去交差。待會功力低者,可別逞能,出屋避上一避,以免受傷,大家面上不好看。」 book18.org

  於虛雨運起功力,發出一聲長嘯,嘯聲從低到高,連綿不絕。眾人初時不以為然,不久眾人漸次出屋,只留下木婉清、瑞婆婆、平婆婆三人。於虛雨這一聲長嘯,一刻鐘後尚未停下,木婉清、瑞婆婆、平婆婆三人此時知道厲害,不敢逞能,各自盤膝運功對抗。又過了一段時間,三人頭上汗珠紛紛滾落,臉色開始變色,於虛雨知道再繼續下去,三人必會受傷。 book18.org

  於虛雨收住嘯聲,木婉清、瑞婆婆、平婆婆三人這才慢慢收起功力,睜開眼睛,都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眼色。如此神功恐怕世上難有幾人,瑞婆婆、平婆婆眼中流露出懼意,知道若與於虛雨對敵,恐怕眾人合力也不能將他制服。 book18.org

  瑞婆婆拭去臉上汗珠,面容已經變為鄭重,道:「請教公子高姓大名。」 book18.org

  於虛雨見瑞婆婆面容恭順,知道她們之間糾紛,木婉清也要負很大責任。於是拱手為禮道:「在下於虛雨。」 book18.org

  此言一出,三人同時震驚,臉色一變。於虛雨自己不知,他在萬劫谷的這些日子,他的大名傳遍天下武林。他降服四大惡人的傳聞,讓整個武林為之震驚。武林中人對這位後起之秀,取名為西虛雨,與北喬峰、南慕容相提並論。 book18.org

  瑞婆婆道:「恕我等眼拙,不知於大俠大駕光臨,既然於大俠出面調和,我等回去向主人稟報。不知大俠剛才所言,與我家夫人淵源一事,是否屬實,我等也好向主人如實說明。」 book18.org

  於虛雨道:「你家夫人父親為我恩師,我剛才所言確為實事。你等還可回報,你家夫人之母尚在人世,但家師已於去年過世。不久後,我赴江南與夫人親自說明諸般情況。至於木小姐與你家結仇之事,我也略知詳情,待見到師姐之時,我一定會當面稟報。」 book18.org

  瑞婆婆行禮道:「我等回去一定照實說明,我家居處在……」 book18.org

  於虛雨未等瑞婆婆說完,道:「居處我皆明白,你等還是先回吧,我與這位姑娘還有幾件事情說明。」 book18.org

  瑞婆婆、平婆婆憤憤的看了木婉清一眼,向於虛雨行了個禮,告辭率眾返回。 book18.org

第20回 木婉清(中) book18.org

  一場風波平息於無形,於虛雨走到木婉清約莫兩尺之處,忽然聞到一陣香氣,似蘭非蘭,似麝非麝,氣息雖不甚濃,但幽幽沉沉,矩矩膩膩,聞著不由得心中一盪。 book18.org

  木婉清望著於虛雨俊俏的面容、高雅的風姿,不由有些慌張。於虛雨微笑著對木婉清說:「木姑娘,剛才婚約之事,不是在下信口開河。」 book18.org

  木婉清詫異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姓氏?又怎麼知道我那麼多事?你所講婚約一事是怎麼回事?你向我師父提親了嗎?」 book18.org

  於虛雨看木婉清蒙了一張黑布面幕,只露出兩個眼孔,一雙眼亮如點漆,向他射來。手上戴了一支薄薄的絲質黑色手套,不露出半點肌膚。不由有些發笑,道:「姑娘容貌出眾,何必遮遮掩掩。」 book18.org

  話音未落,將木婉清的面巾的把抓下,眼前所見,如新月清暈,如花樹堆雪,一張臉秀麗絕俗,只是過於蒼白,沒半點血色,想是她長時面幕蒙臉之故,兩片薄薄的嘴唇,也是血色極淡,於虛雨但覺她楚楚可憐,嬌柔婉轉。 book18.org

  木婉清大吃一驚,尚未回過神來,面巾已讓於虛雨拿在手中。木婉清見於虛雨拿著她的面巾,正拿在鼻端聞著上面清幽的香味,不由又羞又急。道:「你這人好不要臉。」 book18.org

  於虛雨的微笑透著幾分調皮,道:「你是我的妻子,那裡不要臉了。」 book18.org

  木婉清道:「我什麼時候成為你的妻子了?你這人好無賴。木婉清氣急敗壞,忘了於虛雨此時名聲大振,武功蓋世。 book18.org

  於虛雨道:「你曾立過毒誓,若有那一個男子見到了你的臉,如不殺他,便得嫁他。我已見了你的容貌,你又殺不了我,只好嫁給我了。」 book18.org

  說完帶點得意的望著木婉清。 book18.org

  木婉清急道:「你怎麼知道我的毒誓?」 book18.org

  於虛雨看她的臉色因為羞怒,透出幾分血色。繼續無賴的說道:「你來到這個世界,就註定是我的妻子。既然你是我的妻子,自然我會關心你,會打探你所有的事情,所以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book18.org

  木婉清此時漸漸平息下來,她見於虛雨風流瀟洒,武功又高,這一陣打情罵俏,開始讓她的芳心顫抖。木婉清見於虛雨那副賴皮樣子,不由一笑,說道:「你在江湖上名聲響亮,今天是你說要娶我的,倘若三心兩意,我不砍你幾劍才怪。」 book18.org

  於虛雨見她應允,喜不自勝,上前摟著她的嬌軀,只覺觸手溫軟,柔若無骨,心中又是一動。聞到的是她身上的幽香細細,貼的她的嫩頰柔膩,不由神魂飄蕩。木婉清登時羞得滿臉通紅,要推開他的身體。 book18.org

  於虛雨伸手摟著她的纖腰,低頭往她唇上吻去。他的舌頭靈巧的推開木婉清的貝齒,兩人纏綿一會。於虛雨痴痴的瞧著她美麗的臉龐,木婉清一吻之後,一顆心怦怦亂跳,紅暈生頰,嬌羞無限,本來全無血色的臉上更增三分艷麗。 book18.org

  於虛雨知道木婉清的生活經歷。秦紅棉記掛段正淳,一生未婚,呆在這荒僻之地,孤身拉扯這個女兒,心情當然不好的時候多些,性情也越來越怪僻。木婉清自小跟著秦紅棉長大,秦紅棉卻不認她作女兒。木婉清此時也不知道她的師父,就是她的母親。 book18.org

  於虛雨看著木婉清,不由生起一份憐惜之心,道:「這些年來,你師父也太狠心了,從不告訴你的身世。其實你的父母都在人世,只不過因為種種原因,卻不能結合。讓你受了若干委曲,心裡也非常不快樂。」 book18.org

  木婉清自小師父就告訴她,說她無父無母,是個孤兒。如今聞聽於虛雨講起身世,觸起父母天性,不由急問道:「我父母是誰?他們在那裡?為什麼不要我?」 book18.org

  於虛雨道:「你莫要著急,我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你的生父是一位王爺,與你母親無法結合。況且,你母親生下你,你父親現在還不一定知道。」 book18.org

  木婉清此時心神大亂,一個勁的纏著於虛雨,非要知道身世不可。於虛雨問道:「你師父待你如何?」 book18.org

  木婉清道:「待我一直很好,不過她有時心情不好,好幾天都不理我。」 book18.org

  於虛雨道:「她是個苦命的人,為人生下個孩子,卻又不能與愛人結婚,你想想她心情會好嗎?」 book18.org

  木婉清奇怪的問:「我師也太可憐了,她真的有孩子嗎?」 book18.org

  於虛雨道:「這個孩子就是你。」 book18.org

  木婉清一聽,不由怔住,嘴裡呢喃道:「為什麼她不認我?為什麼她不認我?」 book18.org

  於虛雨道:「她一位未婚女子,帶著一個女兒,如何對世人解釋?你不要怪她,她是個苦命的人。」 book18.org

  「不錯,我就是你的母親。」 book18.org

  從屋外轉出三位女子,除了甘寶寶母女,尚有一個少婦。只見她尖尖的臉蛋,雙眉修長,相貌艷美,眼光中帶著三分倔強。 book18.org

  於虛雨初時聽到腳步響,以為是甘寶寶母女,不曾想秦紅棉也一起出現,私下揭人私密,不由有些不自在。幸虧秦紅棉沒有計較,反而向於虛雨行了一禮,說:「多謝於公子為我開導女兒。清兒漸漸大了,我也想說明她的身世,不過這麼多年都已經習慣了,待要說時竟然不知如何開口。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book18.org

  秦紅棉說完,愛憐的看著木婉清,木婉清現在知道自己身世,也知道秦紅棉這些年來,以未婚之身撫養自己成人,不知受了多少苦。木婉清嗚咽的叫道:「娘。」 book18.org

  撲到秦紅棉懷裡大哭起來。秦紅棉辛辛苦苦將木婉清撫養成人,木婉清的這聲「娘」不由觸起她這些年的苦處,又覺得非常欣慰,這些年的辛苦終於有了回報。 book18.org

  原來秦紅棉見強敵前來,先躲在附近,欲去萬劫谷找師妹幫手,尚未行動,見甘寶寶母女過來。秦紅棉熟悉地形,繞過來相見,問起剛才進門那人是鍾靈丈夫,正是近日聲名鵲起的於虛雨。秦紅棉知道有於虛雨在此,此事一定可以擺平。 book18.org

  待瑞婆婆她們走後,三女不明內情,不敢貿然入內,悄悄跟在瑞婆婆身後,見她們確實撤走,回來找尋於虛雨和木婉清。三人回返房中,不料正巧聽到於虛雨解釋木婉清的身世,為秦紅棉說了不少好話。秦紅棉自然心中感動,對於虛雨印象非常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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