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回 木婉清(下) book18.org
於虛雨抓住這個機會,與甘寶寶貼耳囑咐了幾句。甘寶寶聽完,拉著鍾靈走往院中,與鍾靈在那嘀咕,鍾靈一邊說話一邊望向屋內的於虛雨,最終點了點頭,似乎答應了一件事。 book18.org
於虛雨看著甘寶寶母女倆,見鍾靈點頭,知道甘寶寶已經完成任務。原來剛才於虛雨將欲娶木婉清一事,請甘寶寶做一下鍾靈工作,以免待會求婚時發生變故。 book18.org
甘寶寶回來,對於虛雨點了點頭,然後上前勸秦紅棉母女兩人。鍾靈同樣她這位木姐姐,所以甘寶寶未費多在周折,就點頭同意,她來到於虛雨眼前,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低聲道:「色鬼。」 book18.org
在甘寶寶的勸說下,秦紅棉母女止住哭聲。於虛雨見秦紅棉母女情緒穩定下來,到秦紅棉面前行下大禮,道:「岳母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book18.org
秦紅棉見於虛雨武功高強,名望又高,年輕俊朗,不由覺得鍾靈有福氣,找了這麼一位如意郎君。此時見於虛雨上拜,不由心中大喜。回頭看著木婉清面露嬌羞神色,突然發覺木婉清已摘下面巾。秦紅棉知道木婉清所發毒誓,才恍然明白,木婉清與於虛雨已私定終身。 book18.org
守著這麼一位大名鼎鼎的女婿,秦紅棉豈能不滿意,忙上前扶起於虛雨。道:「清兒嫁給你,我也就放下心了。清兒守了許多苦,你可要好好待她。」 book18.org
於虛雨連忙回答道:「虛雨一定真心對待清兒,請岳母放心。」 book18.org
於虛雨立起身來,對鍾靈道:「靈兒,你過來叫姐姐。清兒與你可是親姐妹。」 book18.org
鍾靈以前聽於虛雨講了個大概,木婉清卻不明白。看著甘寶寶和秦紅棉兩人,都嬌羞的不好意思開口,於虛雨傳音向木婉清解釋。木婉清這才明白,她的父親和鍾靈的生父是一個人。 book18.org
結局皆大歡喜。雖然木婉清想獨霸於虛雨的想法,如今已不能實現,但鍾靈與她是親姐妹,自小關係又好,木婉清自然不好說些什麼。 book18.org
於虛雨知道秦紅棉要木婉清刺殺王夫人、刀白鳳,是出於甘寶寶的計謀,不好當面說破。對秦紅棉道:「我知道岳母對王夫人、刀白鳳兩人皆有仇恨,但如今事過境遷,請岳母不要再傷害她們。至於以前那些衝突,我會擇日向兩人說明。實際上你們都受感情所累,應該相互體諒才對。」 book18.org
甘寶寶見於虛雨提起此事,一個勁的向於虛雨使眼色。於虛雨不便深談,又道:「岳母跟清兒的武功太低,能否隨我們一同到劍湖宮去,我有些防身武藝可以傳於你們,以後行走江湖之時,也免得我挂念。」 book18.org
秦紅棉母女見於虛雨年紀輕輕,修為卻是非常之高,自然知道於虛雨所講防身武藝,都是江湖上難得一見絕妙功夫,兩人匆匆收拾一下,一同返回劍湖宮。 book18.org
回到劍湖宮後,於虛雨見大家皆在練習武藝,滿院弟子都在盡心修煉,不由大為高興。不過劍湖宮房屋因西宗遷來後,比較緊張。於虛雨吩咐諸女一同回洞府居住,讓左子穆、辛雙清、葉二娘、岳老三等人在劍湖宮,教習眾弟子習武,又傳授了葉二娘和岳老三幾招武功。 book18.org
其餘諸女皆隨於虛雨到山洞,習練武藝。諸女中,以秦紅棉母女武藝最差,於虛雨讓石青露教授甘寶寶母女,自己手把手的教授秦紅棉母女。 book18.org
諸女在洞中練習幾天,基本都已差不多掌握,中是火候尚且不行。石青露、甘寶寶、鍾靈皆與於虛雨合緣,在洞中這幾天也偷摸來往,內功長進很快。秦紅棉母女底子本薄,內功修為全憑打坐,與諸女水平卻是越拉越遠。 book18.org
木婉清這日問於虛雨原因,於虛雨讓石青露把守門口,將逍遙內功心法取出,讓木婉清試著練習。內功心法圖示皆為男女交全姿勢,畫功精美,男女裸體皆栩栩如生,木婉清一見,不由面紅身赤。木婉清知道這種功法為不傳之秘,忍住心中羞澀,徐徐運功。 book18.org
木婉清不知道此內功功法,欲要交合方能修煉。她認真圖上標識開始練習,初練時還不覺什麼,一個周天下來,不由渾身發熱,嬌臉通紅,內心一股邪火湧上心來。不由偷偷瞄著於虛雨,於虛雨讓石青露把守洞府,本來就不懷好意,見木婉清此時情動,不由上前抱著她的嬌軀,吻著她的香唇。 book18.org
於虛雨摟著木婉清豐滿的身體,一股少女的幽香直鑽入鼻中,他的呼吸不由急促起來。木婉清還是未經人事的處子,不知男女之間的情事,由不得緊張害怕。 book18.org
於虛雨吞下一口口水,將木婉清的衣物一件件解開。木婉清此時慾火上身,卻是半推半就。一會兒玉榻生春,於虛雨此時也忍耐不住,脫去衣物,赤裸著身子緊緊貼住木婉清光滑細嫩的玉體,手也開始動作起來。 book18.org
木婉清身子不由一震,只覺得於虛雨輕柔的撫摸,讓她有一種既像呵癢,又有一種肌膚拂挲的舒暢,讓身體漸漸熱燥起來。 book18.org
這時,於虛雨胯間已經慢慢豎起來了。木婉清不用抬頭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半截巨物凸在那兒,羞得她「嚶!」 book18.org
一聲,忙把眼睛閉上,感到彷佛近在爐邊,臉上一陣陣火熱,心兒更是「卜通!卜通!」 book18.org
亂跳。 book18.org
於虛雨漸入佳境,把手移到木婉清漲鼓鼓的玉峰,只覺得柔嫩滑溜、彈力無比,令人愛不釋手。木婉清柔順地依從,任他把胡亂摸捏了一陣,揉揉捏捏中竟然感覺十分舒坦,裡面開始有一絲騷癢、潮濕。 book18.org
於虛雨看著木婉清熱紅的臉頰、朱唇微開、氣息漸急、意亂情迷。木婉清羞澀的偏過頭來,把她火熱的朱唇貼著於虛雨的嘴,熱烈的親吻著。 book18.org
於虛雨緊緊摟著木婉清,雙手在一絲不掛的玉體上到處摸索挑逗。木婉清處女之身,那堪如此挑速,不由發出嬌媚的呻吟,扣人心弦、勾人魂魄,粉腿間湧出了一些玉露,滋潤了迷人的河谷。 book18.org
木婉清輕微扭著下體,尋找磨擦來減輕騷癢難受。於虛雨的硬物此時適時來到附近,隨著身體的扭動,有一下沒一下的頂觸著敏感的部位。 book18.org
於虛雨見時機成熟,掰開木婉清的玉腿,手扶巨物帶到嬌嫩潤滑的花辮上,慢慢地往裡擠入。木婉清初時覺得舒暢,漸漸覺得微痛,當於虛雨穿破那層貞潔的標誌時,她不由發出一聲嬌呼。 book18.org
劇痛的感覺讓木婉清緊咬著下唇,呼吸紊亂,緊閉雙眼上的長睫還一顫一顫的跳動,心中百感交集。木婉清心知寶貴的貞潔今日得到終結,但也慶幸自己的初夜,獻給自己心愛的人。 book18.org
於虛雨感到似乎進入了美好的夢境,又緊、又窄、又溫軟,彷佛有一道吸引力,正在吸引他繼續前進。他不由慾火高漲,顧不上憐香惜玉,用力一挺一貫到底。 book18.org
木婉清一聲慘叫,不由渾身僵硬,珠淚順著白玉般的臉頰。於虛雨一聽木婉清痛苦的哀叫,一時也不敢亂動,只覺得木婉清濕熱的下體,正在箍吸著粗硬的特徵物。 book18.org
於虛雨低頭憐惜的親舔著木婉清眼角的淚痕,有點埋怨自己的魯莽。他的雙手開始撫摸著木婉清的敏感地帶,逐步挑起木婉清的慾望。 book18.org
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於虛雨的挑逗,木婉清感覺疼痛漸漸減輕,陣陣熱潮湧出,酸癢的感覺逍漸難耐,她不覺扭動著下身。 book18.org
於虛雨開始輕輕抽動,只覺木婉清的下體嫩肌隨著抽插,不停地收縮、微顫。木婉清真正苦盡甘來,撲天蓋地的快感湧上來,她的意識開始飄移。 book18.org
於虛雨的動作逐漸加快,木婉清的嬌聲呻吟也越來越急,兩人的腰身開始配合的聳動。在一次深深的衝擊下,木婉清的全身開始繃緊、停頓,一聲高亢的嬌呼傳來,她的下體深處湧出一股熱潮,澆注於虛雨的巨物。 book18.org
於虛雨此時也無所忍受這種快感,一陣抽搐、打顫,股股陽剛氣息帶著火熱的玉液噴洒而出。木婉清在急促有力的衝擊下再次攀上歡樂的高峰,玉液再次疾涌而出,兩股液體在木婉清的體內交融。 book18.org
於虛雨柔聲提醒木婉清運功,木婉清在享用愉悅的同時,將交融的氣息吸入體力。兩人默默運功,享受歡愛的同時,將對方的氣息吸納、融合。木婉清的處女元陰,讓於虛雨功力激增。而於虛雨的強烈氣息,使木婉清的內力成倍增長。 book18.org
第22回 丁春秋一入中原(上) book18.org
於虛雨的崛起引起了丁春秋的注意,丁春秋通過耳目的描述,認為於虛雨很可能是逍遙派傳人。丁春秋率領門下弟子進入中原,尋找於虛雨的著腳處。 book18.org
丁春秋此人,確是練武奇才,剛入無涯子門下時,不到三年,武功便與早入門三年的蘇星河不相上下。蘇星河的資質也算上乘,可惜涉足太多,無涯子天縱奇才,所學太廣,琴棋書畫,醫卜星相,工藝雜學,貿遷種植,無一不會,無一不精。蘇星河起始學了一門彈琴,不久又去學奕,再學書法,又學繪畫。丁春秋此人爭勝心強,認為那些雜學只會影響他武功的進步,專心於武功。如此許多年下來,蘇星河的武功比丁春秋相差就大了。 book18.org
丁春秋之所以敢暗算無涯子,是因為他找到了一本邪派秘籍,依照這本秘籍練成毒掌,又練出許多邪門毒藥。無涯子、蘇星河兩人,那時整日研究雜學,將武功當成雜學中的一項。 book18.org
丁春秋按照秘籍所述,結合逍遙派招式,竟然自創出許多邪招,威力巨大。此時逍遙派門人皆星散各地,無涯子幾位師兄弟、師姐妹或已亡,或隱居,整個逍遙派只無涯子、蘇星河、丁春秋三人武功最高。 book18.org
丁春秋知道蘇星河武藝比自己差得太遠,而無涯子這些年來很少使用武藝,丁春秋自己的武功應該超過無涯子。一日與無涯子同處時,暴起發難。 book18.org
無涯子的武功卻超出了丁春秋的想像,無涯子究竟身負絕學,雖在猝不及之時中暗算,但仍能苦苦撐持,直至蘇星河趕到救援。蘇星河武功不及丁春秋,而此時無涯子身中丁春秋之毒,開始漸漸發作。蘇星河受傷吐血,無涯子被推入深谷,不知生死。 book18.org
蘇星河所學雜學,雖然讓他耽誤了武功,這些雜學也不是全無用處。危難時蘇星河憑藉五門行八卦,奇門遁甲之術,擾亂丁春秋耳目,與他僵持不下。 book18.org
丁春秋一時無法破陣,蘇星河趁機脫逃,到深谷救下無涯子,然後找到隱居之地,為無涯子療傷。無涯子雖然傷好,但他的元氣卻是大損,高深武功無法施展。因此尋找到於虛雨,將合身修為傳給他,又讓他赴山洞學藝。 book18.org
丁春秋知道欲要殺死蘇星河,是件比較困難的事情。再則他認為蘇星河一定知道本門神功秘笈的所在,只能慢慢逼迫蘇星河吐露。於是丁春秋和蘇星河約定,只要蘇星河從此不開口說一句話,便不來再找他的晦氣。 book18.org
蘇星河這些年來,雖然與丁春秋有盟誓,但丁春秋人品,他卻極為了解,因此率眾人尋找到僻靜之處,又命眾弟子皆守口如瓶,裝成不會武功的樣子,因此這樣年來,丁春秋雖有心尋找蘇星河,卻找不到他的蹤影。 book18.org
丁春秋知道找尋蘇星河絕非輕易之事,他此行目的主要是看逍遙派是否還有其他傳人,練過派內精深武藝。因此決定下山逕取無量劍派,若於虛雨確是逍遙派門人,則蘇星河一定出面,如此可以將其一網打盡,消除心腹大患。 book18.org
蘇星河雖然在武功上不如丁春秋,卻派手下心腹弟子守在星宿海赴中原的來路上,繪圖讓他們隨時小心丁春秋的動靜。因此丁春秋一入中原,消息馬上就傳入蘇星河耳中。 book18.org
蘇星河知丁春秋來意不善,趕快命門下弟子報入劍湖宮,讓於虛雨早做準備。於虛雨不知此時與丁春秋是否有一拼之力,但丁春秋擅長用毒,卻是讓人非常頭痛的事情。 book18.org
於虛雨與左子穆等人商議,決定暫時疏散眾弟子,骨幹力量轉入隱蔽的萬劫谷中。萬劫谷中房舍眾多,無量劍派骨幹力量不是很多,尚有接納能力。 book18.org
於虛雨將無量山洞封閉,又讓蘇星河儘快將秘籍藏好,儘量掩蓋行蹤。他單身披馬迎戰丁春秋,欲要一試丁春秋的能力。 book18.org
丁春秋此次前來,欲要一擊成功,所以只帶著幾位得意弟子,行程迅速。無量劍派眾人剛剛安置完畢,丁春秋帶著他的十餘個弟子就趕到了劍湖宮。 book18.org
劍湖宮內空空蕩蕩,這讓丁春秋感到很意外。他帶著弟子走入大殿,卻見偌大的殿堂裡面只有一個少年。這少年眉清目秀、面白唇紅、舉止風雅、衣冠楚楚,不似武林中人。 book18.org
丁春秋面色紅潤,白髮白須,長袖飄飄,舉止若流雲行水,卻似一位世外高人。若非於虛雨知道他的惡行,幾乎被他的外貌所騙。 book18.org
丁春秋笑嘻嘻的問:「小兄弟,劍湖宮的人怎麼只你一人?」 book18.org
於虛雨立起身來,說道:「聽傳言說有些妖魔鬼怪欲對本派無禮,怕無謂做些犧性,因此只留下我在此看守門戶。」 book18.org
丁春秋道:「你是無量劍派第幾代弟子?掌門人去那裡了?」 book18.org
於虛雨回答說:「我只不過是無量劍派一名無名小卒,掌門人去了那裡,卻是不知。」 book18.org
丁春秋道:「老二,你去與這位小兄弟較量一下,試試無量劍派的高招。」 book18.org
他身後眾弟子跳出一人,四十來歲年紀,雙耳上各垂著一隻亮晃晃的黃大環,獅鼻闊口,形貌頗為兇狠詭異,顯然不是中土人物。 book18.org
獅鼻人上前施禮道:「請賜教。」 book18.org
於虛雨因為丁春秋一行人均行止得體,看不出有什麼邪惡之處,走入場中,也拱手施禮道:「請。」 book18.org
獅鼻人雙掌推出,逍遙派掌式一招,叫做「護法去留」招式平平,所含力道卻甚是雄渾。於虛雨身形流轉,袖裡乾坤,施出的卻是無量劍派起手掌式「風吹雲散」擊向對方。獅鼻人斜身閃避,於虛雨早料到他閃避的方位,一式「松折式」一掌擊出,好像獅鼻人自己撞上,「砰」的一聲,正中他胸口。 book18.org
於虛雨心存仁慈,見他剛才有禮,掌到胸口,將力盡都卸去,獅鼻人踉踉蹌蹌的退了兩步。此時獅鼻人面貌一變,卻不是剛才有禮的模樣,露出凶神惡煞的凶態。遙遙將手一揮,一股陰寒之力夾著毒煙襲往於虛雨。 book18.org
於虛雨剛才未傷獅鼻人,正要收手,卻見獅鼻人不但不領情,反而趁機用些陰損手段,不由心頭火起,連住側後退開數步,避開攻擊,又是一勢「松折式」擊向獅鼻人。獅鼻人住左一讓,卻不料於虛雨腳步移動太快,松折式不變,還是往獅鼻人前胸擊來。 book18.org
於虛雨此時恨獅鼻人陰險,改擊力為吸力,將對方軀體帶過,轉過身用身體擋住丁春秋視線,潛力天冥神功,從獅鼻人前胸要穴中吸他功力。 book18.org
於虛雨擔心夜長夢多,不敢怠慢,加摧內力,獅鼻人只覺前胸處內力迅速失去,欲要大呼地聲。他這一聲尚未呼出,只覺得前胸重穴好似開了一個大閘,迅速泄去,然後軟軟的委頓於地。於虛雨也不客氣,在他倒身之前,手指擊人的死穴,獅鼻人當即斃命。 book18.org
丁春秋等人一見大驚,逍遙派中師兄弟排名,向來是勝者為先,獅鼻人排命第二,其武功不能算是不高。但他幾合內在於虛雨手中喪命,不由都有些喪氣。 book18.org
丁春秋此時上前,大喝一聲道:「你究竟是何人?趕快說來。」 book18.org
於虛雨哈哈一笑道:「丁先生此次中原之行,所為何事?」 book18.org
丁春秋怒道:「自然是為見你掌門。」 book18.org
於虛雨笑道:「正下正是於虛雨。」 book18.org
丁春秋聞言怒極反笑,道:「你這小子,年紀不大,膽子可不小,敢來逗弄老夫。」 book18.org
話音未落,丁春秋縱身躍上,雙掌自左向右划下,這一招叫做「長河入海」雙掌帶著浩浩真氣,當真便如洪水滔滔、東流赴海一般,掌聲挾著陰寒,力道雄厚。 book18.org
第23回 丁春秋一入中原(下) book18.org
於虛雨不敢硬接,卻不想施展凌波虛步,被丁春秋看出師門,用上少林門的「虛跌步」避實就虛。但丁春秋武藝,非同尋常,身法奇快,雙掌接著擊上,掌力絲毫沒有減弱。於虛雨欲再要退時,已經不及。 book18.org
兩掌相交,於虛雨拼盡全力,施展自創的「合身化一」將全身功力凝在雙掌。丁春秋見於虛雨掌風凌歷,卻不去迎接,身子借掌力左移,雙腿雙環,擊往於虛雨心口。於虛雨實戰經驗比丁春秋差了很多,不及回撤內力,連忙踏出「凌波虛步」的步法,卻因力道皆集於掌中,身中殘餘真氣不夠,剛剛踏出半步,被丁春秋一腳提中肋部。 book18.org
所幸於虛雨體內有神功護功,但渾身如遭重擊,疼痛如裂,提聚掌中內氣也因此散去。於虛雨嘗到滋味,知道丁春秋卻是非同一般,施展凌空虛步,一面閃避,一面提聚內力,欲要反擊。 book18.org
丁春秋一招得手,哈哈一笑,說道:「小子服了吧。還我徒兒命來。」 book18.org
一邊施展「如影隨形」身法,緊緊追擊,凝聚內力,連環七式隨即提出,左腿既出,右腿緊跟而至,第左腿隨即又生力提出,右腿復如影子,跟隨踢到,直踢到第六腿時,於虛雨才借著步法玄妙,堪堪移開,但後背卻被腿風掃中。 book18.org
丁春秋蓄勢一擊斃敵,下手又准又狠,被腿風掃正,也如千斤重錘猛擊一下,一由喉頭一熱,一口鮮血狂吐。用盡內力施展身法,仰身飄開。丁春秋不容他喘息,夾上所練劇毒,手指彈出,於虛雨不及閃避,劇毒頓時落上衣服一些。 book18.org
丁春秋看得明白,以為於虛雨身中劇毒,必死無疑。有心炫耀,將他諸般得竟招式,依次施展。只見他長袖飄飄,舉止得體,拳打腳踢,姿態優美。於虛雨上來就吃了大虧,知道內功或比丁春秋,論起招式及實地經驗,卻差了許多。 book18.org
於虛雨此時身受內傷,在丁春秋暴風驟雨的攻擊下,此時真氣才一點點聚集,腳下絕世身法施展,丁春秋的諸般絕技卻再夠不著於虛雨的衣角。 book18.org
於虛雨雖然吐血,內傷卻是不重,圍著殿堂遊走一圈,功力漸漸回復。這次他學了個乖,不用十成掌力擊敵,只運出八分,那二分留著施展步法。 book18.org
於虛雨候丁春秋一拳擊到,舊力發出,新力未生,於虛雨突然出手迎擊。丁春秋也是有些輕敵。見於虛雨無還手之力,仗著身法精妙,連連躲開,不能還手,丁春秋放心進攻。不防於虛雨突然出手,無奈避開要害,揮掌迎擊。 book18.org
兩人這才是真才實學的一記碰撞,只聽室內一聲巨響,周邊旋起一大片氣場。丁春秋蹬蹬回退兩步,面色變白,顯然受了內傷。於虛雨也往後退了一步,喉中又是一熱,吐出一口鮮血。 book18.org
於虛雨見丁春秋真實功力,與自己相差無幾,只不過依仗招式精奇,又擅長使用諸般毒物,心中對丁春秋功力瞭然,目的已經達到。於虛雨趁丁春秋調氣運功,也趕緊調息。 book18.org
丁春秋三弟子離於虛雨最近,趁機欲撿便宜,一掌擊向於虛雨。於虛雨此時調息正在緊張關頭,不敢還手,運功於身,硬接攻擊。只聽一聲,如擊皮革,三弟子慘叫一聲,摔了出去,原來卻是被於虛雨護身真功反擊,夾著剛才丁春秋所彈劇毒,一起返給了三弟子。 book18.org
其餘弟子上前幫助,近前時卻見三弟子已臉色紫黑,一命嗚呼。此時一位美貌少女,雙眼烏黑,滴溜溜轉個不停。拔出一把匕首,呈現青色,必是淬了劇毒,悄然走近於虛雨身後,欲行偷襲。 book18.org
於虛雨耳聽四路,知道此時兇險萬分,不顧內傷,加快催動氣息,在少女毒匕首刺來以前,氣息調息完畢,運起絕頂輕功,繞出門外。眾弟子只見他幾個縱落,霎時間無影無蹤。 book18.org
丁春秋此時調息完畢,知道於虛雨逃走,以為中他劇毒,必死無疑,也不為意。率眾人下山返回星宿海,那美貌少女因家住中原,向丁春秋請假,回家探親。 book18.org
於虛雨身負內傷,害怕丁春秋上來追擊,不敢就近調息。幸虧來此多時,地形甚為熟悉,覓一處幽靜山谷,擇一個隱蔽角落,調息內傷。 book18.org
正在於虛雨行功關鍵時候,體內似乎有股毒素漸漸漫延。於虛雨本以為上次因紅寶蛇之故,必定會百毒不侵,他卻不知丁春秋所配劇素,與尋常毒藥不同。丁春秋精研毒藥多年,無意獲得一殺萬年冰蠶,萬年冰蠶之毒卻是世上罕有。因此於虛雨體內紅寶蛇毒性,漸漸壓制不住,於虛雨正在運功療傷,無力施內力裹毒。 book18.org
於虛雨只覺四肢百骸都漸漸凍僵,內臟一股冰寒漫延上來,知道劇毒已延及全身,眼睛嘴巴都合不攏來,神智卻仍然清明,於虛雨不由後悔失策,若合眾人之力,一定不會如此狼狽,但事已至此,後悔也是沒用。內息這時調整完畢,於虛雨開始運用內力,控制體力寒毒。 book18.org
此時只聽「江昂」一聲大吼,跟著「卟卟」聲響,草叢中躍出一物。於虛雨一看,估計它就是萬毒之王『莽牯朱蛤』,真是屋漏正逢連夜雨。但聽江昂、江昂叫聲不絕,朱哈漸漸往這邊跳來,它長不逾兩寸,全身殷紅勝血,眼睛卻閃閃發出金光。它嘴一張,頸下薄皮震動,便是江昂一聲牛鳴般的吼叫,如此小小身子,竟能發出如此巨響。 book18.org
草叢中筱筱聲響,游出一條紅黑斑斕的大蜈蚣來,足有七八寸長。朱蛤撲將上去,那蜈蚣遊動極快,迅速逃命。朱蛤接連追撲幾下,竟沒撲中,它江昂一聲叫,正要噴射毒霧,那蜈蚣逕往於虛雨這邊過來,順著於虛雨的身體往上,對準了他張大的嘴巴爬了進去。從咽喉、食道自上向下的麻癢落去,蜈蚣已鑽入了他肚中。 book18.org
於虛雨此時身有內傷,蜈蚣進去之後,毒性開始滲入於虛雨體內,豈知禍不單行,莽牯朱蛤縱身一跳,便也上了他舌頭,但覺喉頭一陣冰涼,朱蛤竟也鑽入他肚中追逐蜈蚣去了,朱蛤皮膚極滑,下去得更快。 book18.org
於虛雨心想這次可完了,《天龍八部》中段譽沒負內傷,毒素慢慢往裡滲入。如今身負內功,正在全力裹冰蠶之素,再加上這兩種劇毒,恐怕今天凶多吉少。 book18.org
頃刻之間,於虛雨只覺肚中翻滾如沸,痛楚難當,四股劇毒在體內激烈搏殺。先是一股熱流與一股清涼交戰,漸漸清涼消失,只留那股熱流,於虛雨估計朱蛤已將蜈蚣收拾掉。然後是體內紅寶蛇毒之戰,蛇毒顯濕熱,兩股相鬥激烈,漸漸蛇毒不敵,慢慢消失。 book18.org
熱流在體內翻滾,一下劇痛傳來,於虛雨裹住冰蠶的內力一松,頓覺冰蠶之毒釋出,反而痛楚減輕,腹中熱量也減。於虛雨心思這朱哈怕冷,說不住這冰蠶之毒,恰是他的剋星。於虛雨漸漸收回內力,冰蠶之毒慢慢放出,體內熱流隨之減輕,到於虛雨收回內力,體內反倒平復下來。只有那一冷一熱兩肌熱流在纏鬥。 book18.org
又過半晌,他嘴巴突然合攏,四肢也漸漸動作。於虛雨又驚又喜,知道機緣巧合,無意中讓幾種劇毒在體內融合,今後這個軀體當真是萬毒莫侵。 book18.org
此時肚中漸漸又生出一團熱氣,有如炭火,東衝西突,無處宣洩。於虛雨考慮這是幾種劇毒融合的真氣,依法呼納運息,暖氣果然順著他運熟了的經脈,流入了膻中氣海,就此更無異感。 book18.org
第24回 修羅刀 book18.org
於虛雨與丁春秋一場大戰,雖然慘敗逃竄,但因禍得福,又得朱蛤等寶物,練成萬毒不侵之體。對於春秋的底細也基本掌握,只要學習到本門的精妙掌法天山折梅手等絕學,擊敗丁春秋不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book18.org
於虛雨趕到萬劫谷,眾人都在翹首以待,見於虛雨平安歸來,都興於顏色。於虛雨與她們講述了此戰的全部過程,聽得諸人將心懸在半空,關切之意溢於言表,於虛雨不由大為感動。 book18.org
於虛雨與眾女歡好幾日,眾女因於虛雨為萬毒莫侵之身,竟然也因交合時的融合吸納,倒都成為百互不侵之體。諸女都非常興奮,只好秦紅棉悶悶不樂。 book18.org
秦紅棉一生命苦,為人孤傲,向來不服輸。如今師姐甘寶寶的功力突飛猛進,遠遠超過她。甚止鍾靈、木婉清兩位小輩的功力也趕了上來。 book18.org
秦紅棉問過甘寶寶幾次,甘寶寶笑而不答,秦紅棉向不願求人,也不連續追問,只是埋頭苦練,意欲追趕上來。諸女中除秦紅棉外,皆與於虛雨有些不清不楚。時間一長,秦紅棉也多少明白一些事情,問女兒功力激增過程。才明白甘寶寶必定與於虛雨不軌,問她不答倒不是藏私,而是有些話不能出口。 book18.org
秦紅棉見著於虛雨俊朗瀟洒、一表人才,暗暗羨慕甘寶寶真是命好。女人的嫉妒心漸漸將秦紅棉對情郎的愛意轉移,她認為她不比甘寶寶差,注意裝扮舉止,時時引起於虛雨的注意。 book18.org
秦紅棉尋思著這些事情,不能讓別人代替開口。這日去找於虛雨,道:「虛雨,近日苦練武藝,但進展緩慢。看師姐與我所學一般無二,你定藏私,傳授她而不傳授我。」 book18.org
於虛雨見秦紅棉怪責,慌忙起身表白,但甘寶寶功力飛進,卻又是個不爭的事實。於虛雨無奈下只好解釋,道:「甘岳母所習武藝,岳母您不宜修行,因此……」 book18.org
秦紅棉一聽於虛雨扯到關鍵處,那能放過,沉著眼道:「我與寶寶同門學藝,她的底細我全都知曉,她能學的我全都能學。你不要找藉口推阻。」 book18.org
於虛雨見她認真,道:「岳母不後悔。」 book18.org
秦紅棉見目的將要達到,卻裝出爛漫樣子,歡喜雀躍道:「絕不後悔。」 book18.org
於虛雨道:「能保證不告訴任何人,也不生的氣。」 book18.org
秦紅棉道:「保證。」 book18.org
於虛雨看著秦紅棉艷麗的臉上,浮現出小女兒的頑皮,知道她最近心情大好,已不是以前那個憂鬱的少婦。於虛雨向來來者不拒,多多益善,內經要求也是如此。思襯片刻,喚石青露過來,在她耳邊低說了幾句。石青露杏眼瞧著於虛雨,在他耳邊嬌聲嘀咕一句:「色鬼,想母女通吃呀。」 book18.org
石青露是個忠心的屬下,也是於虛雨最信賴的人之一。於虛雨將秦紅棉帶到臥室,石青露依命在門外守候。秦紅棉心中有數,跟著於虛雨進房,心中如小鹿亂撞,臉色不由羞紅。 book18.org
於虛雨也不讓她先行觀看秘帛,用口傳授她口決,手指在秦紅棉的嬌軀上指指點點,連那乳中、會陰等穴道也不嫌繁煩,親歷而為。 book18.org
秦紅棉久曠之人,那堪於虛雨如此挑逗。口訣尚未習完,渾身香汗淋漓,小衣緊貼在身上,顯出優美曲線。俏臉通紅,媚眼如絲,更顯得嫵媚動人。 book18.org
好容易背過心法,未來得及運行,於虛雨看秦紅棉一隻白嫩纖細的蔥蔥玉手托著香腮,另一隻則斜搭在豐潤的大腿上……貼身的練功衣緊貼嬌軀,勾勒出豐滿優美的曲線。 book18.org
於虛雨按捺不住,勾住秦紅棉的尖尖下巴,嘴唇壓住她的點點櫻唇。秦紅棉早已情動,借勢摟住於虛雨的脖子,含羞地吐出香舌,一陣少婦特有的體香,刺激著於虛雨的慾火。 book18.org
兩條舌頭一會在於虛雨口中,一會在秦紅棉口中,相互纏繞,一會兒深吻,一會兒淺吻。秦紅棉的雙手不停地輕輕撫摩於虛雨的頭髮;於虛雨摟著秦紅棉細嫩腰肢的手,滑向圓圓鼓鼓的翹臀,隔著衣服在她的豐臀上揉捏撫摩。 book18.org
秦紅棉的臉蛋兒更加紅得發燙,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緊緊抓住於虛雨的頭髮。於虛雨知道秦紅棉開始發情,解開她的衣服的下擺,把手伸進去撫摸她肉感十足的肥臀。秦紅棉兩瓣白嫩潤滑香臀,隨著於虛雨的節奏輕輕地搖動。 book18.org
於虛雨脫離了秦紅棉的嘴唇,吻上她小巧的耳朵,先用舌頭舔著它,又含住耳垂兒輕咬細舔,弄得那裡濕濕的。秦紅棉被吻得身體越來越軟,完全靠在於虛雨身上,仰著頭,長長的秀髮象瀑布一樣散落。 book18.org
於虛雨見時機已到,抱起她柔軟的身體輕輕地放到床上,伏身下去欣賞秦紅棉羞澀難耐的春情,秦紅棉也睜開妙目,幸福地看著這張英俊的面容。 book18.org
於虛雨解開秦紅棉的衣服,秦紅棉非常配合,反手溫柔的解除於虛雨的衣物。於虛雨的眼光被這幅美景深深吸引,雪白渾圓的大乳房隨著呼吸而左搖右擺;頂端兩粒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新鮮櫻桃,像少女呈現出粉紅色;雪白的腹部和纖細的蠻腰,小巧漂亮的肚臍;兩條玉腿白晰,豐潤;小腿光潔細膩,小腳丫白嫩整潔…… book18.org
於虛雨看著這位白皙漂亮,性感豐滿的美女,用雙手捧著她的一隻乳房,掌心一壓,小紅棗般的乳頭便向上擠凸起來,一口含住輕輕地吻著,舌尖輕舔,牙齒輕咬,雙掌夾著乳房左右搓弄。秦紅棉春情難耐,纖細的腰肢扭來扭去,滿面通紅,呼吸急速,鼻孔直噴熱氣。 book18.org
於虛雨的手漫過草叢,進入河谷,開始新的攻擊。秦紅棉的白皙纖細的玉手,輕輕撫摩聳立的巨物,五指箍緊套個不停。於虛雨頓時感覺爽到不可開交,下體也欲來欲硬。秦紅棉粉臉通紅,眼光迷離,抬起頭,嫵媚地看了於虛雨一眼,低下頭,輕輕用雙唇含住巨物,上下套弄起來。 book18.org
於虛雨無法忍耐,扶著硬直堅挺的大陽具,去摩擦秦紅棉突起的濕潤妙處。秦紅棉避開於虛雨火熱的目光,害羞地閉上眼睛,玉手卻不自禁的摟住於虛雨的腰身。 book18.org
灼熱的巨物深深進入溪水流淌的河道,無法表述的快感迅速地傳遍秦紅棉的全身。於虛雨抽送的速度雖然緩慢,但很有節奏,用力插入身下雪白豐滿的玉體最深處。 book18.org
秦紅棉的身體開始顫抖,抬頭尋找著於虛雨的嘴唇,張開櫻唇貪婪地吸吮。於虛雨在她的挑逗下,抽動速度由慢變快,弄得交合處玉露亂飛。 book18.org
秦紅棉滿足的嬌艷呻吟,富有節奏的身體撞擊,在室內匯合成撩情的音樂。秦紅棉用力擺動纖腰、豐臀,乳浪臀波劃出漂亮的弧線。 book18.org
於虛雨快速的連續抽插一次就是幾十下,秦紅棉的雪白肥臀也開始瘋狂套動,豐滿雪白的玉體不停地搖擺,胸前兩隻高聳的乳房,隨著擺動搖盪不停,滿頭長髮左右甩動。 book18.org
於虛雨次次到底,撞擊她的花心。秦紅棉的俏臉也被春潮覆蓋,媚眼半張,氣喘吁吁,香汗淋漓了,銷魂的快感開始疾沖而來。秦紅棉的玉背彎成一個優美的弧線,渾身開始僵硬,口裡傳出一聲嬌媚的呼聲,妙處里的肌肉開始收縮,一股久曠的陰精井噴出來。 book18.org
秦紅棉濃熱的愛液井噴,於虛雨感覺到一種無法形容的,他再也無法忍受,在秦紅棉放蕩的呻吟聲,火熱的液體夾著強烈的陽剛氣息開始疾沖。於虛雨提醒秦紅棉運起內經心法,吸吶體內的氣息,秦紅棉依言運功,不久進入忘我的境界。 book18.org
第25回 大理之行(一) book18.org
於虛雨在萬劫谷待了幾日,內傷已全部恢復。此時蘇星河傳來消息,說丁春秋一行人已回返星宿海。 book18.org
於虛雨讓左子穆、辛雙清帶弟子們回無量山,讓石青露在萬劫谷傳授甘寶寶、秦紅棉,將逍遙派的招式悉數傳入她們。與木婉清、鍾靈、葉二娘、岳老三一行五人,趕赴大理城,去探望一下義弟段譽。 book18.org
馬上要到大理,一行人說說笑笑之間轉過了一個山崗,迎面筆直一條大道,只見西首綠柳叢中,小湖旁有一角黃牆露出。天色已近午時,太陽毒辣,鍾靈嚷著口喝,一行人前去,欲討杯水喝。 book18.org
走到近處,於虛雨見那黃牆原來是所寺觀,匾額上寫的『玉虛觀』三字,心中盤算此處應該是刀白鳳修煉之處。天虛雨笑著對木婉清說道:「此地可能住著一名美貌道姑,你以前日思夜想想要刺殺的那人。」 book18.org
木婉清略一尋思,脫口而出:「刀白鳳。」 book18.org
於虛雨道:「正是,她因為丈夫屢次背叛,在此地出家修行,道名為『玉虛散人』,甚是可憐。你以前的兩個仇人,其實是兩個可憐人。」 book18.org
木婉清沉思不語。 book18.org
將到觀前,只聽裡面有刀刃撞擊聲音,只聽一聲嬌喝,道:「老賊莫要欺人太甚。」 book18.org
於虛雨一聽甚是著急,刀白鳳是義弟母親,自己既然撞上,自然要出手相助。 book18.org
五人起動身法,疾往觀中奔去。只見院子裡一名中年道姑,容貌秀麗,手持拂塵,正與一黑衣老僧交手。看來這道姑應該就是刀白鳳,只見她臉上香汗淋漓,正在全力抵擋。 book18.org
那位老僧身穿黃色僧袍。不到五十歲年紀,布衣芒鞋,臉上神采飛揚,隱隱似有寶光流動,便如是明珠寶玉,自然生輝。向他多瞧得幾眼,便心生欽仰親近之意。 book18.org
於虛雨一見他這副形象,猜想他必是吐蕃國大輪明王鳩摩智。在東側站著的八九個漢子,面貌大都猙獰可畏,不似中土人士,自是大輪明王從吐蕃國帶來的隨從。 book18.org
鳩摩智不似有傷人之心,刀白鳳身側倒著些道姑,看樣子皆是被點中穴道。鳩摩智欲取天龍寺鎮寺之寶「六脈神劍」劍譜,天龍寺定是不予,打探到刀白鳳在此修行,想擒住刀白鳳,逼段家以「六脈神劍「劍譜交換。 book18.org
此時刀白鳳情形危急,所用都是兩敗俱傷之招,鳩摩智不欲傷她,反被她逼退幾步。但刀白鳳功力與鳩摩智相差太遠,鳩摩智大袖一揮,將刀白鳳拂塵捲走。 book18.org
岳老三天生好鬥,見鳩摩智招式精深,也不管於虛雨是否答應,縱身上去,一拳擊向鳩摩智。鳩摩智隨從躍上,葉二娘、木婉清、鍾靈三女起身接住。 book18.org
岳老三雖然魯莽,頭腦簡單,但一身所學絕非虛傳,近日又經於虛雨指點,武功大進。鳩摩智聞來拳風聲甚急,知是一位高手,棄了刀白鳳,接住岳老三進攻。兩人交手不到五合,岳老三怒連連,顯然支持不住。 book18.org
葉二娘已將交手的隨從點倒,縱身上場幫忙。兩人夾擊,與鳩摩智交手也占了下風。鳩摩智不摸幾人底細,以為是大理國的護衛,未下殺手。鍾靈、木婉清學成絕技,沒處施展,點倒幾個隨從後,也躍上前幫忙。於虛雨觀察一會,感覺鳩摩智絕對為高手中的高手,饒是四人近日武功大進,以四對一,也僅是平手之局。 book18.org
刀白鳳停下手來,喘息一陣,氣力漸復。看裝束知道於虛雨是幾人首領,上前道謝:「貧道多道公子援手。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book18.org
於虛雨慌忙答道:「於虛雨拜見伯母。」 book18.org
刀白鳳聞言大吃一驚,聽段譽說過有位結拜大哥於,正是近日來在武林中風頭正勁的於虛雨。今日一見,果然人才不凡,有他在此,想必今日有驚無險。 book18.org
此時場中局面出現改觀,鳩摩智自負武功蓋世,與這四人卻鬥成平局,殺心頓起,施展出絕學「火焰刀」四人向來未見過如此功夫,掌風即能攻敵,不由手慌腳忙。所幸四人身法快捷,進攻不力,自保有餘。 book18.org
於虛雨見此,知道「火焰刀」一出,四人不知底細,必然不敵。大喝一聲,道:「明王暫且住手,我等述完再動手不遲。」 book18.org
喝聲蘊藏內力,如舌綻春雷,眾人耳中皆嗡嗡做響。 book18.org
鳩摩智聞聲大驚,知道身邊尚有一位絕頂高手未曾出手,縱身跳出圈外,望向於虛雨。於虛雨抱拳施禮道:「今見明王神功,確是名不虛傳。在下於虛雨,拜見大師。」 book18.org
鳩摩智聞言,打量了一下於虛雨,只見眼斂神收,已達絕頂高手之列。近日傳聞其為中原武林三大高手之一,不為虛傳。鳩摩智合掌為禮道:「中原武林,北喬峰,南慕容,西虛雨,真是聞名不如一見,果然人才出眾。老衲在此有禮了。」 book18.org
於虛雨道:「明王精修『小無相功』,又有少林七十二絕技,何必執著於大理『六脈神劍』。況且武功此道,貪多則不精。人生數十年,有一門精深絕技就足以防身。虛雨口直心快,皆肺腑之言,請明王勿怪。」 book18.org
鳩摩智聞言,心中詫異,他身具「小無相功」中原武林無人知曉。低思於虛雨之言,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於虛雨雖未下場,但知道此人武功恐怕高不可測,見他溫言相勸,也沒有敵意,當下借坡下驢。道:「施主之言,聞之令人頓悟。出家之人本不應生貪嗔之心,老衲就此別過。」 book18.org
於虛雨道:「大師內功不宜學習外派絕技,倘若到時身體不適,虛雨或有破解之道。明王請。」 book18.org
鳩摩智一邊思索於虛所言,一邊出手如電,解開隨從穴道。然後抱拳施道:「施主到吐蕃之時,可去老衲處盤恆幾日。告辭。」 book18.org
說完,幾個縱落,出了道觀,隨從也紛紛隨去。 book18.org
幾人到觀內奉茶,說些剛才之戰的得失。忽聽得觀外有人大叫:「玉虛散人!千萬小心了,有外敵有犯!」 book18.org
跟著一人急奔而至,正是一名魁偉大漢,這大漢闖入觀中,見觀中有外客,忙向刀白鳳眾人行禮。 book18.org
刀白鳳對諸人介紹說:「這是我家王爺兄弟,姓朱名丹臣。」 book18.org
又指著於虛雨道:「丹臣,這位是譽兒的結義哥哥,正是近日聲名鵲起的於虛雨。這幾位都是他的手下。」 book18.org
朱丹臣連忙行禮道:「小的見過諸位。」 book18.org
於虛雨知道朱丹臣等人對段家忠心耿耿,連忙與眾人起身見禮。刀白鳳又道:「剛才那番僧來過,幸虧於大俠相助。現在敵人已退,你也落座喝茶吧。」 book18.org
朱丹臣道:「聽來事故眾多,大理境內連續出現外敵,少林高僧也在境內出事。小的這次來,一是因為據報番僧欲對王妃不利,二則請您到王府中暫避一時,待風頭過去再說。」 book18.org
玉虛散人臉色微變,慍道:「我還到王府中去幹什麼?外敵齊來,我敵不過,死了也就是了。」 book18.org
朱丹臣不敢再說,向於虛雨連使眼色,要他出言相求。 book18.org
於虛雨起身道:「虛雨此次赴大理,原有求伯父伯母合好之意。另外若伯母有什麼意外,譽兒必會分心。請伯母起駕,暫返城中,若伯父依然胡為,再作決定。」 book18.org
玉虛散人眼圈一紅,似乎便要掉下淚來。道:「好,既然於大俠也這樣說,我暫回城中,去大嫂處住些時日。」 book18.org
她突然見木婉清、鍾靈都有些面熟,心中尋思。問兩女道:「你兩人家在何方?母親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於虛雨聞言,知道不妙,忙起身道:「有一事欲與伯母詳談。」 book18.org
餘人一聽,都出房去。於虛雨道:「伯母聽我一言,此兩女之母以前確實與伯父有些瓜葛,虛雨為譽兒著想,為讓伯父收心,已勸服兩人不會糾纏伯父,請伯母相信虛雨。」 book18.org
第26回 大理之行(二) book18.org
刀白鳳臉色變幻,顯是心中疑難,好生不易決斷。午後日光斜照在她面頰之上,晶瑩華彩,雖已中年,芳姿不減。她知道段正淳風流往事,於虛雨非常明白,不覺垂淚道:「你那伯父負心薄倖,確實令人著惱。」 book18.org
兩人說話之間,忽聽得柳林外馬蹄聲響,遠處有人呼叫:「四弟,王妃無恙麼?」 book18.org
朱丹臣叫道:「王妃平安大吉。」 book18.org
片刻之間,三乘馬馳到觀前停住,褚萬里、古篤誠、傅思歸三人走近房內,拜倒在地,向玉虛散人行禮。刀白鳳向眾人介紹一遍。 book18.org
既然決定要回城中,刀白鳳出家之人,也不用收拾,眾人起身前往大理城中。行不多遠,遠處一騎馬疾馳行來,正是高升泰,見到玉虛散人下馬快步過來行禮。玉虛散人回禮,說道:「高侯爺快快請起。」 book18.org
一行人行出數里,迎面馳來一小隊騎兵。褚萬里快步搶在頭裡,向那隊長說了幾句話。那隊長一聲號令,眾騎兵一齊躍下馬背,拜伏在地。刀白鳳揮了揮手,笑道:「不必多禮。」 book18.org
那隊長下令讓出幾匹馬來,給眾人乘坐,自己率領騎兵,當先開路。鐵蹄錚錚,向大道上馳去。 book18.org
木婉清、鍾靈等人見了這等聲勢,才知道皇家禮儀如此,怪不得無數英雄逐鹿中原,也只是為了這些榮華富貴。 book18.org
前行半個時辰,離大理城沿有二三十里,迎面塵土大起,成千名騎兵列隊馳來,兩面杏黃旗迎風招展,一面旗上繡著「鎮南」兩個紅字,另一面旗上繡著「保國」兩個黑字。玉虛散人哼了一聲,勒停了馬。高升泰等一干人一齊下馬,讓在道旁。於虛雨等人見高升泰等下馬,也隨著跳下馬來。 book18.org
兩名旗手向旁讓開,一個紫袍人騎著一匹大白馬迎面奔來。只見這紫袍人一張國字臉,神態威猛,濃眉大眼,肅然有王者之相,見到刀白鳳等無恙歸來,滿面喜歡神色。雙腿一挾,白馬行走如飛,向玉虛散人奔去。 book18.org
鎮南王在玉虛散人馬前丈余處勒定了馬,陪笑道:「夫人,你的氣還沒消嗎?咱們回家之後,我慢慢跟你陪禮。」 book18.org
玉虛散人沉著臉說道:「我要進宮去嫂子那裡住幾天,這場風波過後,我便回玉虛觀去。」 book18.org
高升泰在側,指著於虛雨對鎮南王說道:「此位是王子結義兄長於虛雨,此次王妃遇急,幸虧他出手相救。」 book18.org
鎮南王早聞於虛雨大名,忙上前施禮道:「久聞於大俠大名,今賤內得公子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謝。」 book18.org
於虛雨忙回禮道:「伯父折殺虛雨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book18.org
此時一騎馬從側方急急趕到,正是段譽在天龍寺習武,聞於虛雨前來,飛馬來見。段譽見父母都在,先向父母行禮。然後抓住於虛雨的手,說:「大哥可想死小弟了,聞大哥前來,不知有多高興。」 book18.org
又到刀白鳳面前,說:「媽,你可想死孩兒了,這次回來,可不許再走了。」 book18.org
段正淳在側插言道:「不錯,我們一家三口,好好享受天倫之樂。」 book18.org
刀白鳳白了段正淳一眼,道:「我與譽兒一起,可沒你什麼事。」 book18.org
段譽沒來之前,鎮南王和玉虛散人之間本來甚是尷尬,段譽一到,玉虛散人開顏一笑,僵局便打開了。段譽道:「爹,你的馬好,怎地不讓給媽騎?」 book18.org
玉虛散人說道:「我不騎!」 book18.org
向前直馳而去。 book18.org
段譽縱馬追上,挽住母親坐騎的轡頭。鎮南王已下了馬,牽過自己的馬去。段譽嘻嘻直笑,抱起母親,放在父親的白馬鞍上,笑道:「媽,你這麼一位絕世無雙的美人兒,騎了這匹白馬,更加好看了。可不真是觀世音菩薩下凡嗎?」 book18.org
玉虛散人笑道:「你看你大哥那兩位夫人,才是絕世無雙的美人兒,你取笑媽這老太婆麼?」 book18.org
段正淳隨兩人眼光望向木婉清和鍾靈,不由升起親近之感。而木婉清、鍾靈兩人與段正淳眼光相接,也覺得似乎有一種熟識的感覺。父女天性真是奇怪,從未謀面,但那種血肉親情卻是難以解釋。 book18.org
一行人往城裡走去,鎮南王和高升泰並騎徐行,低聲商議事情。段譽陪著於虛雨,刀白鳳陪著木婉清、鍾靈等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在鐵甲衛士前後擁衛之下向大理城馳去。 book18.org
黃昏時分,一行人進了大理城南門。『鎮南』、『保國』兩面大旗所到之處,眾百姓大聲歡呼:「鎮南王爺千歲!」 book18.org
「大將軍千歲!」 book18.org
鎮南王揮手作答。 book18.org
大理城內人煙稠密,大街上青石平鋪,市肆繁華。過得幾條街道,眼前筆直一條大石路,大路盡頭聳立著無數黃瓦宮殿,夕陽照在琉璃瓦上,金碧輝煌,令人目為之眩。一行人來到一座牌坊之前,一齊下馬。牌坊上寫著四個大金字:「聖道廣慈」於虛雨知道這定是大理皇宮。 book18.org
一行人走過牌坊,宮門上的匾額寫著『聖慈宮』三個金字。一個太監快步走將出來,說道:「啟稟王爺:皇上與娘娘在王爺府中相候,請王爺、王妃回鎮南王府見駕。」 book18.org
鎮南王道:「是了!」 book18.org
段譽笑道:「妙極,妙極!」 book18.org
玉虛散人橫他一眼,嗔道:「妙什麼?我在皇宮中等候娘娘便是。」 book18.org
那太監道:「娘娘吩咐,務請王妃即時朝見,娘娘有要緊事和王妃商量。」 book18.org
玉虛散人低聲道:「有什麼要緊事了?詭計多端。」 book18.org
這是皇后故意安排,料到刀白鳳不肯回自己王府,是以先到鎮南王府中去相候,實是撮和好的一番美意。 book18.org
一行人出牌坊後上馬,折而向東,行了約莫兩里路,來到一座大府第前。府門前兩面大旗,旗上分別繡的是『鎮南』、『保國』兩字,府額上寫的是『鎮南王府』。門口站滿了親兵衛士,躬身行禮,恭迎王爺、王妃回府。 book18.org
一行人進府,段正淳、刀白鳳先入見皇上去了,段譽陪著於虛雨一行五人在客廳落座。段譽招呼高升泰高侯坐下,褚萬里、古篤誠、朱丹臣等人卻仍垂手站立。 book18.org
只見內堂走出一名太監,說道:「皇上有旨:著段譽陪於虛雨、木婉清、鍾靈進見。」 book18.org
於虛雨雖是穿越之人,但第一次見此威勢,但他向來膽大,也不懼怕,抬腳便走。木婉清、鍾會兩人聽說要去見皇帝,心頭有些發毛,不由有些扭捏。於虛雨見此,一手拉著一個,跟在段譽之後,穿長廊,過庭院,來到一座花廳之外。 book18.org
於虛雨向來心高氣傲,不行跪拜之禮,拉著木婉清、鍾靈兩女只是行江湖長輩之禮。見那男人長須黃袍,相貌清俊,知道正是大理國當今皇帝段正明。 book18.org
段正明雖貴為皇帝,但與江湖中人交往之時,卻行江湖之禮。見於虛雨行禮,也拱手還禮,道:「於大俠名聞天下,譽兒受益非淺,今又救得弟妹,正明在此感激不盡。」 book18.org
於虛雨道:「客氣。我與譽兒結義兄弟,些許小事理所當然。不過有一事,須在向大伯父、二伯父稟明。此時隱密,不足為外人道。」 book18.org
段正明揮手,眾人都退下。殿中只余段正明、段正淳、於虛雨、木婉清、鍾靈五人。 book18.org
於虛雨對段正淳道:「伯父,這是賤內木婉清,其母為秦紅棉;這位是賤內鍾靈,其母為甘寶寶。卻是您的親生女兒。」 book18.org
殿內四人聞言皆大驚失色,段正淳急到木、鍾兩人眼前,仔細端詳。於虛雨又道:「清妹、靈妹,你們將生辰報上。」 book18.org
兩女各取出隨身一個小金盒,此盒已多年未開,遞給段正淳。 book18.org
段正淳急忙打開一看,沉思片刻。兩手一邊一個,抱住兩女,不由落下淚來。道:「女兒,這些年可苦了你們了,你們母親還好嗎。」 book18.org
兩人剛才對段正淳就有親近之感,見段正淳如此模樣,知道這肯定是生身父親。兩女也一聲嗚咽,跪拜下來,口喊:「爹爹。」 book18.org
父女三人抱頭痛苦,段正明、於虛雨兩人見此真情流露場面,也不由兩眼通紅。 book18.org
第27回 大理之行(三) book18.org
於虛雨見三人情緒穩定下來,對段正淳說:「今女兒已長大成人,與我亦有婚約。伯父既然認親,我今特來相告,欲過些時日,擇日成婚。」 book18.org
段正明見木婉清、鍾靈兩人皆為自己家人,於虛雨也成了女婿,也不用述些江湖客套,命擺上宴席,向大家宣布。對段正淳說道:「弟妹之處,還要你自己做些文章,不要剛剛回家,又生出些波折。」 book18.org
於虛雨道:「在道觀之時,我已與伯母提起兩人生母,已做過勸解,料想此事木已成舟,伯父溫言相勸,不會生太大波折。」 book18.org
段正淳剛才心中確實為難,聽於虛雨這麼一說,不由喜出望外。 book18.org
段正明候齊眾人,當席宣布木婉清、鍾靈兩人歸宗,封木婉清為平郡主,鍾靈為安郡主。段譽自小孤零,雖然貴為王子,知道自己還有兩個妹妹,不禁喜出望外。 book18.org
眾人飯罷,正在說些閒話。忽聽得前院有呼喝之聲,段正明命人前去探聽,不久有人回報,說於大俠從人正與府中諸人比武。段家是武林世家,也不避諱,眾人出門往前院觀戰。眾家將見皇上出來,忙布置座位,請眾人落座。 book18.org
原來高侯爺與四大家將陪同葉二娘、岳老三吃飯,幾個都是好武之人,說得性起,不由興起交手之心。四大家將與岳老三比武,岳老三實力自是比他們強出許多,沒多久就將四位家將逐次打敗。高侯爺見岳老三性情直爽,好武如命,也來了興致,下場與岳老三交手。 book18.org
段正淳見岳老三招式精奇,大開大合,不似中原武功,與高侯爺斗到五十合左右,高侯爺漸處下風。問於虛雨道:「雨兒,你這手下武功不低,出身何門?」 book18.org
於虛雨道:「他出身南海門,以前也曾在江湖中闖出名氣,名列四大惡人之三。」 book18.org
段正淳雖聞四大惡人之名,但都不曾相識,聽聞於虛雨收伏四大惡人,如今親見其實力,果然名不虛傳。又問:「聽說四大惡人中,除雲中鶴被公子除去,其他二位現在何處? book18.org
於虛雨自然告訴他段延慶現在天龍寺出家,指著葉二娘說:「這位女子就是四大惡人次席的葉二娘,老大為我點化,已出家為僧。」 book18.org
段正淳感嘆一聲道:「雨兒此舉,收惡為善,確實造福天下蒼生。」 book18.org
此時高侯爺已漸漸不支,岳老三殺出凶氣,一記絕招鋪天蓋地的施出。段正明、段正淳一看不妙,待要起身相救時,身邊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迅速趕到場心,攔在高侯爺身前,雙手連旋幾下,將岳老三的力量化消。 book18.org
岳老三雖然魯莽,但此招一出,見高侯爺已無抵擋之力,待要收力時,已以不及。於虛雨及時化解掌力,這才放下心來。收完勢後,忙向在座諸位道歉。眾人見他憨厚,又是無心之失,反而生出惺惺相惜之意。 book18.org
段家眾人皆聞於虛雨大名,多未親見於虛雨出手,見他行動迅速,實力比岳老三不知強多少,才知道於虛雨大名遠揚,不是虛得其名,確有真才實學。 book18.org
於虛雨五人在鎮南王府住了一宿,第二天段譽帶著眾人一起去天龍寺。天龍寺在大理城外點蒼山中嶽峰之北,正式寺名叫作崇聖寺,但大理百姓叫慣了,都稱之為天龍寺,背負蒼山,面臨洱水,極占形勝。寺有三塔,建於唐初,大者高二百餘尺,十六級,塔頂有鐵鑄記云:「大唐貞觀尉遲敬德造。」 book18.org
相傳天龍寺有五寶,三塔為五寶之首。 book18.org
段氏歷代祖先做皇帝的,往往避位為僧,都是在這天龍寺中出家,因此天龍寺便是大理皇室的家廟,於全國諸寺之中最是尊榮。每位皇帝出家後,子孫逢他生日,必到寺中朝拜,每朝拜一次,必有奉獻裝修。寺有三閣、七樓、九殿、百廈,規模宏大,構築精麗,即是中原如五台、普陀、九華、峨嵋諸處佛門勝地的名山大寺,亦少有其比,只是僻處南疆,其名不顯而已。 book18.org
段譽一路在馬背之上,與眾人指點名勝。大理山青水秀,四季常青。一行人邊行邊觀看風景,來到天龍寺。木婉清、鍾靈第一次到這裡來,看周圍風景秀麗,也不進寺,要纏著段譽陪著上周邊遊玩。段譽可沒這個興致,找幾個人引路,帶四人去周邊遊玩,他卻與於虛雨到天龍寺內。 book18.org
段譽上次離家出走,才知道欲要在江湖行走,武藝低下必定受人欺凌。回來後,主動到天龍寺學習武藝,這也讓望子成的段正淳心中欣慰。段譽經於虛雨指點,進步神速,前一時擒得幾個採花賊,有些內力,本要問斬,段譽聽說,先到獄中施展於虛雨所傳吸納內力法子,內力長進神速。 book18.org
段譽此人為人專一,學文時一心學文,此武學武,如痴如迷。段譽身份尊貴,合寺僧眾皆傾心傳授,此時已開始修習「六脈神劍」「六脈神劍」本不傳俗家弟子,段譽自小在寺中寄名,也算說得過去。 book18.org
「六脈神劍」博大精深,段譽鑽研幾日,也無寸進,今日讓於虛雨來此,卻是要冒犯寺規,請於虛雨指點路徑。此時方丈本因大師聞有貴客來訪,出門接進。 book18.org
於虛雨此時身份,既是段譽結交大哥,又是郡主駙馬,所以也不算是外人。段延慶投靠枯榮大師後,法名無相,託言為遠房侄子,卻不敢說出本來身份。無相聞於虛雨前來,前來相見,見段譽也在身側,不由望著他滿含慈祥目光。 book18.org
段譽在寺中與諸僧相處都很好,與無相更加親近,大凡父子天性,血肉相連,縱然自己不知,也有份天生的親近。段延慶武學非常高深,這些日子又在天龍寺研究寺中秘籍,武學長進更快。 book18.org
段譽不知段延慶是他生父,段延慶卻知道段譽是他兒子。段延慶一心想培置兒子武藝,整日陪著段譽練功,將一身所學儘可能傳與段譽。段譽功力一日千里,現在已經是年青一代人中的第一人。 book18.org
枯榮大師見段譽天姿聰明,與方丈商議,讓段譽研究「六脈神劍」免得天龍寺空有寶書,卻無一人練成。段譽沒有「天冥神功」基礎,所學皆是神功皮毛,因此對神經領悟,比諸人強不了多少。 book18.org
枯榮大師輩份最長,於虛雨前來自然拜見他。段譽說起欲讓於虛雨幫助參悟「六脈神劍」之事,枯榮大師猶豫不決。「六脈神劍」是天龍寺不傳之秘,雖然於虛雨是段門女婿,段家「一陽指」尚且傳子不傳女,何況「六脈神劍」於虛雨知道枯榮大師擔心絕技外傳,道:「我幫譽弟指點武功,若此劍譜可以分開,我只要見圖識即可,其中心法、文字不須觀看。」 book18.org
枯榮大師一聽,決得這倒是個辦法。本因大師在前引路,三人隨在身後,由左首瑞鶴門而入,經幌天門、清都瑤台、無無境、三元宮、兜率大士院、雨花院、般若台,來到一條長廊之側。四人沿長廊更向西行,來到幾間屋前。 book18.org
見那幾間屋全以松木拾成,板門木柱,木料均不去皮,天然質樸,和一路行來金碧輝煌的殿堂截然不同。進得房間,卻有機關,於虛雨知道道理,先讓本因大師、枯榮大師往密室整理妥當後,與段譽進到房中。 book18.org
第28回 大理之行(四) book18.org
於虛雨進到密室,見房間內非常寬敞,東側壁上掛有六幅捲軸,帛面年深日久,已成焦黃之色,帛上繪著個裸體男子的圖形,身上註明穴位,以紅線黑線繪著六脈的運走徑道。捲軸下半邊用功心法,文字說明卻被擋起。 book18.org
本因大師道:「於大俠古道熱腸,幫助譽兒練功,又不是外人,但限於寺規,不得已而如此,於大俠勿要見怪。」 book18.org
於虛雨淡然笑道:「大師言重了。」 book18.org
本因大師、枯榮大師在牆下蒲團上打坐。於虛雨從第一幅開始看起,第一幅繪的是「手少陽三焦經脈』,真氣線路自丹田而至肩臂諸穴,同清冷淵而到肘彎中的天井,更下而至四瀆、三陽絡、會宗、外關、陽池、中渚、注液門,凝聚真氣,自無名指的『關沖』穴中射出。 book18.org
於虛雨看了一會,覺得與「天冥神功」除了路線各異,倒是非常相近,只是「天冥神功」歸路為丹田,而此路卻是從丹田出,由手指穴道出去。 book18.org
於虛雨催動一點內力,運起「天冥神功」從丹田沿線路奔走,便覺右手小臂不住抖動,似有什麼東西要突破皮膚而迸發出來。那小老鼠一般的東西所要衝出來之處,正是穴道圖上所註明的『中渚穴』。等到將內力凝於注液門,然後從關沖穴出來,只聽輕微一聲響聲,卻是有勁從手指上發出。 book18.org
枯榮大師、本因大師聞聲掙眼一看,也無什麼異樣,繼續打坐。於虛雨既然知道運氣之法,當下默背其餘五幅脈絡。然後笑道:「『六脈神劍』圖譜必有文字、心法有不相符之處,我今傳於譽弟一套心法,一個時辰即可練成此功。」 book18.org
枯榮大師、本因大師聞言大吃一驚,於虛雨道:「若用本門心法修此功,事半功倍,然而本門心法向不輕傳,不能留於寺中,只能傳於譽弟,請大師見諒。」 book18.org
兩位大師都有些不相信,這些卷幅相傳多年,也有曾修成此功的前輩,如今聽於虛雨一說,不由有些詫異。於虛雨對兩位大師道:「請兩位大師看我施展。」 book18.org
於虛雨說完,也不看圖,潛運四成功力,伸出拇指,使出少商劍,只聽「卜」的一聲,牆壁上顯出一個洞來。接著依次將食指商陽劍、中指中沖劍、無名指關沖劍、小指少沖劍、左手小指少澤劍。 book18.org
然後於虛雨又指著圖上縱橫交叉的直線、圓圈和弧形道:「這些線路其實不是體內運行路線,而是劍招。」 book18.org
寫完兩手手指交替伸出,只見室內真氣縱橫,於虛雨在核心身形瀟洒,動作優美,正是一套威力奇強的劍法。 book18.org
枯榮大師、本因大師一見大為驚奇,本寺中百餘年中只有五位曾經練成「六脈神劍」卻要費幾十年之功。於虛雨在密室里只待了不到一個時辰,竟練成這絕技。兩人相顧一視,道:「於大俠真是天縱奇才,既然已經練成此劍法,卻未用本寺心法,也不算違反寺規。於大俠內功心法既然不能外傳,不如指點一下本寺的內功心法,也好讓寺中修此之人事半功倍。」 book18.org
本因大師起身,將捲軸的下半部展開,於虛雨定睛細看。才知道寫此捲軸之人多少會點天冥神功的心法,結合一陽指的心法,創造出這一套絕學。軸上所載心法,卻是繁難,不好練習,盡十數年之力或者會練成一脈。 book18.org
於虛雨讓段譽依著以前所授心法,尚圖示中線路修煉。與本因大師、枯榮大師一道來到圖旁,為兩人講解心法不妥之處。兩位大師知道於虛雨天縱奇才,受他指點,必會將這套劍法發揚光大。 book18.org
於虛雨在前指點,兩位大師在身後默記,講解一個時辰之後,兩位大師心中頓悟。原來卷中記載心法走了許多彎路,有許多繁難之處皆可省去,即可減少修行時間,又可加強運劍速度。兩人大為嘆服,取筆按照於虛雨提示修改。 book18.org
於虛雨道:「按修改心法練習,依枯榮大師功力,一路劍有三個月即可習成。」 book18.org
兩位大師施禮相謝,卻不知該道謝的應該是於虛雨。於虛雨雖然指點一下,讓練習時間縮短,他卻不費吐灰之力,學得了一門神功。用天冥心法習練「六脈神劍」雖然可以使用,但心法中所述,有許多適合此路神劍的獨到之處。於虛雨為兩位大師講解完,他卻將「六脈神劍」融入自己的武功中,以後創出了「十脈神劍」此時段譽已經練成少商劍,正在如痴如醉的練習少沖劍,兩位大師見段譽進展神速,估計明天一天就可練成此絕技,不由大為羨慕於虛雨的本門心法。於虛雨又根據剛才心得,提醒段譽許多改進之處。兩人大師連忙在後面默記,卻不知道,於虛雨所說的對他們卻是沒用,對段譽修煉卻是用處甚多。 book18.org
三人留段譽在密室苦練,到方丈室落座。這時有位僧眾推門急入,說道:「不好了,平郡主等人與人打起來了。」 book18.org
於虛雨聞言大急,問明方向,出門疾馳而去。枯榮大師、本因大師知道平郡主身份,率領十餘寺內高手前去接應。 book18.org
於虛雨出門疾而去,不到半刻鐘趕到。木婉清躺在地上,口中流出鮮血,甚是嚇人。寺內領路的和尚死了兩個。鍾靈、葉二娘也支撐不住,岳老三也受了內傷,正在與對方拚命。 book18.org
於虛雨疾馳而上,接下眾人,讓她們給木婉清療傷。岳老三受傷很重,一下場就脫力坐下,口中連吐幾口鮮血,打坐調息內傷。眾人中以鍾靈傷的最輕,她與木婉清姐妹連心,不顧得自己療傷,與葉二娘二人合力護住木婉清心脈。 book18.org
於虛雨見此人為一灰衣蒙面人,心想此人武功如此高超必是鼎鼎大名之人。一面與蒙面人交手,一面考慮他是何人。猛然想起最近大理境內連連出事,所用招數是「斗轉星移」此人定是慕容博。 book18.org
於虛雨雖然記掛木婉清傷勢,但他知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擊敗此人,放下惜香憐玉之心,專門與慕容博相拼。慕容博本來武功就高,家傳絕學「斗轉星移」威力巨大,近年來潛伏少林寺內偷學寺中絕技,武功更是大進。 book18.org
於虛雨雖然身具無涯子畢生修為,近日來長進很快,與慕容博交手,卻是束手束腳。因為於虛雨所學招式,皆為各派絕招,慕容世家本身就有各派秘籍,對於虛雨所用絕技自然知這甚詳。於虛雨與慕容博激戰了約五十餘合,枯榮大師等人也趕了過來。 book18.org
於虛雨見枯榮大師等來到,知道幾人內功高強,必會照料好木婉清,緊張心情一松,專心與慕容博交鋒。於虛雨猛然想起慕容博對各家絕技均熟記於心,開始施展自創的掌法。此掌一出,被動場面漸漸改觀。 book18.org
慕容博歷來自負,今天與一位青年大戰近百合,竟然不能取勝,不由心中吃驚。出口問道:「閣下何人?」 book18.org
於虛雨道:「慕容博老賊,你無故傷我妻子,我於虛雨就是趕到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你。」 book18.org
慕容博詐死這事,連他兒子慕容復也不知道。如今被於虛雨一口喝出姓名,不由大吃一驚。於虛雨喝出他名字,就是在等待這個時機,此時「六脈神劍」發作,道道氣劍封住慕容博四周。 book18.org
慕容博大吃一驚,被於虛雨一招少商劍,擊中右臂。他見於虛雨難敵,周邊天龍寺高僧皆出,知道今天討不了好去,趁勢往後一退,跳出圈子,縱身逃走。 book18.org
於虛雨不顧大戰之後內力枯竭,跑到木婉清面前。他與蘇星河、薛老五皆相處過一段時間,自然通曉醫術。上前把住木婉清脈搏,知道她受傷雖重,然無性命之憂,頓時放下心來。小心抱起木婉清當先返回天龍寺,為木婉清療傷。 book18.org
第29回 大理之行(五) book18.org
原來慕容博此次前來大理,一是暗中跟蹤鳩摩智,伺機奪取《六脈神劍經》;二是他沿路擊傷武林高手,欲挑起武林紛爭。他在大理連續擊殺鍾萬仇、玄悲等人後,見萬劫谷、少林寺都能忍住性子。大理城除了段家之外,再無絕頂高手,段家勢力雄厚,輕易找不到機會下手。見鳩摩智碰壁後離開大理,近日潛伏天龍寺處,欲趁機奪取《六脈神劍經》這時,正好木婉清、鍾靈一行人上山,聽帶路僧人喊為郡主,知道是大理段家的人,突起發難,欲將木婉清擊死,將段家拉入江湖爭鬥中。不料木婉清近日功力大進,雖然事出他促,腳下凌波微步發動,讓開要害,被擊側背,昏了過去。 book18.org
木婉清受傷後,一名僧人急回寺內報信,眾人與慕容博爭鬥起來。慕容博為絕頂高手,因此三人竭盡全力,也不能取勝。幸虧幾人是在下山路上,於虛雨輕功又好,及時趕到,化解這場災禍。 book18.org
送木婉清回王府安置好以後,於虛雨開藥方讓葉二娘熬制,親自喂她吃藥,其餘事情一律不理。待在房內,運內功為木婉清療傷,靜待木婉清醒來。 book18.org
木婉清受傷雖重,但未傷要害,被於虛雨用內力化開藥力,自然醒來。於虛雨見木婉清醒來,欣喜若狂,不惜內力,為木婉清調理傷勢。 book18.org
於虛雨所學醫術,為蘇星河師徒所傳,自然藥效顯著,又不惜內力為她疏通脈絡,木婉清醒來後又能自運內功配合。將近午夜時,木婉清體內淤塞脈胳皆已打通,於虛雨緩緩收功,坐下調息。 book18.org
於虛雨今天與慕容博大戰耗費內力巨大,不顧自己調息,又耗內力為木婉清療傷,內力幾乎耗盡,臉色變得蒼白。鍾靈在外面護法,推開門縫看見木婉清醒來,進來與木婉清講述今天經過。 book18.org
木婉清聽說於虛雨今天自他受傷之後,尚未進半點水米,又耗費許多內力,累得臉色蒼白,心中大為感動,讓鍾靈去取些酒食,待於虛雨調息完畢,吃些東西。 book18.org
鍾靈走後,木婉清深情的看著於虛雨,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委實讓她感動。於虛雨平時雖然嘻嘻哈哈,但一張嘴卻不太會哄人,今天的這件事比任何甜言蜜語更讓人動心。木婉清心痛的看著於虛雨,心中柔情萬縷。 book18.org
行功一個周天,於虛雨臉上也恢復了血色。他睜開雙眼,看著木婉清、鍾靈兩人關切的目光,不由大為感動。鍾靈拿來酒食,三人就在榻上邊吃邊談,房內一片溫柔景象。 book18.org
飯後,於虛雨知道木婉清內傷尚未痊癒,哄她睡下,與鍾靈兩人出房。鍾靈說:「雨哥,你對姐姐真好,如果今天受傷的我,你會這樣對我嗎?」 book18.org
於虛雨憐惜的將鍾靈攬在懷裡,輕吻了她額頭一下,道:「傻妹子,在我心裡你和木姐姐一樣的重要,如果你有什麼危險,我也會不顧性命去救你的。」 book18.org
鍾靈聽完,心中感覺十分甜蜜,她偎在於虛雨懷裡,久久不想離開。於虛雨摟著鍾靈,看著月色下她俏麗的面容,說:「真希望脫離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與你和木姐姐一起安靜的待在萬劫欲中。」 book18.org
在鎮南王府中,於虛雨不便與鍾靈同房,所幸處面月色很美,天也不涼,兩人在花園石上相擁相抱。鍾靈終於熬不住睡魔的折磨,在於虛雨懷裡睡去。於虛雨不敢驚動鍾靈,將外罩脫下,蓋在鍾靈身上,然上閉目調息,直到天亮。 book18.org
第二天,段正明聽說木婉清受傷,與皇后來到鎮南王府探望。探望完後,段正明、段正淳、高升泰等與於虛雨在客廳講話。段正明問道:「這是何人所為?」 book18.org
於虛雨道:「是慕容博這老賊。」 book18.org
段正淳與慕容博認識,詫異的問:「聽說慕容博已死去多年,此事不會有錯吧。」 book18.org
於虛雨道:「慕容博這老賊,唯恐天下不亂。他原為大燕後代,一心欲恢復大業。二十年前,雁門關之役就是他製造的陰謀,當初所謂的帶頭大哥,就是他。」 book18.org
段正淳當年參與過此事,聞言大吃一驚,道:「當年情報是假的嗎?」 book18.org
於虛雨道:「當年伏擊之人,雖為契丹人,但此人師從漢人,曾立誓終生不殺漢人。但她妻子卻遭殺害,此人雖然跳崖,但未死去。此事在不久以後必會掀起血風腥雨。其實所有一切,都是慕容博這老賊陰謀,欲要挑起漢人與契丹人的仇恨。近日大理內慘案,玄悲大師、鍾萬仇皆是他殺害。其目的還是想挑起武林紛爭,慕容家好從中漁利。」 book18.org
段正明道:「想不到慕容家聲名遠揚,竟如此陰險。此事事關武林命脈,即使沒有清兒此事,我們不能坐視。」 book18.org
於虛雨道:「此事不能操之過急,但應該給少林掌門去信說明,恐怕此事他尚蒙在鼓裡。再則丐幫幫主喬峰,與此事關邊甚大,也須與掌門說明,免得日後害了他。趙錢孫、譚公譚婆、泰山單大俠等人,恐怕皆會被牽連。」 book18.org
段正明當即修書,命人送與少林掌門,讓他暫且不要公開,派人通知相關人員,暗中保護他們,以免發生血案。 book18.org
眾人正在商議,只見一名家將走到廳口,雙手捧著一張名帖,躬身說道:「虎牢關過彥之過大爺求見王爺。」 book18.org
段正淳心想這過彥之是伏牛派掌門柯百歲的大弟子,外號叫作『追魂鞭』,據說武功頗為了得,只是跟段家素無往來,不知路遠迢迢的前來何事。 book18.org
於虛雨立起說道:「此事定與慕容博有關,恐怕他師父出現意外,前來通知他師叔。」 book18.org
眾人非常奇怪,問道:「他師叔在王府中?」 book18.org
於虛雨道:「此事不會有錯,我們一同出去看看就是。」 book18.org
一行人走出花廳,段正明走在最前面,其後是段正淳和於虛雨,高升泰與褚、古、傅、朱跟隨在後。踏進大廳,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漢子坐在西首椅上。那人一身喪服,頭戴訂冠,滿臉風塵之色,雙目紅腫,顯是家有喪事、死了親人,見到段正明進廳,段正淳隨在身後,知道此人是保定帝,便即站起,欲對保定帝行下大禮,說道:「河南過彥之拜見陛下。」 book18.org
段正明還禮道:「過老師光臨大理,未曾遠迎,還乞恕罪。」 book18.org
過彥之說道:「過彥之草野匹夫,冒然求見,實是冒昧。」 book18.org
段正明道:「我們同為武林中人,俗事莫論。過老師的名頭在下素所仰慕,不必拘這虛禮。」 book18.org
引見眾人後,眾人分賓主坐下。 book18.org
過彥之道:「王爺,我師叔在府上寄居甚久,便請告知,請出一見。」 book18.org
段正淳詫異的望著於虛雨,嘴中問道:「過兄的師叔?」 book18.org
過彥之道:「敝師叔改名換姓,借尊府避難,未敢向王爺言明,實是大大的不敬,還請王爺寬洪大量,不予見怪,在下這裡謝過了。」 book18.org
說著站起來深深一揖。段正淳望了於虛雨一眼,露出思索的神色。 book18.org
於虛雨望著高升泰,道:「侯爺現在還不知是誰嗎?」 book18.org
高升泰聞言,尋思一會,向身旁家丁道:「到帳房去對霍先生說,河南追魂鞭過大爺到了,有要緊事稟告『金算盤』崔老前輩,請他到大廳一敘。」 book18.org
過不多時,只見一個形貌猥瑣的老頭兒笑嘻嘻的走出來,卻是帳房中相助照管雜務的霍先生。段正明等眾人既詫異霍先生是崔百泉,又詫異於虛雨如何知道。 book18.org
第30回 大理之行(六) book18.org
那霍先生本是七分醉、三分醒,顛顛倒倒的神氣,眼見過彥之全身喪服,不由得吃了一驚,問道:「你……怎麼……」 book18.org
過彥之搶上幾步,拜倒在地,放聲大哭,說道:「崔師叔,我師……師父給人害死了。」 book18.org
那霍先生崔百泉神色立變,霎時間全是陰鷙戒備的神氣,緩緩的道:「仇人是誰?」 book18.org
過彥之哭道:「小侄無能,訪查不到仇人的確訊,但猜想起來,多半是姑蘇慕容家的人物。」 book18.org
崔百泉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恐懼之色,但懼色霎間即過,沉聲道:「此事須得從長計議。」 book18.org
於虛雨聽他兩人說完,道:「兩位不用查了,殺害柯大俠之人是慕容博這老賊。」 book18.org
崔百泉雖在府中,但不認識於虛雨,拱手問道:「請問您是……」 book18.org
於虛雨站起還禮道:「在下於虛雨,見過崔前罪。」 book18.org
崔百泉雖然不在江湖走動,但近日來於虛雨名聲太響,又知道他是王府女婿,連忙行禮道:「見過於大俠。」 book18.org
於虛雨道:「柯大俠必是傷在自己的成名絕技下,慕容家的星轉斗移神功,果然歹毒的很。」 book18.org
於虛雨說話間見段正淳臉色不好,心想段正淳必定惱怒崔百泉欺瞞一事。轉移話題道:「聽說崔前輩因為與慕容家有些過節,沒有辦法避難於王府。此事當真?」 book18.org
崔百泉道:「姓崔的何等樣人,又怕出什麼丑?在下將混入鎮南王府的原由,詳細稟報皇上和眾人,這裡都不是外人,在下說將出來,請眾位一起參詳。」 book18.org
他說了這幾句話,心情激盪,喝了一口茶,道:「十八年前,我……」 book18.org
他說到這裡,似乎還是有些害怕,不禁往窗外望了望,定了定神,才又道:「因為朋友一事,我將南陽蔡家滅門,殺到最後,在後園閣樓遇到一對男女,相貌清秀,以為也是這家之人,進入門去上前動手,那男子坐在桌前,頭也不回順手往算盤上一拍,三顆算盤珠飛出,我只感胸口一陣疼痛,身子動彈不得。兩人問我為什麼前來滅門,我照實說了。那男人道:『此家作風確也可惡,我敬你是條漢子,放你一條出路,若再遇上,定殺不饒。』臨走時給我解開穴道。你們看。」 book18.org
說著解開了衣衫。 book18.org
眾人一看,都忍不住失笑。三顆算盤珠整齊的釘在胸口,距離毫釐不差,可見那人武功高明。崔百泉搖搖頭,扣起衫鈕,說道:「這三顆粒算盤珠嵌在身上,這罪可受得大了。本想用小刀子挖了出來,但微一用力,撞動穴道,立時便暈了過去,非得兩個時辰不能醒轉。慢慢用挫傷刀或沙紙來挫,還是疼的亂叫。這罪孽陰魂不散,跟定了我,只須一變天要下雨,痛得好不難。」 book18.org
眾人不由得又是駭異,又是好笑。 book18.org
崔百泉嘆了口氣道:「這人說下次見到再取我性命。事出無奈,只好遠走高飛,混到鎮南王爺的府上來,這裡許多高手在,終不成眼睜睜的袖手不顧,讓我送了性命。這三顆撈什子嵌在我胸口上,一當痛將起來,只有拚命喝酒,胡裡胡塗的熬一陣。」 book18.org
於虛雨道:「你以為對方用算盤珠勝你,以為是慕容家的『以彼之道,還彼其身』,因此以為是慕容家的人。是也不是?」 book18.org
崔百泉道:「正是如此。」 book18.org
於虛雨道:「江湖傳言,慕容家族精通百家絕技,此為虛言。慕容家族中絕技,名喚『斗轉星移』,是借力打力。對方威力大時,反擊的威力亦大。一般人出手之時,願意使用慣用絕招,這些絕招的威力也最大,因此『斗轉星移』的反擊力亦強。因此與慕容家敵對之人,往往死在自己最拿手的功夫下,就是這個道理。他們不是死在慕容家的絕技下,而是死在自己絕技的反擊上。傷你這人卻非慕容家之人。」 book18.org
於虛雨此時立起身來,道:「崔前輩放鬆,也不要催動內力,讓在下為你取下算盤珠。」 book18.org
說完,他走到崔百泉身後,雙手運足內功,動用巧勁,在崔百泉身後連擊三下。只聽「卜」的一聲,三棵算盤珠從崔百泉胸前穿衣而出,整齊嵌在身前牆壁上。 book18.org
崔百泉只覺渾身輕鬆,不自覺的摸向胸口,陰魂不散跟隨他多年的算盤珠,終於離身而去。崔百泉大喜,欲向於虛雨行大禮道謝,卻被於虛雨阻住。 book18.org
崔百泉見此間事情已了,給段正淳行下大禮,為多年相瞞之事賠禮。段正淳也不怪責他,只是請他暫住些時日,不要急於師兄之仇。 book18.org
崔百泉向周圍行了一圈禮,道:「在下身受師兄大恩,如今雖知前往報仇,凶多吉少,但大義所前,不容在下不去。如在下尚有回來之時,必會感謝諸位大恩。」 book18.org
說完,拉著師侄就要出門。 book18.org
於虛雨道:「崔前輩且聽在下一言。最近發生的慘案都是慕容博所為,少林、丐幫等定會找慕容家報仇。武林中人都以為慕容博已死,都會找到燕子塢慕容家。你們兩人務必要小心行事,暫且不要急於報仇。只在燕子塢附近等待各地前去報仇的幫派,會合後由少林、丐幫帶頭,一齊將慕容家連根剷除。若意氣用時,恐怕非但仇不能報,此去凶多吉少。我與慕容博亦有傷妻之仇,不若待上幾日,探聽一下消息,然後我們一同前往。」 book18.org
崔百泉叔侄此去本來報著必死之心,以他兩人實力與慕容家為敵,真是自討死路。如今聽於虛雨一說,頓時覺得前途一片光明。叔侄兩人突然給於虛雨行下大禮,道:「我叔侄二人為報大仇,任憑於大俠調遣。」 book18.org
於虛雨忙上前扶起二人,回禮道:「兩位莫要如此,折殺虛雨了。」 book18.org
段正淳安排兩人先住下,又讓高升泰等人也退下去,與段正明兩人單獨與於虛雨交談。段正明道:「我有一事不明,請雨兒與我說明。」 book18.org
於虛雨忙道:「虛雨不敢,伯父有話請講。」 book18.org
段正明道:「慕容博所為之事極為隱蔽,雨兒從何處得知?」 book18.org
於虛雨考慮一下,編個藉口道:「這事說來話長。我先說一下我的師門來歷,我從師於逍遙派無涯子,是恩師的關門弟子。我上有兩位師兄,一位是江湖上人稱聰辯先生的蘇星河,一位是星宿老怪丁春秋。丁春秋欺師滅祖,將我恩師打成重傷,又逼我大師兄裝聾作啞。我那師門,擅長各種雜學。江湖上的閻王敵薛慕華,是我的師侄。我門中占卜之術甚為靈驗,因此江湖秘事,我一卜就知。歷來禍從口出,因此若事不管己,我歷來不敢對外說出。一來占卜之事,或有不準時,說出沒有把握的言語,只會給武林添亂。二來占卜之事,有違天命。除非牽扯江湖中大是大非,或事關身邊親人,才說與眾人。」 book18.org
段正明兄弟一聽恍然大悟,於虛雨知道許多秘事,原來是因為如此原因。於虛雨師門之事也讓兩人震驚,星宿老怪名震江湖,聰辯先生也聲傳江湖,兩人因此理解為何於虛雨年紀輕輕,卻有如此武功。 book18.org
於虛雨接著說:「師父過世前,讓我清理門戶,但丁春秋此人武藝高強,又習練幾門邪派絕技,極為難敵。前幾日與我大戰一場,我受傷逃離,若非機緣巧合,險些喪命。因此虛雨之事,且莫與別人說知。否則丁春秋定會來找我麻煩,雖然與他比武,我未必輸給他。但丁春秋擅長用毒,恐怕會平傷許多人命。」 book18.org
段正明又問道:「我段家近年尚有什麼禍患?」 book18.org
於虛雨道:「伯父很快會歸依佛門,二伯父一生風流債過多,恐怕有些事端。我的意思是二伯父與伯母和好後,最好呆在大理城中,勿要外出。外事由譽弟出面,譽弟福澤深厚,逢事皆能化險為夷。」 book18.org
段正明望著段正淳道:「二弟聽虛雨之言,切莫外出,以免出現意外。」 book18.org
段正淳是個風流情種,心中此時尚記掛幾位情人。欲要問一下她們如何,有段正明在側說不出口,欲言又止。 book18.org
於虛雨知道段正淳脾性,道:「二伯父若近期出外,不單幾位紅顏知己要受連累,幾位家將也有性命之虞。等到災禍已過,虛雨自會告訴二伯父。」 book18.org
段正淳雖是個風流種子,但對情人、部下卻是最好,一聽此話,立即表態道:「若無虛雨通知,我決不外出就是。」 book18.org
於虛雨道:「伯父在外還有三個女兒,日後我會將她們帶回,讓你們相認。」 book18.org
段正淳聞言大驚,忙問道:「她們現在何處?生活的還好嗎?」 book18.org
於虛雨道:「姑蘇王夫人處王語嫣,自然沒受什麼委屈。但院星竹兩個女兒,一個叫阿朱,一個叫阿紫,一生卻多坎坷。伯父放心,虛雨在江湖行走,一定想辦法將她們安置妥當。還有件事情,丐幫馬夫人康敏,此人心計狠毒,請伯父以後不要跟她見面。」 book18.org
段正淳聞言放下心來,於虛雨將她的私事講解的這麼清楚,不由對於虛雨心服口服、言聽計從。段正明在側才知道二弟在外有如此多的風流債,見段正淳沒話,知道於虛雨所講人物都是實情,對於虛雨也大為信服。 book18.org
木婉清在王府養傷,鍾靈在側陪伴。於虛雨安排人去劍湖宮報平安,帶著葉二娘、岳老三、崔百泉叔侄趕往姑蘇,準備聯合群豪,將姑蘇慕容一舉剷平。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