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一章 初戰（1）百色城 book18.org
經過一夜休整，我和其他幾位排長向曹團長報到。天將破曉，團長端坐在村中小祠堂前樹下由勤務兵修著鬍鬚，幾位參謀軍官正圍在旁邊吃著早餐。 book18.org
「你們都吃過了嗎？」 book18.org
曹團長聲音不亮卻有一股攝人氣勢。 book18.org
「報告，都吃過了！」 book18.org
我們幾人同聲回答。 book18.org
「很好，」 book18.org
曹團長緩緩抹了抹臉：「你們幾個現在每人帶五名士兵，從何屋沿著七塘往拉域方向搜索前進。每個分隊間隔300米，務必要找出濟軍的防線位置與兵力。機伶點，遇到敵人迅速脫離切勿戀戰。現在天快亮了，你們要在申時前回來，咱們中午開戰，打得漂漂亮亮讓桂軍開開眼。」 book18.org
從我軍前哨出發到拉域大約7000米，冼營長分配好搜索路徑，我便領著手下朝七塘出發。肩負著五條人命，我們小心翼翼地弓著身子沿著小徑右側水渠前進。現在是三月中旬，破曉前的田野壟罩著一層薄霧，穿著新皮鞋踩在水裡，整條小腿感到刺骨的冰涼，但緊握著村田步槍的我卻渾身大汗，身體微抖。 book18.org
天色露出灰白，隱約可見到霧中的小徑穿過田野繞經七塘東側。前日下午的偵查報告指出七塘村由敵軍微弱兵力占領。我打出手勢，身後的弟兄們無聲地升起表尺、裝上刺刀。我回頭比比手勢，王濟弓著身子緩緩移到旁邊。 book18.org
「侯大苟、李強你們兩個盯住右邊草屋，小二、石頭注意左手邊，王濟你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動靜。大家盯緊窗口和牆角，不要緊張，敵人沒開槍不要先開槍。」 book18.org
我們這個連是過完年新募的，新兵集中訓練不到一個月便隨大軍開拔進廣西來，新兵基本教育尚未完成也無槍械。二月底我剛報到本團即奉命開拔，新兵連徒手基本教練都還未熟練，只能跟著大軍前進，每日趁隙抓緊基本教練。 book18.org
9日本軍與北軍李文富部剝隘初戰大捷，繳槍千餘支，本連才領到了友軍不要的一批老村田槍。這兩三天來，本連一面隨著部隊向百色方向行軍，一面趕緊抽空進行單兵持槍基本教練，但前方戰況緊急，全連根本只打過一次靶就奉命增援，任第三十一團預備隊。 book18.org
本連繫各鄉募來農村青年，平日最多接觸過些鳥槍、刀棒之類的武器，不要說打靶、連鋼槍都是第一次摸到。村田槍是單發老槍，新兵打靶沒有好好頂肩一開槍槍托打到臉者有之，雙眼閉眼打天挖地者有之，但我排上王濟、侯大苟、李強、小二、石頭這五個，開槍時穩定沉著。尤其是王濟，進入射擊位置後將備射二彈銜於口中，「砰～～砰～～砰～～」三發速射，裝彈、瞄準、射擊、退殼一氣呵成，發發中的。 book18.org
詳問後，幾人才承認原來都是當過土匪的，其中王濟年紀雖輕卻當過土匪小頭目，後來受招撫才改邪歸正。經過這段日子考察，我發現他們幾個雖是綠林出身，卻出乎我的意料毫無欺善怕惡的習氣，較其他新兵反而更容易管教。 book18.org
今天曹團長是刻意要考驗我們幾個剛到部學生，指派搜索任務看看我們的膽識學能如何。在這初上火線的第一天，我當然要帶著他們五個當保險。 book18.org
村口離我們大約還有50米，王濟猴子似沿著田埂繞向入口右側，從樹叢後方三兩下登上草屋屋頂。天色已破曉，但村內卻絲毫不聞雞犬之聲，寂靜的氣氛讓心臟快從胸口跳出來。屋頂上的王濟在霧中只是條灰灰的身影，約莫過了五分鐘他又從屋頂上一溜而下，靠在牆邊揮手示意我們前進。我比了比讓小二和石頭先越過小徑朝村口左側躍進，再帶著侯大苟與李強沿著小徑占領村口。 book18.org
村子裡一片空寂，居民想必是逃離戰火去了。村中廣場的血跡與雞毛顯示昨天濟軍飽餐一頓後已退回百色城去。 book18.org
我們繼續朝拉域方向前進。太陽已經露臉了，但地面的薄霧仍未散去，我們見不到敵人的蹤影，也看不到其他幾組搜索隊吳。在離拉域還有4、5百米距離時，我們藉著一排樹木掩護，趴在土墩後觀察拉域的動靜，沒多久一位老婦人從村中朝我們的方向走過來。老婦人的路程彷佛走了一百年那麼久，我們在樹後攔住老婦人，詢問有關拉域村內的情形。 book18.org
老婦人說全村人都逃走了，濟軍昨日傍晚也退往北邊山腳，目前村中只有她一個還留著。我們溜進拉域村內後，藉著家屋掩護果然在晨曦中看到北邊約一千米處有敵軍活動的跡像。 book18.org
繪製完敵軍陣地簡圖後，我趕忙帶著手下循原路回我軍防區。在村外小丘我向曹團長報告了沿路所見並呈交敵軍陣地簡圖。又餓又累，結束初次任務的我帶著手下們回到連上，但難如人願的是本連已集合完畢準備出發。 book18.org
本連移動到那堅附近的一片林子。時間還未到午時，密集的槍聲就從北邊傳來，沒見過場面的新兵們無不低下頭臉色慘白。我正打算吃點東西補個小眠，團長傳令便出現喊著：「曲排長！曲排長！哪個是曲排長？」 book18.org
「是我！」 book18.org
才剛準備吃點乾糧我又站起來。 book18.org
「團長命你現在立刻渡河向桂軍馬軍門報告司令部緊急軍情：敵援軍乘小火輪二艘正上行朝百色而來，請軍門迅速領軍至谷母、楊屋一線伏擊敵軍小輪。」 book18.org
收到命令我向連長彙報後立即出發，王濟也拿著口糧跟了上來。 book18.org
時間剛到中午，早上的陽光卻藏起了臉孔。我們沿著江邊一直向下走，直到石龍附近才找到條筏子渡我們過江。又經過一番找尋才在蓮塘附近的一間小廟裡找到桂軍司令部。 book18.org
「哈哈哈，藻林兄果然用兵如神呀，我們這就去攔截濟軍援軍。」 book18.org
馬將軍原本在江邊觀戰，立刻指示游擊營急行軍前往谷母、楊屋一線，兩岸夾擊濟軍。 book18.org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敢在敵前渡河傳令，也是條好漢！」 book18.org
「報告，我是三十一團少尉排長曲淵翔。」 book18.org
久聞馬慎堂將軍是陸干卿將軍義子，武藝超群、氣力過人，雖只輕描淡寫一問卻不怒而威，讓我整個人挺直身子大聲回話。 book18.org
「哪裡人呀？」 book18.org
「報告，桂平人。」 book18.org
「呵呵，好地方，好地方。但我們廣西人怎麼到了滇軍去了呀？」 book18.org
「報告，同為討袁護國，不分滇軍桂軍。」 book18.org
「說得好！說得好！」 book18.org
馬將軍拍起手來：「果然是我們的好子弟。討袁護國不分東西南北，咱們今天就好好這毀壞民國的龍家兄弟。來人呀，賞我們這位好子弟30塊錢。」 book18.org
「報告，護國軍討袁護國，不怕死不要錢的！」 book18.org
我立正再敬了一個禮：「先回去覆命了。」 book18.org
「好一個不怕死不要錢，你回去向藻林兄報告，晚上進城我再擺酒請藻林兄小酌。」 book18.org
「報告是！」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王濟才剛找到渡我們過江的筏子，下游就傳來陣陣如雷槍聲；回到東岸後本連已離開原本待命的林子向火線前進。剛找到移至拉域的司令部，才聽說師長已經前往火線觀戰。 book18.org
師長正領著曹團長及參謀們在迎龍山前觀戰，我軍已衝鋒過河，城內有數處火起但槍聲明顯已經稀落。 book18.org
我報告完後便帶著王濟沿著江邊向前尋找本部蹤跡。三三兩兩傷兵由戰友攙扶著退了下來，路邊壕溝中可見到東倒西歪濟軍的屍體──但仔細觀察死傷並不像我想像的那樣慘重。過河進入城內後才聽說本連已經沿著江岸朝南掃蕩去了。 book18.org
「我走前面吧！」 book18.org
不多話的王濟突然開口：「說不準有沒有打冷槍的。」 book18.org
前面還不時有零星槍聲，我們兩人沿著街道朝南搜索前進。城內完全見不到破壞的跡像，走過街上一些膽大的居民已經探出門窗。一位男子捧了兩碗面笑著示意我們過去，我這才想到現在已近黃昏，而我從天明前到現在什麼都還沒吃。 book18.org
「聽說昨天晚上陸小將軍就假借勞軍，把濟軍所有軍官都押了起來。」 book18.org
男子說：「天亮城外槍聲一響，黃營長就率領敢死隊圍住濟軍司令部，過中午臨武將軍就繳械了，現在城內只剩下些散兵游勇。」 book18.org
我們也不多話，三兩口吃完繼續前進，最後在清風樓東南方大約2000米找到了連上弟兄。 book18.org
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一章 初戰（2）帽子峰 book18.org
我軍在百色打了個漂亮勝仗，聽說濟軍共繳出機關槍四十架、炮十四尊、步槍五千支，現銀二十萬元。休整訓練數日後本部乘擄獲小火輪順江而下，先在梧州整補徵兵月余，便再登輪前往肇慶。 book18.org
此時本連兵力已達二百餘人，但只有村田槍八十餘杆，而兵力中將近半數是在梧州新募得的新兵──說是分做老兵、新兵，但實際上卻沒什麼分別。當日本連是預備隊，衝進百色城時戰事已經結束，所謂的老兵也不過就是在掃蕩散兵游勇時放了幾槍，但都是杯弓蛇影、開槍自己嚇自己，從頭到尾沒打到半個人。 book18.org
我軍在肇慶下船後沿粵漢路北上韶關，但韶州鎮守使朱福全竟關閉城門，並且不許商民販賣任何食物補給予我軍。我軍在城外露營數日，適逢大雨全軍上下苦不堪言，本連官兵腹內空虛又無處避雨，幾乎達到沸騰程度。我們軍官也只能盡力安撫，避免譁變。 book18.org
6月19日，天一亮本連即前往南鄉進行野外教練，但快10時突然聽到韶關方向傳出數聲炮響，接著就是密集槍聲如迎神賽會般不斷傳來。本連派出傳令回營詢問，得知是韶關城內濟軍突然向我軍發炮，李烈鈞司令已下令滇軍全軍進入攻城位置。 book18.org
本連全連小跑步返營歸建後，冼營長召集全營軍官說明司令下令本團沿粵漢路前進，首要目標為粵漢路鐵橋，奪取鐵橋後沿江北朝黃岡方向前進以遮斷濟軍北翼；而本營為團預備隊，待前鋒第一營占領鐵橋後即由本營躍出，並由本連擔任尖兵連搜索前進。 book18.org
韶關城方向槍炮聲不斷，並不時有流彈飛掠江面而來。本連在東河村北側待命，只聽得前方鐵橋方向一陣密集槍響，在等待了約3個小時後有傳令跑來通知第五連前進。 book18.org
粵漢鐵路鐵橋長度約300米，本連到達時本團先頭部隊雖已部份過河，但濟軍機槍不斷由左側高地打來，打在鐵架上噴出陣陣火花；而已過河部隊受到濟軍預備隊壓迫，僅能勉強支撐待援，無法進一步擴張戰果。為避免無謂傷亡，本連決定待友軍通過後采單縱列每隔15米一人快跑過橋。 book18.org
眼看第一營被困在北岸，弟兄在鐵橋上傷亡不斷加大，而我軍火炮均在韶關正面與濟軍糾纏，無法前來支援本團，我心生一計向連長提出後，連長不敢作決定，立命我前往營指揮所向冼營長報告。 book18.org
「報告團長，此處江面僅150米左右，我願率本排由鐵橋下方1000米處突擊過河，以迂迴敵軍陣地。」 book18.org
「敵前渡河又無炮火掩護，你們這樣去是白白送死！」 book18.org
曹團長正在指揮所督戰，聽完我的報告頭也沒回便怒斥。 book18.org
「報告團長，本連之前已派出偵查，在二小時前見到約一連敵軍退出堤岸據點往五里亭方向移動，而過去二小時中對岸均無敵人活動跡像。」 book18.org
我立正報告。 book18.org
「喔？你們什麼時候派出偵查的？」 book18.org
團長聽到我的說明，臉色立即一變。 book18.org
「報告，本連於9日進入陣地後考慮到江面妨礙交通，便積極收集船隻，目前已收集到木船20餘只隱藏於東河村江畔隱蔽處。」 book18.org
我停了半晌，看曹團長與冼營長均神色凝重地看著我，便接著說下去：「12時許本連受命後，為保障接下來本連過江後補給順暢並確定側翼安全，本連即派出數名幹練兵佐前往江畔船隻收藏處確保安全，並監視對岸敵情。」 book18.org
「呵呵，這種事你們那個飯桶連長是想不出來的。」 book18.org
曹團長神色略見舒緩，嘴角甚至有點笑意：「曲淵翔，這招是你想出來的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不敢答話。 book18.org
「好，就讓你帶你的排去試試！」 book18.org
曹團長突然提高聲調喝道：「第二營第六連少尉排長曲淵翔聽令！」 book18.org
「有！」 book18.org
我倏地立正站好。 book18.org
「現命你為第三師第三十一團敢死隊隊長，由本團機關槍一挺支援，率第三十一團第二營第六連一排兵力敵前渡河，迂迴側擊粵漢路鐵橋當前之敵。現在時間午後3時17分，限於午後4時30分前完成敢死隊編組，4時50分渡河。有沒有問題？」 book18.org
曹團長厲聲道。 book18.org
「報告！沒有問題！」 book18.org
「凡參加敢死隊者，軍官發獎金200元、士兵50元，戰死雙份！」 book18.org
曹團長道：「副官取錢來！」 book18.org
這個數字嚇了我一跳，滇軍工資不高，少尉排長一個月25元、士兵一個月5元，而50元可以在鄉下買一畝田了──原來敢死隊是這樣激勵人心的。 book18.org
「得令！」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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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著一袋銀洋領著機關槍隊回到連上。 book18.org
「報告，連長說本連交給您，他身體不舒服退下了。」 book18.org
我剛回到連上連長傳令李柏同便來報。 book18.org
我們連長是營長保定軍校的小學弟，原本是司令部副官，半年前才剛占了這缺。他個性軟弱，平時帶兵是和和氣氣、處事也甚公平，各項訓練亦稱精實，連上的弟兄對他還算敬重。但自本部出滇入桂，在火線下弟兄屢屢反映連長優柔寡斷，一聽到槍炮聲整個人便似遊魂，任何事情彙報都有如馬耳東風，甚至有時要喊個兩三次連長才會回神。 book18.org
連長本就有胃痛的老毛病，方才連長未攜我前去指揮所報告即甚怪異，聽弟兄說我離開沒多久連長便臉色鐵青接著口吐鮮血，隨後就交代把本連交給我後離開。 book18.org
我派李柏同向指揮所報告，不久他跑步回來報告說團長已同意將第六連交我指揮，原渡河突擊計劃不變。聚集弟兄後我宣布徵集敢死隊50人，沒想到全連都響應爭取參加。與其他二位排長稍做商議後，我決定由50人分乘三條木船先行渡江占領陣地，接著分梯突擊過河──獎金2700元則全連均分，戰死加發50元。 book18.org
我隨著第一波渡江。王濟帶著十餘名弟兄在第一條船上，我領著機關槍在第二條船。上游槍聲激烈未止，我們靜靜地划著槳在如雷戰火聲掩護下悄然渡江。 book18.org
100米……50米……15米……距離越來越近，大約僅花了五分鐘時間船底便傳來「唰」的一聲擱在泥地上。我們快速跨入水中，依照事先律定計劃攀上堤岸占領陣地。 book18.org
岸上空無一人……我發出成功渡江訊號，對岸十數隻木船從隱蔽處黑影似地出發。 book18.org
兵貴神速！我交代侯大苟率領十名弟兄守住渡口，接著指派王濟帶五人做尖兵，向鐵橋敵陣地方向搜索前進。 book18.org
距離雖然只有大約800米，但我們的速度小心而緩慢。不多遠我軍遇到躲在樹叢中居民，具表示敵軍原本在此駐有約百人兵力，但中午左右便都朝五里亭去了，而鐵橋兩側原本有濟軍約300人，現在還有多少就不知道；敵人的官長駐在帽子峰洗硯池附近。 book18.org
前進到距帽子峰山腳約200米處便是一空曠地帶，我想本連多為新兵，如要以小隊滲透方式接近帽子峰絕非本連現在訓練狀況可以完成，唯一的方法就是待全連集合後一股作氣衝鋒上山。經過十餘分鐘後本連陸續集合完畢，我命令身旁號手吹起衝鋒號、掌旗兵舉起連旗隨我衝鋒，我隨即跳出掩蔽部大聲號令全連官兵向前衝鋒。 book18.org
這時不知是因為部隊訓練不夠、命令無法貫徹，還是因為槍聲正急、新兵膽卻不敢向前，當我往前沖了150米即將抵達山腳時，回頭一看才發現身邊士兵零零落落、跟著衝來的不到30個人。此時山坡上敵軍已開始零星朝我軍開槍，我決定不待後續部隊，直接領軍衝上山頭。 book18.org
進到林子裡就是一陣密集槍聲朝我部射來，我們絲毫沒有停滯上著刺刀就往前衝去。 book18.org
「舉手投降！繳槍不殺！」 book18.org
弟兄們大喊著。 book18.org
林子內十餘步壕溝中果然立刻站起了七、八個人，雙手舉高。 book18.org
此時子彈從右上方射來，但從我們所處的位置看不到敵蹤，而子彈也明顯缺乏瞄準在樹木間亂飛。 book18.org
我推斷敵兵距我約三、四十米距離，但直線上坡度甚陡、直攻不易。考量到村田步槍只能單放，我立命侯大苟帶十餘個弟兄分做兩組，以最大射速以排槍齊放分批向敵方向射擊壓制，我率王濟等十餘人繞行上山。 book18.org
雖然只有十幾支槍，但跟著衝過來的弟兄都是膽色較足者，一開火就見到過去半個月嚴格訓練的成效。雖在密林中無法瞄準，但密集快速排槍輪放，一時間林中槍聲大作、子彈橫飛，也是極為驚人。爬行了十餘米後便見到十餘名敵軍蜷縮在工事內，我立刻起身吹起哨子，侯大苟等人聞訊號立即停火，王濟等馬上端起步槍隨我衝上前去。 book18.org
一名敵軍持槍立起轉身向我，指動槍響我只感到胸前端持的村田步槍后座力大到快要抓不住，就見到那人頭顱爆開，腦漿四濺在周圍敵兵身上。身邊弟兄也紛紛開火。 book18.org
「大爺饒命！別開槍！別開槍！」 book18.org
一輪勁射打死了四、五個敵軍，剩下的紛紛丟下武器、雙手舉高跪在地上。 book18.org
我短促吹出「嗶～～嗶～～嗶～～嗶～～」四聲哨響召喚侯大苟等人上前，命兩人看守降卒後便轉身領著王濟等快跑朝帽子峰頂敵陣地跑去。 book18.org
跑出約二、三十米便見到敵指揮所，王濟一槍放倒放哨的衛兵，三三兩兩站在洗硯池旁的敵軍便全部舉手投降。看到三名應是濟軍官佐的人物配著駁殼槍，想到手中村田步槍在林中既重且長、運動不便，加上只有單發火力不足，我當下立刻繳了他們的駁殼槍，兩支交給王濟、自己雙手各持一支，繼續帶著弟兄們沿小徑朝敵人前進。 book18.org
前進了大約250米就看到隱在林中的敵機槍陣地，法制氣冷機槍正「噠噠噠噠」朝鐵橋方向我軍猛射，敵軍陣地是一線長龍布置，由北到南長約80米，機槍位於中央、機槍後方有兩三名官長似人物正站立壕外觀戰中。 book18.org
眼看當前敵兵力非手中兵力所能壓制，我立命傳令回頭把全連帶上來。四下戰事正烈，不僅韶關城方向炮聲不斷，我團機槍也正不停從對岸射來，但就在這猛烈交火下，敵軍似乎完全沒有查知我連已悄悄摸到後方。 book18.org
此時本連已全數通過開闊地來到帽子峰上，除少數留下看守降兵外，我命其餘人員沿敵軍陣地後方高處展開，從上而下衝鋒來個猛鷹撲雛！ book18.org
身旁號兵衝鋒號一響，本連官兵即如天兵下凡一般從稜線向下發起衝擊，一時間槍聲大作、殺聲震地，我也帶著身邊王濟等六、七名兵佐從側向席捲敵兵陣地。 book18.org
「別殺別殺！」 book18.org
「饒命呀！」 book18.org
「投降投降～～別開槍別開槍～～」所有濟軍都丟下武器舉手投降。 book18.org
我立刻命掌旗兵至峰頂揮舞連旗，對岸槍聲立婷、歡聲雷動！本團大隊人馬旋即魚貫過橋。 book18.org
稍事清點後，本連共俘虜敵軍旗三面、官士兵187人、機關槍2挺、步槍140支。 book18.org
因仍有軍令在身，在指派部份官兵看守俘虜輜重後我立即收攏部隊，繼續沿江向黃岡方向前進。 book18.org
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一章 初戰（3）麻竹頭 book18.org
「都說客軍軍紀不好，只有本鄉本土軍隊才會保鄉衛民，怎麼這濟軍乾的事情比土匪還要狠？」 book18.org
身邊的王濟喃喃地說。 book18.org
「龍家兄弟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貨色，他們家原本是雲南蒙自哈尼族土司，龍濟光行三，年輕時見兩位哥哥龍覲光、龍裕光都已經有了官職，曾兩次謀害長兄未遂。大哥覲光就是三月我們在百色繳械的那個，他不願兄弟相殘，便離家前往昆明參加會試，後來前往北京另尋靠山。哥哥離開之後，弟弟濟光便取得了納更土司職位。當時正是光緒年間各地大辦團練，龍濟光也在家鄉辦起團練，因率部參與鎮壓，協助清兵剿滅雲南的彝族叛亂有功，被任命為團總。」 book18.org
我將炸藥裝入彈殼，壓上底板、插入雷管與發火索，然後旋上木柄與彈體結合。 book18.org
「後來龍濟光帶了五千兵去投靠岑春煊，在清末鎮壓革命有功，升了廣西提督，部隊號稱濟軍……放心用力插進去，不危險的！」 book18.org
身旁兵士拙手拙腳不敢把雷管插入，我出聲鼓勵。接著道：「宣統三年為了鎮壓革命黨，清廷把龍調升陸路提督兼警衛軍司令。辛亥革命成功後龍某見風轉舵，接受了軍政府的【廣東安撫使】頭銜，趁機把部隊擴充到兩個師一個旅，控制了廣東。」 book18.org
「呵呵，亂世出梟雄。」 book18.org
王濟也完成了一顆手榴彈，笑著說。 book18.org
「沒錯，袁大頭看他跟陳炯明勢同水火，便任命他當廣東鎮撫使，撥給他萬把支槍、百萬經費，龍濟光就驅逐了陳競存，控制了全廣東。去年袁大頭要當皇帝，龍濟光馬上通電宣布支持抱大腿，被封了個郡王頭銜，所以咱們護國軍就衝著龍濟光來了，要打到他濟軍落花流水、繳械投降。」 book18.org
「連長您可真厲害，能武能文，打仗要得，說書要得，還能搞這個什麼手榴彈。」 book18.org
旁邊小兵道。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book18.org
「哈哈……打到他們屁滾尿流……」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打到濟軍變屁軍……」 book18.org
一眾兵士全部笑了起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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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峰一戰後第六連趁夜前進到黃岡後受命返回，李司令命全軍轉向沿粵漢路南下解決龍濟光。原本青澀的部隊經炮火洗禮，不但士氣更旺盛、兵佐主動積極性格亦不斷提升。 book18.org
在帽子峰繳獲的一批快利槍補齊了本連所需，而換下的村田槍與繳獲的機槍則全部交回團部，另外在濟軍指揮所繳獲了一批3000多公斤的炸藥，因為團部不要我就自己留了下來。數日前路過洋行看到進口的煉乳馬口鐵罐頭，我突然想到上次攻擊不甚稱手的一個原因就是「缺乏爆裂物」──無論二十世紀哪一場戰爭中，被手榴彈、炮彈、空投炸彈等爆裂物殺傷的人數是槍彈的數倍之多──稍做回想後才憶起木柄手榴彈德國人是在1915年發明，如今歐戰方酣，當然還沒傳到中國來。 book18.org
木柄手榴彈結構本就簡單：一個金屬外殼內填炸藥，加上簡易雷管與摩擦式發火索，最後插上一根中空木柄就完成了。依稀記得德制木柄手榴彈重量大約是半公斤，我先搜集了些空罐頭，分別依照500克、450克、400克等重量做成木柄手榴彈模型讓弟兄們試擲，發現我軍體型較弱，500克彈重過重，而400克上下時連上官兵無論體型大小都可輕易擲出30米以上。接著我自己試作一批雷管效果亦可滿意，於是便趁空檔要士兵四出收集馬口鐵罐頭，自行製作手榴彈。 book18.org
日前我示範投擲了數枚，轟隆巨響讓全連官兵目瞪口呆；接著幾個膽大的士兵也試著投擲，王濟將一枚手榴彈投入一棟瓦屋，轟隆一聲當場屋瓦四散紛飛、整棟小屋炸得只剩四面斷垣殘壁。受到新銳利器鼓舞，才三、四天工夫，就完成了五千多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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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軍本來就是烏合之眾，憑著綠林好漢江湖義氣，打仗時萎縮不前，打家劫舍時個個奮勇爭先。」 book18.org
我檢查士兵做好的手榴彈，20支一組放入木箱中。 book18.org
「四月時受我護國軍壓迫宣布獨立，沒想到卻是個大陰謀，四月十二日他邀請我軍代表到海珠警察署開會，商討廣東獨立善後事宜，沒想到警衛軍統領賀文彪、潘斯凱帶著衛隊，手持槍械而來，濟軍統領顏啟漢也率領了十名衛卒荷槍入場。會議開始還沒說上幾句話，濟軍方面就當場把我軍代表湯覺頓、譚學夔兩位先生當場打死。」 book18.org
「王八蛋，來陰的！一定要報仇！」 book18.org
「對！一定要報仇！」 book18.org
「血債血還！」 book18.org
「還不止於此，這兩三年來，龍濟光橫徵暴斂、魚肉地方，不但任意販賣官位，開設煙館、販賣煙土，包賭包娼任意加稅，還常常假借剿匪闖入民家，綁架地方父老、勒索高額贖金，聽說光過去這一年多，龍某人就發了大財，賺到一千多萬現洋。」 book18.org
「比我們以前當土匪還狠……」 book18.org
王濟喃喃道。 book18.org
「正是比土匪還狠毒。」 book18.org
我接著道：「所以我們護國軍不僅要保國，更要衛民。當兵打仗不是混口飯吃，更不是為了升官發財；我們護國軍不但要保護革命先烈流血流汗，驅逐韃虜建立的中華民國，更要消滅殘害同胞的敗類。」 book18.org
我回首四望，大部份弟兄都抬起頭義憤填膺，眼中泛著激動的光采，但仍有幾個低頭繼續工作，顯然不為所動。 book18.org
『這幾個傢伙可能不單純，以後要好好注意……』我心中暗念。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自我軍南下粵漢路後不久，討龍戰爭便進入對峙階段，第六連駐在英德北邊的雲嶺鎮，經過官兵們每日努力生產，我們總共自製了25000枚手榴彈。生產過程中我千叮嚀萬囑咐，要官兵保守秘密，即便友軍單位也不可以透露任何消息。好在本連繫單獨駐紮雲嶺鎮，周遭並無其他單位，即便有上級長官或友軍單位來訪，我們的秘密武器也都收時妥當，沒有被發現。 book18.org
在雲嶺鎮的生活相當艱苦，雲南方面的軍餉接濟斷斷續續，有時不僅軍餉全無，連伙食也無法維持，有時兩三天大米也補給不上，全連只能餓著肚子。而少許糙米中常混有大量砂石，煮熟亦難以下咽。 book18.org
此時正值溽暑，天氣炎熱、蚊蟲孳生，本連全連只有蚊帳四頂、士兵全無蚊帳。為了與士兵同甘共苦，我勸告三位排長只要士兵沒有吃飯我們絕不先吃，士兵吃什麼我們就吃什麼、絕不開小伙，晚上士兵受蚊蟲騷擾睡不著我們也絕不掛蚊帳，一切待遇與士卒相同。 book18.org
為免擾民每日天未亮各排便輪流上山打柴，每人每日需擔柴100斤，而我為為表率，即使是空腹我也都擔到150斤以上；天氣炎熱容易傳染疾病，我除了每天派出公差焚燒稻草於駐地周圍驅趕蚊蟲，徹底清除附近積水、維持環境整潔外，同時嚴格要求飲水必須完全煮沸，亦在連上的微薄公費中撥款購買大量肥皂，每日官兵進出都必須徹底洗手，並且嚴禁購買小販販售的涼水、甜點──後面這項措施雖然受到地方抱怨，多次前來協調希望開放，但在嚴格執行下在本連駐軍五十多日期間，居然沒有任何士兵得到腸胃炎或傳染病的。 book18.org
此地民風驃悍、習於械鬥，常常因為爭奪水源等發生武裝衝突，激烈時甚至要出動軍隊彈壓，對我們這樣的部隊當然不怎麼放在眼裡。加上鎮上賭風甚熾，駐軍後曾經發生賭博糾紛、賭場拳師毆死賭客事件，本連派兵前去處理時還被毆傷；後來我出動部隊逮捕肇事拳師、扣押賭場主持人、荷官，並且宣布宵禁、強硬處理後，情勢一度緊張。 book18.org
但因本連平時不但沒有強買強賣惡習，地方上煙館、賭場還是正當商家前來「孝敬」時，我也一概都是粗茶淡飯招待，除取100元充作官兵加菜公積金、其餘均捐贈鎮上教會開設的孤兒院或小學做為獎學金，我個人絲毫不取，地方父老對本部評價還算良好，因此在賭場事件發生後地方父老出面協調，最後決定以賭場主人捐資1000元修建鎮外橋樑，另外1000元為本連加菜金。收到大筆加菜金雖不無小補，但我還是拿出300元宴請地方父老頭人，讓本連在雲嶺鎮上的聲望更是大幅提升。 book18.org
士卒生活雖然艱苦，但訓練還是不能減少的。 book18.org
「訓練是士兵最好的福利」這是我常常掛在嘴上的話。每天天不亮部份人員上山砍柴，其餘人員五點起床後就是體能訓練，從做操、跑步開始，接著是單槓、木馬等器械操；早餐後除了衛哨人員外就是出操上課，重新從徒手基本教練開始，到持槍動作、三角瞄準、箱上瞄準等練習。 book18.org
由於子彈補充困難，沒有打靶，但班、排、連的野外演習馬虎不得，從步兵班的隊形變換、排槍裝填、敵火野戰運動到衝鋒發起，山地、野地、夜間行軍訓練，偵查、搜索、伏擊等，我儘量把一身所學教給弟兄。 book18.org
精神講話與文化學習也是不可少的，我軍原為反袁護國而成立，精神講話的題材自然以維護民國、反對帝制為主。本連成員本來即是以純樸農民為主，絕少「兵油子」在韶關戰後因本連全無傷亡，所以也沒有胡亂編入濟軍降兵，士氣紀律得以維持。在獲得雲嶺鎮地方父老支持後官兵伙食獲得改善，訓練份量雖不斷加重，但弟兄們的健康狀況卻日益提升。 book18.org
隨著訓練從班而排、從排而連的大部隊野戰運動，我開始利用充沛的手榴彈進行震撼教育，讓兵士習慣戰場上的聲光煙幕。這天大早，本連正在鎮外實施演習，突然見到鎮上老舉人等七、八位頭人領著一個滿身血污的陌生人前來。 book18.org
「請官爺您救救我們全村呀～～」陌生人一到就跪下拚命磕頭，狂哭哀嚎。 book18.org
「有事請講，不需如此。」 book18.org
我揮手示意傳令趕快搬椅子倒茶，請一干人先坐下。 book18.org
原來這人姓吳名孝發，住在鎮西25里的麻竹頭，全村有四百多人。昨天傍晚忽然有一股濟軍散兵約十餘人出現，村人見狀先緊閉寨門、由長老出面斡旋，想照例拿出少許錢糧打發，沒想到雙方談不到一刻鐘軍人便開槍打死村長、強押其餘代表三人。散兵頭目叫陣要求開村投降，村民不從，散兵便當場砍下三人腦袋；接著頭目對空鳴槍，四野突然出現了六、七十人開始圍攻。 book18.org
村內自衛隊原有老槍十餘支，哪是散兵五、六十支鋼槍的敵手？不多時外柵上十餘名壯丁就死傷殆盡、退入寨內。濟軍放火燒毀外柵後在火力掩護下，又放火焚燒寨門，最後藉著月光殺入村內見人就殺，壯丁只得掩護老弱婦孺退入村內祠堂；眼見難以抵擋，長老命此人連夜循密道脫出，前來雲嶺鎮求援。 book18.org
吳孝發說得聲淚俱下、激動處幾度昏厥。在地方父老敦促之下，我召集手下排、班長說道：「這批匪徒火力強大、手段兇殘，今日我軍不把他們剿滅，未來還不知道有多少村落要遭殃，無論為國還是為民，這批匪徒天地不容。現在立刻緊急集合，出動前往麻竹頭剿滅匪兵！」 book18.org
25里路急行軍不到二小時就到了，我軍抵達時村外木柵余火未熄、仍冒出陣陣濃煙，村內有青煙數縷，時正向午顯然是村內匪兵煮食所發出。麻竹頭村子南北約300米、東西250餘米，主要道路為東西向由村前經過、距離村口約200米，西側約1200米處有一竹林、北側約200米為山地，道路由東側山腳經過，南側則為河流。村口除村長等人曝屍外，另外可見十餘兒童被弔死於樹上，但除此之外不見人獸蹤跡，亦看不到有衛哨、瞭望；從東側我軍位置無法窺知村內情形。 book18.org
為全殲匪軍，我命第一排迂迴至西側竹林、第二排在東側山腳，分別布陣阻擊敵軍，並且務必做到隱蔽，絕不可為匪哨發現，在匪兵進入100米內前絕不可開槍，一定要彈無虛發，不留活口。 book18.org
我另指派幹練兵士20人由水淺處繞行至南岸布陣，並交待他們務必等到匪兵逃竄至河中時方可開槍，務必殲敵於水中，不可有任何漏網之魚。我則親率第三排、第四排則進入北側山坡竹林，計劃由麻竹頭後方攻擊村落將匪兵朝河川壓迫。 book18.org
前進到北坡後還是無法窺見村內狀況，但隱約可聽到陣陣哭喊哀嚎。眼見匪兵防備鬆散，我決定不採攻堅方式避免傷亡，在將部隊交給資深排長，約定好以手榴彈爆炸為信號後，便帶領王濟等十名突擊隊，每人攜駁殼槍一支、手榴彈兩枚，隨吳孝髮指引之道路潛行入村。 book18.org
入村後我們花了三十分鐘時間摸清狀況，沿途遇到在屋中翻箱倒櫃的落單匪兵被王濟解決了五人，手起刀落、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初步繞行外圈一圈之後發現：匪兵一股約十人在村寨口內側家屋圍著大鍋飲酒作樂，從四散血跡及香味判斷應該是煮著狗肉。 book18.org
村內小廟前堆滿了搜刮而來的金銀細軟，廊下匪兵二十餘人正大聲吆喝賭著骰子。廟前廣場上有男子七、八人均被斬首，滿地鮮血均已污干，成群蒼蠅如雷盤據；老弱十餘人應是被刺刀刺死，橫臥路中。婦女三人全裸倒臥台階，雙腳大開、下身陰部肛門布滿乾涸血跡，從不正常的姿勢看來是沒氣了；廟門口左右石獅子上各綁著一個年輕赤裸女人，頭枕獅頭、四肢分別被捆綁在獅子四腳，大字型面朝廟內供匪兵隨時凌辱，但從隱蔽處看去，只見長長黑髮泄下隨風飄動，不知是死是活…… book18.org
我決定放掉門口的匪兵，命令侯大苟帶二人埋伏在廟旁聽到槍響就投擲手榴彈，李強帶二人埋伏在村中主要通道放冷槍，我則帶王濟等四人繼續摸往祠堂。 book18.org
巷弄、家屋中到處都是屍體，大部份都是刺刀刺死的，較寬敞處也可見到年輕男子被捆綁斬首，兒童則是弔死在門廊上，一整排望過去童屍個個舌頭長吐、隨風晃動，鬼氣逼人。 book18.org
匪兵干盡這些慘絕人寰勾當也並非毫無損失，接近祠堂時就見到道旁廊下放著八、九具棺木，裡面躺的都是被打死的匪兵屍體。 book18.org
快接近祠堂時就聽到喝斥聲：「排好排好！幹完還想再乾的通通給我重新排到後面，哪一個不守規矩的就只准乾屍體，不准再幹活姑娘！」 book18.org
一個湖南口音粗聲道。 book18.org
「哎唷～～屍體都臭了啦～～留給蒼蠅干吧～～哈哈哈……」 book18.org
「誰要你們昨晚殺得太兇，現在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book18.org
另外一個粗野的聲音道。 book18.org
「棚官，這幾個臭屄都干爛了，該讓我們嘗嘗您們的貨色了吧！」 book18.org
「他媽的屄～～誰說可以輪到你們啦？裡面官長們有嫩屄丟出來，這幾支老屄就換你們玩！」 book18.org
粗野聲音續道。 book18.org
「干你老母～～竟然敢掙扎！」 book18.org
一個佛山口音的匪兵罵道。 book18.org
「叉死她～～叉死她～～叉死她～～」匪兵眾聲喧譁。 book18.org
「嗚嗚嗚嗚嗚嗚……」 book18.org
顯然是塞住嘴巴後發出的悽厲哀嚎。 book18.org
我們從隱蔽處望去，只見廣場中央一張大桌，一個約莫30歲的婦人翻身面朝下被壓在桌上，左右各三、四名匪兵拉住綁在婦人腳踝上的繩索，把婦人大腿用力分開，一名匪兵站在婦人臀部旁、兩名匪兵手持約碗口大小的削尖長麻竹，狠狠刺進婦人肛門裡去。 book18.org
「嗚嗚嗚嗚嗚嗚……」 book18.org
哀嚎沒兩下就停了。 book18.org
眾匪兵「嘿咻～～」一聲把麻竹撐起，被反綁婦人屍體就這樣旋在半空中，消失生命的雙腳還微微顫抖著，鮮血與穢物沿著竹杆流下…… book18.org
祠堂前的廣場上已經立著十幾支這樣的人肉竹杆，「哈哈哈哈～～」匪兵一鬨而散，只有那佛山口音的匪兵潮竹杆吐了口痰，繼續咒罵幾句又排回隊伍去。 book18.org
祠堂前的廣場約莫長30米、寬25米，略呈正方形。祠堂正面是高聳的石牆，中央有木門燒毀的痕跡；廣場兩側都是迴廊，從被砸毀的痕跡來看應該原本是商家。 book18.org
為了避暑遮蔭，匪兵二十餘人聚集在廣場西側。五名不醒人事的女人反綁放在桌上，有的女人被扛起雙腿、有的反置桌上，每個桌子前面都排了三、四個匪兵輪番淫辱。旁邊樹下橫七倒八的堆著十幾具女人的屍體，但無論死活，年紀都是30歲上下。 book18.org
商店廊下有三個看似小頭目的匪兵，左邊一個光頭正抱一名年約20歲左右的全裸少婦，少婦長發曳落、正坐在光頭腰間隨著動作上下起伏，一對纖乳波浪般晃動。 book18.org
中間的匪目背對著我，面前一名髮髻尚未散開的高挑峰滿少婦。少婦雙手水平張開綁在商店的欄杆上、一腳著地，匪目將她另一腿扛至肩上，用立姿淫辱取樂。 book18.org
右邊留著小鬍子的匪目站在另一名園臉少婦身後，少婦無所倚靠就這樣彎腰站著讓小鬍子從後方進入，一對豪乳無力垂下、前後晃動。 book18.org
「別把她的腸子干破了，接下來要換我哩！」 book18.org
光頭對小鬍子說。 book18.org
「他媽的，這些女人家裡的男人都是吃屎的嗎？每個女人屁股都這麼緊！」 book18.org
小鬍子道。 book18.org
「哈哈哈……就是他們都吃屎，所以才讓你把他們的女人屁股里的屎都干出來！」 book18.org
光頭笑道。 book18.org
每個女人嘴裡都綁著筷子，讓她們不能咬舌自盡…… book18.org
「格登格登……格登格登……」 book18.org
我聽到體內血液沸騰、關節緊繃的聲音。轉頭一看，王濟也是滿眼血絲、怒火灼人。 book18.org
「先冷靜點，別急，等等再收拾這些狗……」 book18.org
念頭一轉，我連忙制止要拔槍的王濟：「到目前為止都還沒看到匪兵軍官，大部份婦孺老弱也沒見著。」 book18.org
我用眼色向王濟示意──應該都還集中拘禁在祠堂里──我留下兩人扼守廣場出口，交待他們必須等到匪兵哄散才可從背後開槍，接著就與王濟從祠堂後方民房爬上屋頂。 book18.org
王濟果然是落過草，在飛檐走壁上經驗比我多得多了。我們沿著廂房屋頂爬行，小心翼翼不要踩破屋瓦驚動到下面的人。這祠堂是高二層的「回」字型建築物──外面一圈廂房、隔著走廊內圈才是廳堂，而廳堂正中央則是天井──我們從外圈慢慢爬行，打算從連接內外圈的走廊屋頂去探查內部情形。 book18.org
爬了約十米，王濟停下來打出手勢，接著輕輕移開一片屋瓦，「嚶嚶嚶……嚶嚶嚶……」 book18.org
瓦縫中傳上來一陣陣貓啼般的哭聲。 book18.org
「嘿嘿嘿，剛剛那個是妳姐姐還是妹妹呀？妳們姊妹們長得還真像呀……剛剛幫妳姊妹破了處，現在換你囉！嘿嘿嘿……只要是落到我手裡的女人，都會被我干到求饒，等等幫妳破完處，再把你們姊妹疊在一起玩三人行。嘿嘿嘿……」 book18.org
「啊啊啊啊～～」屋瓦下傳來少女被侵犯的悽厲叫聲。 book18.org
「老黑你動作快點，你到底還是不是男人，搞了大半天才搞完一對姊妹。」 book18.org
旁邊另一漢子道：「這家婆媳六個我都幹完五個了。哈哈哈哈！」 book18.org
「笑什麼，我這邊都是雛子，當然要好好慢慢享受。」 book18.org
老黑把少女雪白的雙腳扛在肩上，捏住一對椒乳，結實黝黑的粗腰畫著圓圈、慢慢向前挺進：「小姑娘你說對不對？剛才妳姊妹才爽到昏死，現在老子一寸一寸干穿你的小屄，妳是不是也爽到不行了呀？」 book18.org
少女因劇痛渾身顫抖、一對小腳不住亂踢。 book18.org
「安份點，等等干到花心妳就知道當女人的滋味了。哈哈哈哈！」 book18.org
「狗屁，干到花心算什麼？」 book18.org
旁邊那個匪目道：「要像老子這樣把她們都干到腿軟才叫工夫。」 book18.org
「啪～～」突然一聲清亮的巴掌聲。 book18.org
「還敢亂動！她媽的屄，妳再亂動傷到了老子的寶貝，老子就把妳丟到廣場上叉竹杆！」 book18.org
「哈哈哈哈，別生氣。你把她給丟出去，就不能湊齊一家婆媳六口同時幫你生六個胖娃娃了。」 book18.org
「哈哈哈哈，也對也對。」 book18.org
旁邊匪目道：「那這樣是兄弟？還是叔侄呢？」 book18.org
「你管他兄弟叔侄。」 book18.org
老黑道：「等等下樓找找，看看還有沒有他們家嫁出去的女兒，這樣叔侄甥舅才是一家親哩！哈哈哈哈！」 book18.org
「這間房兩個。」 book18.org
我朝王濟做做手勢。他微微頷首，繼續往前爬去。 book18.org
隔壁廂房內狀況較為單純，一個全裸漢子仰面呼呼大睡，萎縮的陽具上、大腿上布滿乾涸的血跡，旁邊歪七倒八躺了五名少女，每個胸部都還在發育、陰毛也只稀稀疏疏，但不論少女雙腿是開是闔，大腿、股縫間都流滿了血跡，看是每人都被漢子糟蹋了三五次以上。 book18.org
我們繼續往前爬…… book18.org
果然不出所料，大部份倖存的老弱婦孺都被關在中央天井，算算活口應該還有四、五十人之多，但重點是還沒找到像是大頭目的人物。 book18.org
我們繼續往前爬…… book18.org
「哎……不……不要……啊……放過我吧……」 book18.org
瓦下發出支支嗚嗚的聲音。 book18.org
王濟停下來掀開屋瓦。下面一個約莫20歲左右的女人正坐在男人身上，男人盤坐在床上令女子背對著他，雪臀順著他的懷抱緩緩下坐，主動地將那巨偉肉棒納入體內。前面不知從哪來搬來一面西洋大鏡，女人一邊看著自己的小穴如何承受容納著肉棒，一邊感受隨著自己逐漸下沉的動作，那肉棒毫無空隙地將她充實填滿，每一寸嫩肉都逃不過他的開墾。 book18.org
一隻大手從女子的腋下穿出，正好貼在女子胸前，只見那一對豐乳被搓、被揉、被擠、被壓，雪白乳房像男人手中的麵糰不斷變形。男人身形微微一動，已將女人轉成了面對自己，陽具仍深深入在這嬌媚女體之內，開始在緊窄嬌小的幽深桃花源內抽插起來，在一絲不掛的雪白玉體上一起一伏地撞擊著。 book18.org
「嗚……嗚……嗚……嗚……」 book18.org
女人近乎瘋狂的搖擺著腦袋，一頭及肩秀髮飛舞著，發梢被汗水沾濕。 book18.org
「等等老子就來破你的菊花，哈哈哈哈，沒想到這種鄉下地方還有你這樣的美女。」 book18.org
男人聲音尖細，淫淫說道：「幹個幾天幾夜也不會膩，哈哈哈哈！」 book18.org
「連長，也換我們兄弟玩玩吧！」 book18.org
旁邊還有人聲。 book18.org
仔細一看，屋內共有三男五女，除了正上下交合的男女外，旁邊另外一名少女正給正給兩名少年一上一下夾著，顯然是前後雙穴同時受辱。另外三個女人衣褲完整坐在牆角，雙眼緊閉別過頭去，胸部不斷上下起伏看來是還未受辱。 book18.org
「是呀，讓我們玩玩吧！」 book18.org
在下面的少年道。 book18.org
「你們這兩個小王八蛋，乾了前穴後洞還不知滿足。」 book18.org
「連長，您雄風蓋世、金槍不倒，真是干遍廣東無敵手呀！」 book18.org
上面那個少年道：「但您已經在這娘們身上搞了幾個小時了，這邊還有三個還沒開苞的，您也換我們兄弟倆嘗嘗這個女人有什麼好滋味，能讓您搞這麼久。」 book18.org
「是呀是呀！」 book18.org
下面少年搭腔道。 book18.org
「你們這兩個王八道，這女人是百中難得一見的好屄。」 book18.org
連長道：「雞巴被老子破處就自動會吸，像小嘴一樣好不舒服，哈哈哈哈！如果給你們兩個小王八蛋干過了，我再干不就變成你們表兄弟了？哈哈哈哈！」 book18.org
「哈哈哈哈……」 book18.org
「哈哈哈哈……」 book18.org
連長突然往前一推，女人順勢向前翻倒。這時我才發現女人的菊花中插著一顆子彈…… book18.org
「連長，如何下手？」 book18.org
退到後廂上方，王濟問道。 book18.org
「外面的匪兵除了村口那幾個外都架了槍，一時間要反應也沒那麼快。祠堂里這幾個應該是匪酋，我看他們的短槍也都放在一旁。」 book18.org
我道。 book18.org
「那……」 book18.org
「我去對付那個連長和他的傳令……槍聲一響廂房裡那幾個應該會衝出來，你在屋頂上狙擊他們。」 book18.org
「那天井裡的婦孺呢？」 book18.org
「先對付匪兵。」 book18.org
我道：「照計劃我們槍聲一響後面山上弟兄就會衝下來，以土匪的習性必並是邊抵抗邊拿細軟逃走，不會想到殺人滅口的。」 book18.org
走廊上沒有任何衛哨，想必是在這種歡樂時刻，匪兵也不會想到會有危機出現。我躡手躡腳走到門前，門是開著的。回頭看看，王濟已經占領好射擊位置，向我比出手勢。 book18.org
我雙手輕輕撥開保險。 book18.org
「啊啊……嗚……喔……哦哦……不要……好痛……不要……」 book18.org
我欠過身子朝內一瞄，連長正背對著門口，女子伏在八仙桌上，雙腳僅僅趾尖著地，一對小腿正不斷抖動。 book18.org
傳令兩兄弟交換了上下位置，女人上身被他們抬了起來、正好朝我呈45度角度──下面的少年正背對著我抬起脖子、雙手把玩著女人乳房，女人被乾得頭髮一甩一甩，正好遮蔽住背後少年的臉。 book18.org
「外面是誰？什麼事？」 book18.org
連長突然道。 book18.org
「本官護國滇軍第三師三十一團六連連長曲淵翔。」 book18.org
我身子一蹤，雙槍隨勢甩出：「來取你們這些淫賊狗命！」 book18.org
「砰！砰！砰！砰！」 book18.org
四聲槍響在匪酋身上爆出四朵血花！ book18.org
不愧是匪酋，他把女人順勢一推，便轉身往桌側撲去，想要抓起床頭的盒子炮。 book18.org
哪可能讓他得逞！我站直身體繼續朝他連扣扳機，「砰砰砰砰！」 book18.org
匪酋頭顱當場爆開，碎裂的頭骨與腦漿噴在身旁女人白皙的肌膚上，彷佛雪地中綻放一朵朵櫻花。 book18.org
收拾完匪酋，還有兩個！ book18.org
『八發……八發……還有四發……冷靜……冷靜……』我心中默念著，快速向右轉身。手中的駁殼槍各有六發子彈，八發打進了匪兵連長身體，手中還剩四發。 book18.org
「啊啊啊啊～～」躺在下面的少年突然悽厲慘叫。 book18.org
可我還沒開槍？ book18.org
只見那少年雙眼緊閉、雙眉緊皺，捂著下身滾到榻下。 book18.org
原來是槍聲一響，在女人身後的少年反應極為快速，連插在女人肛門中的陽具都還來不及拔出，便抓著女人肩膀向後一翻，拿女體當擋箭牌滾到榻下。但下方那少年就慘了，這少女雖經他們數小時的蹂躪，但畢竟是剛破瓜的身子，陰道極為狹窄，上方少年抓著少女往後翻、下方少年反應不及，還在陰道中的陽具就「啪」的一聲應聲折斷了。 book18.org
「啊啊啊啊～～哎唷喂呀～～」地上少年痛得不住打滾。 book18.org
我上前拾起床頭的盒子炮，回頭向外走。 book18.org
「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 book18.org
「誰開槍？是誰開槍？」 book18.org
「集合！集合！」 book18.org
村內瞬間亂成一團，四處都是匪兵呼喊聲。 book18.org
「砰……砰……砰……砰……」 book18.org
屋頂上王濟射擊的速度非常緩慢，他瞄準好門口等著廂房內的人出來，這不到10米的距離對他來說一槍一個易如反掌。 book18.org
「轟隆～～轟隆～～轟隆～～」小廟方向傳來手榴彈爆炸的聲音。 book18.org
「殺～～殺～～殺～～」後方山坡弟兄依訊號發起衝鋒，喊聲震天。 book18.org
「轟隆～～轟隆～～轟隆～～」「乒乒乒～～砰砰砰～～」沿著走廊目標太明顯，我閃進隔壁房間裡，等著落網少年出來。 book18.org
「乒乒乒乒乒～～砰砰砰砰砰～～」我軍弟兄已經從後門沖入村內，聽槍聲都是本連的快利槍，只零星聽見兩三響匪兵的老套筒。 book18.org
「砰……砰……砰……」 book18.org
屋頂、廣場方向不斷傳來節奏不快的駁殼槍聲，應該是王濟與街道旁埋伏的弟兄從後成功狙擊了吧！ book18.org
槍聲慢慢由後而前、由北而南、由近而遠，最後村中只有零星槍聲…… book18.org
我移往門側，注意著隔壁房間的動靜…… book18.org
祠堂外都是我軍弟兄的口令聲。 book18.org
等了大約五、六分鐘之久，隔壁房間隱約有些動靜。我忍住不探頭出去，走廊柱子上突然出現鏡子光影晃動…… book18.org
我彎身倏地滾出門外，雙槍前送！ book18.org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不殺不殺……」 book18.org
只見那對兄弟，沒傷的攙扶著受傷的，正一跳一跳準備逃跑。 book18.org
王濟出現在走廊另一端，「把他們兩個綁起來！」 book18.org
雙槍瞄準頭顱，我對王濟下達命令。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戰鬥前後僅花了大約二十分鐘時間，最後以南岸弟兄打河中固定靶結束。 book18.org
戰鬥結果，我軍無人傷亡，總共斃殺濟軍53人、俘獲22人，繳獲老套筒67支、子彈約5000發。 book18.org
我連弟兄把祠堂內老弱婦孺釋放後，隱藏在村內地窖的鄉民也陸續出來。清點後全村老少共91人慘遭虐殺，婦女受辱卻仍一息尚存的還有二十多人，所幸大部份村民均逃過魔掌。 book18.org
村中僅存長老們收集了1000元紅封要「孝敬」本連，我收下後轉以第六連名義改封白包，致贈全村死難家庭當做奠儀。 book18.org
「這些俘虜怎麼辦？」 book18.org
排長問道。 book18.org
「砍腦袋太便宜他們了。」 book18.org
我道。 book18.org
「那……」 book18.org
我環顧四周，原本被殘害的死難者都已被收攏回各家，而被污辱的婦女們我也命幾個機靈手下嚴加註意、防止她們尋短造成更多遺憾。最慘的是村長一家，村長在村口手先遇害不說，五個兒子除了兩個出外經商未歸外其餘三人均慘遭殺害，而婆媳六口均遭侮辱，全家幾乎滅門，周圍村鎮親友聞訊都趕來安慰。 book18.org
「釘死他們！」 book18.org
我心一沉，厲聲道。 book18.org
鄉民們連夜制好22具竹架，次日破曉後便把俘虜一個接一個的用長竹釘釘上，接著把他們立在路邊。 book18.org
「今天我要你們釘穿他們手腳，不要一下釘死他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在我滇軍防區內當土匪的下場！」 book18.org
我站在人群前高聲道：「不管是我軍、友軍，濟軍還是桂軍、滇軍，還是地方上的土匪王八蛋，只要敢在我防區之內打家劫舍的，就是這個下場！活活釘死在木架上！」 book18.org
「在場鄉親，有仇的、有殺害了你們家人的，殺害你們親戚、侮辱你們朋友的，你們都可以上前來，要割眼、扒皮、剁手指都可以！」 book18.org
我高聲道：「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book18.org
眾人默然…… book18.org
「三天內不准殺死這些土匪。」 book18.org
我道：「你們用盡所有最殘酷方法都可以，我要他們三天內受盡十八層地獄的苦！哪個敢在我的防區動土，我就讓他活著下十八層地獄！」 book18.org
人類虐待人類的創意是無窮無盡的，當我命令不准三天內殺死匪兵後，各種各樣的創意就一一出籠。 book18.org
拔指甲的拔指甲、庖烙的庖烙、火燒的火燒、刺肉的刺肉，後來村民們拿出鐵錘，把釘在架子上的匪兵從關節到骨頭一節一節慢慢敲碎，再把降兵的雙眼挖出、舌頭割斷…… book18.org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在周圍各界紛紛前來祝賀、勞軍下本連弟兄好好休息了三天，營養也見改善，更重要的是經過此役本部聲名遠播，愛之者稱我連為神兵神將、鏟奸鋤凶的英雄好漢，恨之者稱本人為惡鬼夜叉、窮凶極惡──不管如何出名是好的，最好以後只要亮出名號就可以不戰屈人，這樣我連長就好當了。 book18.org
三天時限到後我再次集合眾人講話，經過三日曝曬凌虐，半數以上降兵已死去，烈日下鼓脹的屍體發出陣陣惡臭。我下令已死降兵一律不准收殮，務必要讓他曝屍腐爛，讓野狗野鳥啄食乾淨，以儆效尤；至於還沒死的，經過與地方長老們商議，大家一致認為就讓他們繼續釘著讓眾人凌虐，直到咽氣為止。 book18.org
經過一番道謝、謙讓，本連終於在四鄉數千名鄉親歡送中開拔返回雲嶺鎮。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難得有機會實施野戰行軍，前一天晚上便召集各班排長，律定先後次序，指定尖兵班、排，實施山地行軍，但離開麻竹頭才走了兩、三里路，前面的尖兵班長便跑來報告。 book18.org
「報告連長，前面路中間跪著一個女人，說您不見她她就不讓路。」 book18.org
尖兵班長道。 book18.org
我的位置在第一排與第二排之間，距尖兵還有大約1000米距離，聞訊便走向前看看究竟。 book18.org
路中間跪著一個女人，身穿藍衣黑裙，頭髮不長但因為低頭跪著，看不到她的容貌。 book18.org
「啊……是她……」 book18.org
我恍然大悟。那天伏在祠堂屋頂觀察匪兵連長時，就覺得那個女人不太一樣，但究竟是不一樣在哪，當時戰端即將開啟、殺機四伏，也沒有時間想那麼多，但現在看到眼前跪著的女人──與村裡其他女人相比，她的頭髮太短了！ book18.org
「請問這位姑娘有什麼事情？」 book18.org
我蹲在她面前輕聲詢問。 book18.org
「我要見連長……」 book18.org
女子聲音中帶著啜泣。 book18.org
我突然驚覺她雖然是跪著，但懷中拽著一把小刀。念頭一轉、我定下心繼續輕聲說：「我就是曲淵翔，妳抬起頭來。如果妳是我認為的那位姑娘，妳就認得出我。」 book18.org
女子緩緩抬起頭，左手緊握的小刀清楚現出。 book18.org
「妳要幹什麼！」 book18.org
四周的弟兄們馬上端槍拉槍機。 book18.org
「沒事，沒事，你們先後退二十步，讓我與這位姑娘談談。」 book18.org
我回頭揮手讓弟兄們退後，在女子面前坐了下來。 book18.org
我把雙手張開道：「我沒有帶武器，妳也把刀交給我保管吧！」 book18.org
女子眼睛紅腫、雙頭一皺悽惻說道：「您放心，這刀不是拿來對您的，是如果您不答應我的要求，我要拿來自盡的。」 book18.org
「生命誠可貴，即便是一時遇到劫難，也千萬不要想不開呀！」 book18.org
沒辦法，即使現在身處在這個亂世，很多廿一世紀的基本觀念我還是丟不掉，像我，可以殺人、可以虐待俘虜，但我就沒辦法看到有人自殺：「妳說有事要我幫忙，妳說說看，只要我能幫得上的，我一定幫……但我幫妳忙妳也要答應我三個條件。」 book18.org
「條件？」 book18.org
聽到我居然開出條件，女子眼睛張大了起來。她大概沒想到我會跟她討價還價吧！ book18.org
「什麼條件？請說？」 book18.org
「第一個，把刀交給我；第二個，不准妳再尋死。」 book18.org
我摸了摸口袋，抽出手帕：「第三個，把眼淚擦乾，天下沒有不能解決的難題，先把眼淚擦乾，我們慢慢聊。」 book18.org
「那我答應您的條件，就表示您答應了要幫我？」 book18.org
「一言為定！」 book18.org
我把手帕遞過去。 book18.org
女子接過手帕擦乾眼淚。我第一次仔細端詳她──白白凈凈、脂粉未施的瓜子臉並不大，兩隻大眼睛哭得像對紅紅的核桃，看得出來相當水靈，細細的柳眉穠纖合度、恰到好處地自然彎曲，小小的嘴圓潤自然地鮮紅，兩頰與下巴都豐腴不見骨，整張臉散發著優雅知性的古典氣質。 book18.org
「還沒請教芳名？」 book18.org
「我姓吳，名叫庭馨。」 book18.org
「吳姑娘別跪著了，我已經答應要幫妳了。請把刀給我，有什麼事情，起來說吧！」 book18.org
吳庭馨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把刀子遞給我。 book18.org
「能站起來嗎？要不要我扶妳？」 book18.org
她搖搖頭道：「帶我走，先別問我原因，您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book18.org
「好，我答應妳。」 book18.org
這是需要果決的時候，同時我也不想節外生枝。時間拖得越久，弟兄等得越不耐煩，後面衍生的問題就越多越大。 book18.org
「請起來吧！」 book18.org
我道。 book18.org
「您說話算話？」 book18.org
「說話算話，我們立刻就走。」 book18.org
吳庭馨雙手撐地搖搖晃晃試著站起來，「啊……」 book18.org
或許是跪了太久，血液無法循環，她方站起就整個人癱軟昏厥過去……我一個箭步摟住她的腰，吳庭馨整個人就這樣癱軟在我懷裡。 book18.org
「吳姑娘～～吳姑娘～～」我喊了兩聲，她完全沒有反應。試了試脈搏，緩慢卻沉穩，應是暫時現象沒有生命危險。我叫傳令把馬牽上來，讓吳姑娘俯臥在馬背上，自己則在旁邊牽著，隨時注意別讓她掉下來。 book18.org
部隊順利於午前回到雲嶺鎮駐地。 book18.org
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一章 初戰（4）雲嶺鎮 book18.org
回駐地後免不了幾天的大宴小酌，我的手段傳出後被民眾廣為加油添醋，傳到最後居然說我活剖俘虜、生吞大啖心肝，還給我起了個「猛鬼翔」的外號。周遭幾十里內的匪徒聞風喪膽，手段強橫點的就收攏徒眾轉移陣地去了；而勢單力薄無力另建山頭的則紛紛來到鎮上棄械就撫，一時間太平無事、治安良好。而戰報傳到司令部後，團部的褒獎、錦旗、獎狀不說，李司令亦親筆寫信表揚本連，同時即刻真除我為上尉連長。 book18.org
結束休整後我再度上緊發條，狂練「收心操」讓第六連恢復每天出操演習的正規日子。 book18.org
看著弟兄們越來越熟練的戰技，已經可以從集中式的排槍橫線隊形，慢慢熟練到可以散兵隊形執行各項野戰動作，我心中突然浮起「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句老話──過完年才剛以少尉見習官身分到連上報到，現在還不到中秋就已真除上尉連長，還得到了個「猛鬼翔」的綽號。 book18.org
猛鬼就猛鬼吧，總比怯懦無能，被部屬瞧不起得好。我突然想起《Bandof Brothers》裡面的史比爾中尉，花了很大的心血來維持冷血殺手的形象──與其被小兵們看穿，不如戴著無情冷酷的面具讓他們怕你。 book18.org
「還有一分鐘！哪個沒有完成的通通都要接受處罰呀！」 book18.org
只要士兵還沒有休息，無論颳風下雨，我一定站在太陽下、大雨中陪他們完成所有操課；不管是單槓、雙槓、手榴彈，還是徒手跑、武裝跑、障礙跑，我一定親自示範各項動作，即便無法達到全連最好成績，我也一定保持在95分以上。最近出名後，上級糧餉撥發也恢復正常，而各界頒發的獎金除了留作加菜金及撫恤金外，我提出部份請鎮上打鐵鋪為本連打造了三百支小野戰鏟。 book18.org
隆美爾在他的名著《步兵攻擊》中不斷強調說：「鏟子是步兵最好的朋友」──現在雖然歐戰的戰訓還沒有傳到中國來，但提早準備、預先因應總是好的。 book18.org
今天的課程就是《敵火下野戰構工》簡單來說，就是為了因應機關槍的出現，單兵必須要能夠隨時隨地在臥倒後開始修築個人工事，先以俯臥姿勢操作鏟子從身體四周開始挖掘，先將廢土堆置在頭部前方做成掩體，接著慢慢挖深變成單兵可以躲入的散兵坑，最後修築胸牆、進一步挖掘交通壕連結各散兵坑，以築成防禦陣地。 book18.org
「嗶～～」「時間到！動作停止！」 book18.org
身邊的值星排長大喊：「各排驗收構工成果！」 book18.org
今天的要求是四小時內單兵要完成1。5米深的散兵坑，同時全班須完成散兵坑間的交通壕，各散兵坑須間隔15米以上、交通壕深度須超過30公分，同時交通壕不可為直線、必須向各散兵坑間朝左右後方45度挖掘，並在二散兵坑後方呈90度連結。 book18.org
這項工作在四小時內完成有點難度，但嚴格的訓練是官兵最大的福利。雖然我不會搞什麼「合理的要求是訓練、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練」之類的，但我相信人的「潛能」是要靠激發才能逼出來的；平日上緊發條把標準提高，作戰時才有體力、經驗、技術可以保護自己、超越敵人。 book18.org
我走在值星官後面，驗收各班成果也看看排長是否有足夠的管理與領導統御能力。 book18.org
「第三班、第四班、第七班聽令！」 book18.org
值星班長喊：「東南方1000公尺獨立家屋，全副武裝左去右回，限時八分鐘，開始！」 book18.org
「殺～～」「其餘人員聞哨音後不敬禮解散，班長負責督導地面恢復原狀，值日班負責清點工具。」 book18.org
值星排長喝道：「部隊解散！」 book18.org
「你們下午要去哪玩呀？」 book18.org
我道。 book18.org
「報告，帶排上弟兄去看戲，然後去茶樓吃吃茶。」 book18.org
王濟回道。 book18.org
前幾天我把王濟升了排副，但本連四個排只有三位中尉排長，他這個第四排排副實際上是第四排排長。 book18.org
王濟臉上帶著捉狹的笑意問道：「連長您呢？去教堂探望小情人嗎？」 book18.org
「亂說！」 book18.org
我低斥道：「我答應照顧吳姑娘，但是發乎情止乎禮，沒有其它邪念。」 book18.org
「夫人遠在家鄉，跟您這大半年又從來沒見過您上窯子。」 book18.org
王濟吐吐舌頭，道：「吳姑娘長得美身材又標緻，我看您只要使個眼色她就軟了吧？」 book18.org
「呿……別胡說！我軍身處外省，好不容易建立軍威，不可以因為這樣惹出閒言閒語，搞得像是封建舊軍人！」 book18.org
我斥道：「吃飽飯就集合部隊，做完離營教育、確定互助組編組後才可以放他們出去。」 book18.org
「嘿嘿嘿嘿……」 book18.org
不止王濟，桌旁一圈官佐都偷偷笑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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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營教育、互助組這些都是我從廿一世紀移植過來的做法，駐軍首重軍紀，亂世中軍紀好自然百姓就會支持。除了離營教育、互助組外，我還抓緊農忙搞助割、平日搞老人貧戶救濟、搞街道巷弄衛生清掃等等，搞到現在連上大堂光木匾就有七、八塊。 book18.org
上半日的陽光午後就突然躲了起來，不久便飄起雨絲。 book18.org
「敬禮！」 book18.org
「連長好～～」經過駐地門口崗哨，我抬手向衛兵回禮。 book18.org
飄雨了……看看天色，鉛黑色的濃雲正從東方疾奔而來，看來下午會有場大雨。斟酌要不要回頭去拿傘，但想了想還是作罷。 book18.org
「好懷念颱風呀……」 book18.org
我仰首望天，一顆豆大雨滴准准地打在額頭上。 book18.org
大雨開始稀稀疏疏落下，包準等下是場豪雨…… book18.org
「讓雨淋一下也好……來場颱風也好……」 book18.org
心中喃喃自語：「這場夢怎麼這麼久、這麼真實……哪有人在夢中是一天一天、一小時一小時、一分鐘一分鐘過的？怎麼都不會醒呢？好想家……好想台北……就來場颱風吧！」 book18.org
駐地離鎮上還有三里多路，雨越下越大，雨水從大盤帽帽沿、帽帶滑下，但我已分不清楚下頷低下的是雨還是淚，踏在泥水中一步步緩緩往前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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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鎮上已一個多月時間了，當天用馬把吳姑娘馱回鎮上後，為避免落人口實，我把她送到鎮上天主堂拜託義大利老修女妥善照料，虛弱加上憂憤，姑娘昏睡了三天三夜才醒來。 book18.org
考慮新逢身體重創、嚴重精神打擊加上多日昏迷，起初我從剛領到的欠餉中分出50元交給修女，購買奶粉、罐頭等調製流質食品給她補充體力；四、五日後待體力漸見恢復可以下床行走，便請了位老婦每天煲湯熬粥，弄些瘦肉等高蛋白營養物質給她調養身子。在修女的愛心與充足的營養雙重滋潤下，吳姑娘的臉頰慢慢恢復了紅潤。 book18.org
連隊事務繁忙加上堅持公私分明，我只有利用周末時間才能前來探視──這個周末放假的制度也是從二十一世紀拿過來的。1916年的護國軍沒有什麼周六周日這件事，軍官有事出操、無事就外出亂晃，士兵則逢年過節休息、平日就看官長高興不高興。 book18.org
剛引進周休制度時，除了洋傳教士、修女們很高興，稱讚我是「基督將軍」外，在地方上還引起小小物議；但久而久知官兵定期外出也帶動地方上不小的繁榮，鄉親議論也就逐漸平息。 book18.org
現在我連周六休半天、周日休全天，士官兵傍晚六時吹降旗號後點名，軍官則可周六外宿乙夜──我多是利用周末下午探望吳姑娘，至於周日則因平日我堅持官兵同甘共苦、同食同眠，謝絕地方上一切邀約，只有周末放假時才接受父老邀請；而本鎮又非繁華都市，習慣上飲宴都是中午時分進行，因此每周日中午幾乎都排滿了應酬。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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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溫加上滂沱大雨讓空氣中瀰漫濃厚的霧氣，不多時教堂灰濛濛的尖塔已隱約可見。 book18.org
起初第一次探視時我不敢多問，吳姑娘也只是禮貌地交換些客套話，眉頭深鎖、臉龐布滿濃濃愁苦，兩個人幾乎是相對無言地過了一下午；之後隨著身體漸漸康復，吳姑娘才娓娓道出故事始末。 book18.org
「我在南華念書，過完暑假就四年級了。」 book18.org
姑娘道。 book18.org
「喔？妳是南華的學生？」 book18.org
聞言我有點小驚訝。「南華」是南華醫學校的簡稱，原本叫博濟醫學堂，如果沒記錯的話成立於清同治年間，是中國第一所西醫學校，孫中山先生就是這所學校的畢業生。 book18.org
「嗯……本來升四年級要去博濟醫院實習的，但因為護國軍包圍廣州、龍濟光在觀音山修要塞。眼看戰火要波及廣州市內，家父派人通知，要堂哥帶我回鄉下躲避戰火。」 book18.org
『南華的學生……怪不得其他婦女都是梳傳統髮髻不然就是垂下及腰長發，只有她是留到肩膀……』我心中暗想。 book18.org
「後來那天發生的事情，您知道的……」 book18.org
吳庭馨臻首低垂、長長睫毛上淚珠欲滴：「我請教您一件事……」 book18.org
「姑娘請說。」 book18.org
「叫我庭馨就好……那天在屋頂上的是不是？」 book18.org
「嘎？」 book18.org
「那天……那天……那天受侮辱時，我看到屋頂上有一絲天光，當時就猜，是不是屋頂有人，」 book18.org
她的眼淚無聲地滑下臉頰，繼續說道：「後來您就進來……救了我。」 book18.org
「是，當時是我。」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庭馨點了點頭，繼續道：「那天先是村裡的瞭望來報，說有土匪圍了來，發出警報……家父聽了就說出去談談，照例拿些錢糧打發就是……沒想到不到半小時就聽到家父遇害了。」 book18.org
「喔？妳是村長的女公子？」 book18.org
「嗯……祖上世代住在麻竹頭，也算是耕讀殷實之家……太平天國時先曾祖為先祖父捐了個官，所以先祖父也曾任知縣，陸續購得了百多畝地……」 book18.org
庭馨幽幽的續道：「光緒年間家父曾赴日本留學，也算新派知識份子，所以才會讓我念書，送我去南華。」 book18.org
「嗯嗯……」 book18.org
「家父一直訓示我們……在這個亂世……我們吳家的男孩子要讀書、要實業救國……嗚嗚……」 book18.org
庭馨情緒激動哭道：「家父說民國時代女孩子也要讀書，女人就算不能救國也要醫民……才是……才是我們的家風……嗚嗚嗚嗚……」 book18.org
吳庭馨突然整個人哭倒，我連忙環住她的肩膀、抽出手帕為她拭淚。 book18.org
過了半晌她起身整整神色，繼續說道：「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book18.org
「哭吧……沒事沒事，哭出來吧！」 book18.org
我安慰道。 book18.org
「當時父親遇害，二娘一時間慌了手腳，哥哥們急著率壯丁上城迎戰……」 book18.org
庭馨稍微收歛了神色，恢復平靜道：「沒想到事情來得太快，不到半小時時間土匪就衝進村裡來……我讓二娘與嫂嫂們先躲進地窖，自己則蓋上窖門，拿些雜物掩蓋後想從村後逃到山上……沒想到還沒逃出去，就給從後門衝進來的土匪給抓了……」 book18.org
「後面的事就別提了，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book18.org
「嗯嗯……那天讓您救出來後……」 book18.org
她的淚珠又不住垂下：「才知道因為我們家是村中最大的宅院，土匪為了找出金銀，每一尺地面都慢慢敲、慢慢找……所以……所以二娘與嫂嫂他們也就……嗚嗚嗚……」 book18.org
「別說了，哭吧……盡情哭吧！」 book18.org
我把庭馨摟入懷中道。 book18.org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她情緒慢慢平復繼續說道：「後來我才知道哥哥們都遇害了，二娘與嫂嫂們也遭到毒手……」 book18.org
「不是說還有兩位兄長在外嗎？」 book18.org
「二哥在檳城，三哥去了橫濱……都是過完年就去了，一時也連絡不上……嗚嗚嗚……」 book18.org
我好像問錯了問題，她的情緒又激動起來道：「我娘在我六歲就過世了……第二天天沒亮，二娘就殉節……嗚嗚嗚嗚……跟著父親走了……嗚嗚嗚嗚……」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族裡認為這是不光彩的事……刻意不讓您們知道……嗚嗚……就算那天二娘不走……她與家父感情甚篤，遲早也是會追隨父親而去的……嗚嗚嗚嗚……」 book18.org
「二娘一走……嫂嫂們遭逢巨變，本來就神智還未恢復……二娘……二娘一走……就……」 book18.org
庭馨擦擦眼淚繼續道：「當時我想，雖然自己是女兒身，但家中發生這樣的事，哥哥們又都不在，一定要堅強起來，扛起這個家……卻……卻沒想到……哇～～嗚嗚嗚嗚～～」她突然嚎啕大哭，我一時也慌了手腳。 book18.org
「那天……我聽到叔叔們密謀……要殺死嫂嫂們……和……和我……布置成殉節自殺……奪……奪取我們……我們家……家產……哇啊啊啊啊～～」「我一個人救不了嫂嫂們……我知道……知道……知道我們家只剩下孤兒寡母……哇嗚嗚嗚……第二天他們天亮前……就要動手……所以只能……只能……自己半夜逃出來……哇～～嗚嗚嗚嗚嗚嗚嗚……」 book18.org
「要不……要不是您收容我……我也只有一死了……」 book18.org
『哭個夠吧……讓淚水帶走所有不幸吧……』我心中默念。 book18.org
那日就這樣摟著她直到日落，後來她也不再繼續說話，兩人胡亂吃點粥品，我就返回部隊。後來見她不提，我也不敢觸動她的傷痕──但後來打探，她們一家婆媳真的都上吊殉節了。 book18.org
近來時序入秋，廣州方面傳來的消息是李總司令與龍濟光間的談判似乎觸了礁，看來不經一場惡戰無法打破僵局。在部隊開拔赴戰前，我總得安頓一下吳庭馨，否則以她一個孤女、兄長在外一個多月又還了無音訊，目前在本部威名庇護下地方上雖有些雜音，但多僅止於茶餘飯後的閒嗑牙──部隊開拔後前途未卜，她隻身一人無倚無靠，難保不出什麼亂子來。 book18.org
「咚咚咚～～」「連長是您呀，天主賜福，歡迎歡迎！」 book18.org
修女打開大門，洋腔洋調道：「吳姑娘在後面帶孩子們讀書。雨這麼大，您快進來吧！」 book18.org
「沒事！沒事！」 book18.org
我脫下軍帽，全身上下從呢子外套到內衣全都濕透，褲管還不斷滴著水。 book18.org
「您外套先脫下來吧，我叫他們幫您拿去烘一烘。」 book18.org
修女慈祥地道。 book18.org
「沒事！沒事！」 book18.org
「鐵打的身體不堪一時的風寒。」 book18.org
修女主動拿去外套：「不麻煩，不麻煩！後面還有神父留下來的衣服，您先到房間歇息，等會我讓孩子們給您送去。」 book18.org
推讓了半天辭卻不了修女的好意，我只好先進房間休息。 book18.org
「叩叩叩～～叩叩叩～～」「請進！」 book18.org
「今天是星期六，是我們洗澡的日子，修女嬤嬤說熱水燒好了，叫我們先送來給您，讓您先泡泡。」 book18.org
三四個年幼孩子抬近來一個大木盆，後邊五、六個大孩子提著裝滿熱水的木桶。 book18.org
「你們真乖。」 book18.org
我摸摸孩子們的頭道：「謝謝你們！」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好久沒有泡澡了……躺在水中，我不知不覺中彷佛飄回二十一世紀的台北。 book18.org
正好颱風侵襲，大家放假在家，電視里女主播故意站在水中尖叫……桌上擺著一桶肯德基……廚房水燒開了，正好可以泡麵配炸雞…… book18.org
一陣淡淡的幽香……但不是泡麵的味道。 book18.org
「嘩啦……」 book18.org
一陣輕輕的水聲。 book18.org
「吵到您了嗎？」 book18.org
庭馨的聲音輕輕響起：「您方才說夢話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閉著眼睛，一點動的力氣也沒有。聽到她的聲音我嚇了一跳，不過好在這個年代的女孩子還沒那麼生猛，沒有直接跳進澡盆里來，不然在教堂惹出這種事就麻煩大了。 book18.org
「我幫您刷背好嗎？」 book18.org
「嗯……麻煩了。」 book18.org
我坐起身子。她看似柔弱其實手勁還相當不錯，毛巾擦過背上的感覺柔中帶剛，不但帶走背上的泥垢，也按摩到深層疲勞的筋脈。 book18.org
「學校方面連絡上了嗎？」 book18.org
「連絡上了，但校方說目前廣州還不平靜，暫時還不會複課。」 book18.org
「教堂這還習慣嗎？」 book18.org
「都習慣。還有哪需要幫您多推推的嗎？」 book18.org
「很好，你做得很好。」 book18.org
我道：「那妳就暫時在這住下，幫修女們帶帶孩子讀書。我會請家裡匯一千塊錢過來，等學校複課妳就回去把學業念完。」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嗯，廣州方面消息傳來，我軍與濟軍間決戰勢所難免。」 book18.org
我閉眼繼續道：「我猜部隊不日即將開拔，此去為了革命護國，勢將龍濟光逐出廣州老巢，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book18.org
背上的力道慢慢變弱，最後停了下來。我續道：「我家裡還有些田產，支持妳完成學業絕無問題，其間我會請軍校同學照顧妳，讓妳可以順利完成學業。」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傳來濕毛巾掉到地上的聲音，「嗚嗚……」 book18.org
接著是微微啜泣聲。 book18.org
我稍睜開眼，首先映入的是她的雙腳。她的腳不大，超乎想像的白凈，潔白到幾乎透明的皮膚下透著溫暖的粉紅，十隻腳趾都修剪得很整齊、指甲下流露出健康的顏色，腳指不長卻相當平整、並非那種長短參疵的趾型。小腿圓潤而不見骨，相當結實卻不是那種運動型的肌肉；微微抖動的雙膝，白皙中布著淡淡的紅色。 book18.org
黑色的褲管卷在膝上，寬大的掛子被豐滿的胸部撐起，下垂的衣擺中隱約可見渾圓翹起的長褲。 book18.org
庭馨低著頭眼淚噗茨噗茨滑下，道：「您不要我了嗎？」 book18.org
我靜默不語。 book18.org
「天下這麼大，我已經沒有地方可去了……」 book18.org
「別這麼說，妳還年輕，畢業後還有遠大的前程等著妳。」 book18.org
我道：「別忘了令尊要妳救民的遺願呀。」 book18.org
「您是嫌棄我殘花敗柳嗎？」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天哪！』我心中暗忖：『難道這個時代真是這樣嗎？她不是在念大學嗎？ book18.org
這個時代的女知青還這麼保守嗎？有沒有搞錯呀？』「這是您的決定嗎？」 book18.org
「什麼決定？」 book18.org
「您確定不要我了嗎？」 book18.org
庭馨擦擦眼淚，正色說道：「您放心，我不會尋短的……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我會完成學業，然後回來追尋修女嬤嬤，把餘生奉獻給上帝和人民的……」 book18.org
「啊？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book18.org
「不是那個意思，那您是哪個意思？」 book18.org
水汪汪一對大眼睛中突然閃過我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堅毅神色。那不像固執、也不似悲愴，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頑強與固執，還有一種彷佛該形容為「慧黠」的眼神。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我一時語塞。 book18.org
『天哪……中招了！』念頭突然畫過腦海。 book18.org
「啊……啊……我……」 book18.org
慌亂間我居然不知道要說什麼：「我是革命軍人，軍人四海為家，不能帶著妳到處跑……」 book18.org
「沒關係，您到哪我就跟到哪。」 book18.org
「我們出生入死、常常槍林彈雨，有今天不知道有沒有明天。」 book18.org
「沒關係，不打仗的時候我每天幫您安摩擦背。」 book18.org
她抬起頭道：「至於不吉利的話就別說了，呸呸呸！您吉人天相，一定化險為夷的。」 book18.org
「哦……妳還有書沒念完……」 book18.org
「只要您願意收留我，我可以回學校把書念完。明年畢業後我就立刻去跟著您。」 book18.org
『天哪……步步進逼，我快沒招了……』心中開始打出SOS救命訊號。 book18.org
「我家鄉已經有妻子……」 book18.org
慌亂中我居然口不擇言。 book18.org
「那請您把老家地址給我，我寫信去請姐姐答應讓我做小……還是您花心，我當三當四也可以。」 book18.org
她的眉頭慢慢鬆開，嘴角漸漸上揚道：「不讓我做小，為婢為奴也可以……要不然我就在您牆外搭個草廬邊幫人看病邊陪著您……」 book18.org
「妳說什麼？越講越不像話了！」 book18.org
「是您不講道理，您看遍了我身子也答應要帶我走，現在怎麼反悔了？」 book18.org
她明目張胆地笑了，紅通通的臉龐上綻出兩朵桃紅的靨花。 book18.org
「我答應帶妳走不是那個意思……」 book18.org
「不是哪個意思？」 book18.org
庭馨笑著步步進逼道：「每個男人都知道女人說『帶我走』是什麼意思，就只有您耍賴。」 book18.org
「啊……妳……」 book18.org
搜索枯腸、我找不出任何反擊的話。 book18.org
「請閉上眼睛。」 book18.org
她突然背過身去。我像傻瓜一樣她的服從命令，把雙眼緊閉。 book18.org
「可以張開了。」 book18.org
眼前的是晶瑩剔透、豐潤潔白的女體。庭馨害羞地別過臉去，羞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長長的脖子。她的骨架不大、身高約1米60左右，肩膀呈現優美的角度、鎖骨明顯突起，左臂環繞的是一對由鎖骨下方驀然聳起、飽滿高挺的沉乳，右臂緩緩下垂、正好遮住稀疏的陰毛，而位居兩臂間的則是充滿彈性的腰線與緊繃平坦的小腹──粉紅色的小巧肚臍正安祥地躺在中央。 book18.org
「咕嚕……」 book18.org
我不自禁吞了口口水。看了這麼多年的AV女優，第一次見到如此完美的軀體。 book18.org
「您也別多說了。」 book18.org
她羞怯道：「無論今天您怎麼決定，等等我就出去向修女和煮飯的婆婆說您已經把我收了房。」 book18.org
『哇勒……修女還不會亂講話，但煮飯婆婆……』我心中默念，賀客盈門、敲鑼打鼓、鞭炮聲……各種各樣畫面快速通過腦海，這話一傳出去，明天的星期天就成了迎娶天，就算自己萬般不願意，地方父老也會藉機把這件事情搞到不可收拾──「曲連長娶小妾」這件事情鄉親一定可以講上好幾年。 book18.org
「妳……」 book18.org
「妳什麼妳，以後叫我馨兒或小馨就好。」 book18.org
『她？她怎麼又跪下了？』一萬個問號在我腦中奔馳。哦……我的大腦快當機了。 book18.org
「蒙夫君不棄，收容馨兒殘花敗柳之身。」 book18.org
她緩緩磕頭。緩慢但沉重，可以聽到頭撞在地板上「咚咚」的聲音：「馨兒給夫君磕響頭，夫君撿回馨兒一命，從此以後馨兒這條命就是夫君的，不管上山下海、上刀山下油鍋……」 book18.org
「嘩啦～～」「搞什麼呀？拍連續劇呀？有沒有這麼誇張？」 book18.org
我趕忙從浴盆中跳起：「別說了別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起來吧！起來吧！」 book18.org
「您沒接納馨兒，馨兒就不起來！」 book18.org
「咚咚咚～～」她繼續用力磕著頭。 book18.org
「好好好！」 book18.org
「那您接納馨兒囉？」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夫君您不能嗯來嗯去的，這樣馨兒不明白就不能起來。要明白說！」 book18.org
「好，乖馨兒快起來，我接納妳就是了。」 book18.org
「什麼就是了，說得這麼不好聽……」 book18.org
馨兒抬起頭來，臉上堆滿笑意嗔道：「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唷！」 book18.org
「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book18.org
我趨前扶住她的肩膀想讓她站起來，道：「那我有三個條件……」 book18.org
「夫君的條件還真多。」 book18.org
馨兒笑道：「不管您是三個條件還是三千個條件，馨兒都一定乖乖聽話做到，但要馨兒站起來，夫君要先答應馨兒一件事情。」 book18.org
「哪件事？」 book18.org
「抱抱我……」 book18.org
馨兒又羞怯地低下頭去。 book18.org
「別擠啦！」 book18.org
、「哈哈哈！」 book18.org
、「嘻嘻嘻……」 book18.org
門外傳來孩子們的聲音，我才發現剛才門根本沒有關緊。 book18.org
「喂！」 book18.org
「哈哈哈哈！馨馨老師跟連長大人都沒穿衣服！」 book18.org
「嘻嘻嘻……馨馨老師光屁股～～」完蛋了，不用等到天黑，全雲嶺鎮都會知道發生了什麼根本沒發生的事！ book18.org
我給馨兒開的條件很簡單：第一是不准跟著部隊走，要乖乖留在教堂跟著修女，有空我會寫信；第二是學校恢復後要立即回去上課，沒有畢業前不可以跟著我；第三是如果我發生了萬一，絕對不可以想不開，要好好活下去。 book18.org
馨兒對第一點與第二點嘟噥幾聲就答應了，但對第三點卻是死纏爛打、堅持不同意。好說歹說許久終於達成協議，馨兒同意不殉，但要終身為我守墓。 book18.org
好吧，守墓就守墓吧，反正一切都是夢，爭吵莫名其妙的話題幹什麼？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窗外的雨越來越大，風聲也從咻咻轉為轟隆。 book18.org
馨兒身體軟極了，細嫩的皮膚貼在我身上，柔柔、細細、滑滑、膩膩的，好像一大團牛奶泡沫。她賴在我懷中沒多久就沉沉睡去，鼻翼微微開闔，發出均勻纖細的鼾聲。我的手指輕輕挑逗耳珠，指尖先從肩膀輕輕滑到腰際，接著五指輕彈、慢慢從肚臍爬回後頸。 book18.org
她無意識地掙扎，卻無法掩蓋身體的敏感──或許馨兒真的是那萬中難得一見的體質──我只是輕輕對她吹氣、輕輕挑逗，米粒大的乳蒂迅速充血成一對殷紅的花生米；當掌心慢慢揉過臀肉、手指撫過稀疏柔弱的陰毛，她的氣息無力地轉成粗重、濃密。她的雙腿夾著我的右腿，不多時我就感到腿上有液體流過，黏黏的、滑滑的…… book18.org
「夫君救我……」 book18.org
馨兒突然說起夢話，鑽著、擰著，好像要把頭擠入我的胸膛。濃密的頭髮散在我臉上，縷縷間散發著。 book18.org
「夫君不要……不要丟下我……」 book18.org
聽到她幽怨的呻吟，不忍身體剛復原的馨兒再承受風雨，我深吸一口氣，轉換念頭想辦法讓集合暖身中的小弟弟解散休息。 book18.org
「夫君……夫君……嗚嗚……夫君……」 book18.org
馨兒似乎做噩夢了，我趕忙想要把她搖醒。 book18.org
「做噩夢了嗎？別怕別怕……」 book18.org
我捧起馨兒小臉柔聲道。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兩道淚珠從雙頰滑下。 book18.org
此時無須再言，我翻身把馨兒壓在身下，將嘴用力貼上她雙唇。迷迷糊糊地掙扎一陣後，馨兒終於打開牙關，讓我恣意品嘗甜美的唾液，小舌頭最後也投降了，不再閃躲任我隨意撥弄、挑逗…… book18.org
風雨越來越大，而馨兒卻像只滿足的小八爪魚，安祥幸福地卷在我身上。 book18.org
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一章 初戰（5）觀音山 book18.org
「佳 敬秉 自剖蒙主母納不棄 余金已匯回 日祈反側 秋頌勛安」『這個小女人倔強時倔得不得了，堅持時頑固得不得了，算計時深沉得不得了，沒想到吊起書袋也迂腐得不得了……』我心中暗念著，把電報對摺放入胸前口袋。想起那幾天發生的事情，卻也啞然失笑。 book18.org
那天到了晚上七點多，馨兒還賴在我身上不願起來，眼見風雨太大，我急著起床返回部隊，只好打斷她的好夢起床更衣。起初馨兒還愣愣的，後來發現自己大腿間一片狼藉，羞赧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過了幾分鐘馨兒發現自己下身並無異感，反倒成了由羞轉怒，撲上來在我胸口不依地捶了幾拳。 book18.org
剛出房門就見修女笑著迎來，說一切都是上帝良善的旨意，要我暫時不要挂念，一切等到局勢太平再說。孩子們唱唱跳跳也就都還好，倒是煮飯阿婆塞給我幾顆雞蛋，還拉著我在耳邊一直說馨兒胸大臀翹，是多子多孫之相，要我好好補充營養，早日讓馨兒生窩娃娃，聽得我哭笑不得。好不容意辭謝眾人，趕忙冒風雨趕回隊上。 book18.org
強烈的風雨解決了我對次日地方父老可能動作的擔憂，暴漲的江水雖沖壞了十多米堤防，但在本連弟兄與地方青壯協力下迅速堵上，幸未釀成大災。不過風雨過後八卦時間隨之而來，馨兒的事迅速傳開，真的如我所料，沒幾天工夫，馨兒就被地方大嬸們架上大轎，馨兒堅持自己是小妾身份，雖然被強推入大轎，但也謹守分際。 book18.org
整個隊伍鼓吹鳴炮、大張旗鼓的游鎮一圈後送到連上，上級長官們也紛紛前來，全鎮官民一體狠狠地吃喝了一天一夜。事後清點，馨兒身上被大嬸們穿戴上的金銀首飾不計，單單紅封禮札就有三千多元，遠遠超過馨兒完成學業所需。 book18.org
馨兒是聰明明理之人，她知我勒軍甚嚴，主動公開聲明遵從夫君指示須先完成學業，因此還是住在教堂里讀書教學，平日絕不到營區來。而假日時我深知她悟力過人，因此特別設計一套課程，將我所知的廿一世紀各種科學理論、觀念傳授給她，而這小姑娘也真如我所期待，無論是微積分、工程數學、作業管理、成本分析，還是熱力學、觸媒學、微生物學、生理學、藥理學，甚至生物化學、酵素動力學，她都能迅速掌握要領。 book18.org
我憑著記憶抽空編寫講義，每次休假連續講授至深夜，雖然許多東西與在南華所學有異，但憑藉著邏輯推理，她都能迅速提綱挈領；而收假前我都會留下當日作業、收回已完成作業，每當夜深在營房中看著他娟秀的字體呈現出直指核心的優美答案，都讓心中更增愛憐之意。 book18.org
馨兒的天份讓我驚訝，而她身體的敏感度讓我更驚訝。 book18.org
第一次指導她完成作業後，馨兒羞赧地不願起身，後來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我整晚在她耳旁指導微積分習題，結束時她已濕透了裙子，在木椅上留下大片陰暗的水痕；而後來某次我故意坐在她身後，身體緊貼刻意磨蹭，沒想到這小姑娘邊解方程式，鼻息卻越來越粗重，最後嚶嚀一聲，整個人全身抽搐、昏死在我懷中。 book18.org
轉眼時序已近冬至，本連終於接獲開拔命令。龍濟光堅拒孫中山總理、李烈鈞司令所開和平離開廣州條件，唯剩雙方武力解決一途。兩個多月來馨兒的學識突飛猛進，幾乎完成了廿一世紀大學學業主要內容。臨走前最後一晚，我第一次夜宿在她房間中，她全裸地偎在我身上，任憑我雙手肆虐，把她推上一次又一次高潮。 book18.org
第二天清早，馨兒的眼神告訴我，她是明白我心意的。 book18.org
「夫君還沒教我怎麼蓋草屋……」 book18.org
臨走前她取出一大包衣物給我說道：「別忘了馨兒還在等著圓房。」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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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開拔那天鑼鼓喧天，百姓們夾道歡送長達十餘里──但馨兒沒來。我知道那是上課時間，她還得幫一屋子學生講授大小代數。 book18.org
「正確的時間做該做的事就對了……」 book18.org
我知道個性已全被馨兒掌握、看穿。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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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廣州城北沒幾天就收到婉兒來信，說到接獲馨兒信件及匯款二千元。婉兒提起看完馨兒信件後哭了好幾天，並表示願與馨兒以姊妹相待，不願拘泥妻妾關係；信末除了祈禱我身體健康外，也希望我能在戰爭結束前先選派忠誠幹部先護送馨兒回家，不僅增進姊妹感情亦可在學問上多多請益。 book18.org
收信之後又過三四天才收到馨兒電報，但此時我部已整裝待發，隨時要對濟軍發出最後致命一擊。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天將破曉，在灰濛濛的天色中，我帶著第六連摸向觀音山後山…… book18.org
龍濟光用半年多時間把觀音山修築成一座金湯堡壘──雖然在我眼中，整個防禦計劃還是線型防禦的精神──各抵抗線在前斜面上一字排開，缺乏縱深更沒有側防機關，修築的工事無論在射界、火網構築，還是在掩蔽、抗炸上通通不及格──但可惜護國軍不僅缺乏火炮，輕武器彈藥上也是捉襟見肘。馬慎堂將軍的桂軍已經衝殺數日，但無奈血肉之軀在機關槍前也只能徒喪性命。 book18.org
薄霧中混合著柴薪、煤煙與屍體的味道，北風刺骨卻吹不開前途的迷濛。能見度不到100米，我只看得到身旁十來位弟兄，再遠就只剩下灰濛濛的人影。 book18.org
這季節田野中應布滿了耐寒的綠肥與里作，但受到長達半年戰爭的影響，土地上布滿了半個人高的枯黃茅草。 book18.org
「連絡上第五連與第七連了嗎？」 book18.org
我蹲在土堤後方問道。 book18.org
「報告，找不到第五連。」 book18.org
尖兵道。 book18.org
「報告，找遍了都沒見到第七連……」 book18.org
另一名弟兄喘吁吁道。 book18.org
「連長？現在怎麼辦？」 book18.org
常排長問道－－常排長軍校剛畢業，前兩天才到本連報到，初次出陣臉上滿是緊張。為了避免緊張盲動，我把他帶在身邊。 book18.org
「照前進方位及速度推算，現在本連位置應該在這條土堤旁，前方200米處為東西向小徑──小徑上重要地標即為此農莊。」 book18.org
我攤開日前現地偵查時自行繪製的戰場概要圖道：「越過農莊沿著西南方向走，即進入洪莊，穿越洪莊街道轉南即進入敵軍觀音山陣地後方。」 book18.org
「善戰者，求之於勢，不責於人……」 book18.org
我道：「夜色昏暗、大雨暴至還是濃霧鎖途都是作戰中難免的氣象，對敵我雙方都是公平的。本部與友軍走失、孤軍深入，同樣敵人也不能察覺我們的出現、不能有效發揮火力。大霧中野外定位、盲目行軍，正是驗收本連平日訓練成果的時候。」 book18.org
「戰鬥中威力最大的不是火力，而是奇襲！現在通令下去，所有會發出聲響的物品，水壺、圓鍬、彈帶一律綁好，刺刀會搖晃者綁緊刀柄，一律不可發出任何聲音，違者嚴辦！」 book18.org
我續道：「未遭到敵軍集火射擊前，遇到零星射擊一律不准開槍！」 book18.org
「知道了！」 book18.org
各排排長迅速消失於霧中。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驀地一聲槍響從西南方傳來，所有弟兄瞬間俯臥地上，一點聲響也沒有。 book18.org
微風徐徐飄過，只聽得見草木摩擦的「沙沙」聲。早該露臉的陽光不知躲到哪去了，時光凍結在冷冽的清晨。 book18.org
身旁弟兄們形成半圓形警戒陣勢，手指壓在扳機護弓深怕一不小心擊發，緊張的指節上浮出一條條青筋。 book18.org
過了約莫三、四分鐘，右側第一排傳令跑來報告道：「敵哨兵一名，開一槍後就轉身跑了，本排尖兵已追蹤前進。」 book18.org
「追蹤快跑前進！」 book18.org
收到最新敵情，我猜第一目標「獨立農莊」應該就在前方不遠處，率先爬起快跑前進，其餘弟兄緊跟在我後面。果然往前跑了大約7、80米就進入一座菜園，中央一條小徑延伸約30米後隱沒在一座小山丘後方。 book18.org
我壓低聲響快步跑向山丘小徑轉角處蹲下，隨即聽到小丘後方傳出陣陣粵語與飯菜香。 book18.org
我用手勢招侯大苟上前，他悄悄的爬到一旁田埂後方，觀察後報告：「距離20米，敵軍五人圍在一起似乎在吃粥，背槍，沒看到警戒。」 book18.org
我立即道：「帶上你的班兵，不出聲衝過去繳械，他們如果取槍就直接用刺刀幹掉，不要開槍。」 book18.org
侯大苟帶著班兵先爬行到田埂後方，數到三便一齊衝上前。濟軍哨兵看見白森森的刺刀，當場全都跪下繳械。 book18.org
「砰砰！砰！砰！」 book18.org
突然間西方傳出四、五聲槍響，此時一陣寒風吹過，農舍的陰影出現在50米開外前方。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又是一陣槍響。 book18.org
常排長跑到我身邊問道：「被發現了嗎？」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應該不是發現我們，是看到第一排。」 book18.org
我回應道：「而且應該只是看到人影，所以胡亂放幾槍試試看。」 book18.org
「我帶幾個弟兄上去用手榴彈解決他們。」 book18.org
常排長道。 book18.org
「先別用手榴彈。」 book18.org
我道：「天剛亮，衛兵緊張了一夜，草木皆兵，看到影子亂開槍是常有的事，想必敵軍長官也不會放在心上。但如果手榴彈一爆炸，我們的行蹤就暴露了。」 book18.org
「那怎麼辦？」 book18.org
常排長問道。 book18.org
「把他們熏出來！」 book18.org
我道：「敵兵在二樓，你帶一班弟兄、一人收集一捧乾草，從後面繞過去朝屋頂放火。天亮農民起床生火的人多，這樣敵軍長官才不會起疑。把他們熏出來就繳械，不聽話的用刺刀解決。」 book18.org
果然如我所料，農舍中的敵軍開了七、八槍後就靜了下來。常排長帶領一班士兵潛到農舍後方，乾草點上火後就往屋頂上甩。天乾物燥、火苗蔓延快速，果然沒幾分鐘就七、八名敵兵從屋內衝出，除了頭兩個跑出來的給一刀捅死外，其餘幾個都給埋伏在門口的弟兄繳械。 book18.org
「砰砰砰！乓乓乓！砰砰乓！」 book18.org
才剛解決完農舍中的敵兵就聽到西南方密集槍聲，除了步槍外還夾有機槍連續槍響。此時晨霧已漸散，隱約可以看到三、四百米開外的洪莊房舍。 book18.org
第一排此時已轉為尖兵排，傳令快跑來報告：「疑似第五連在霧中撞進洪莊村，現正與洪莊敵軍交火中。」 book18.org
我正準備下令迂迴前進，突見後方第四排傳令跑來：「不明部隊一股約百餘人，正由東方沿小徑朝本連緩慢前進中。」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事起突然，我立刻命令部隊散開成半圓形的防禦陣勢。士兵們迅速快跑就定位，並立即開始散兵坑構工挖掘作業。見到弟兄們平日工事構築訓練確實，戰時已變成每個人反射動作，我不禁一喜。 book18.org
過了約四、五分鐘，第四排傳令又來報告，原來接近的是第七連官兵。從今晨天色未亮出發至今已兩個多小時，沒想到第七連官兵居然與連長走散了，將近120人群龍無首，就沿著小逕往槍聲方向前進──但前進時未派出搜索尖兵更缺乏敵情觀念，整個部隊像散步逛大街一樣端著槍沿著小徑慢慢走。 book18.org
我心想要不是他們是友軍單位，本連只要派出一個排做L型伏擊就可把他們全部繳械──而方才王濟已經擺出了伏擊陣勢，幸虧弟兄眼尖看到是本軍官兵，才免去一場屠殺。 book18.org
從我現在所處位置看去洪莊村是沿著小徑呈一字長龍分布，而第五連正在右手邊距村落300米處與敵交火，望遠鏡中可觀察到機關槍位置應是在村尾家屋附近。自從進軍到廣州周圍後，我特別加強了本連村鎮戰鬥訓練──以從麻竹頭匪兵身上繳來的三十多支盒子炮為核心編成，每個步兵班十四人分成兩個組，每組領頭兩人持盒子炮，並且將槍機內阻鐵磨去，形成自動發射狀態，扣下扳機彈匣內七發子彈就一梭連續發射，近距離壓制敵人。 book18.org
後方跟著三名手榴彈兵，每人帶十枚手榴彈，加強近距離內對門、窗投擲訓練，特別著重消滅躲在屋內、樓上等隱蔽處的敵人；最後跟著兩名步槍兵，利用步槍對土屋、木屋的強大穿透力，以門、窗框為目標，射擊躲在門窗後敵兵。 book18.org
指定第七連兩個排兵力在農舍附近構築防禦陣地、向後掩護本軍安全後，我命令第一排在前，沿村中小徑道路兩側前進；第二排跟隨第一排，以火力向前支援；第三排沿村落左側迂迴，第四排及第七連餘部為預備隊。 book18.org
戰事進展十分順利，約十五分鐘時間本連即肅清洪村街道。第一排採取快跑衝鋒方式，趁敵軍注意力都被第五連吸引，一排挑出十餘名敢死隊員一路向前狂奔，朝每間屋內投入至少兩枚手榴彈；而因房舍幾乎都是茅草房和土屋，手榴彈一炸就整個垮下，躲在其中的濟軍非死即傷。其他躲在小徑左側房內敵軍根本來不及反應，等到衝出房舍時不是被第一排後援弟兄射倒，就是被迂迴的第二排從房屋另一側投入手榴彈炸死。 book18.org
村尾敵機槍陣地內守兵看到洪莊村中整排房屋在幾分鐘內接連被炸垮，嚇到膽戰心驚、無力再戰，看到第一排敢死隊成員衝過去連開槍都沒開槍，就全部舉手投降了。 book18.org
稍微整理戰場後，共清點出濟軍屍體60餘具、俘獲官兵含傷兵將近200人，機關槍1挺、步槍、手槍120餘支，初戰即告捷、官兵士氣大振。但同時也發生兩件憾事──首先是第五連張連長在交火之初即胸部中彈陣亡，其次是在村尾房舍中不僅俘獲濟軍軍官三人，同時在房中搜出現洋一千多元、細軟十餘包以及少女七人。據少女們指稱，濟軍該單位兩天前到達洪莊後即驅逐村民，接著一家一家翻箱倒櫃搜刮值錢的細軟，她們幾名少女不幸被濟軍官長看上、強迫截留，兩天下來每人都被濟軍軍士官侮辱十餘次。 book18.org
「感謝各位官爺救命……這些禽獸昨晚姦淫了我們一夜，方才天亮時說今天要讓全連官兵輪流姦淫我們。」 book18.org
較年長少女哭道：「他們還說如果我們不聽話，過幾天玩膩了就把我們殺了滅口，拿我們做人皮燈籠掛在村口……」 book18.org
眼見少女們身上滿布瘀青傷痕，一名胸部較為豐滿的少女甚至整個乳房都被弄到黑紫，每人的陰部、後庭都嚴重受傷破裂、血流不止，無法行走，我怒火中燒道：「常排長！」 book18.org
「有！」 book18.org
「把士兵與俘虜都集合起來，讓大家看看強姦民女的下場。」 book18.org
我道。 book18.org
不一會部隊集合完畢，我下令把俘虜的軍、士官都押上前來。 book18.org
「大老爺饒命呀！」 book18.org
、「饒命呀！」 book18.org
求饒聲此起彼落。 book18.org
「今天我們出來救國救民，就是要打倒這些惡霸、土匪、壞份子！」 book18.org
我對部隊高聲道：「誰無父母？誰無妻兒？你們搶奪民眾財產，強姦人民妻兒的時候，可曾想過如果今天是你們被人搶劫、妻兒被人強姦，你們要不要報仇？」 book18.org
「來人呀，把這幾個王八蛋的褲子給我扒了！」 book18.org
我喝斥道：「今天我就要讓他們嘗嘗被人強姦的滋味！讓他們做鬼也不敢再強姦別人妻兒！給我在他們每個人屁眼裡塞一顆手榴彈，塞不進去的用刺刀把肛門割開！」 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十餘名濟軍軍士官每個人屁眼裡都被塞入一枚手榴彈，只剩下長長的木柄露在外面。 book18.org
「我數到十，讓你們往前跑，哪一個跑得最遠的就饒了誰！」 book18.org
我高聲道。 book18.org
濟軍軍士官雙手反綁、被我連弟兄壓著，每個人褲子都被脫去、屁眼裡塞著手榴彈，肛門破裂、人人鮮血直流，本來苦不堪言，聽到我的話，個個都眼睛一亮，看到一線生機。 book18.org
「一！」 book18.org
我邊喊邊做出手勢，讓壓著濟軍軍士官的弟兄放手讓他們跑。 book18.org
「二……三……四……」 book18.org
俘虜們個個拚命往前沖。 book18.org
「五……六……」 book18.org
「轟～～轟～～轟～～」連續三聲巨大爆炸！ book18.org
剛才在塞手榴彈前，我已命王濟在每一枚手榴彈的拉火索上綁上細繩──他們一往前跑就拉發了手榴彈。俘虜沒注意到的是當他們一死命往前沖，原本壓著他們的我軍弟兄就馬上趴下。 book18.org
「轟轟轟轟轟轟～～」十餘聲巨大爆炸，濟軍軍士官個個炸得血肉橫飛，骨屑、肉末像下雨一樣落下，掉在士兵與俘虜們的頭上、臉上、身上，我肩膀上也粘了一大塊頭皮，上面還連著一撮頭髮。 book18.org
「誰敢亂來，這就是他的下場！」 book18.org
我用手指彈掉那塊頭皮，高聲喝斥。 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片濃厚的暗紅色血霧，幾個膽小的士兵當場嘔吐……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能見度不到十米，一片死寂。 book18.org
我率弟兄從洪莊村後小徑朝山上走了約十五分鐘，剛走入一片林間空地，立刻被隱藏的擠軍火立釘死在這裡。 book18.org
「砰砰砰～～」「咻咻咻～～」槍響後隨即是子彈飛掠耳邊的聲音。 book18.org
這裡的草很長，約有50公分高，我們趴在地上看不到敵人，敵人也見不著我們，子彈不斷「咻咻」從頭上飛過。弟兄們試著從草間還擊，但根本看不到敵軍蹤影，開槍還擊也只是讓敵火下的自己感覺好過一點。 book18.org
我趴著試圖觀察四周狀況──大部份弟兄抽出鏟子努力想要挖出散兵坑，但無奈草根太過緊密，進度十分緩慢。 book18.org
還在後面林子裡的弟兄開始還擊，雙方駁火、子彈滿天，趴在中央空地的士兵們開始出現死傷，呻吟聲、哀嚎聲、求救聲與子彈聲交纏。太陽已經升起，地面上溫度不斷升高，剛才處決濟軍俘虜時黏在身上的腦漿、肉屑腥味越來越重，慢慢開始發臭…… book18.org
「連長，我們該怎麼辦？」 book18.org
趴在附近的常連長喊道──我看不到他的人。 book18.org
我抬起頭，伸手測了測風向，一顆子彈正好打在旁邊的草杆上，離手指不到20公分。 book18.org
『風向有利……』我心想。 book18.org
「傳令下去，叫弟兄們收集身邊乾草、捆綁成束，聽衝鋒號聲、一起站起來點火往前丟後趴下，不可以往前沖！」 book18.org
弄了差不多五分鐘，我看左右士兵都弄好了草捆，喊道：「點火！」 book18.org
接著命令：「吹衝鋒號！」 book18.org
「噠滴噠噠滴噠噠滴～～」衝鋒號響起，困在空地中的近百名官兵一同躍起朝前投出著火的草束。敵軍聽到我軍吹起衝鋒號，一時火力全開、槍聲大作。 book18.org
前方乾草被我投出的草束點燃，開始冒出青煙飄向敵方陣地，我便傳令道：「第六連聽令，等等聽到衝鋒號響起後，每人往前方投擲手榴彈一枚，數到五報炸後趁著煙塵一起往前衝鋒！」 book18.org
「噠滴噠噠滴噠噠滴～～」衝鋒號再次響起。 book18.org
「轟轟轟轟轟轟轟～～」手榴彈爆炸聲此起彼落。 book18.org
「殺！」 book18.org
、「沖呀！」 book18.org
塵土還沒落定，弟兄們便端起槍上刺刀穿過火煙往前衝鋒。我也揮舞手槍，帶著掌旗兵與號兵往前方樹林衝去。 book18.org
「乒乒桌球乓乓～～」樹林中槍聲不斷。 book18.org
「嗚～～」、「啊～～」四周不斷傳出敵兵被我軍刺刀貫穿的哀嚎聲。 book18.org
我衝進樹林，林內四、五步處就是敵軍戰壕，「砰砰砰～～」我躍過戰壕連開三槍，從背後射殺了三名拋棄陣地往後逃的濟軍。 book18.org
樹林間光線昏暗，在濃煙與我軍衝擊下四下一片混亂，槍聲、爆炸聲、哀嚎聲在身邊不斷響起。已經完全分不清敵我了。 book18.org
看到左側一股十餘名敵軍棄械往後逃跑，我帶著五、六名弟兄尾隨追上。追了大約六、七十米距離就遇到一條林間小徑，我們沿著小徑繼續追。 book18.org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正當我準備停下瞄準射擊時，前方小徑邊樹林內突然出現七、八名敵軍。 book18.org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一陣排槍連珠巨響，左大腿一陣劇痛，我整個人剎車不住，往前直直倒下。 book18.org
鼻孔里滿是土味與青草味……眼前一黑，我就失去了知覺。 book18.org
（第一章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