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二章 國家領導是皇帝（1）東塔回瀾book18.org
「表哥～～表哥～～你醒醒呀！」book18.org
「表少爺！三少爺！」book18.org
「這……這是哪裡？」book18.org
我頭痛欲裂、全身酸痛，一陣涼風吹過神智稍微清醒了點，只聽到微微銅鐘聲飄來、沉厚悅耳。book18.org
我躺在地上努力想讓雙眼聚焦，視野中一半因案似乎是屋頂、另一半隱約看得出來是蔚藍晴天，燦爛的陽光躲藏在屋檐後面，勉強可見檐尖垂著黑黑圓圓的物體。book18.org
銅鐘聲就是從屋檐上傳來……book18.org
我努力掙扎扭動身體卻絲毫動彈不得，努力想抓住什麼卻只能攫得虛空。book18.org
「表哥～～表哥～～晴兒，你快下去叫人呀！」book18.org
少女清脆甜美的聲音再次響起：「快去呀！表哥～～表哥～～」我再一次試著扭動身軀，接著眼前一黑就又昏了過去……book18.org
＊＊＊ ＊＊＊ ＊＊＊ ＊＊＊book18.org
『這是哪裡呢？是鬼壓床嗎？』胸部重壓、呼吸困難，我在冥冥無盡的黑暗中抓一抓，整個人像飄在無重力的宇宙里，沒有上下、也沒有方向。似乎是在太空中游泳，四肢拚命滑動卻什麼也觸碰不到，只有無邊無際的軟綿綿。book18.org
『我是在做夢嗎？這樣的夢也太奇怪了？』我心中暗忖：『難道是夢中的我在做夢嗎？』我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全面啟動》（Inception）中的劇情──主角進入夢中後再度在夢中進入夢鄉，一層一層進入別人的夢境，竊取別人腦海的記憶……book18.org
『不會吧……太誇張了……那只會發生在好萊塢電影中吧……』我繼續飄浮於虛空中：『夢中之夢？真的有這種東西嗎？』我不明白雙眼到底是開著還是閉著的，我彷佛看到光，那光卻似乎是由額頭而非瞳孔進入雙眼。book18.org
『好怪……』四周一片清涼，我無法查覺自己是否在呼吸，卻隱隱約約聞到一陣陣花香與少女沐浴後肌膚上散發出的青春氣息。book18.org
「表哥～～表哥～～你醒醒呀～～」前方的光圈不斷放大，好像開車即將穿出隧道一樣。額頭皮膚可以感覺到喘息般的熱風一陣陣吹來，熱熱的、濕濕的，而那些複雜清新的香氣就混雜其中。book18.org
「表少爺！表少爺！」book18.org
另一個聲音稍為成熟的少女聲喊道：「小姐別哭，三少爺眼睛動了！」book18.org
「曲少爺！曲少爺！精神點呀！」book18.org
粗重的男聲道：「涼茶？涼茶呢？快拿過來！」book18.org
『哎唷！好痛！』我心中暗喊，後頸、肩膀到胸椎一陣陣疼痛，好像有人幫我用力刮著痧。book18.org
「啪～～啪～～啪～～啪～～」刮痧的疼痛才剛剛過去，後背就被人用力拍擊，我不禁喊：「哎唷～～好痛～～住手～～」「醒了醒了！少爺真的醒了！」book18.org
成熟聲音道。book18.org
「太好了！太好了！」book18.org
甜美聲音道。book18.org
「嗝……」book18.org
一股氣體從食道間堵塞衝出，我打了個非常響亮的大嗝。book18.org
「這是哪裡？我怎麼了？」book18.org
視線模模糊糊，我伸出右手四下摸索著眼鏡。什麼都還摸到，手就被一隻柔軟纖細的小手握住。book18.org
「表哥你方才昏過去了……」book18.org
甜美聲音道。book18.org
我調適了一下焦距，慢慢看清眼前俏臉。管他的，反正是做夢，沒有戴眼鏡也可以看清楚東西的。book18.org
是張約國小六年級或國中一年級女生的俏臉，下巴尖尖的、雙頰還留著嬰兒肥，神情稚氣未脫，頭髮梳得油亮緊繃，從頸後一條粗粗的辮子垂在胸前。book18.org
「表哥～～表哥～～你看得到我嗎？你精神點呀！」book18.org
少女道，眼眶中「咕嚕咕嚕」地回著淚水。book18.org
「這是哪裡？我怎麼了？」book18.org
「我是君兒呀，表哥，你認得我嗎？」book18.org
少女充滿緊張道。book18.org
「涼茶來了。」book18.org
成熟女生道。另一名國中生似少女在自稱「君兒」的辮子少女旁蹲下，我閉上眼嘴唇間立刻被塞了個感覺像是陶碗的東西；口乾舌燥的我才張開嘴，馬上一股散發著濃烈甘草與菊花香氣，濃濃稠稠的液體流入口中。book18.org
「咕嚕～～咕嚕～～咕嚕～～」我閉著眼大口吞下，一陣沁涼馬上從胃中升起，接著就是整個肚子強烈的絞痛。book18.org
「唉呀……好痛……」book18.org
我抱著肚子整個人坐在地上抱著肚子彎下腰去。book18.org
「怎麼啦？表哥你怎麼啦？」book18.org
那君兒續道：「先生，怎麼會這樣？表哥怎麼了？表哥？表哥？」book18.org
「唉呀呀呀～～」強烈腹痛像把腸子切斷了一樣，我滾在地上不住呻吟。book18.org
「先生？」book18.org
「沒事，沒事，剛才曲少爺脈像虛火太旺，應是一早領著小姐您到賓山寺參拜，接著又渡江來這鹿峰塔遊玩，中暑了，氣血窒礙、一時氣悶才會昏過去。」book18.org
粗重男聲道：「我現在用這清泄茶讓少爺扶下，應該一會就會完全清醒。但少爺虛火太盛，恐怕要大泄一場……未來幾天給少爺煲些涼補的湯品就好，千萬別吃東西！」book18.org
「謝謝您！謝謝您！」book18.org
君兒道。book18.org
「待會我叫孩子們送些藥材過去。」book18.org
粗重男聲續道：「多擦身子退火，記得千萬別讓少爺吃東西。」book18.org
「知道了，謝謝您，謝謝您。」book18.org
少女君兒不斷柔聲道謝。book18.org
「噗～～霹哩霹哩啪啦啪啦～～」先是一聲長常粗重響屁，接著就是二、三十聲連珠屁。book18.org
「靠妖～～閃屎了～～」我渾身發軟，心中不斷咒道：「管他這裡是哪裡，先裝死再說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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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人背起來時渾身散發著拉肚子的惡臭，股間黏黏的，胃腸仍不停劇痛翻騰。而當下樓梯時該人肩膀一直頂在我的胃上，嘔吐感更加強烈。book18.org
似乎是剛走到平地，我喉頭一甜就吐了出來，接著強烈糞意再也忍不住，稀哩嘩啦就拉了一褲子……book18.org
『媽的，干，最好是這樣，在夢裡還可以嘔吐拉肚子……』心念至此，我突然想起聽人家說，如果在夢中夢到上廁所，通常是睡前喝了太多水、膀胱飽滿，如果沒有立刻起來上廁所，難保不會發生「尿床」慘事──天哪，我到了這把年紀如果尿床就慘了，被學生知道一定會紅遍PTT，甚至會上水果日報吧！book18.org
我拚命掙扎想要讓自己醒來，無奈這個夢實在太真實、太深沉了，一點讓自己醒來的辦法也沒有。book18.org
「小姐？」book18.org
成熟少女聲問道。book18.org
「晴兒，你給他們些錢，教他們去附近民家買套男人衣服回來。」book18.org
君兒道：「別忘了借個木桶、打些水，不幫表少爺清理清理，這怎麼回城去呀……」book18.org
「有沒有搞錯？這是什麼夢呀？我連續劇看太多了嗎？」book18.org
我全身上下黏膩惡臭、動彈不得，只能偷偷眯著眼偷看四周情形。叫「君兒」的少女年約十二、三歲，身高大約1米50，穿著連續劇裡面才看得到的芽綠色短掛與長裙；另一個叫「晴兒」的少女約十六、七歲，身高大約1米6上下，圓下巴、臉比君兒更圓潤點，同樣綁著一條大辮子，穿著深藍色布掛與長裙。book18.org
「我是表少爺？」book18.org
我閉著眼睛努力找出合理的答案。book18.org
「有表妹還有女僕？他媽的我是做夢掉到瓊瑤連續劇裡面了嗎？」book18.org
想著想著自己都忍不住快要笑出來了：「有沒有搞錯呀？可不可以再誇張點？」book18.org
打從十多年前項少龍開始，這年頭不管是在網站還是電視里，不管是到明朝去當王爺的，還是到清朝去當格格的，「穿越」都是熱門主題。但自己除了看了一套不全的尋秦記外，其實對「穿越」這個主題興趣不大。book18.org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夢呢？」book18.org
我仔細回想著，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蛛絲馬跡──但不管是穿越故事還是夢，好歹應該要有點「主角威能」吧，哪有人一登場就是拉了滿屁股加上吐了自己全身，這也太搞笑了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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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得非常真實，我裝死也裝得非常難過，好在腹痛一陣痛過一陣，沒多久我就再次昏迷過去……book18.org
隱隱約約聽到君兒主僕命令周遭脫掉我髒污的衣褲，然後幫我好好的擦洗全身，接著我被抬上一片像是木板的硬床，搖搖晃晃離開……book18.org
搖搖晃晃、搖搖晃晃……夢境像大海更像記憶中的搖籃……book18.org
我在有搖籃的夢中沉入夢鄉……book18.org
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二章 國家領導是皇帝（2）曲家村book18.org
所謂的「噩夢」不一定指那種夢到鬼啦、怪啦或是自己發生不幸的夢──我現在就覺得自己身陷噩夢中──那種讓人討厭、漫長又醒不過來的夢應該也都屬於噩夢一族。book18.org
明明等等七點要起床改學生期末報告，然後中午要趕赴同學的指導研究生口試擔任委員，但怎麼就陷在這場「瓊瑤夢」里，怎樣也等不到鬧鐘響起。更慘的是炎熱夏天不但沒有冷氣空調，還要穿上一身綾羅綢緞，每天汗流浹背快把我給熱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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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君兒姓蘇名婉君、是我表妹──媽的，怎麼表妹們都要叫婉君呀……有沒有搞錯──君兒今年虛歲十三，是我從小定了親還沒過門的媳婦。另一名少女叫晴兒，果然是君兒的侍女，今年17歲，家裡是蘇家長工，因為長得乾淨伶俐從小在君兒身邊當丫頭，負責照顧小姐起居。book18.org
君兒老媽是我二姑，家裡在桂平城內開布莊，街上有十餘間店面資產相當雄厚。姑丈家族裡同輩的都是男孩子，表妹是同輩中唯一女孩又是老么，自小疼愛異常；或許是從小與男孩們一起長大加上長輩生意尚須長與洋人接觸的關係，君兒並非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book18.org
小女生原本天性就活潑外向、熱情豪邁，加上在姑丈堅持下並未纏足，不僅讓她讀書還跟著哥哥們學騎馬──君兒常騎馬奔馳過市，被地方上封了個「女土匪」的稱號──不過姑丈似乎完全不以為意。其實想想也是，大家閨秀如果名聲不好，最大的影響就是嫁不出去，既然君兒出生後不久就與我定了親，我家既然對君兒習文弄武沒意見，地方上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囉！book18.org
聽說近日姑丈帶著二姑到廣州去巡視生意，家裡就只叔叔嬸嬸、哥哥嫂嫂們在，自然更沒人管得動君兒。每日從起床到中午她得在家庭老師指導下做功課讀書寫字，也是一天中最安靜的時間；用完午膳後捕蟬、鬥蟋蟀、花園池塘撈魚或上街聽戲、出城跑馬一刻不停歇，活蹦亂跳好比放出籠的小麻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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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看我寫得怎麼樣？」book18.org
君兒抄寫了些詩句嘟著小嘴，故意湊在我身邊道。從起床後我就忙著在姑丈家書房中翻閱對二十一世紀來說難得的筆記小說孤本，因我在姑姑家休養，表妹難得沒亂跑，成天在我旁邊晃來晃去，但我忙著讀書，根本沒空理她。book18.org
「表哥你到底好了沒呀？別整天躲在書房哩，我們出去玩啦！」book18.org
一對大眼睛閃著期待的光采。book18.org
我瞄了瞄紙上未乾的墨漬，這小姑娘寫的是李清照的《如夢令》──娟秀靈活、翩翩自得、秀麗美妙，更特別的是秀麗中還帶著股奮發氣息；只可惜對君兒的年紀來說，「如夢令」缺了點含蓄清艷的味道。book18.org
我的眼神不經意飄向君兒側臉。頭一回這麼近看君兒，那甜美僅僅攫住了我的視線。book18.org
我從來不是蘿莉控，而且應該說相當討厭蘿莉控，但或許是這個時代人們平均壽命較短的關係，對二十一世紀來說還只能算是兒童的君兒，稚氣中臉龐卻流露著青春健康、自信熱情的神采，那活力是我從未在學生們身上看到的。book18.org
濃眉自信地護衛著水靈的雙眼，長長的睫毛濃密而彎曲，小巧的耳朵幽幽地隱在髮絲之間。尖尖的下巴堅強而不見骨，圓潤的皮膚上布著細細的汗毛，實說不出的嬌美可愛。book18.org
「你……你要看多久嘛？」book18.org
君兒似乎發現我貪婪的窺視，俏臉蒙上一層氤氳的羞赧，垂眸不敢把視線移開道：「到底寫得怎麼樣啦？」book18.org
「骨架不錯、線條豐腴包滿……」book18.org
我挑挑眉故意對君兒臉側吹氣道：「肌理也是吹彈可破，飄逸俊秀、靈氣逼人……」book18.org
「骨架與肌理都不錯，還有呢？」book18.org
君兒滿臉通紅，雙手緊握在一起，偏下頭去。book18.org
「就是還缺了點什麼……」book18.org
我故意歪頭道。book18.org
「啊？表哥不喜歡……」book18.org
一邊說著說著，少女的臉兒越垂越低，抓著衣裳的手也越來越用力，到最後聲音細的像是擾攘人群中的蚊子一般，臉兒差點要觸著胸前那驕人的曲線豐隆處。book18.org
「嗯，就是年紀輕，腕力還差了點，浮而不實。」book18.org
我突然坐正身子正色道。book18.org
「啊？」book18.org
沒想到我語氣一轉，君兒愣了一下接著怒嗔道：「討厭啦……表哥最討厭……就會逗人家……」book18.org
「哪敢逗你呀，桂平城裡誰不知道你是殺人如麻的女土匪！」book18.org
「你最討厭啦！」book18.org
君兒由羞轉怒道：「你再欺負我，我就跟舅媽說。」book18.org
「我才不怕哩！」book18.org
「再欺負我我以後就不煮飯給你吃。」book18.org
「呵呵～～」我笑道：「原來會沒飯吃呀，那是不是衣服也要自己洗呀？」book18.org
「啊？」book18.org
君兒語塞、滿臉脹紅。book18.org
「衣服要自己洗呀！」book18.org
我趁勝追擊故意道：「那天冷的時候也要自己裹著棉被睡覺囉？」book18.org
「你完蛋了！」book18.org
小姑娘氣得轉身跑走。book18.org
正當我得意地轉身繼續翻書時卻又聽到：「曲淵翔～～你不要跑！」book18.org
「小姐！小姐！不能這樣！」book18.org
晴兒擋在書房門口道：「表少爺您快跑！」book18.org
只見君兒拿著一支掃把殺將過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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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甦醒後在表妹家勾留了約十天，接著就趕在還沒被君兒打死前，讓人用轎子抬回鄉下老家。book18.org
喔，對了，我還沒介紹自己在這的身份。book18.org
據說我叫「曲淵翔」今年17歲，家住廣西省桂平縣曲家村蓮塘下，在家行三，所以那天晴兒她們才會稱我「三少爺」家中除了上面兩個哥哥外，祖父母、父母俱在，還有姊妹各一人。book18.org
據說我家原本家業就甚豐，祖父原本就讀過書但一直未考取功名，之後在太平天國期間捐了官後一直隱居鄉間耕讀自樂；祖父在父親少年時也幫他捐了個功名，後來因緣際會陪著欽差大人曾紀澤去了趟歐洲，也算是洋務人士，之前一段時間負責主持金陵製造局相關工作，現在則帶著家母在上海負責輪船招商局相關業務。book18.org
大哥十六歲就中了舉人，但因丙午科起廢除科舉，大哥在家父安排下，現隨梁義哀大學士在柏林擔任幕僚；二哥沒走科舉的路子，家父直接送他出洋留學，現正在日本東京學習農藝；而我雖是在上海出生，但從小就被送回老家陪伴祖父母，前幾年父親本來要我到上海念中學，後因祖母不願我遠行而選擇到梧州中西學堂就讀；這次是因為年底就要與表妹成親，才趁暑假到縣城訪親，不料卻發生了中暑事件。book18.org
轉眼來到這個世界也幾十天時間，我對自己到底是「穿越」還是「做夢」一直沒辦法作出結論。我不是穿越的理由比較明顯，舉例來說，我並沒有出現什麼「全身赤裸出現在荒野」還是「時光機實驗失敗無法回到過去」之類的現像，我很清楚原本的日期是2012年7月某日，當天我與朋友聚餐喝了點小酒回家睡覺，車子還停在夜市旁路邊停車格內，而且第二天還要幫同學的指導學生口試；其次是如果我是「穿越」就更不可能出現在一個完整的家族中，有高堂、有手足，甚至還有一個未過門的「小」媳婦。book18.org
但如果我是做夢的話，也就更扯了，記得曾與醫學院研究人類做夢的同學聊過，同學說夢境最大的特點是「夢是不連續的」──但在回到老家後我曾經一個早上盯著廳堂中的西洋大鐘死命看，一秒一秒慢慢數、一直從早上七點數到中午十二點，最後家人都以為我是生病犯傻，直到祖母聞訊哭著來拉我才起來──所以如果這真是做夢，等等夢醒我就要去醫學院扁人，是哪個王八蛋說夢境是不連續的，我可以邊扁邊告訴他夢境不但是連續的，而且在夢中不但會吃喝拉撒睡，還會腸胃炎跟做夢。book18.org
「借屍還魂？」book18.org
這個念頭曾經出現在我腦海，但這就更扯了──首先我不信輪迴，所以怎麼可能會相信還魂這件事；更重要的是，從因果關係上來看，應該要先有某個人掛掉而他的「魂魄」才能四處飄蕩、找個肉身還魂，簡單的說就是「一定要某甲先死，他的靈魂才可能在某乙身上還魂」也就是「魂」必須先於「屍」而存在──哪有二十一世紀的魂跑到十九世紀的屍身上出現的道理？book18.org
想來想去也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所以我還是把現在的狀況定位為「夢境」──只有這個答案最可能了。book18.org
至於為什麼場景不是在別的地方？我猜想夢中我會出現在廣西桂平，可能是最近閒來無事研究太平天國的關係──之前為了解金田起義，對相關資料還下了一番工夫研究，或許是日有所思才會夜有所夢吧！但各類有關桂平種種，一方面因為「人生地不熟」怕亂問露了餡；二來眼看自己屬於「資產階級家庭」是站在太平天國洪楊起義的敵對方，自然也就不能亂說話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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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發現自己留了條長長的辮子，差點笑到噴飯。book18.org
鏡子中的我頭戴瓜皮小帽，留著條「烏溜溜」的長辮子，身穿長袍馬褂，腳蹬黑皮鞋──簡直就像電影里跑出來的溥儀。book18.org
而為了搞清楚自己究竟身處猴年狗月，也著實花了一番工夫。起初我認定自己在做夢，根本懶得搞清楚自己的夢境發生的時代背景；後來眼看這場夢越來越長，顯然沒有速戰速決跡像，才開始好奇到底自己的大腦為夢境做了怎樣設定。book18.org
要發現自己處在清朝非常容易，身邊男人個個都留著辮子，這不是清朝時期還會是哪裡。但要進一步搞清楚到底背景設定是何年何月就比較困難。大哥考上舉人但後來廢除科舉是個很好的線索，慈禧太后同意廢除科舉是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所以確定現在時間是在廿世紀初、而非十九世紀末，但清朝最後持續到1911年，所以中間還有六年的可能時間。book18.org
這件事情我一直不敢亂問，因為深怕清朝末年民風「純樸」亂問等等不是被家人以為我的頭腦有問題，就是搞不搞被人密告是革命黨之類的，那問題就都很麻煩。book18.org
直到前幾天幾位同鄉同學聽說我生病來訪──雖然我一個都不認識，但還是可以假裝因生病而忘東忘西──言談間他們先聊到鐵路國有化問題讓我懷疑「今上」搞不好是宣統，後來他們低聲談起春天在廣州發生的事情──留學生們在黃克強領導下攻打兩廣總督府──讓我立刻豁然開朗。我怎可能忘記「三二九」是「青年節」Bingo！今年是宣統三年！──公元1911。book18.org
也就是說到了秋天──如果這場夢還會持續到秋天的話──湖北武昌新軍工程營的熊炳坤會開槍宣布起義，然後他們會從床底下把黎元洪拖出來，然後宣布成立中華民國。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不禁熱血沸騰，但滿腔熱情卻又很快被自己澆熄──如果這是夢，我的「所知」就不會超過「已知」的範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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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法逃離夢境的情況下，我只能學習與夢境和平共處……book18.org
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二章 國家領導是皇帝（3）武昌起義book18.org
要與夢境和平共處，首先就是要能在夢中活下來，接著想辦法在夢境中搞點好玩的東西。book18.org
夢境中的「曲淵翔」雖然不是文弱書生，但最多只能算陽光男孩，與現實中的我實在差得太遠。難以忍受自己如此虛弱，我排了各項健身計劃來鍛鍊這副身體。book18.org
『或許接下來會用得到吧……』身處在這個沒有網路、沒有學術期刊、沒有Seminar的世界，除了看看線裝書，運動是最好打發時間的方法。book18.org
「曲淵翔」這副肉體基本上還算不錯──起先在當「東亞病夫」的階段，就多次聽到身邊的人說我是「南人北相」、根骨很好，病癒後稍微估算一下，這個「曲淵翔」的身高將近180公分，真的不似南方人的身材。book18.org
有了好身材後，接下來就是如何「訓練」這副肉體了。我濃縮過去十多年自我鍛鍊成果，融合各種成功與失敗經驗，給自己開出菜單──首先是提高柔軟度與延展性，接著是透過有氧訓練鍛鍊肌耐力，再藉由重量訓練來提高身體素質。book18.org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我展開了「二度青春計劃」──每天起床後先展開長跑，從800米、1500米、3000米到10000米距離，最後每日我用20000米長跑來迎接一天的開始；接下來是各種重量訓練，原本拉不了單槓的我在每天鍛鍊下，不但單槓可以搞出「大車輪」雙槓的單腿上、雙腿上、並腿上、開腿上最後也都難不了我。book18.org
游泳是另外一件有趣的事情──在這個時代人們好像都不游泳的──我第一次跳到河裡游泳差點把祖母嚇昏倒，後來每天下午游上5000米變成打發時間與訓練心肺功能最好的方法。兒在游泳過程中值得一提的是，原本即使戴有矯正度數蛙鏡也看不清的我雖然在這個時空中買不到蛙鏡，但卻在「曲淵翔」這副肉體擺脫了近視的困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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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表哥！」book18.org
我正結束長泳劃向岸邊，就聽到君兒銀鈴似音響起。划水的手掌下壓時已可觸及河岸爛泥，我雙手一撐從水中站了起來。book18.org
「啊……」book18.org
看到我身上結實的肌肉與腰際短褲，君兒害羞地避過頭去，「表哥，你要的申報我給你帶來了……」book18.org
小姑娘羞得連耳朵、脖子都紅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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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兒疊好衣衫，一件件的放在桌上正要出房，哪想到我從後將她抱住說道：「好君兒，幫我梳梳頭髮吧！」book18.org
在這個時代游泳完最麻煩的事情莫過於弄乾頭髮，在沒有吹風機的情況下只能靠著把長發仔細分開後梳干，才能再把辮子綁回去。book18.org
君兒微微一驚繼而輕輕一笑，推開雙手徐徐轉過身來，怎料目光到處竟是脫去游泳短褲全身光溜溜的我全身一絲不掛，登時嚇得呆立當場，張大小嘴合也合不攏。book18.org
她目光偷偷下望，卻驚嚇得「呀」的大叫一聲，連忙用手掩住眼睛，背過身去。book18.org
我沒想到君兒會這麼大反應，竟給自己嚇得哇哇大叫、渾身發抖，心裡過意不去，走到君兒身後雙手環住腰肢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把你嚇成這個模樣。」book18.org
說完「啪啪啪」幾聲，在自己臉上打了幾下。book18.org
「唉呀，表哥你別這樣。」book18.org
君兒背著我、握住我雙手道：「君兒以後就是表哥的了，別說是看，就是要……君兒也……只希望表哥能憐惜君兒……」book18.org
「哈哈哈……」book18.org
我沒想到這小姑娘突然反應這麼激烈，趕忙笑著道：「小傻瓜，表哥現在不會欺負你的……表哥還要等到你念完書，學好洋文，帶著你去週遊世界呢！」book18.org
我在她頸子上親親吻一下道：「幫哥哥弄乾頭髮，等等該吃飯囉！」book18.org
「給你綁個風流的花樣……」book18.org
君兒道：「讓你回學校把女同學都迷死。」book18.org
「呵呵，把女同學都迷死，你不會吃醋唷？」book18.org
我翻開君兒帶來的申報道。book18.org
「哥你多迷死幾個女同學，把她們招回來當小妾。」book18.org
君兒理開辮子道：「然後我再來虐待她們。」book18.org
「哇～～真的假的？」book18.org
我翻閱大大小小新聞標題，與之前在圖書館中閱讀的縮影本申報沒有太大不同，主題還是預備立憲和鐵路國有化問題，道：「君兒你這麼凶唷？」book18.org
「哪的事，我才不凶呢。」book18.org
君兒把辮子一綹綹分開拿毛巾分別慢慢擦乾道：「哥哥你要娶幾房我才懶得管，但進了曲家門就得聽我的。哪個敢不聽話，看我打她們屁股還是不給她們飯吃！」book18.org
「哇！」book18.org
「哥哥你去忙你的事，家裡的事歸我管。」book18.org
君兒俏皮道：「哪個敢不聽話我就打死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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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心愛的外孫女來，祖母特命廚房做了幾樣君兒喜歡的菜。小姑娘當然也沒閒著，除了把菜吃得一乾二淨外，還摟著祖母又抱又親，讓老人家整晚笑得合不攏嘴。book18.org
祖父一如往常地庭訓一番，小姑娘不敢造次，只能在祖母身上討著歡喜。book18.org
「要繼續念書嗎？」book18.org
祖父喝了杯酒，突然問道。book18.org
「是……父親說小學念完，明年讓我繼續念中學……」book18.org
聽到祖父嚴肅問起，君兒連忙收斂危坐答道。book18.org
「時代不一樣了，你們女孩子也要好好學習……」book18.org
祖父低聲道。book18.org
「是……」book18.org
「是繼續念洋學堂吧？」book18.org
祖父續道：「英文、大代數、小代數……不會的地方多請教表哥……」book18.org
「是……」book18.org
「學堂里男女雜處，不好吧……明天我寫信向你父親說去。」book18.org
祖母開口道。book18.org
「女人念書有什麼不好的？」book18.org
祖父道：「男人女人都一樣，沒念書就是蠢，我們家不要蠢兒子，也不要蠢媳婦。」book18.org
祖母默然……book18.org
「都是自家人有什麼好擔心的？不然就先成了親再去念書！」book18.org
「君兒才13歲呀……」book18.org
「我又不急著抱曾孫，13歲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祖父接著道：「先成了親再好好念書，你這老婆娘想抱曾孫晚點再說！」book18.org
祖母語塞，君兒雙頰像紅布一樣、低著頭彷佛要鑽到桌子裡。book18.org
眼見氣氛凝滯，我連忙道：「方才看報上說桂林陸軍小學堂要招考新生，我想去考……考上要念好幾年，等晚點畢業再成親吧！」book18.org
「救國圖強，無分男女！」book18.org
祖父瞪大眼道：「那正好，你也一樣，要去當兵可以，你成了親再去念陸軍小學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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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陸軍小學堂是舊曆年前考試、年後上學，眼看剩下不到幾個月。祖父命令一下，立刻兩家都動了起來，父母親收到電報從上海趕回，姑丈姑姑也訂好船票即日返鄉。雖說兩家聯姻在地方上算件大事，不過中間的籌備工作我沒什麼參與到，暑假結束一開學我就回到梧州繼續學業。book18.org
回到學校，革命的氣息已經相當濃厚，而除了曾來家中探病的濟未同鄉同學外，其他人我都不熟，所以也不敢胡亂表態。但每天同學們傳閱「南報」、討論革命思想，我見著他們這些沒有在民主社會生活過的人，每天依著有限資源夸談民主、憲政等大議題，想想他們不過只讀過鄒魯、梁啟超的皮毛文章，不覺心中啞然失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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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方參加革命被發現是會掉腦袋的，但回校後我才發現革命黨在廣西有悠久歷史。廣西是洪楊起義的故鄉，民族意識極為強烈，加上民風強悍、富有冒險犯難精神，而前幾年丁未鎮南關之役，更鼓舞了廣西千千萬萬青年學子。book18.org
聽同學們聊說，在張鳴歧出任廣西巡撫之初，革命黨人的活動可說是百無忌憚。太平天國的故事不遠，張鳴歧是聰明人，不想重蹈覆轍，對於革命黨人各項活動都是裝聾作啞，讓同盟會在廣西成了公開的秘密，甚至曾經發生過革命黨青年黨人酒後鬧事，上公然宣布打倒清廷，甚至拔槍胡亂射擊的事件；後來張鳴歧調升兩廣總督離桂赴粵，由沈秉？繼任巡撫，革命風氣更是囂張，不但在去年正式成立同盟會廣西支部，還公開發行「南報」鼓吹革命思想。book18.org
本校師生同學中革命氣息也非常濃厚，幾位師生在校外成立「天演社」來吸收同志。他們所選擇的對向都是成績優異的血性青年，聽說之前因家父在清廷任官，我也算是滿清的「狗腿子」同學們在討論革命時多不願被我知道、怕我密告。沒想到暑假回鄉大病一場後，返校我卻成了民主革命思想最激進、最淵博的不僅常常與同學辯論還常發表文章，倡議民主主義與民生主義，因此在一番考慮後，他們就來吸收我加入同盟會。book18.org
宣誓加入要填具志願書、歃血為盟，發誓絕無反悔。那天要宣誓加入前，幾個膽小的同學都十分慌張，因為正式加入後如果名冊給清廷搜索出來，是要砍頭掉腦袋的；只有我神色自若、談笑風生──因為我一直想這個險一定要冒的，或許掉了腦袋我就可以回到台北──而等到正式宣誓的時候，我拿起鋼針往手指上一戳血滴就冒出來，反是那幾個膽小的傢伙，拿針在指尖挑來挑去，痛得半死卻沒有血出來。後來我用捐血中心的方法，把他們手指捏緊，等到指尖成了暗紅色再戳下去，才順利完成加入革命的手續。book18.org
中西學堂是所文學校，學生們多是白面書生。而既然加入了革命黨，同學們見我暑假過後整個人變得精壯、肌肉也飽滿隆起，便紛紛要我擔任教練，帶領大家強健體魄，為未來參加革命做準備。而除了跑步這種基本功夫外，我也帶著同學們搞搞體操之類的活動──單槓、雙槓、木馬、吊環等等──有時我也表演些跳躍、翻騰、旋轉等馬戲班式的動作，同學們看得都興奮不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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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日子最難熬。在學校里我等的不是成親的大喜之日，而是要等農曆八月十九。宣統三年農曆八月十九，新曆是西元一九一一年十月十日──我知道這天是要發生天翻地覆大事的日子。book18.org
八月十九一整天過完了，什麼新聞也沒有──我想是因為舊社會消息傳遞緩慢，所以放學運動完就回宿舍讀書休息。book18.org
八月二十日又整天過去，還是沒有消息傳來，我忍不住向同學們說未來幾天必有大事發生，要大家預作準備。book18.org
等到八月二十二是終於消息傳來，武昌新軍起義打跑了官吏，已經宣布建立民國。一瞬間學校就像炸開的水鍋一樣，人人情緒沸騰，而我這個「半仙」自然就成了本校革命黨的新領袖。但半仙歸半仙，因為還多少記得辛亥革命後發生的一些事情，所以當消息傳來說桂林方面陸軍小學已經組織了敢死隊、出發前往武漢時，我則趕快敦促學校派出師生代表，與梧州地方官員達成協議，同時組織了糾察隊、演講隊等等，一方面協助維持地方秩序、一方面公開宣揚革命精神。book18.org
後來事情果然如歷史演變，農曆九月十七日廣西宣布獨立，推舉巡撫沈秉堃為首任廣西都督，藩台王芝祥與提督陸榮廷兩位為副都督，正式成立革命政府。book18.org
但卻在光復慶祝大會上，駐防桂林的巡防營舊軍兵變，搶劫政府金銀、現鈔，打家劫舍──所幸這些事情的發聲都如史書所載，早在我腦海之中，因此在官民通力合作下梧州地方上相當平靜。而眼見成親的日子要到了，我也就趁勢辭去革命黨相關職務，趕緊返鄉迎娶君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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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氣氛怪怪的，父親從上海回來主持，沒想到卻遇上武昌起義這件事。辛亥革命，所以他回不去了；清廷滅亡，他也回不去了。所幸家裡素有聲望，民國成立後對父親並未刁難，地方上還多次敦請父親出面主持善後事務。家中靠著田產過活不成問題，父親就暫時忙於「民國肇建」各項相關事務。book18.org
同樣受到武昌起義影響的還有我的婚事──做為「前清遺臣」父親不能把我的婚事辦得太高調，誰知道改朝換代後場面搞太大，會不會變成日後被清算的依據；姑丈同樣也不願意把嫁女兒這件事弄得太顯眼，因為革命成功後各地已陸續出現好幾次軍隊譁變、打家劫舍的事件──所以結論就是「一切低調辦理」＊＊＊ ＊＊＊ ＊＊＊ ＊＊＊君兒在她14歲生日那天嫁過門來。book18.org
許多年沒見父母臉上多了些風霜，尤其之前兩位哥哥都不在故鄉成親，這次好不容易回到老家來為我辦婚事卻又遇上改朝換代不能熱鬧辦理，母親眼中還是可以見到一絲絲落寞。book18.org
從前一日祭祖，到當日騎著馬到城內迎娶、拜別岳父母、返家，再拜堂、祭祖、拜見父母、打賞下人，接著再請喜酒、吃飯──打天沒亮就出門，折騰一整天忙到一段落已經晚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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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業時代晚餐吃得早，雖說是低調辦理但千餘名賓客還是鬧到夕陽西下後才趁著最後天光散去。我按禮數辦完各項工作回到房間已是晚上八點過後，鄉下這邊別說電力了，連有錢點煤氣燈的都很少，今天我大喜的日子，房中桌上平日的菜油燈被兩根亮晃晃的紅蠟燭給取代。book18.org
「姑爺」剛推開房門，晴兒馬上站起道。book18.org
「別這麼叫我，怪不習慣的，以後還是叫我表少爺吧！」book18.org
「晴兒不敢。」book18.org
「沒事的。」book18.org
「哪有什麼敢不敢，你都跟我嫁過來了，以後表少爺就是你的主子，讓你怎麼叫就怎麼叫囉！」book18.org
床沿的君兒開口了：「表哥，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君兒的脖子都快斷囉！」book18.org
表妹頂著大大的鳳冠，艷紅的布匹遮著她的俏臉，長長的緞子喜裳端莊又嬌俏，掩住了健美的身軀，整個人好像是從傳統戲曲舞台上跳下來似的。book18.org
「嘿嘿。」book18.org
我不禁笑了出來。book18.org
「笑什麼笑，就只會欺負我。」book18.org
君兒微嗔道：「你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重得不得了，人家頭皮都麻了，你還在那邊笑。」book18.org
「呵呵，」book18.org
我走到几旁坐下笑道：「晴兒，給我倒杯茶。」book18.org
「是。」book18.org
「你還喝茶呀？哼，你一點都不疼君兒。」book18.org
「呵呵，難得把女土匪枷住了，本官不好好問案怎麼行。」book18.org
我啜口茶笑道。book18.org
「你……你……你完蛋了！」book18.org
「嘿嘿，快說，橫行桂平縣城的女土匪是不是你？」book18.org
「哼～～」「不說？來人呀，用刑！」book18.org
「啊？」book18.org
晴兒呆立旁邊，不知如何是好。book18.org
「沒用的東西，本官自己來！」book18.org
我走到君兒身旁，一把抽出別在衣襟中的手帕。book18.org
「啊？」book18.org
君兒不知道我想幹嘛，僵坐著躲也不是、閃也不是。book18.org
君兒發現我用手帕綁住她手腕，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圖，馬上接口道：「哼！我不招～～」book18.org
君兒作勢掙扎扭動了一番，我試了試鬆緊，應該是掙扎不開但也不會讓她肉痛。book18.org
「說！你是不是女土匪蘇婉君？」book18.org
「我就不說！」book18.org
「不說？那看本官怎麼整治你！」book18.org
我蹲下緩緩脫去君兒的鞋子。book18.org
「我都不怕的！」book18.org
「說不說？」book18.org
襪子褪去後就是雙白凈的小腳，修長平整的十隻腳趾上塗了鮮紅的蔻丹。book18.org
「我是講義氣的，你用刑我也不說！」book18.org
君兒故意抬高聲調道。book18.org
我回頭示意晴兒過來幫忙並把手帕交給我，道：「女土匪如此嘴硬，那就只好大刑伺候囉！」book18.org
晴兒坐到床上由背後環住君兒的腰，我用手帕綁住君兒膝蓋。book18.org
「哈哈～～我不招……」book18.org
君兒腳底大穴被我手指來回搔弄，嬌軀扭成一團。book18.org
「還嘴硬嗎？」book18.org
我拿來毛筆，用筆尖繼續刺激腳底。book18.org
「哈哈哈～～唉唷唉唷～～受不了了啦。」book18.org
君兒扭道：「招了招了，我就是女土匪蘇婉君……哈哈哈哈～～」「還狡辯！居然用假名，本官才不會上你的當呢！」book18.org
我繼續沿著腳踝到腳底搔她的癢，接著抓住腳踝用毛筆逐一刺激她的趾縫。book18.org
「哈哈哈哈～～救命呀～～民女句句實言～～」晴兒壓制不住，君兒笑倒在床上道。book18.org
「還說謊！」book18.org
「哈哈哈～～喔～～我知道了～～民女是曲蘇氏～～大人饒了我吧～～哈哈哈～～」「那你今天來這，是要打家劫舍？還是殺人越貨呀？」book18.org
我解開君兒腰帶，拉下裙子。book18.org
「啊？大人饒命呀！」book18.org
一對玉筍般的纖腿突然碰觸空氣，涼得微微顫抖。book18.org
「說！今天來是打算做什麼勾當？」book18.org
「民女不是來做買賣的。」book18.org
紅巾遮臉，看不出君兒是哭是笑。但聲音是愉悅俏皮的。book18.org
「那是來幹嘛的？」book18.org
毛筆沿著腳踝、小腿慢慢往上刷。book18.org
「哎呀……」book18.org
綁住的大腿雪白皮膚下粉紅色的肌肉不斷抖著。book18.org
「說！」book18.org
我控制住筆尖，讓筆毛正好輕觸著緊閉的腿縫，慢慢來迴旋轉、騷動君兒細嫩肌膚。book18.org
「民女……民女……」book18.org
君兒強忍著聲音道：「民女今天是來嫁人的……」book18.org
「喔？來嫁人的？女土匪要接受招安從良了嗎？」book18.org
筆尖滾動著滑進君兒褻褲褲管中。book18.org
「哎呀……」book18.org
君兒忍著聲音道：「是呀，句句實言，今日……今日……民女洗手嫁人了……」book18.org
「你倒說說，你要怎麼洗手，怎重新做人呀？」book18.org
手中毛筆沒停，我捉狹道。book18.org
「哎呀……大人饒命……哎呀……」book18.org
君兒渾身顫抖的求饒道：「大人您怎麼說，民女就怎麼做……」book18.org
「喔？」book18.org
「哎哎……饒了民女吧……」book18.org
隨著毛筆在褻褲中旋轉前進後退，君兒嬌軀也跟著一陣陣搐動道：「大人饒命呀……嗚……饒了君兒吧……」book18.org
「那你說，要怎麼改邪歸正重新做人？」book18.org
我的左手輕輕撫上褻褲，右手中的毛筆也沒閒著，繼續在褲管中做亂。book18.org
「嗚嗚……不知道……喔……」book18.org
君兒背後被晴兒架著、雙膝又被手帕綁住，只能不斷挺起扭動翹臀。book18.org
「還要不要在大街上跑馬呀？」book18.org
我左手指搜索出肉瓣的型狀，按住褻褲內的筆尖，在蜜谷中緩緩迴旋。book18.org
「嗚嗚……臭狗官……哎……只會欺負我……」book18.org
君兒顫著聲道：「哎呀……我家土匪頭叫我跑馬我就跑，叫我不跑我就不跑……」book18.org
「那還要不要跑去戲園橫行霸道呀？」book18.org
我調整毛筆位置，隔著褻褲讓筆尖淺淺滑入蜜穴，左手拇指按上小紅豆慢慢揉搓。book18.org
「不行……哎哎……救命呀……」book18.org
君兒綁住的雙腿不住亂踢，好像只掙扎的美人魚，道：「嗚嗚……我家土匪頭帶我去我就去……不帶我去我就不去……看到漂亮的角兒……我就綁回來給我們家土匪頭……」book18.org
「那還要不要欺負弱小、魚肉鄉民呀？」book18.org
我手指壓在肉芽上一陣一陣輕重交叉使力，慢慢褻褲上浮現了桃源谷的蜜痕。book18.org
「哎呀……哎呀……饒了我吧……哎呀……君兒要尿了呀……」book18.org
君兒酥胸上下激烈起伏但已無力再扭動掙扎。高聳的鳳冠仍穩穩地定在她頭上，長長紅巾正好掩藏住君兒嬌羞不堪的臉龐。book18.org
「快說！不然就把你衣服也扒了繼續用刑！」book18.org
「哎呀呀……別扒別扒……」book18.org
君兒嬌喘呻吟道：「我家土匪頭叫我打誰我就打誰，叫我搶誰我就搶誰……誰敢對我們家土匪頭不好，我就砍他全家……」book18.org
「啊？原來背後另有主謀？」book18.org
我哪就這樣放過君兒，手指不停攻擊，續道：「快說！這個土匪頭是誰？」book18.org
「哎哎……就……就是我表哥曲淵翔……」book18.org
「哦？大膽女匪，竟敢直呼本官名諱，來人呀，拿酒來，先讓這土匪吃飽喝足了，再讓本官好好用刑！」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晴兒突然做了個鬼臉，跳下床去桌上拿酒來。book18.org
我稍微撩起君兒的紅巾露出鮮紅欲滴的小嘴，輕傾酒杯才想起小姑娘還未成年──管他的，這年代反正也還沒有規定未成年不可飲酒──接著用嘴叼起幾樣小菜，口對口送入君兒唇中。起初小姑娘還想趁勢掙扎，但不多久便乖乖伸出小舌頭向我討吃食。book18.org
「嗚嗚……頭好暈……」book18.org
幾杯杯黃湯下肚，未曾嘗酒的君兒脖子、手臂、雙腿都泛起紅雲。book18.org
我掀開君兒紅巾，俏臉上美目早已醉成一條細線，彎彎的瀏海垂在光潔的額頭上，梳攏的鬢角斜斜畫過臉頰，在暈紅間劃出一條隔線。book18.org
晴兒快手快腳幫君兒鬆綁、卸下鳳冠，接著褪去喜裳與層層束縛。把君兒脫得只剩下褻衣褻褲後，晴兒一溜煙閃出房去。book18.org
「表哥……表哥……」book18.org
醉深了的君兒像只大白羊似躺在床上不斷呢喃：「土匪頭表哥，你要我殺誰我就殺誰……」book18.org
我掩身上床把嬌小的君兒擁在懷中，恣意啃食享用她小巧的耳珠，陣陣脂粉香不斷湧入鼻中。book18.org
我解去褻衣鈕扣、鬆開君兒胸衣，醉紅的一對半球圓潤豐滿，隨著胸膛上下起伏。book18.org
君兒頭髮已梳攏成髻，我一手把玩捏揉乳球，軟中帶硬充滿彈性，另一手環住她脖子，鼻子順著髮際沿頸後下滑，不斷輕吻滑膩的肌膚。book18.org
「嗯……喔……表哥……表哥……」book18.org
君兒青色的身子第一次被人把玩，沉醉中除了呻吟還是只能呻吟。book18.org
我蓋上君兒小嘴，用舌頭慢慢敲開初次被人欺弄的牙齦。醉酒的小舌頭醒了過來，剛開始是輕靈地閃避，不久便激烈地與我糾纏起來。book18.org
「嗚……嗚……啊……」book18.org
君兒大喘口氣，小手搜了過來握住我的大手。book18.org
「喔……哥……」book18.org
舔完左右兩側鎖骨後，我的雙唇繼續朝乳蒂進軍。小紅豆興奮地充血脹成了紫紅的花生米，乳房受內分泌刺激不斷鼓起、脹大。君兒盪人的呻吟一聲聲飄蕩起來，無力張開的雙腿對我的手指豎起白旗、放棄抵抗。book18.org
「喔……」book18.org
君兒無意識地挺動著身體。book18.org
我的中指才剛沉入陰唇，陣陣蜜汁就浸濕了指尖，「哥……哥……啊……啊啊啊……」book18.org
君兒嬌喘連連，陡然一聲尖吟。book18.org
我右手中指彈揉著君兒陰蒂，食指尖慢慢擠入未曾緣掃的蜜穴中。浪汁一陣陣湧出，彷佛想要把手指衝出。book18.org
舔食完雙峰，舌唇沿著小腹而下，接著用舌尖玩弄了一會小巧的肚臍，我又伸長舌頭繼續往下舔……book18.org
＊＊＊ ＊＊＊ ＊＊＊ ＊＊＊book18.org
「啊～～」我驚呼一聲，倏地從床上彈起。book18.org
掩映燭光下，君兒白潔的身體閃著酒後的艷光，張開的腿間隱約可見鮮活的肉瓣一開一闔吐著淫水，把屁股下的床單沾濕了一大片，胸前兩顆飽實的乳球也隨著呼吸不斷蠕動、漲大，兩粒深紅色緊繃乳頭也在微風中不住地顫抖。book18.org
但問題就是中間──小腹平滑的肌膚幽幽地下沉到飽滿陰阜，而從淫蕩濕黏不堪陰唇往上至肚臍間卻只寥寥散聲著三五根陰毛──我不是沒有性經驗，但與小蘿莉就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這種欺負幼女的荒唐事我真的干不出來。book18.org
胯下巨根瞬間吹起熄燈號蜷縮回去，微風吹來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book18.org
『不行，不行……雖然在這個時代這是很正常的事，但我沒辦法……』我抱頭坐在椅上心中默念：『如果做下去，那我就是禽獸、畜牲了……我沒辦法……book18.org
沒辦法……』「唉……」book18.org
我長嘆一口氣，看著癱軟無力的君兒旖旎地躺在床上，滿是紅暈的俏臉上小嘴不住喘息著，幼嫩的身體不住散發出雌性動物春情的氣息。book18.org
「唉！還是沒辦法……」book18.org
我苦笑拿起茶杯，讓苦澀涼汁沿著食道流入胃裡。book18.org
＊＊＊ ＊＊＊ ＊＊＊ ＊＊＊book18.org
次晨小姑娘在懷中慵懶醒來，害臊不敢面對我的面目，嬌羞地鑽來鑽去，直到我捧住那美目緊閉的俏臉深深一吻，君兒才羞怯怯地重新賴在懷中，繼續享受新婚的溫存。book18.org
「啊……」book18.org
君兒發現自己大腿間黏膩不堪，還有一片片乾涸的異物，不禁嬌呼一聲。而當她翻身坐起想要去清理一下，卻又整個人生生定住回過頭來。book18.org
「哥？」book18.org
充滿疑惑的水靈大眼中掠過一絲幽怨。book18.org
「嗯」我微微頷首。book18.org
「哥？」book18.org
「別急。」book18.org
彷佛見到淚水在君兒眼眶中打轉，我趕忙把她摟在懷中道：「好妹子……乖君兒……哥不是嫌你。」book18.org
「那是什麼……」book18.org
君兒的頭在我懷中蹭來蹭去，擺明了就是不依。book18.org
「君兒漂亮又美麗，胸大腰細屁股又翹，最棒了！」book18.org
「那哥你還？」book18.org
「乖君兒聽哥說。」book18.org
我捧起臉先送上一吻，接著道：「現在是我們該好好學習的時候，如果一下子懷上了，不但君兒你就不能繼續念書，哥也沒心思繼續上進了。」book18.org
「喔？」book18.org
聽到我講起屬於未來世界的「歪理」君兒臉上滿是疑惑。book18.org
「舊社會裡，我們中國女人就是太早生孩子，不到二十歲整個人生就綁在奶孩子上。」book18.org
我續道：「等到生完一窩孩子自己年紀大了，腦筋鈍了，身體也虛弱了。不要說學習，就連想好好教育孩子也沒辦法。你看有多少有能力的女人都是生孩子生壞了，甚至賠上了性命；今天我們要救國救民，就要先好好學習、充實自己。所以君兒乖，哥跟你約定好，先好好念書，等中學念完，我們還有好幾十年可以好好做夫妻。」book18.org
君兒眼淚噗茨噗茨落下，沉吟了一會破涕為笑道：「哥，我懂了。你是要我先好好念書，以後再幫你好好教育一窩小土匪。」book18.org
「呵呵。」book18.org
聞言我立刻在君兒臉上香一下，道：「真是我的好君兒，君兒最聰明了！」book18.org
「呵呵，誰教我是土匪頭的壓寨夫人呀！」book18.org
君兒笑道：「日日向上、好好學習，君兒不但要當新時代的新女人，更要當新時代的新土匪。」book18.org
「哈哈哈，說得真好！」book18.org
我拖住君兒手腕把她拉回床上，親、吻、揉、撫、搓、舔、吸，從滿是香津的小舌，到髮際、耳垂、鬢角，滑向頸、胸、腰、腹，到山洪涌發的蜜谷，舌尖悄悄頂開處女的蜜徑，手指不斷往來憐惜初嘗人事的花蒂，讓君兒從嬌喘變成低吟，再從嬌喘變成克制不了的淫唱……book18.org
「哥～～啊～～」初嘗極樂的肉體不住抽搐，青春的雙腿夾緊我的頭顱，鮮美淫水噴泉似地流入口中。book18.org
「啊～～不行了～～」隨著最後一聲嘆息，君兒再次渾身脫力、沉沉睡去……book18.org
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二章 國家領導是皇帝（4）初訪香江book18.org
辛亥革命爆發後，局勢一日數變，各省紛紛獨立、南北打打停停，擔憂局勢混亂長輩很快就禁止君兒返校念書，接著消息傳來，桂林陸軍小學堂宣布停止招生。book18.org
太后任命袁世凱組閣，沒幾日消息則變成清廷宣布溥儀退位，南京參議院選舉袁世凱為臨時大總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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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兒，你每天帶著君兒四處跑馬也不是辦法，鄉下不比城裡，這樣拋頭露面容易招忌。要謹慎、要謹慎……你們倆跟我們一起到上海吧！」book18.org
父親道：「上海的學校完備，君兒念書較方便；至於你，既然陸軍小學堂停止招生，就先到上海再作打算，等局勢平靜後要念軍校也不遲，或去東京念成城學校也可以，還是直接在上海念大學也是個法子。這段時間就先跟著為父見見世面吧！」book18.org
「喔？父親怎麼突然要回上海了呢？」book18.org
剛與君兒馳騁了一早上，還來不及梳洗就被父親叫到書房。book18.org
「方才接到郵電部電報，要我速回上海。」book18.org
父親頭也沒抬，繼續擬著回電。book18.org
「不是之前說方面未靖，要您先在鄉候命嗎？」book18.org
「袁項城當選大總統，任命唐少川先生組閣。唐先生來電，要為父速回上海穩定招商局。」book18.org
「喔？」book18.org
「局裡也來電說漢口船棧為炮火燒毀，損失巨大，希望為父迅速返滬商議善後。」book18.org
「局裡不是有盛杏蓀伯父、鍾紫垣伯父他們坐鎮嗎？」book18.org
「翔兒你有所不知。光緒二十八年盛杏蓀丁憂，北洋大臣袁項城趁機奏請將招商局、電報局歸北洋督辦，兩人就此結仇。」book18.org
父親橪橪鬍子續道：「袁項城命楊士琦為總理，聘盛杏蓀的死對頭徐潤為會辦，而且重定章程，明定招商局與各國洋商或他國輪船公司訂立合同，都必須先奏請北洋大臣核准。」book18.org
「這不就把『官督民辦』變成了『官辦』了嗎？」book18.org
「翔兒說得沒錯，所以當太后與先帝賓天后，袁項城藉口返鄉療養腳疾辭職歸隱，盛杏蓀馬上授意鄭陶齋召開股東大會選舉董事，並要求郵傳部允許招商局成立董事會，完全改組商辦。」book18.org
「鄭陶齋？是那位出了『盛世危言』、首開開平煤礦的那位嗎？」book18.org
「嗯，沒錯。『盛世危言』鼓吹『商戰救國』，認為我國國弱民窮之根源在於專制政治，非設立議會實施君主立憲不足以救國，當年光緒帝閱畢認為是『醫國之靈柩金匱』，還下旨『飭總署刷印二千部，分送臣工閱看』。」book18.org
「嗯嗯，中國要強，必起於商戰，設西學、勵女校、清吏治、禁販奴、理稅則、明國債、修鐵路、架電話、廣電報、展輪船。」book18.org
「翔兒也看過了？」book18.org
「是。」book18.org
「此時郵傳部徐菊人尚書尚未就任，鄭陶齋就召開了股東會，選舉盛杏蓀擔任招商局主席。」book18.org
「那豈不出大亂子？」book18.org
「沒錯，徐菊人上台立即將章程大幅批駁修改，隨後郵傳部接管招商局。盛杏蓀的『商辦』計劃完全失敗。」book18.org
「那父親您……」book18.org
「呵呵，為父也是萬般不願意，但項城來電以為父在滬任官已久，要我前去協辦清理，所以就轉到招商局囉！」book18.org
「那這次是……」book18.org
「武昌事起後盛杏蓀逃亡日本，鍾紫垣他們也全撤離了招商局，局內僅由幾大民股維持局面。」book18.org
父親道：「現在共和肇建，政府恢復運行，但盛杏蓀仍在日暗中操控招商局，希望脫離政府，因此京里才會來電要為父速速回滬坐鎮。你趕快讓君兒收拾一下，為父已經交代你娘了，我們速速上路。」book18.org
＊＊＊ ＊＊＊ ＊＊＊ ＊＊＊book18.org
我們搭小火輪沿江而下，沒幾日就到了廣州。武昌起義後廣東於農歷十一月初九宣布獨立，原本地方上公推兩廣總督張鳴歧為都督、龍濟光為副都督，但因之前廣州新軍之役與黃花崗之役的舊隙，張鳴岐不敢出任都督化裝逃走，清廷叫龍濟光退往惠州「以待時機」因此廣州仕紳就到香港把胡漢民迎到廣州擔任廣東都督、推惠州民軍司令陳炯明為副都督，但因為胡手中沒有兵權，不久孫中山自美回國途經香港，胡漢民便離穗陪同孫中山前往上海、南京，由陳炯明代理廣東都督職務。book18.org
廣州未受戰火波及，市面上繁華依舊，尤其廣州是革命的大本營，民心原即思變；如今辛亥革命成功建立民國，社會上更是一片朝氣勃發、欣欣向榮。book18.org
在還沒來到這個世界前，我上次造訪廣州應該也有五、六年時間了，對廣州印象最深是有一年農曆年前到廣州，廣州車站附近到處都掛著「轟轟烈烈打響春運會戰」的標語，還有黑壓壓一大片、無邊無際、數以百萬計要搭火車返鄉的民工。book18.org
這次到廣州的時間比我第一次訪穗還早了八十年，整個市面看去就像是《十月圍城》中的街景──擁擠的街道、穿草鞋的挑夫、赤著上身的人力車夫間穿插著洋人與身著中山裝的洋學堂學生──而空氣中雖然少了那令我過敏狂咳不已的黑煙，但髒水、糞便、腐爛的垃圾加上完全沒有空調調節的濕熱，還是讓我難以呼吸。book18.org
君兒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大城市，原本就水靈的大眼睛更瞪得像銅鈴似的，每樣東西都倍感新奇。父親除了到廣州分局處理各項事務外，也忙著接見廣州各商會、洋行代表，商議停戰後航運恢復事宜。book18.org
＊＊＊ ＊＊＊ ＊＊＊ ＊＊＊book18.org
在廣州停留四天後，我們又抵香港──當然不要說會展中心了，從中環到金鐘連一棟大樓也沒有。book18.org
父親到香港最重要工作是與怡和洋行及太古洋行磋商齊價合同事宜，幾天下來母親領著君兒不僅四處遊歷香港名勝，時髦的婆婆還帶著媳婦到洋人美容院，將君兒原本的直發燙成了最時興的波浪卷髮。book18.org
「到上海就要去學堂念書了，怎麼還把頭髮弄成這樣？」book18.org
父親會議回來，表情有點抑鬱道。book18.org
「小女孩家難得從山裡面出來，接下來又要到教會去念洋書，有機會時髦時髦，漂亮一下有何不好？」book18.org
兩位姐姐早就在上海嫁人，母親也升格做外祖母了，很久沒機會打扮自己女兒。個把月來母親早就知道我們還沒圓房的事，現在的心態是全然把君兒當自己女兒打扮。對於沒圓房的事母親也覺得不急，認為女孩子不需要還沒廿歲就成天忙著懷孕奶孩子，有機會就多讀書、多玩玩、多見世面，腦筋清楚以後也好當我的賢內助。book18.org
戴在頭上的是中央半圓、兩側翹起的白草帽，中央圈著一縷絲帶，君兒一頭長卷髮盤起在腦後，露出的小耳垂上綴著銀亮的珍珠耳環，米白色的無肩蕾絲洋裝。衣襟優雅地開在鎖骨與乳房之間，纖細秀雅的鎖骨下方飽滿的胸線優美地撐起綴了碎鑽胸針的前襟；荷葉邊秀花薄絲半透明的披肩巧妙地掩著雙肩，露出君兒美麗的背部，長披肩在胸線下方被寬寬的絲質腰帶束緊，自然地下垂到小腿位置，垂擺上繡滿了蕾絲的花朵。連身長洋窗裙擺一層又一層，正好掩至君兒纖麗的腳踝。book18.org
「表哥最壞了，就知道盯著人家一直看。」book18.org
君兒瞟了瞟眼道。book18.org
「哦……」book18.org
眼前君兒的打扮，活脫脫是《鐵達尼》電影里走出來的凱特溫絲蕾。念頭一轉──想想也是，今年是1912年也就是鐵達尼號出航撞冰山的年份──這些日子下來生活在幸福中的君兒下巴更圓了點，兩頰也豐腴了起來，顴骨雖高卻一點也不見骨；細細的眼線配上淡淡的眉型，讓原本就大的雙眼更加凸顯，比胖胖肉肉的凱特溫絲蕾漂亮多囉！book18.org
「哦什麼哦呀？不會稱讚兩句，笨小子！」book18.org
母親笑著道：「你這個老頭子也是，整天臭著張臉。」book18.org
看著美麗的老婆，我一時語塞。book18.org
「唉……」book18.org
父親嘆口氣，搖搖頭走回書房去。book18.org
「還不快去。」book18.org
母親見狀連忙對我使個眼色。book18.org
「父親大人您怎麼心事重重啊？」book18.org
「坐……」book18.org
父親點起煙斗示意我坐下。book18.org
「是。」book18.org
見父親煙斗點了又熄，我連忙遞上新的火柴。book18.org
「民生凋敝，國步艱難呀！」book18.org
父親輕吐煙圈道。book18.org
「招商局是我國商戰的最前線，父親您怎麼說出這麼喪氣的話呢？」book18.org
「唉，不管是製造局還是招商局，爭權是真的、奪利是真的，但為了國計民生的人還真的少呀！」book18.org
「怎麼說呢？」book18.org
我不敢坐在父親旁邊的客位，搬來板凳在房側正坐。book18.org
「翔兒知道招商局的來龍去脈嗎？」book18.org
「翔兒不知。」book18.org
「道光二十二年中英南京條約簽定後，開放五口通商，其後泰西各國紛紛前來要求開埠通商。」book18.org
「通商是壞事嗎？」book18.org
我故意問道。book18.org
「在為父的眼裡通商不是壞事。」book18.org
父親續吸口煙道。book18.org
「喔？可大家都說簽定不平等條約，開放通商是中國民窮財盡的根源呀！」book18.org
「那是愚夫愚婦只見樹不見林。」book18.org
父親深吐口氣續道：「你的年紀小，之前為父出洋時沒帶上你，沒讓你見到西洋社會的真相。歐洲自19世紀初工業革命以來，不但發明了蒸汽機、火車、輪船等先進機械，同時也發明了煉鐵法、制鋼法、紡織術、化學工業等等。這些東西並不是為了賺中國人的錢才發明的，而是在君主立憲的開放社會中，法律保障商人能夠賺取金錢、獲得大名，不會任意被官府剝奪，同時法院保護商業合同，便利自由競爭，而整個社會也以發明致富為尚。翔兒你沒有見到在英國倫敦還是法國巴黎街上，駕豪車、穿華服、日日飲宴笙歌穿市而過的，都是因為貿易或開設工廠致富的大商巨賈，而非世襲的王公貴族，更不要說是衙門裡的官吏了。」book18.org
「喔？」book18.org
難得聽到「古人」提出有趣論點，我趕快正色洗耳恭聽。book18.org
「時人均以為中國倍受欺凌，卻不知道中國為洋人欺凌是結果而非原因。」book18.org
父親道：「中國打不過洋人是工業革命的結果，但工業革命的起因有三：一曰運輸、二曰煉鋼、三曰開礦，你們平常看到的、聽到的蒸汽機、電報、鐵路、輪船都只是工業革命的結果，是枝微末節的事情。」book18.org
「喔？怎麼說呢？」book18.org
「18世紀以前英國也不過是個農業國家，除了少數冒險家到美洲、亞洲來貿易外，絕大多數的人都還是農民，以種麥、牧羊為生──而所謂的到美洲、亞洲貿易，一開始也只是購買些香料、瓷器等奢侈品，對英國的國計民生也沒有什麼大幫助，只是供給王公貴族消遣、擺排場而已。」book18.org
「到了18世紀末，為了改善交通，英國開始有人集資挖運河，但這下可好了，不出三十年時間全英國就興築了超過一萬五千里的運河，原本英國國內也是靠肩挑、靠馬車在運輸貨物，但運河修建後，南北東西整個國家就打通了，各種貨品源源不絕，原本缺糧的地方可以不用耕種、專心製造貨品，而原本土地肥沃的地方因為糧食可以賣出去，農民變得更加勤奮，賺錢來購買其它地方生產的貨品。」book18.org
「喔？那是購買什麼東西呢？」book18.org
「一開始是毛織品，交通方便之後，原本只能種地的農夫開始在家裡搞起紡織，商人從荷蘭進口羊毛順著運河輸送道內地，再把農村裡紡織好的毛布運輸到海港外銷，這樣就搞活了起來。」book18.org
「毛衣？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呢！」book18.org
君兒端茶進房突然插嘴道：「啊，對不起，對不起，君兒不該插嘴。」book18.org
「沒事，君兒你也坐下來一起聽吧！」book18.org
父親接著道：「毛織業搞起來了，農民賺到錢就想過點好日子……君兒你猜猜，英國農民賺了錢，接下來興起的是什麼行業？」book18.org
「剛才父親大人說一是運輸、二是煉鋼。」book18.org
君兒笑道：「我猜是造輪船！」book18.org
「錯。」book18.org
父親笑道：「是一個你猜也猜不到的……」book18.org
「別說別說，讓我再猜猜。」book18.org
君兒皺皺眉顧做思考道：「造大炮！」book18.org
「還是不對！」book18.org
「嗯……造火車！」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那君兒就真的猜不著了……」book18.org
「造鍋跟菜刀！」book18.org
父親笑著公布答案。book18.org
「啊？鍋？菜刀？」book18.org
「嗯……晴兒，你們家有沒有炒菜鍋跟菜刀呀？」book18.org
「啊？」book18.org
站在門邊候著的晴兒突然被問，嚇了一大跳，道：「回秉老爺，鄉下老家裡以前確實沒有鐵鍋跟菜刀，都是全村共用一副的……這幾年多虧老爺洪福，免了大家許多地租，還教大家種果樹，這才有點錢，家裡能買了個鍋……以前……以前都是拿個陶罐子煮東西吃……」book18.org
「晴兒說得很好，君兒這樣你明白了嗎？」book18.org
「還是不明白，這鐵鍋菜刀跟英國人欺負我們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農民有錢了就想買自己的鐵鍋跟菜刀，不想再跟全村共用，這代表了什麼意思？」book18.org
「啊，君兒知道了，代表賣鍋賣菜刀的要發大財囉！呵呵～～」「這次君兒說對了。」book18.org
父親拈拈鬍鬚道：「當時英國的德比家族看到這個市場，就開始大搞鐵鍋、菜刀生意。」book18.org
「所以他們就搞起鋼鐵廠煉鋼了嗎？」book18.org
君兒搶著問。book18.org
「並非如此。」book18.org
父親道：「當時他們採用的是鑄鐵法，還不是煉鋼。」book18.org
「翻沙鑄鐵，這是老方法，沒什麼稀奇的呀！」book18.org
我接著道。book18.org
「翻沙鑄鐵是不稀奇，但要能一年做出二、三十萬個鐵鍋就稀奇了。」book18.org
「哇，好厲害，二十萬個鍋耶！」book18.org
君兒咋舌道。book18.org
「嗯，德比家族厲害地方不是別的，就是制模。做出各種模具後再翻沙，這樣產量才會大。」book18.org
「那不是家家都有鐵鍋了？」book18.org
君兒問。book18.org
「貨物量大價格就低，所以家家買得起。每家都有了自己的菜刀跟鐵鍋，人民自然就高興了。」book18.org
「人民高興就不會叛變作亂。」book18.org
我接著父親的話道。book18.org
「正是如此，生活過不去人民就鋌而走險，生活過得越來越好，人民自然就安居樂業，自古都是這樣。」book18.org
「那這跟工業革命又有什麼關係呢？」book18.org
君兒問。book18.org
眼見父親眼神向我示意，我答道：「原本英國人鑄鐵是用木柴，但因為鐵鍋跟菜刀的生產量太大，森林很快就給砍光了，但為了應付市場需求，所以不得不尋找別的燃料。」book18.org
「嗯，翔兒不錯唷，居然知道答案。」book18.org
父親笑道。book18.org
父親道：「沒有木柴可燒，英國人就把腦筋動到了煤炭上。煤炭火力強，但燃燒時會發出黑煙與惡臭，雖然自古以來人們就知道可以用煤炭生火，但卻沒辦法用在家裡。為了鑄鐵，英國人把森林砍光了，就不得不取煤炭來用。」book18.org
君兒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呀！所以簡單說就是開通運河讓貨暢其流，人民富了後就要買鍋碗瓢盆，所以煉鐵就起來了；然後煉鐵興旺後木柴不夠，所以就開始開礦。」book18.org
「但這跟工業革命又有什麼關係呢？」book18.org
君兒又問。book18.org
「地上好挖的礦很快就給人挖完了。」book18.org
父親笑著問道：「君兒，那接下來要怎麼辦呢？」book18.org
「這個我知道，地面上的挖完了，就打個洞往山裡面或往地下挖囉！」book18.org
「往山里地下挖會遇到什麼事呢？」book18.org
「嗯……往地下挖跟打井一樣，所以會出水對不對？」book18.org
君兒道。book18.org
「正是！洞深了就會出水，這道理與打井一樣。」book18.org
父親繼續說明：「起初英國人用人力舀水，後來水多了舀不動，就用馬拉抽水機，用唧筒的方式打水。」book18.org
「唧筒我知道，就與家中院子裡的那個洋打水機一樣。」book18.org
「正是，只是把抽水機的人換成馬。」book18.org
父親道：「翔兒你說說，換成馬有什麼問題？」book18.org
「馬的力氣比人大，怎麼還會有問題呢？」book18.org
君兒搶道。book18.org
「馬的力氣雖然比人大，但是從洞口外地面上來抽取地底下的水，受到大氣壓力限制，一次最多只能抽個10米高度。所以當礦坑深度超過10米，要不就是抽不出水來，要不就是要把礦坑做成之字形，每層高度10米，然後把馬牽到礦坑底下，一層一層把水往上抽。」book18.org
我道。book18.org
「唉呀，好可憐唷！讓馬到地底下幹活，這馬不是一下就死了嗎？」book18.org
愛馬的君兒急道。book18.org
「嗯，很好，很好……為父之前就聽說你在學堂里學習成績突飛猛進，果然已經可以把西洋格致學活用到工程上。很好……很好！」book18.org
父親道：「把馬拉到地下是真的很快就死了，而且在地下暗無天日，就算健康的馬，幹個幾天活就不行了，消耗很大、成本很高。」book18.org
「那怎麼辦？」book18.org
聽到馬兒死傷慘重，君兒急著問。book18.org
「別擔心，西洋的『經濟學』說『有需求就會有發明』，有人缺東西願意出高價買，自然就會有人想出辦法解決問題。」book18.org
我補充道。book18.org
「呵呵，『有需求就會有發明』……翔兒說得好，說得好，」book18.org
父親道：「翔兒你這在哪學的？講得都是鞭辟入裡呀！哈哈哈哈。」book18.org
「在學校看了點閒書而已。」book18.org
我心想，總不能回答說「我修過經濟學概論」吧？book18.org
「就是『有需求就會有發明』這句話──英國人為了挖礦必須排水，為了解決礦坑排水問題所以才發明了蒸汽機。」book18.org
父親停了半晌，吸口煙續道：「為了抽水而發明了蒸汽機，但有了蒸汽機後，各種新發明就源源不絕了──有了蒸汽機後，商人們賺錢的法子越來越多，把蒸汽機裝上車子就成了火車，把蒸汽機裝上木船就成了輪船。」book18.org
「把蒸汽機接上紡車就成了紡織機，把蒸汽機接上大錘就可以煉鋼。對不對啊？」book18.org
小姑娘情緒轉換會，馬上就笑著接話道：「這樣就不需要馬了！」book18.org
「君兒說得正確！」book18.org
父親笑著道。book18.org
「那這與招商局又有什麼關係呢？」book18.org
君兒續問。book18.org
「洋人工業革命後生產力大增，工廠里各種貨物源源不絕湧出，但世界上英國人就那麼幾個，能買多少貨？當英國全國每一家都買了鐵鍋跟菜刀，那生產出來的新鍋、新刀要賣給誰？英國人最早到中國來賣的是鴉片，但後來賣的就是棉布、香煙、鍋碗瓢盆，各種各樣的工業產品。」book18.org
君兒道：「那我們不要買就好了呀！」book18.org
「中國自古以來就是以農立國，俗話說『士農工商』，士居四民之守，而農居其二、商則末之。」book18.org
父親正色道：「但人心是擋不住的，市面上有好貨、有錢買得起，自然人們就會去買。洋布比土布好，土布就賣不出去；洋貨比土貨好，土貨就賣不出去。君兒你自己看看，才剛來到這香港，你與晴兒身上不就換上了洋裝洋貨，是不是？」book18.org
「嗯……」book18.org
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君兒低下頭諾諾應了一聲，道：「那我們中國自己設工廠，自己產洋貨不就好了？」book18.org
「這次君兒就說對了。」book18.org
父親道：「同治年間，合肥相國就看出這點，所以奏請設織布局織造洋布、設機械局製造槍械，就是為了讓我們有能力自己製造洋貨，務必要在商業上能與洋人競爭。我們自己能造一樣，每年就能減少幾千、幾萬兩銀子讓洋人賺走。」book18.org
「合肥相國是誰呀？」book18.org
君兒不解問。book18.org
「李合肥，就是李鴻章。」book18.org
我答道。book18.org
「喔喔，那我知道，父親大人以前就是在機械局。這樣很好呀，那怎麼市面上看到的都還是洋貨呢？」book18.org
君兒續問道：「我怎都沒見過織布局的布呢？」book18.org
「唉……這就是『官辦』的弊病。」book18.org
父親長嘆道：「機械局、織布局都是官辦企業，總理事務的都是『官』不是『商』，官的目的是做官、不是賺錢，怎樣辦好朝中各項要求最重要，至於布織不織得出來、機械造不造得好不是重點。朝中要協餉，局裡就協餉；朝中要賑災，局裡就賑災，無論是每年太后生日還是各級官員送往迎來，廠里都得協辦。官做得好最重要，能中飽撈錢最重要，每年生產東西合數即可，根本沒人管合用不合用、好用不好用，更別說創造發明，用新方法、產新貨物了。」book18.org
「啊？是這樣嗎？」book18.org
君兒一驚道：「開工廠不為了生產，是拿來升官發財用的？」book18.org
「嗯，沒錯。為父也是因為實事求是，所以這些年都一直有志難伸……」book18.org
父親沉吟一會續道：「但也就是這樣博得一身清譽，讓中西官民各方還能對為父有些敬重。」book18.org
「父親大人您……真是辛苦了……」book18.org
「嗯，話說李合肥為了要一改機械局與織布局的弊病，決定在設立招商局時改採『官督民辦』的辦法。」book18.org
父親整整神色道：「在中國第一家經營輪船的是美國旗昌洋行，當年李合肥在上海剿滅長毛，長江中下游航運幾乎完全中斷。當時旗昌的輪船懸掛美國國旗、配有小炮，往來長江吳淞江時無論官兵還是長毛都不敢動他們分毫，而旗昌的輪船每噸貨物收水腳25兩，往返上海、漢口一趟收得的運費就足以支付買一艘輪船的成本。巨利所在洋商趨之若鶩，英商太古、怡和迅速興起，此後旗昌把持了長江航運，太古、怡和則掌握中國沿海海運。」book18.org
「我們不是自古以來就有大運河，難道中國沒有航商嗎？」book18.org
君兒不解道。book18.org
「長毛匪起，接著又鬧捻匪，運河漕運時續時斷，又因兵禍連年，山東、河南、安徽、江蘇百姓流離失所，根本沒有足夠的人力維持漕運，運河也因失修築年淤積。所以從道光六年開始就開始試辦漕糧海運，後來朝廷雖然撥出巨款企圖恢復河運，但無論在人力上、時間上、價錢上河運都無法與海運相敵－－從杭州運糧到京，走運河要兩個月時間、海運只要不到十天工夫；價錢上漕運一噸要二十多兩、海運不到五兩。君兒你說這要怎麼比？」book18.org
「啊？差這麼多？」book18.org
君兒眼睛瞪得大大的。book18.org
「所以在洋人壟斷海運與長江船運，舊式沙船萎縮不振，國家面臨糧食嚴重困難之下，李合肥奏請以『官督民辦』方式設立輪船招商局──就是鼓勵商人出資，在朝廷監督、保證下經營輪船運輸。」book18.org
父親又道：「招商局成立後，每年單糧食漕運水腳一年就讓洋人少賺七十多萬兩，為朝廷節省了龐大支出。」book18.org
「那『齊價合同』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我問道。book18.org
「招商局在朝廷支持下，由怡和洋行總買辦唐景星總理，不斷擴充業務、銷價競爭，業務蒸蒸日上，到光緒二年美國旗昌洋行就不堪競爭垮台了，把全部二十餘艘輪船都賣給招商局退回美國去。」book18.org
父親敲敲煙斗、清理煙灰道：「而英商太古、怡和也不敵招商局，在光緒三年主動投降、妥協、讓步，三家輪船公司簽訂協議統一訂定運費標準、分配貨源，瓜分市場。」book18.org
「這不就是我們向洋人投降了？」book18.org
君兒問道。book18.org
「『齊價合同』前後共簽了三次，三次都是洋商主動提出，而三次合同最後都是洋行主動撕毀。」book18.org
父親道：「如果是喪權辱國、向洋人投降，洋人會主動撕毀合同嗎？」book18.org
「啊，父親說得是……」book18.org
君兒連忙點頭。book18.org
「可惜後來官、民各有所圖，不能夠團結一致、均只著眼近利，不能累積資本、擴充船隊，朝廷對招商局又多多制肘。朝廷只知從招商局抽取報效，而民股則僅執著於每年花紅，無人關心百年基業之建立。」book18.org
父親又嘆一口氣道：「同治九年，日本三菱輪船會社成立，日本政府無償撥給輪船13艘；光緒八年，日本政府又發起京都輪船與之競爭；到光緒十一年，這兩家輪船公司已經從洋商手中奪回日本沿海貨運業務，十二年則開闢定期往來歐美航線；光緒十三年時，兩家會社合併為日本郵船會社、每年運量86萬餘噸，但到光緒二十三年已經增加到每年170萬噸，把洋人海運業完全驅逐出日本。但過去十餘年來，招商局停滯不前，輪船數、噸位數沒有增加，每年水腳收入也僅能勉強維持，不見成長。」book18.org
「在條件都沒有改變的情況下，那為何父親大人認為洋商會願意簽定第四次齊價合同呢？」book18.org
我問道。book18.org
「民國建立，百廢待舉。」book18.org
父親道：「原本招商局的內憂是官股民股相爭，外憂是朝廷一直不同意招商局到各通商口岸以外的港埠承攬生意。」book18.org
「啊？只能在通商口岸？那不就跟洋商一樣了？」book18.org
君兒道。book18.org
「這樣翔兒懂了。」book18.org
我接道：「原本招商局內是袁項城與盛杏蓀斗，現在袁項城當上大總統，內憂的問題解決；而原本袁項城就知道招商局不能隨意攬貨的問題，今日袁項城出任大總統，限定口岸攬貨的問題應該也可望解決。但方才父親大人提了內憂與外憂，還沒說出口的應該還有一個外患問題吧？」book18.org
君兒聞道：「外患？」book18.org
「呵呵，翔兒果然聰明，一聽就懂……你說說看。」book18.org
父親笑道。book18.org
「外患就是日本郵船吧？」book18.org
我道：「日本已經取得了朝鮮與台灣，對中國沿海成了合圍之勢，加上日俄戰爭後日本又取得了東三省的特權，不僅對中國形成威脅，對英法各國利益的威脅更大了吧！」book18.org
「嗯，果然有見識。」book18.org
父親頷首道。book18.org
「今天聯合洋商訂立第四次齊價合同，避免惡性競爭、統一運費、劃分勢力範圍，對洋商來說是聯合排擠日本勢力，確保各國經濟利益；對招商局來說則是爭取喘息、擴增船隊，把沿海大小港埠貨運利益掌握於民國政府手中，不但發達資本、同時更避免銀錢流到日本人手中。」book18.org
「哈哈哈哈，翔兒說的完全正確。」book18.org
父親撫手大笑道：「若非今日一席話，我還不知道自己有了個這樣的好兒子！哈哈哈哈！」book18.org
父親笑罷續道：「唉……可惜呀，當今滿朝文武，見識還比不上我一個17歲的兒子。」book18.org
「所以發達商業才是救國之本嗎？」book18.org
君兒又問道。book18.org
「不只是發達商業，發達商業只避免我國金銀外流。」book18.org
我道：「發達商業、避免銀錢外流是累積資本的基礎，而有了充足資本、不借外債，才能進一步暢通交通、發展工業、充實教育，而也唯有人盡其才、地盡其利、貨暢其流，才能富足國家。民窮則國弱、民富則國強，所以打贏商戰只是第一步，只有真正發達資本、建立工業，才能有富強的新國家！」book18.org
「哈哈哈哈，沒想到我們家出了個大革命黨！」book18.org
「那君兒也要投入商戰，賺錢救國！」book18.org
「好好好，小小君兒也有大志氣。」book18.org
父親撫掌道：「那君兒就要更加努力學習，在數學、外語上都要不斷精進，日後才能更進一步學習商業、會計、貿易等學問，真正變成我中國的一員女將。」book18.org
「遵命！」book18.org
君兒站起來俏皮地行了個軍禮。book18.org
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二章 國家領導是皇帝（5）浮槎海上（上）book18.org
父親的期待最終還是敵不過洋商、買辦們的短視，經過十多日磋商，父親最後還是失望地登輪航向上海。book18.org
君兒是頭一次見到大海，倍感新奇；而其間無論是廣州的擁擠、香港的西洋風情、廈門鼓浪嶼的殖民地建築，都讓小姑娘大開眼界。而當輪船從外海航過淡水河口時，遠遠眺望著沒有漁人碼頭的老淡水、沒有核能電廠的十八王公小廟，無不讓我觸景傷情。book18.org
君兒不明白我心中的難受，小心翼翼地想要逗我開心，而趁著停泊基隆港補充煤炭的空檔，我也趁機帶著父母、君兒遊歷田寮河、基隆廟口等地──沒有協和火力發電廠的基隆港滿是挑夫與人力車。而當我一一介紹附近山川河流形勢與物產、特色、炮台等資訊時差點露了餡，父親疑惑地問我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book18.org
「沒事，我只想說既然已經立志要從軍報國，就該更多了解各地兵要。尤其台灣是我國固有領土，更應該好好了解……」book18.org
我答道。book18.org
「嗯，我本來以為你說要考陸軍是鬧著玩的，沒想到你是當真。」book18.org
父親沉吟一會續道：「這樣吧，到上海後為父再幫你連絡連絡，讓你有機會好好發揮。」book18.org
「謝謝父親大人！」book18.org
＊＊＊ ＊＊＊ ＊＊＊ ＊＊＊book18.org
同船乘客不多，主要以洋人為主。book18.org
難得東海上現出和煦陽光，我帶著君兒到甲板上散步，順便至船頭模仿《鐵達尼》號著名場景，讓君兒站上欄杆、平舉雙手，而我由背後環住她一起高喊：「We are king／queen of the world！」book18.org
「曲公子、夫人日安！」book18.org
當我們在船頭玩畢，正在駕駛台旁與船長啜飲咖啡聊天時，突然傳來洋腔洋調的問好聲。book18.org
「Bonjour Monsieur！」book18.org
君兒道。book18.org
「Bonjour Madame！」book18.org
原來是康悌先生與他的女兒蘇菲。book18.org
「您到上海後就要馬上轉去北京了嗎？」book18.org
問安完畢我問道。book18.org
「我會先在法租界停留幾天，看看外交部有沒有進一步的命令。」book18.org
康悌先生道：「你們的新政府在南京，但總統卻在北京，我要等到爭議結束再決定是該到北京去還是去南京。」book18.org
「還是要感謝貴國這麼快就承認了我國新政府。」book18.org
我頷首致意道。book18.org
「呵呵，曲公子您客氣了。我們法國在中國有龐大的利益，我們會十分樂意與新中國政府建立友善關係的。」book18.org
「康悌先生您怎麼這麼快就到中國來了呢？」book18.org
「呵呵，其實我國外交部去年中就任命我擔任駐北京特命全權公使，是因為我在安南有些產業，先去了一趟河內，現在才出發來接替裴格先生。」book18.org
康悌先生笑道：「對了，您夫婦二位法語真是流利呀，是到法國念過書嗎？」book18.org
「沒有沒有，是在學校里跟著傳教士隨便學的，說得不好，說得不好。」book18.org
我連忙解釋道。book18.org
「喔？是在哪裡的學校呢？」book18.org
康悌先生續問道：「不好意思，我只會說一點點官話，所以聽不出來您們二位的口音。」book18.org
「我們是廣西人。」book18.org
君兒原本與蘇菲小姐隨意話家常，偏頭過來說明道。book18.org
「喔？廣西，我知道。從河內往東北方走，過了諒山就是鎮南關，過了鎮南關就是廣西了。」book18.org
「呵呵，康悌先生，您對地理也是相當了解唷！」book18.org
「呵呵，我們法國與清國以前在那打過一仗，我還記得。」book18.org
康悌道：「當時我們的軍隊在鎮南關吃了敗仗，還導致茹費里政府垮台呢！」book18.org
「那場戰爭不只在安南，昨天我們停泊的基隆也發生了激烈戰鬥呢！」book18.org
「喔？是嗎？」book18.org
「貴國遠東艦隊司令孤拔率領十一艘軍艦曾經一度占領基隆，但想要進一步攻擊台北城時被中國軍隊擊敗。」book18.org
我道：「孤拔將軍轉而登陸滬尾，也被中國軍隊打敗，退回海上。後來孤拔占領了澎湖，最後病死在馬公。」book18.org
「喔，對，我想起來了。在上海與天津的法國租界裡面都有孤拔路，就是紀念他的。」book18.org
康悌道。book18.org
「康悌先生，其實在台灣島上還有許多當年法軍的遺骸，您可以通知貴國外交部與日本政府交涉，看看是設立紀念墓園還是把遺骸運回法國安葬。」book18.org
我道：「以中國傳統觀點，軍人死亡流落在外國，會變成所謂的『孤魂野鬼』，是不能上天堂的。」book18.org
「曲公子您知道的事情真多，到上海後我會發電報回巴黎，告訴外交部這件事情。」book18.org
康悌續道：「聽說反對袁世凱出任總統的人很多，曲公子認為接下來中國會爆發內戰嗎？」book18.org
「哦？」book18.org
我正分心看著雙姝競艷──蘇菲小姐頭戴無邊小圓帽，身穿稍敞前胸的連身淡藍色洋裝，足上則蹬了一雙有四重扣帶、直包到小腿下緣的高跟鞋；君兒今天則是戴了一頂飾有羽毛寬邊帽，一身粉緋紅色短袖連身圓領長洋裝，袖口、胸襟、臀線及裙擺都飾有白蕾絲與流蘇。book18.org
「這就要看北方與南方間的發展。」book18.org
我道：「北方政府以清國原本的漢人官員為主，手中握有強大的正規軍武力；南方主要是革命黨，雖然沒有政治經驗也缺乏武力，但卻是他們的主張引發了這次革命。」book18.org
「孫文的革命黨已經搞了二十多年，這次也不是靠他的部隊成功的。」book18.org
「您的看法對也不對。」book18.org
我續道：「這次革命本質上是一場兵變，確實不是孫文的部隊發動的，但軍隊會兵便卻是受到孫文革命思想的影響。孫文的部隊不是年輕學生就是黑社會的幫眾，走武裝革命本來就很難成功，但是當他們的理論影響範圍夠大時，正規的軍隊就響應了。」book18.org
看看周圍一圈旅客都停下來聽我的意見，我接著道：「就以我的故鄉廣西以及各位前幾日的出發地廣東來說，現在的革命政府負責的人都是原本清國的舊官僚，但是當武昌的革命打響後，他們都受到民間強大民意的包圍——不管這些官員願不願意，還是他們是滿人或漢人，他們都必須表態、宣布獨立於北京政府，否則他們就無法繼續控制局面。」book18.org
「所以北京政府的改革態度將是關鍵囉？」book18.org
康悌先生問道。book18.org
「正是您所說的。」book18.org
我又說道：「北京政府現在雖然是由漢人組成，但他們的態度、想法仍然相當可疑。這次南方發動革命，不僅是漢人與滿人間的政權之爭，更重要的是政治型態、經紀型態以及國家發展方向之爭。如果北京政府還是走滿州政府的老方向──那就會像是拿破崙在霧月革命之後所為一樣──利用革命卻奪取革命果實，人民把自己解放後卻迎來另一位皇帝。」book18.org
「喔，曲公子也知道波拿巴在霧月的故事──你的意思是北京政府可能會有另外一個拿破崙出來當皇帝嗎？」book18.org
「我不知道中國現在有沒有像拿破崙一樣成為偉大的將軍，但我知道有非常多人夢想著像拿破崙一樣當皇帝。」book18.org
「喔？」book18.org
康悌先生點燃紙煙道：「所以如果這個想當皇帝的人力量不夠大，就會爆發內戰了嗎？」book18.org
「中國不是法國，中國的土地大過法國的數倍，中國的人口更遠多於法國，但相對來說，中國的交通、通訊也遠遠不如法國。」book18.org
我回應道：「在法國，控制巴黎就可以成為法國的皇帝；但對中國來說，如果你只擁有北京、上海或南京，甚至如果你只擁有六、七個省，都無法當全中國的皇帝。法國只要靠老兵團或龍騎兵，幾千個人就可以奪得政權；但在中國如果你沒有五、六十萬的正規軍，是沒辦法真正統一這個國家。」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如果南北雙方在政治思想上沒有辦法取得共識，就有可能會發生地方獨立的情況嗎？」book18.org
「呵呵，我不敢亂說，隨便評論這種事是要掉腦袋的。」book18.org
我笑道：「但是當中國進入混亂時，各省領導人首要的工作應該就是先確保自己境內的治安吧！」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變成像美國那樣的聯邦型態嗎？」book18.org
「呵呵呵，確保自己一省安居樂業容易，但要重建一個穩定的中央政府需要異常有力的領導人。」book18.org
「呵呵呵，曲公子您的見識真是透徹呀！」book18.org
康悌笑道：「所以我們法國要確保在華利益，就該同時注意中央政府與地方政府的發展囉！」book18.org
「呵呵，好說好說，我年紀小，胡說八道，您別見笑了。」book18.org
我接著道：「倒是歐洲各國的局勢頗令人擔心呢！」book18.org
聽到我的話，康悌顯得相當驚訝，道：「我們歐洲已經三十年沒有發生戰爭了，是人類歷史上文明最興旺的時代，你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呢？」book18.org
「呵呵，歐洲德國與英國進行著軍備競賽，雙方互不相讓；而英國、法國、俄國簽訂了三國協約攻守同盟，德國也與奧匈帝國、義大利王國締結了三國同盟來對抗，加上東方土耳其帝國利益，以及巴爾幹半島上東正教徒、天主教徒、回教徒間的宗教衝突，我倒覺得歐洲的情勢按照中國的說法是『一觸即發』呢！」book18.org
「一觸即發？」book18.org
「你們歐洲大國間已經形成壁壘分明的攻守同盟，彼此間已經沒有什麼迴轉的空間，就好像引線已經接到了火藥桶上，現在只要一個小火花就會引發大爆炸了。」book18.org
「曲公子的意思是，如果發生像克里米亞戰爭那樣的衝突，歐陸就可能發生戰爭嗎？」book18.org
「嗯，甚至可能是更小的事件吧！」book18.org
我道──心想自己該停嘴了，再講下去就要露出馬腳囉！book18.org
「嗯嗯，果然是可以讓我好好思考的一番談話呀！沒想到曲公子年紀輕輕，居然有這麼深刻的看法。」book18.org
「呵呵，別談政治了，再說下去小姐們要生氣囉！呵呵呵呵！」book18.org
我趕忙轉換氣氛。book18.org
「也是也是。」book18.org
康悌笑著說：「樂隊？樂隊在哪？天氣這麼好，快奏起音樂大家一起跳跳舞吧！」book18.org
＊＊＊ ＊＊＊ ＊＊＊ ＊＊＊book18.org
「表哥真不簡單，什麼都懂。」book18.org
沐浴完，君兒坐在梳妝檯前讓晴兒梳頭髮：「君兒好笨，表哥說的我都不懂……唉……這樣以後表哥一定會嫌棄君兒，君兒以後就只能在家帶著一窩孩子，每天苦望夫君回家囉！」book18.org
「君兒真愛開玩笑……」book18.org
「一定是君兒的奶子太小，所以表哥才不喜歡君兒。對不對？」book18.org
「嘎？」book18.org
「你看晴兒的奶子像對瓜一樣，君兒的只有碗口大……」book18.org
「唉呀！小姐別這樣……」book18.org
晴兒突然一聲嬌呼。book18.org
我回頭只見穿著睡袍原本好好坐著的君兒，已經扭身隔著衣服一把抓住晴兒的豐乳──雖然沒有實際測量，但我目測君兒的胸部大約是E到F；晴兒的胸部也相當豐滿，但沒看到她的裸體，從平常穿衣服的狀況，我猜晴兒最多C到D。book18.org
「奶子又大又香，真軟呀！」book18.org
君兒突然往後一靠，把頭埋進晴兒胸前。book18.org
「小姐，小姐……別亂動呀……」book18.org
晴兒顧左右言他、急切地道。book18.org
「這麼小氣，借我靠一下不行呀？」book18.org
君兒眼角含春，俏皮道：「我又不是沒見過。」book18.org
「小姐……小姐……」book18.org
晴兒俏臉一路赤紅到了耳根。「您別再說了……」book18.org
「有什麼關係？這裡又沒有外人。」book18.org
「表少爺在……」book18.org
羞赧不以的晴兒，聲音小如蚊蚋。book18.org
「夫君在又怎樣？」book18.org
「君兒！君兒！」book18.org
眼看小姑娘越講越不像樣，我趕緊出聲喝止。之前幾天海像都不好，大部分時間君兒都在艙房休息，當然也沒胃口進食。今天天氣轉好、風平浪靜，小姑娘胃口大開飽餐了一頓，父親顯然心情也非常好，席間屢屢舉杯祝福，君兒也因此多喝了幾杯。book18.org
「晴兒你是唯一陪我嫁到曲家的人耶。」book18.org
君兒一把抱住晴兒，螓首不住在晴兒乳間磨蹭：「你要陪我一輩子，不然我好寂寞唷！」book18.org
「小姐，小姐……你醉了……」book18.org
「所以我的夫君就是你的夫君，夫君不相信你的奶子比我大，我們就把衣服脫了，讓夫君評一評。」book18.org
「小姐別這樣……」book18.org
晴兒想掙扎又不敢掙扎，扭著身體窘得不得了。book18.org
「什麼這樣那樣的？你不知道本姑娘是土匪嗎？你不聽話，我就把你綁起來脫光了給表哥檢查！」book18.org
「君兒！」book18.org
眼看狀況逐漸失控，我再次斥道。book18.org
「哼，大丈夫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呀？與其讓表哥到外面拈花惹草，不如讓晴兒一起來服侍表哥。」book18.org
君兒趁著醉意續道：「表哥你看看，我們晴兒臉蛋是臉蛋、奶子是奶子、腰是腰、屁股是屁股，兩條腿又直又長……而且我們家都不捨得讓晴兒做粗活，你看看，這雙手又白又嫩……我們家可是一次嫁過來兩個大小姐呢！」book18.org
「君兒，越來越不像話囉！」book18.org
「小姐……小姐……求別別這樣……晴兒給您跪下……」book18.org
「呵呵，晴兒你跪什麼？有什麼好跪的？」book18.org
君兒揚頭捂嘴笑道：「我既沒醉也不是跟你開玩笑的。你從小陪我長大，而我從小也把你當做最知心的姐姐──我自己家姐姐人美又標緻，我表哥人俊又聰明——不把你配給我表哥，難不成等你三十多成了老姑娘，再把你放出去隨便配一個管家還是拉車的呀？」book18.org
「小姐別這樣，晴兒給您磕頭。」book18.org
說罷，晴兒真的開始磕頭。book18.org
「你再不聽話，我就要綁人囉！起來！」book18.org
君兒突然臉色一沉道：「我自願與你做姐妹，不要給臉不要臉！」book18.org
「小姐……」book18.org
「好好好，晴兒你快點起來，別跪著了！」book18.org
見狀我趕快圓場道。book18.org
君兒見晴兒幽幽起立，道：「你看看，表哥都願意收你了，這不是皆大歡喜嗎？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你們都說我年紀還太小，等過幾年再圓房。」book18.org
君兒滿臉得意道：「但表哥你正青春年少，怎麼可能隔離女色？是妹妹我還太年輕不能服侍哥哥，但晴兒大我三歲，又不用專心念書……」book18.org
君兒突然臉上浮現狠勁，提手做出殺頭手勢：「正好宰了給表哥嘗鮮，也免得表哥青春慾火無處發泄，嘿嘿嘿！」book18.org
「啊？」book18.org
看到君兒的樣子，讓我一驚。book18.org
「你呀，啊什麼啊？是嫌棄我們家晴兒嗎？」book18.org
君兒頭而一轉，又道：「還有你，杵在那幹什麼？還不趕快去沐浴！洗乾淨快回來躺下！」book18.org
「啊？」book18.org
晴兒聞言，驚得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book18.org
「哭什麼哭！這是天大喜事一樁……啊，我知道，你是太高興了對不對？沒想到我對你這麼好。」book18.org
君兒收斂臉色，笑孜孜道：「快去吧！本來我是打算直接把你扒光讓表哥好好奸你的，是怕說你跟著曬了一天太陽，身上有汗味，表哥會嫌棄你。快去快去，快洗得香噴噴的回來！」book18.org
眼看晴兒手足無措，呆立著兩行眼淚噗茨落下，我忙使眼色讓她快出房去。book18.org
「你呀！真沒用！」book18.org
晴兒出房後，君兒雙手一叉道：「這麼美的丫頭，哪家老爺不是連夜就趕著把人家褲子給扒了，就只有你這個呆頭表哥。沒用！」book18.org
「我……」book18.org
「我什麼我？就只會我我我……」book18.org
君兒杏目圓瞪道：「妹妹送你只又白又嫩的大肥羊，你是吃還是不吃？你別小看我們家晴兒，這個把月來每天晚上哥哥你欺負我，她都蹲在外面偷看。」book18.org
我是知道每晚晴兒都不敢回房睡，都是守著她家小姐，深怕半夜有什麼要招喚的。book18.org
「她幾次偷偷洗著內衣褲都被我看到。」book18.org
君兒笑著坐下道：「昨天我看她躲在浴室又搓又揉，以為是她月事來了，後來見她拿起來嗅才恍然大悟──肯定是晴兒躲在房外偷看錶哥欺負我，搞得自己黏膩不堪，又怕沒洗乾淨會發出味道，才會又搓又聞的……表哥你說對不對？」book18.org
「哦？」book18.org
我不知該怎麼搭腔。book18.org
君兒自己倒杯茶，啜了一口續道：「我從小就沒跟她分主人下人，我念書，她也跟著識字；我算數，她也跟著學，我跟她從不分彼此的。我是真的沒把她當下人。所以呢，我早就決定了只要我跟哥哥你成了親，不管晴兒她答應不答應，我就是要表哥你把她收了……把她放到外頭去，那我就對不起她了。如果表哥你是痴情種，我跟晴兒就有福同享；如果表哥你是薄倖郎，我們倆就有難同當。」book18.org
我沉默無語。book18.org
「今天我沒喝多少酒，說的不是醉話。好啦，那就這樣定啦！」book18.org
君兒舉茶一飲而盡，道：「這件事我會自己向父親母親報告，表哥你不用擔心。」book18.org
「挖哩……這個女土匪……這以後還得了……」book18.org
看著君兒的豪邁模樣，我完全無法想像以後的日子會變成什麼樣……book18.org
「唉？怎麼這麼久還不回來？」book18.org
君兒回頭望向門口，起身道：「老娘去把她抓回來！」book18.org
「蝦蜜……」book18.org
我只覺得暈頭轉向……book18.org
「砰砰砰～～砰砰砰～～」「晴兒你開門，不要躲在艙房裡面。」book18.org
君兒拍門道：「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的！」book18.org
「小姐您饒了我吧……」book18.org
晴兒把自己鎖在艙哩，隔著門求饒道。book18.org
「晴兒，我已經和表哥說好了，往後我們姐妹就共侍一夫。」book18.org
君兒站在艙門前道：「這是喜事一樁，你家裡還有親人在，不要弄得大家難看。」book18.org
「嗚嗚嗚……嗚嗚嗚……」book18.org
門後傳來啜泣。book18.org
「我數到三你把門打開。」book18.org
君兒把頭頂在艙門上道：「不打開，大家就難看了……我可以不逼你今晚，但是把門打開讓我進去！一……」book18.org
晴兒求道：「好，小姐我開門，但您不能綁我……」book18.org
「要強姦也是讓表哥強姦你。快開門，不要廢話那麼多！」book18.org
「好，我答應你，絕對不勉強你。」book18.org
我湊前道。book18.org
＊＊＊ ＊＊＊ ＊＊＊ ＊＊＊book18.org
君兒回首雙眉一皺、怒目圓瞪，一副「干你屁事」的表情。book18.org
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二章 國家領導是皇帝（5）浮槎海上（下）book18.org
「咿呀～～」艙門心不甘情不願地開了，君兒一閃便隱至艙房中。book18.org
我望著窗外，心想好在這頭等艙甚大，除了主臥室外還有客廳、浴室、傭人房等，不然君兒導演的這齣鬧劇想必會搞到驚動全船。book18.org
船上四間頭等客艙，除了父母與我們各一間，還有一間讓康悌大使一家人用了；至於第四間是誰，只有用餐時間服務員推著餐車進去，這麼多天來也沒見他們出來過。我們家一行二十多人，除了父親、母親及我們三個外，還有秘書、侍衛等隨員。除了我們五個在上層甲板，其他人等各依不同職別，分別住在二等、三等艙房。book18.org
外面海上只有明月隨著波濤起伏，卻不如以前我搭船夜渡台灣海峽的印象，布滿點點漁火。book18.org
「哥，把燈轉小點……晴兒會害羞……」book18.org
我聞言回頭，只見君兒推著晴兒走進房來──晴兒的大辮子已經讓君兒給散了開，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垂在胸前直到腰際，幾乎掩去了一半軀體。晴兒身著短袖白色短袖絲質睡衣，下身同色成套長褲，褲管下裸露一雙天足，十隻腳趾上都施了蔻丹。book18.org
「呵呵呵呵，真好看。」book18.org
君兒讓晴兒站好，蹦蹦跳跳走過來坐在我身旁道：「晴兒的新衣我早就幫她備好了……你看看，穿上這身絲的睡袍，不才像我們曲家的少奶奶嘛！呵呵呵呵！」book18.org
君兒興奮地轉過頭向我道：「這是那天在廣州城，表哥你和父親大人外出洽公，我特別支開晴兒買的。呵呵呵……除了這套睡衣之外，我連禮服、晚宴服、居家服都幫晴兒準備了。呵呵呵呵……我之前還怕會不合身，但你看看，我挑得多好呀！呵呵呵呵……」book18.org
「剛才還跟我討價還價，尋死覓活說不要，我就拿出下午就藏好的繩結，警告她說再不聽話就先一陣好打，然後套著脖子拖過來，綁在桌子上干……呵呵呵呵……」book18.org
君兒得意道：「哥你看，我們晴兒上了胭脂、塗了指甲，這不就美得要死……呵呵呵……」book18.org
「晴兒呀，不好意思，請你過來照規矩行個禮吧！」book18.org
君兒笑道：「今天是妹妹對不起你，沒辦法用花轎把你抬回來，但是選日不如撞日，晴兒姐姐大人大量呀！」book18.org
晴兒施施向前，雙膝一跪道：「晴兒在這向老爺、夫人行禮，以後尚望老爺夫人多多疼惜……」book18.org
「呵呵呵呵，太好了太好了，這樣就對了。」book18.org
君兒欠身，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小包袱道：「晴兒姐姐，妹妹沒幫你辦多少嫁妝，請你見諒！這是妹妹幫你買的耳環、鐲子、鏈子與戒指，請姐姐笑納！」book18.org
「這……這晴兒擔當不起……」book18.org
「沒什麼擔當不起的，來來來，妹妹幫你戴上。」book18.org
三兩下工夫君兒就把晴兒打辦妥當，俗話說「人要衣裝、佛要金裝」幾樣首飾上身，晴兒立刻就艷光四射起來。book18.org
「啊，洞房之夜，喝酒喝酒……」book18.org
君兒讓晴兒坐下，忙著拿來幾樣點心與紅酒。晴兒還是低著頭一言不發，接過酒敬了敬我與君兒便仰首一干而盡。book18.org
君兒身兼主婚人和媒人，興奮得嘰哩呱啦個不停；晴兒還是無言，陪著君兒一杯接一杯幹著紅酒。book18.org
「今晚我有最後一個要求，拜託哥哥與晴兒姐姐一定要答應我。」book18.org
君兒滿臉通紅醉著道：「你們先答應我我才要說。」book18.org
「說吧，哥答應你。」book18.org
我道。book18.org
「以後我們就三人共枕，晴兒就別坐在門口睡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晴兒輕呼。book18.org
「我又沒問你意見。」book18.org
君兒用充滿醉意的鳳目白了晴兒一眼道：「哥你說對不對？哪有成親了還讓人家晚上睡在門口的，對不對？」book18.org
君兒突然伸手捏了晴兒胸脯一把，道：「躺在一張大床上，哥哥才能想摸就摸，想玩就玩呀……難不成半夜妹妹想摸姐姐一把，還得跑到門口去不成？」book18.org
「呵呵呵呵，哥你沒意見，那我們就這樣說定囉！」book18.org
君兒笑得花枝亂顫，又舉杯灌了晴兒一杯道：「好啦好啦，春宵一刻值千金。聽說女人家第一次會痛得半死，等會我負責壓手捂嘴，哥你就好好給晴兒來一下囉！呵呵……」book18.org
「啊……」book18.org
晴兒還來不及驚呼，君兒已經伸出小舌頭朝她撲上去吻了起來。book18.org
我確定君兒已經醉了，而晴兒應該也至少喝到了六七成。君兒不僅強把舌頭伸入晴兒嘴中，小手還全身亂摸。book18.org
「啊……嗚……小姐……」book18.org
「什么小姐，叫君兒妹妹！」book18.org
君兒撐起身子嗔道。book18.org
眼見這兩個姑娘糾纏在地板上也不是辦法，我一把抱起君兒放到床上；回頭見到晴兒還幽幽地瞪著大眼躺在那，我再過去把她也抱到床上。book18.org
「哥，快來呀！」book18.org
愣在床前的我只見晴兒躺在床中央，君兒把她雙手拉過頭坐在屁股下面壓著，已經解開晴兒睡衣，一對飽滿乳球正緩緩露出。book18.org
「再不來我生氣囉！」book18.org
君兒皺眉道。book18.org
被君兒制伏的晴兒秀髮散在床面上，圓潤的俏臉秀眉微皺偏向一旁。book18.org
「來吧！」book18.org
君兒解開晴兒的褲帶，我走向前輕輕扯下褲管，晴兒纖腰一挺一挺，害羞不已地讓我將她扒光──長褲內早就空無一物，想必是之前君兒就不准她穿上褻褲。book18.org
晴兒豐滿的身軀一覽無遺──肉肉的下巴接著修長的脖子與狹窄卻不見骨的雙肩，腋下潔凈無毛，一對至少D罩杯的天然豐乳柔軟地俯臥在胸骨上，淡淡暗紅色的乳暈約莫銅板大小環繞著花生米大小的乳頭，豐腴的小腹上隆起些許可愛的贅肉，小小的肚臍則陷在其間。晴兒的陰毛並不濃密，纖細柔軟地覆在陰阜之上，緊閉如縫的肥厚大陰唇若隱若現，已可見到上面布著銀絲般水漬。book18.org
「舔她。」book18.org
君兒朝我無聲做出嘴型。book18.org
我一手一隻，環著分開微闔雙腿，埋頭到晴兒散發著處女淫香的溪谷中，誘人的嫩穴里正不斷漫流出晶瑩滑膩、氣味濃郁的瓊汁。book18.org
「啊……不……啊……饒了晴兒呀……」book18.org
我的舌頭才剛剛卷上粉嫩的肉芽，晴兒便不住嬌喘呻吟，我稍抬眼一看，才見到原來君兒也沒放過她，俯下身子舔吮著晴兒幼嫩的乳蒂。舌頭卷完了粉芽，接著又翻開她的大陰唇由上到下、由左到右好好舔個乾淨。book18.org
「嗯……哦……啊……要死了……啊……要死了……」book18.org
嫣紅的雙唇在喘息呻吟間不停吐出浪語。book18.org
「啊……」book18.org
晴兒嬌軀一陣抽搐，原來是調皮的君兒用被齒銜住晴兒乳頭正一松一緊地往外拖，而君兒的小手也沒閒著，正把玩搓揉著處女敏感的耳珠。book18.org
「別……別……唉呀呀……」book18.org
晴兒赤裸嬌軀被兩個人同時猛攻，白皙的肌膚通體發燙。book18.org
「喔……哎呀……救命呀……別呀……饒了晴兒吧……」book18.org
同是女兒身，君兒比我更了解晴兒身上弱點，只見她把玩著晴兒的酥胸，一會擠、一會壓、一會搓、一會揉，節奏快慢交錯、力道深淺變換，一對豐乳不停變形，讓晴兒的心都快跳出來了。book18.org
「唉呀……求求您，晴兒真的不行了……哎……」book18.org
晴兒拚命甩頭，頸子上、鎖骨上、乳房上布滿了君兒的口水。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晴兒絕望地閉上雙眸，放棄所有掙扎反抗念頭，放縱自己墜入君兒與我布置的情慾旋渦中，發出一陣陣扣人心弦、淫蕩至極的嚎叫。我毒鑽似的舌尖頂開了處女秘境，一伸一收間讓晴兒最敏感纖細的神經不停爆裂、迸發。book18.org
嬌嫩艷紅的小陰唇已自動綻放，處女幼嫩的孔穴也一張一闔，好似吐著黏液的美貝；嫩薄半透明的處女膜嬌滴滴地隱藏在穴口內，興奮得彷佛隨時都要自行迸裂。晴兒雪白的裸軀整個轉成了赤紅，慵懶無力的身形、任意擺放的四肢，形成一幅淫靡的圖畫。book18.org
「啊……痛啊……啊……嗯……啊……」book18.org
我一手握住豐腴臀球，另一手鑽入處女泛濫的蜜洞，但才剛放入一個指節，晴兒便雪雪呼痛起來：「唉呀，那裡不行呀……少爺……啊……」book18.org
握住臀肉的手從後方逐漸沉入股間，小雞啄米似叮啄晴兒的菊門，媚肉與肛門同時被我玩弄著。book18.org
晴兒大力搖頭，雙腿被我扛到肩上，肉穴再次被手指侵入。我不斷舔、吸，執著地攻擊陰蒂，晴兒被玩弄得頭昏眼花、精神恍惚，發出了惱人的啜泣聲，妖艷的小陰唇微張，發出濕熱的氣息。未經蹂躪的洞穴像是要完全融化了一樣，粉紅色的肉褶看得一清二楚，不斷被刺激的陰蒂從包皮中躍出，充滿妖氣地不斷蠢動。book18.org
手指遊走在花瓣上，我的嘴唇涵蓋住晴兒淫蒂與小穴，口中滿滿都是處女芬香的淫液，蜜孔中的肌肉不自主抽動著，強烈的處女體味也隨之散布出來，晴兒邊哭邊不停喊著：「好難受……我快要融化了……好難受……饒了我吧……」book18.org
眼見晴兒即將再次從苦悶的深淵被高潮的海嘯捲走，君兒也改變了刺激的方式，把晴兒上身扶起，從背後將晴兒環抱在懷中，君兒小嘴不斷往來玩弄晴兒的雙耳、後頸。book18.org
「晴兒，你的身體好淫蕩呀……」book18.org
邪惡的少女不停朝晴兒耳朵呼出熱氣。book18.org
「啊啊啊～～」晴兒再次哀嚎，拚命掙扎挺起腰肢，雙腿還掛在我肩上讓她整個人騰空起來。book18.org
「是不是又想要尿出來了呀？」book18.org
君兒尖巧的舌尖順著晴兒耳中的蝸痕來回滑動。book18.org
「嗚嗚嗚……救命……啊啊……」book18.org
「晴兒最色了，第三次了對不對？」book18.org
少女的舌尖轉入了耳道。book18.org
「嗚嗚……啊……不行了……不行了……」book18.org
晴兒打擺子似的不停抽搐。book18.org
「君兒就喜歡姐姐這麼色……而且不但要姐姐色……還要姐姐每天晚上都這樣尖叫……」book18.org
「嗚嗚……不要……不要……」book18.org
「怎麼可以不要呢？最好的滋味都還沒嘗到，才這樣姐姐就不行啦？」book18.org
君兒一手撫弄揉捏晴兒豐碩的乳房，另一手輕挑逗弄深陷的肚臍。book18.org
「嗚……啊……」book18.org
晴兒掙扎地仰頭大喘，噴出鬱積胸中的甜美氣息。book18.org
「現在讓好哥哥乾死你好不好？」book18.org
君兒在晴兒耳邊竊竊地道：「妹妹我還不能嘗，先讓晴兒姐姐享受囉！」book18.org
「哥，來吧！晴兒是第一次，拜託你輕點囉！」book18.org
君兒突然揚頭對我道，眼神中卻是充滿了一種難以名狀的、安詳的喜悅與幸福。剎那間我忽然明白了，君兒是真心期待三個人能在一起，也只有三個人都幸福，君兒才會得到真正的幸福。book18.org
君兒愛憐地撫弄晴兒額頭的散發道：「姐姐，人說會有點痛，忍著點呀，聽說一會就上天了……」book18.org
「等……等一下……」book18.org
晴兒突然微睜秀目道。book18.org
「唉，姐，現在不能反悔囉！來……乖，忍一下就好。」book18.org
「不，不是。」book18.org
晴兒掙扎坐起道：「請少爺小姐原諒……晴兒……晴兒。」book18.org
「還什麼少爺小姐的，有什麼事就直說吧！」book18.org
君兒道。book18.org
「小姐又不嫌棄晴兒，晴兒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但……」book18.org
「但什麼呀？快說呀！」book18.org
「晴兒的第一次可否讓晴兒來服侍少爺……晴兒就只這個請求，往後小姐、少爺要怎麼玩弄晴兒的身體，晴兒都任憑使喚。」book18.org
君兒看看我，我眨眨眼表示沒有意見，於是君兒便扶起晴兒讓我躺下。book18.org
其實自從到這個世界以來，別說是性經驗了，每天穿著一身奇怪的裝扮讓我連DIY都沒了興致，真的變成了「民國第一個處男」此時往下望去，只見小弟弟從六塊肌中矗立而出──奇怪，我記得自己沒這麼大呀，應該最多也不過就14、5公分長，怎麼現在握在手中還露出一大截，看來起碼超過20公分了，難不成在夢境中老二也可以隨意自由變大嗎？book18.org
君兒扶著晴兒跨過我身體高跪，細心地幫她把長長秀髮盤成髻，以免黏在身上。晴兒通身粉紅、香汗淋漓，原本柔順的陰毛已黏膩不堪地糾結在一起。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晴兒發出高亢的鳴叫，身體向後翻仰。原來是君兒擔心晴兒身體冷了，又從背後襲擊。book18.org
晴兒下半身邊扭動著邊緩緩下沉，雙目緊閉、柳眉深鎖，強忍胯下感受的強烈刺激。book18.org
「嗚嗚嗚……」book18.org
晴兒一手捂住自己小嘴，另一手緊緊握住我的左手。我用右手扶正肉棒，慢慢畫著圓圈蹭開晴兒小陰唇，只感覺到突然一股淫水「唰～～」地流下來，瞬間把我的肉棒、陰毛等都全部沾濕。book18.org
「唉呀……唔唔唔……哦……」book18.org
龜頭在蜜瓣間來回滑動，發出「啾啾」的淫靡聲，已經聽不清楚晴兒在呻吟什麼。處女蜜汁一波接著一波往下噴出，心中的渴望促使我提高玩弄的速度，「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晴兒不由得扭動豐腴的身軀，間歇地呻吟著。book18.org
龜頭從滑動變成挺動，我挺腰慢慢沖開花瓣間的堡壘，稚嫩的蜜穴遵從主人的意志，正一口口吸吮著我的龜頭。book18.org
「嗚嗚……啊……」book18.org
晴兒小聲地哭了出來。龜頭輕輕頂在泉眼中心，緩緩鑽入了約1公分深度。book18.org
君兒不停地在耳邊安慰、鼓勵著晴兒，一對小手也在晴兒身上撫摸遊走。我伸出手愛撫嫩穴花瓣周圍，龜頭輕輕轉動著，如毛毛蟲般一分分緩緩向前鑽動，「嗚嗚……啊……」book18.org
晴兒扭動少女的軀體，不知是想把肉棒擠出去還是要納為己有，握住我的小手緊張已極，修長的指甲深深陷入我的手背之中。book18.org
「啊～～」只見晴兒心意一決，雙腿一松，整個人就這樣用力坐了下來。雖然是處女的陰道，但大龜頭在濃厚淫水的助威下迫力萬鈞，硬是撐開層層嫩肉一口氣頂到晴兒花心之上。book18.org
「嗚嗚嗚……啊啊啊……」book18.org
晴兒再也支撐不了，俯在我身上抽搐哭泣。book18.org
「晴兒乖……乖……晴兒辛苦了……」book18.org
我愛憐地親吻晴兒臉頰，一手握住柔夷，一手撫著她的秀髮。豐腴的身軀柔膩無骨，白皙肌膚如油脂般光滑，兩顆碗大豪乳緊緊壓扁在我的胸膛上。陰莖上傳來一陣陣壓力，好像有人用手一下下捏著，又好像被人用嘴不斷吸著。book18.org
我抬眼看看君兒，小姑娘坐在旁邊淚流滿面，深情款款的眼神中又是震驚又是幸福。book18.org
「姐，你好幸福唷……」book18.org
君兒翻身趴上晴兒背後，伸出小舌頭幫晴兒舔去背上的汗珠。book18.org
「哎呀～～」晴兒眉頭一皺嬌呼起來。book18.org
「姐怎麼了？」book18.org
君兒慌張問道。book18.org
我挺著腰讓更加堅硬的肉槍緩緩進出晴兒的蜜穴，陣陣撕裂般的疼痛與奇異快感由淺由輕轉變為強烈的海潮，往晴兒全身沖襲出去。雖然嫩肉方才已經被淫水充份滋潤，但我的肉棒實在太大了，即使是一分一毫的前進後退，都讓晴兒渾身不住顫抖。「哎呀……哦……」book18.org
晴兒還是不敢張眼，揪著一張俏臉體會花徑不斷被肉棒漸漸撐大的感覺。book18.org
象徵男性雄風的巨棒毫不留情地推迫著少女青澀肉壁的抵抗，「唉唷……哎呀……」book18.org
晴兒的心幾乎被雞蛋大小的龜頭給碾碎，只能咬緊牙根拚命忍受。book18.org
「哥！你輕點呀！這樣會把晴兒弄壞的！」book18.org
君兒移到晴兒身後道：「別往裡面擠呀！都流血了……還有一大截在外面呢，全部進去晴兒會壞掉的！」book18.org
「沒……沒關係的……」book18.org
晴兒無力道。book18.org
我繼續緩慢前後滑動，晴兒的肉洞似乎已經組織好了抵抗力量，每當稍微放掉一點力氣，龜頭馬上就覺得好像要被推出來。我逐漸加速挺動，少女蜜穴從結合處開始傳出「噗吱、噗吱」的聲音，不斷傳出撕裂疼痛的肉徑緊緊圈住龜頭，一切的抵抗都慢慢停止，投降的肉穴終於乖乖地承受肉棒凌虐。book18.org
「嗚……」book18.org
晴兒掙紮起身，整根巨棒順勢鑽入處女穴中，龜頭也狠狠地整個咬住柔嫩的花心。「嗚嗚……啊……」book18.org
沒經驗的晴兒不明白自己這樣的動作會帶來什麼後果，少女體重的力量使整支肉棒幾乎要插入胃腸。book18.org
「哎呀……姐……你別急著動呀……」book18.org
君兒焦急地出聲阻止。book18.org
「啊……啊……小姐……沒……沒事的……」book18.org
恥骨密接在我的下身，晴兒咬著牙青澀地扭著身體，陰莖在緊小的蜜道中晃動，強烈的束緊感讓我爽到不行。book18.org
我雖然也有些性經驗，但跟處女做還是第一次。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處女膜的殘骸被大肉棒無情地摩擦，讓晴兒受不了地哀吟；龜頭死死地卡在子宮頸上，強烈異感讓晴兒整個人往後翻，我忙握住她的雙手，君兒也坐在我腿上從後面抵住晴兒身軀。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晴兒鵝蛋般的俏臉嚴重扭曲，散發著不知是痛苦還是快樂的妖艷神色。肉棒緊密地被肉穴包夾，肉褶不停搓磨陰莖各個部位，極度緊鎖的蜜穴經過無數次擾動後仍然絲毫沒有放鬆的意圖，淫猥又饑渴地套弄著我的肉棒。book18.org
「噗吱～～噗吱～～」胡亂扭動的晴兒在君兒幫助下開始上下移動，順著這個力道我也向上挺起腰身，朝花心深處刺去，「哎呀呀呀～～」原本混雜著痛苦的聲音明顯轉成了甜蜜妖艷的呻吟。book18.org
「哎呀……慢一點……喔……啊……」book18.org
初逢採擷的晴兒雖然是拚命忍受，但在我反覆抽送的過程中仍不免嬌柔地求饒。book18.org
「噗吱～～噗吱～～」活塞運動更加激烈，巨創後的晴兒似已全然脫力，只能隨著胸猛舞動的腰身任我挺動，「晴……晴兒……不行了……少……少爺……您……放我下來吧……」book18.org
盤起的長髮已散開，出氣多入氣少地求饒著。book18.org
我示意君兒讓開，翻身就把晴兒壓在身下，「哎呀……」book18.org
晴兒再也無力合攏雙腿，君兒見到晴兒原本緊閉的小穴張開成杯口大，不覺驚呼。book18.org
我抬起晴兒右腳，一挺腰，大龜頭就擠開柔弱的花唇，往晴兒最深處殺去，「嗚……啊啊……要死了……」book18.org
巨大的肉棒像木樁般沖入身體，晴兒張大嘴發出惱人的呻吟。book18.org
龜頭才剛進入肉洞，溫熱潮濕的蜜肉馬上又興奮地纏住了肉棒，「啊……天哪……啊啊……」book18.org
晴兒花心被龜頭擠壓，男上女下的可怕壓迫感讓肉洞深處爆出煙火般的陣陣強烈感應。book18.org
我把晴兒的右腳交給君兒，示意她用嘴咬噬那五隻粗短渾圓的腳趾，「啊！不要呀～～要死了～～要死了～～啊啊～～」book18.org
超乎想像的挑逗讓晴兒死命呻吟，不一會整隻右腿就不停抽動，似乎是抽筋了一般。book18.org
我開始活塞運動，緩慢用腰畫著圓圈，「啊啊啊啊……」book18.org
晴兒瘋狂地扭動身體，雙手死命地抓緊床單。book18.org
我見時機成熟，從君兒那取回晴兒右腳，將雙腳一併扛在肩上猛力抽插，每次大龜頭都幾乎要拔出來，然後再大力沖回晴兒粉紅色的肉穴之中，互相碰撞的肉體發出「啪啪」聲響，濃重的淫水與處女的血絲不斷被龜頭帶出，沿著晴兒的臀部流到床單上。book18.org
「啊……啊……晴兒不行了……啊……死了……要死了……啊……喔……」book18.org
晴兒陷入瘋狂的浪叫，如海嘯般的衝擊已讓她徹底陷入迷亂之中。book18.org
「嗚嗚……饒了我呀……啊……嗚……不行……又來了……啊……」book18.org
到達絕頂的晴兒大聲哭嚎著，連續的高潮已經達到了她的極限。book18.org
「啊！」book18.org
巨大的龜頭連續轟擊花心，我大吼一聲把龜頭頂在晴兒最深處，把濃熱的精液全部灌入少女火熱的子宮中。book18.org
＊＊＊ ＊＊＊ ＊＊＊ ＊＊＊book18.org
「哥，你以後如果敢這樣欺負我，我會殺了你唷！」book18.org
君兒雙頰紅通通地倚在舷窗邊道。book18.org
「女孩子怎麼講話老是這樣殺來殺去的？」book18.org
我笑著走到君兒身邊，一把將她纜住。book18.org
「你不繼續陪晴兒呀？」book18.org
「沒事，她已經睡熟了。」book18.org
我道。歷經三、四十分鐘暴雨摧殘，晴兒在我射精後迅速在我懷中睡去，圓圓的小鼻孔中不住傳出均勻的鼾聲。book18.org
「我這樣安排，哥你沒意見吧？」book18.org
「你老是嘴巴上說要殺這個殺那個，以後哥哥就先把你槍斃囉！」book18.org
「討厭，占了便宜還賣乖，就只會欺負我。」book18.org
「喔？是這樣嗎？那以後就把你們兩個都綁上，然後哥一下插插晴兒，一下插插君兒，看誰先求饒囉？」book18.org
「啐～～哪有人像你這麼壞的？」book18.org
「我壞？我哪壞呀？這不都是我們家女土匪頭的陰謀嗎？」book18.org
「哎呀～～」豐乳突然被我伸入衣襟捏住，君兒不由得驚呼。book18.org
「嗚……」book18.org
小嘴突然被我侵入，君兒吱唔發不出聲音來。我解開她的睡衣，一對雪白豪乳倏地蹦跳出來。book18.org
「你不是……唔……」book18.org
君兒小嘴被我封住，小舌頭左右不停閃躲。我的手一溜煙從腰帶間滑入了她的褲底，花瓣間的黏膩早已乾涸，在股間凝聚成一塊塊淫垢。book18.org
「我再壞也哪有君兒壞呀……」book18.org
我噬咬著耳珠輕聲道。book18.org
「哎呀……不行……啊……表哥……表哥最壞……」book18.org
剛結束激烈長吻還來不及恢復正常呼吸，君兒只能嬌喘著躲閃。book18.org
「想逃到哪去呀？今天都還沒好好疼疼君兒呢……」book18.org
我一條腿跨入君兒雙腿間，不讓她把蜷在椅上的雙腿合攏，「哎呀……啊……好麻……好舒服……」book18.org
君兒仰起脖子，滿臉赤紅，無限嬌羞。book18.org
「剛才那麼神氣，怎麼一會就投降了呀？」book18.org
我故意地逗她道。手指才剛剛摳開了蜜穴，一大股淫水就瞬間滿溢出來，「嗚……啊……嗯……啊……」book18.org
原本蜷在椅子上的身體，不停地扭、抽、轉、挺。book18.org
我低下頭，一口含住勃起的乳頭用力吸吮，手指也不停地搓揉進出少女的陰蒂與蜜穴，「哎呀……哎呀呀……」book18.org
處女的小穴早已習慣手指的侵襲，我小心地抽弄避免把處女膜弄破，造成君兒遺憾。book18.org
經過這段時間，我已充份掌握君兒身上各大敏感部位，現在只要交替刺激兩三個地方就能讓她達到高潮。book18.org
「啊……不行了……君兒泄了……」book18.org
小姑娘雙腳朝天不斷踢動，全身一陣胡亂抖動浪語道。book18.org
方才幫晴兒破處時我幾次偷瞄君兒，小姑娘從頭到尾紅霞滿面，不說話時就嬌喘連連，幾度似乎想自摸卻又不敢動作，所以此時此刻如果不讓她「來幾次大的」恐怕會對她幼小的心靈造成些陰影。book18.org
我轉身蹲到椅前，讓君兒M型張開雙腿，泌泌流出的淫汁腥臊中有著處女濃濃的芳香，我撥開大陰唇，抖動的陰蒂下小花瓣正一開一闔吐著濃白汁液。book18.org
「啊啊啊啊～～」受不了我用舌頭清理肉褶間乾涸的淫垢，君兒不停吐出呻吟。book18.org
「又來了……啊……君兒又來了……」book18.org
被淫興浸透了的身軀無法做出任何掩飾，才沒舔幾分鐘，君兒就迎向另一次高潮。book18.org
我念頭一轉，把君兒抱起走到桌邊，讓她俯臥在桌上，皎潔月光從舷窗映照進來，渾圓結實的雙臀在月光下散發出白玉般光彩。我把君兒一隻腿跨置在桌面上，蹲下來從背後舔弄，「啊……哥……那不行……髒呀……好怪……好麻……啊……」book18.org
菊門被舌頭強行撬開，君兒又酸又麻，嘴裡不停胡言亂語。book18.org
「別吵，乖乖的，不然就把你綁著了！」book18.org
「哎呀……不行呀……受不了了……死了……啊啊啊……」book18.org
詭異的快感迅速又將君兒帶上高潮。我繼續執著地來回玩弄菊花與蜜穴，「嗚……唉……唉……唉……」book18.org
君兒只能無力地喘淫，高潮的蜜汁順著大腿淌流，在月光下形成一條條銀線。book18.org
「哎呀呀呀～～」不知經過了幾次高潮，君兒長吟一聲終於昏了過去。book18.org
＊＊＊ ＊＊＊ ＊＊＊ ＊＊＊book18.org
「沙～～沙～～」海浪靜靜地拍打著船舷。海象似乎有點惡化了，船身起伏更加明顯了些。book18.org
我把君兒抱回床上，靜視兩對潔白淫靡的軀體，空氣中滿是濃重的分泌物味道。book18.org
這段航程將要結束，但我在這場夢中究竟會航向何方呢？book18.org
後記：book18.org
（1）沒有考慮到目前章節中君兒只有14歲，真是不好意思，謝謝各位指正。君兒的原設定是E到F杯，但那是成年後的設定，14歲應該是B到C吧，以後合訂時會再作修正。book18.org
（2）明清兩朝沒設宰相是沒錯，但「合肥相國」是清朝時人們對李鴻章的尊稱，謹在此說明。book18.org
（3）我常常喜歡說「小說中的角色會自己活過來，隨著不斷書寫，他們會自己改變故事方向」昨天早上四點就出門到南部出差，開到台中清水時突然有了靈感，可以在不變動現有已發表架構下解決幾個重要的邏輯問題，請各位拭目以待。book18.org
（4）這幾天忙於工作，先拿存稿出來應急，忙完再繼續努力往下寫。book18.org
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二章 國家領導是皇帝（6）保定軍官學校book18.org
「來，傻姐姐乖，把腿打開。」book18.org
君兒笑著道。一大早她又把晴兒逼到桌邊，迫著晴兒扶著桌子彎腰趴下。book18.org
「小姐別這樣，晴兒還要端水下去……」book18.org
晴兒捧著臉盆喏諾求道。book18.org
「晴兒姐姐又不乖唷？那就得家法伺候了。」book18.org
君兒作勢要走到櫃邊，晴兒呆立桌旁動也不敢動。book18.org
＊＊＊ ＊＊＊ ＊＊＊ ＊＊＊book18.org
打從那天把晴兒收房之後，君兒就規定晚上回房後，晴兒在房裡不准穿上褻褲，睡衣內就光溜溜一副雪白肉體。有時是我愛撫君兒讓晴兒在旁觀看，有時則是我在晴兒身上發泄，君兒在旁助威，即使某些時候我讀書或寫作不想做閨房中事，君兒也常把晴兒扒了，使出我在她身上的手段讓晴兒高潮連連。book18.org
忘了哪天開始君兒說土匪窩裡一定要有家法，不知打哪弄來一條小草鞭，只要晴兒不聽她的胡話，君兒就作勢要家法伺候──不過快一個月來每次都是晴兒就範，也沒真的用過。book18.org
其實第二天母親就發現了──晴兒整天站也站不住，皺著眉頭強忍著站在旁邊候著，稍有風浪就整個人癱軟下去；君兒也沒好到哪去，一張小臉鐵灰鐵灰，整個人就賴在椅子上怎樣也無法起來。母親把她們倆抓進艙房問話，沒兩下主僕二人就都招了。book18.org
母親聽罷倒是還好，雖然父母感情甚篤，這麼多年來父親也沒有娶妾，但母親明白事情來龍去脈後很是高興，也拿出幾樣首飾讓晴兒戴上，笑嘻嘻的說姑姑多幫她準備了個美麗乖巧的媳婦，改天要再送禮過去。book18.org
父親聽了勃然大怒，雖然母親幫忙疏導解說，父親還是認為兒子自小不在身邊，缺乏嚴厲管教，讀了沒幾天書就娶妻娶妾，敗壞家風。所幸後來在母親說項下減輕處分，只罰我抄寫《大學》一百遍。book18.org
事情公開後，最大改變是晴兒在父母面前可以坐下，不用一直站著，但本來父親母親就不怎麼會使喚她，所以變化不大；但關上房門後晴兒還是謹守分際，每天大大小小該弄的、該清的、該整理的還是她在做，君兒繼續當她的大小姐，只出一張嘴。book18.org
＊＊＊ ＊＊＊ ＊＊＊ ＊＊＊book18.org
「君兒別鬧了，等等就要去學校了！」book18.org
「我不管，哥你快過來！」book18.org
晴兒的身子被君兒架著，俏臉壓在桌面上、屁股翹得半天高，嬌聲道：「少爺……」book18.org
我見君兒那俏皮蠻橫的神色與晴兒又急、又窘、又赧、又嬌的神態，心想這對主僕哪是強姦，分明是誘姦、合奸。book18.org
「哎呀，你看看，你看看！」book18.org
君兒小手從晴兒睡褲里抽出，手指上滿是銀亮亮的水痕。book18.org
「小姐……別呀……」book18.org
晴兒聲音小如蚊蚋，嬌聲求饒。book18.org
褲袋中硬梆梆的，小弟弟早起正集合準備做早操。眼見這也難以善了，我乾脆走到晴兒背後。book18.org
君兒一把扯下晴兒的睡褲，踮起腳在我頰上香一個道：「晴兒也剛起床，身體還沒熱開，哥你要輕點呀！」book18.org
話畢，君兒搶過晴兒手中的臉盆，一溜煙就把洗過臉的髒水端下樓去。book18.org
「哦……」book18.org
晴兒仰起脖子，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捂嘴，怕泄出聲來。book18.org
經過這幾十天來的多次開墾，小肉洞已不敢再頑抗大龜頭，肉棒一頂，「噗哧」一聲就整根沒入。book18.org
「哎……哎……」book18.org
我還沒挺動晴兒就喘了起來，蜜穴緊緊箍住肉莖，龜頭上只感覺肉壁緊迫收縮，一陣緊過一陣。book18.org
「哎……哎呀……少……少爺呀……」book18.org
晴兒人已經朝背後弓了起來，捂住的小嘴吱吱唔唔地討饒著道：「您……您別動呀……輕……輕一點……晴兒受不了呀……」book18.org
「冤枉呀，我都還沒動呢！」book18.org
我伸手入襟，捏起豐乳笑道。book18.org
「哎……怎麼會……啊……羞死晴兒了……」book18.org
晴兒面紅耳赤不停搖頭，一條大辮子油亮亮地在背上甩呀甩。book18.org
「嘎？不喜歡呀？」book18.org
陰道深處還沒完全甦醒，我緩緩地把陽莖往前推，硬生生喚醒沉睡的媚肉。book18.org
「啊……不……啊……喜歡……」book18.org
晴兒的耳根都紅透了。book18.org
「喜歡什麼呀？」book18.org
我故意逗她。book18.org
「啊……不要……晴兒不說……喔……」book18.org
終於被頂到了花心，晴兒的腳尖踮起，整個人繃緊起來。book18.org
「是不是喜歡被我插呀？」book18.org
我故意低聲朝晴兒耳朵吹氣道：「還是奶子喜歡被我揉呀？」book18.org
「嗚……嗚……嗚嗚……」book18.org
晴兒抽出手帕咬進自己嘴裡，搖頭就是不說。book18.org
「晴兒最喜歡被我插到花心對不對？」book18.org
話畢，我放開她的大奶，扶住纖腰開始長程抽送。book18.org
「啪～～啪～～啪～～啪～～」晴兒受不了衝擊，一手壓著小口，一手反抓住我的手臂，「嗚嗚嗚～～嗚嗚嗚～～」晴兒的呻吟越來越長、越來越急。book18.org
晴兒高潮的跡像十分明顯──她的大腿內側開始不自主地抽搐了。book18.org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晴兒頭搖如浪，一陣哆嗦、雙腿劇抖，眼看就要站不住了。book18.org
「啊～～」輸尿管一陣強烈的膨脹，我長嘆一聲射進晴兒體中。book18.org
「嗚……」book18.org
晴兒全身一軟，我趕緊把她擁入懷中。book18.org
＊＊＊ ＊＊＊ ＊＊＊ ＊＊＊book18.org
「您是小姐的，小姐願意分點給晴兒就是天大的恩賜了……」book18.org
晴兒偎在懷中道：「晴兒不敢多求，只要您或小姐想要，晴兒隨時都……」book18.org
「會痛嗎？」book18.org
我撫著秀髮問道。book18.org
「一點點，沒關係的，晴兒喜歡……」book18.org
「那以後輕點？」book18.org
「沒事，只要少爺您高興，狂風巨浪晴兒都受得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少爺……」book18.org
晴兒又怯又嬌道：「您是還要一次嗎？」book18.org
「嘎？」book18.org
「您……您在晴兒身子裡……還是硬的……」book18.org
「沒事，沒事。」book18.org
「嗯，時候不早了，那晴兒先下去了……啊……」book18.org
晴兒一起身，馬上輕呼一聲又蹲了下去。我連忙伸手去扶，「沒事，沒事……」book18.org
晴兒撐腰支腿站了起來，轉身隱到屏風後面清理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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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永兮歲月長～～勤勤懇懇名顯揚～～中西女校兮百世芳～～吾校萬壽永無疆～～」學生們齊聚草坪上高唱校歌，父親與連吉生校長又寒暄了幾句便朝我走來，道：「連先生說君兒的學習測驗成績不錯，明年教會計劃要成立一所新的女子大學，君兒目前就是英文還要加強，來得及的話明年可以提早畢業去念。」book18.org
「喔？」book18.org
「嗯，校長說君兒的數學程度已經超過中學程度，在物理、化學上也都勝過同學。」book18.org
父親揮手叫車夫過來，續笑道：「呵呵，我沒想到你的學習已經到了這種程度，還能教出咱們家這樣的好媳婦。」book18.org
「父親過獎了……」book18.org
我乾笑兩聲，隨著父親登上人力車。方坐定，車夫就急著往前跑，我回頭看到校門石柱上鐫刻的「中西女中」四個大字，突然想起──如果君兒早幾年來這念書，就會變成宋慶齡的同學了──不禁莞爾。book18.org
「保定軍官學校就要開學了，規定是只收陸軍中學堂畢業生與各省保薦的軍官。」book18.org
父親道：「我之前發電報給唐少川先生，請他幫你安排；昨日收到少川先生回電，說已由他與段芝泉總長共同保薦你進入步兵科，回家後你就收拾收拾，準備去報到吧！」book18.org
「什麼？保定軍校？唐紹儀與段祺瑞保薦我？」book18.org
聽到父親的話，我心中沸騰不已：「那就會遇到蔣百里校長了。」book18.org
「本來想說你的數學較好，想讓你進炮兵科，但段總長說炮兵科只收百多個學生，安插不易，所以改入步兵科。」book18.org
父親道：「自古名將多出自步兵科，而步兵亦為戰場之王，去了以後要好好學習，不要辜負了叔叔伯伯們的期待。」book18.org
「是！」book18.org
我滿心歡喜高聲回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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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兒本就好動，進入中西女中後除了日常課業及家政、舞蹈等科目外，校方也相當強調學生體育成績。君兒很快就學會打籃球、桌球，加上原本就熟稔的馬術，迅速成了校內風雲人物。book18.org
而中西女中學生僅周末假日得以外出，而晴兒平日在家，我雖不需她服侍什麼，但整日她也是忙上忙下、忙裡忙外，儼然是母親身邊的小管家，也難得有機會出門玩，趁著難得短暫相聚，我們仨好好把這十里洋場遊歷了一番。book18.org
君兒活潑外向，喜歡看電影、吃冰淇淋，而貨品琳琅滿目的百貨公司更是最愛；晴兒內向害羞，雖也喜歡新鮮玩意，但都是待得小姐主動拉她牽她，才會流露出少女好奇的神情。book18.org
君兒心中也明白，做什麼事都不會落了晴兒，逛大街時，她最喜歡的就是幫晴兒打扮──穿上時髦洋裝、化上最新美妝，兩位小姑娘轉眼就成了路人都不禁回眸的一對小美女。book18.org
趁著空檔，我們也去照相館拍攝婚紗照留念，君兒削去辮子，剪了最時髦的短髮，高頸旗袍刻劃出她豐滿胸脯與纖細的腰身，當她換上西式婚紗時，細緻的蕾絲垂過髮際，更襯托出珍珠耳環的典雅。晴兒也被君兒拉著去把長發燙了一頭波浪，嘗到男人滋潤的乳房在旗袍中更顯高聳，而穿上高跟鞋更襯出雙腿白皙修長。book18.org
或許是新婚之夜的關係，每當假日結束時，君兒特別喜歡我幫她穿鞋──先扶住腳踝把纖秀的雙腳塞入鞋中，再緩緩把鞋帶跨過腳背──穿好後，我總是愛惜地撫摸她的腳踝，而君兒總也用連連嬌喘與兩頰紅雲回應。book18.org
在君兒千交代萬交代下，晴兒每夜都脫去褻衣褲上床侍寢。但我的慾火本就不是非常旺盛，雖然喜歡晴兒的軟玉溫香，卻不如君兒在家時那般幾乎日日瘋狂取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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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火車頭汽笛長鳴，我朝保定出發，踏上從軍之途。book18.org
君兒沒到北站來送──不僅因為今天是上學日，我刻意不准她請假；另一方面從結婚以來半年多時間除了上學在校，君兒一直都緊緊黏在身邊，我深怕她控制不了情緒。晴兒也沒到車站來──因為早晨母親突然覺得胸悶，就職責上晴兒也得寸步不離伴在母親身旁。book18.org
隨著火車「轟隆轟隆」花了十多個小時從上海來到了南京，再渡江繼續北行，最後終於及時抵達保定報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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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軍校校址在保定東關外5里，原本通國陸軍速成學堂舊址，保定軍校校區占地超過500畝，校舍是中國式平房建築，布置有如八卦中坤卦的六斷形。book18.org
入大門後為校本部，可看到校長辦公室門上袁世凱題的「尚武精神」四個金字大黑匾；校本部後是占全校四分一面積的內校場，內校場後為尚武堂，大門兩楹漆書著袁世凱所撰對聯：尚父陰符，簡練揣摩傳一脈；武侯經略，鞠躬盡瘁法千秋。book18.org
內校場尚武堂前古柏下掛著校鍾，尚武堂後則是大飯廳與廚房。飯廳前隔著道圍牆與陰溝，陰溝前則是四幢並排的建物──馬廄、馬術場與炮廠。book18.org
學生宿舍在內校場左右，每連學生設一講堂並且與宿舍相連。在講堂、宿舍之後建有庫房、浴室、廁所及劈刺場等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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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保定後沒想到第一件事居然是檢定考試，考試內容包括了是陸軍中學授課範圍，包括了軍事學、普通學及外文等三大類，其中軍事學包括了典範令、步兵操典、野外勤務、射擊教範、初級戰術、築城、兵器學等，普通學則有國文、中外史地、化學、立體幾何、解析幾何、三角、微積分等，外文則是英、法、日、德四種擇一。book18.org
普通學與英文對我來說絲毫沒問題，但軍事學上我雖然多年前接受過軍官養成教育，但這些老舊的軍事學理和骨董兵器操典就真的非我所能。所幸入學檢定測驗特別注重體格，自桂平到上海這幾個月間雖然生活並不穩定，但每天自我鍛鍊要求卻未中斷，在體格檢查中我這個洋學堂學生拿了個「特等」讓教官同學們都嘖嘖稱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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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第一期新生報到後，學校一切都還沒步上正軌，不僅各兵科的教官都還未報到，甚至連學生連連長、排長也多未到齊，報到的學生既不編隊、也不分班，就每天晃來晃去，行動自由、生活散漫。同學們成天就是在校園閒逛，想睡的整天睡在宿舍床上，肚子餓的也任意到餐廳中取食，不然就是溜到保定街上喝茶、嗑牙。book18.org
眼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開始每天排定訓練科目，繼續鍛鍊工作。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接著就是跑步、重量訓練、體操等等功課，待夏日艷陽高照後就到學校圖書室自習，除了自修《古代軍事學》外，另外就是複習數學、理化等科目；待下午四五點再重複一趟，跑步、重量訓練、體操。book18.org
起初就一個人傻傻做，幾天後一位四川人孫震與另位廣西蒼梧同鄉李品仙看我這樣搞好像有點意思，也跟著每天一起運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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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伍生、愛國家、求進步、不怕苦、不怕難、不怕死……三百……三百零一……三百零二……」book18.org
我用以前在步校受訓的搞法，跑步完帶著孫李二人一起答數做伏地挺身。book18.org
「哎呀，看看這幾個傻子，天氣熱在這找罪受呀！」book18.org
旁側揚起了陝西秦腔。book18.org
「有饅頭不好好吃，在這吃黃土呀！哈哈哈哈！」book18.org
幾位陝西同學圍過來七嘴八舌嘲弄我們。book18.org
「三百零五……喂！你們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孫震腹中火起跳起來就嗆聲回去。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現在各位同學是有什麼意見？」book18.org
我起身，拍拍手道。旁邊李品仙也跳了起來，撲撲身上灰塵。book18.org
雖說秦中多猛漢，但見到我將近180公分身高，幾位陝西同學都不自主地退後兩三步。book18.org
「算了，這些粗人，跟通國學堂來的教官一樣，只會耍耍大刀罷了！別理他們，咱們走！」book18.org
「哈哈，就是塊頭大罷了，沒用的老粗～～」「哈哈哈～～」「走走走，別理他們～～」「同學留步！」book18.org
孫震突然喊住他們。book18.org
「怎麼？不服氣？想打架呀？」book18.org
幾位陝西同學聞聲紛紛跳開擺開架式。book18.org
「各位方才提到通國學堂教官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孫震問道。book18.org
「哈，說你們老粗你們真老粗～～還沒聽說呀？趙校長新聘的教官們今天報到了，十之八九都是通國陸軍學堂畢業的學生呢！」book18.org
「哈哈，與你們一樣，行伍出身，大字不識得一個！哈哈哈哈！」book18.org
「唉唉！討打嗎？」book18.org
「別與他們計較……」book18.org
品仙拉住孫震道。book18.org
「走，我們也該商量商量……」book18.org
我向他們二人使個眼色，三人一同朝圖書室走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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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俠兄，你看這件事會如何發展？」book18.org
我問道。book18.org
「通國學堂是速成學堂，畢業生學識、資歷多不如學生。照本校章程，通學陸軍速成學堂畢業生還須經過考試才能進入本校，今天這些考不上的來當教官，勢難服眾，接下來肯定有場風潮……只是不知道何時發生……」book18.org
王天培道。book18.org
王天培號東俠，貴州人，之前是武昌陸軍第三中學學生，武昌起義爆發後，他帶領學生參加革命，擔任前線作戰指揮官，後來又被黃興任命為鳳凰山要塞司令，年紀雖僅25歲但早有赫赫資歷、名氣極大。他雖不參加我們的體能訓練，但每日自習王天培也是固定成員。book18.org
「東俠兄的意思是，就差一根引火的火柴囉？」book18.org
品仙問道。book18.org
「嗯，你們看，用趙理泰任校長，聘通國學堂學生當教官，這中間的北洋味還真重……」book18.org
王天培話突然一止，揚起眉看看我，道：「萃亭兄您身上的味也挺濃的呢！呵呵呵……」book18.org
「呵呵……」book18.org
我乾笑兩聲。王天培知道我是透過段祺瑞推薦來報考的，故意把話引到我身上。book18.org
我接著道：「是呀，還真的有點小站練兵的味道。」book18.org
「看這安排，陸軍部是真的不信任我們這些學生囉？」book18.org
孫震道。book18.org
王天培道：「不是不信任學生，應該是不信任『南方』學生。」book18.org
「南方學生除我之外，都是靠革命功績由各省薦舉保送入校，在根本精神上與舊官僚是有捍格的。」book18.org
我道：「我們先分頭提醒南方來的同學們，要大家多小心。現在遲早要出事的，屆時不要是我們南方人給人逮住給人祭旗就不好了。」book18.org
「萃亭兄的看法與我一樣，事不宜遲，但更不能打草驚蛇、落人話柄。」book18.org
王天培道：「這事我們要小心謹慎，一個個同學私下去提醒吧！」book18.org
「廣東、廣西由我與品仙負責，四川由孫兄負責，而貴州、湖南就麻煩王兄吧！」book18.org
我道。book18.org
「嗯，就這麼決定，我們分頭去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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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方東拖西拖搞到九月中才開始編隊，一千一百多位同學編成步兵七連、騎兵二連、炮兵二連、工兵與輜重兵各一連──編隊結果我與孫震、李品仙兩位被編在同一連。校方宣布的學生待遇待遇基本上不錯，武器、裝備、被服、書籍、伙食等均是公發，每月學校還發給銀元2元零花──銀元1元大約可以換到銅錢一千文，而放假外出吃一碗面也不過十幾文銅錢──而我離開上海時家裡還帶上了五百元，雖說是重重一大包，但八月初我一到保定就立刻透過老爸關係將這筆款子存入當鋪生息，每個月也可為我帶來將近二十元收入，比起同學們來還是相當優渥。book18.org
此外廣西籍的同學只有39人，其中除了少數學習騎、炮、工、輜等科目之外，三十多人都選了步兵科，而陸榮廷也通知每人每季另外給十元補助。通算下來，我每月超過二十元，算是手頭相當闊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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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忙著換宿舍、般行李、收攏雜物、清理環境，整整搞了一整天，晚上的熄燈號終於響起，累了一天的我躺在床上，想著君兒、念著晴兒、懷念我一年多沒回去的台北……book18.org
後記：book18.org
（1）謝謝各位讀者的厚愛與回應，從元元、巨豆到風月前前後後十多年時間，我也第一次見到有讀者抗議作者發文H內容太多的，在這真不知道該不該道歉。但畢竟是成人文學論壇，H部分還是不能少啦！book18.org
（2）在這還是說明一下，說第一章的背景時間是民國五年／1916，現在進行中的第二章，第一節時間是宣統三年／1911，目前進行到的時間是民國元年／1912年底。book18.org
（3）我仔細去查了一些辛亥前後的報刊、文章，確定「經濟學」三個字在清朝末年就出現了，而且使用的定義與今日相同，在此向各位說明。book18.org
（4）工作稍微休息兩天，希望今天能寫完第二章第9節。book18.org
（5）各位的批評指教是我繼續寫下去最大的動力，謝謝大家！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