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四章 陸軍大學(7)陸大四期 book18.org
辛慈是個守信用的人,我也是。 book18.org
離開地牢四天後,晴兒電報通知確認收到五千萬美元匯款,我也從秘藏處取出半公斤「貨品」交給辛慈。 book18.org
「萃亭兄表現得不錯呀,有大將之風。」 book18.org
化裝成拉大車中國苦力的辛慈道:「為了德意志帝國永遠繁榮,讓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book18.org
「嘿嘿,貨品如果純度不夠,歡迎隨時退款或來取在下或在下全家性命。」 book18.org
我陰陰道:「至於地獄,還請大使去參觀回來之後,再分享些奇聞給在下聽聽就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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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了……或是說,中邪了…… book18.org
二十一條的事鬧得全國沸沸揚揚,同學們義憤填膺──我沒有興趣。 book18.org
德國使用氯氣在易爾普斯發動反擊,雙方損失慘重後,歐戰卻沒有絲毫進展──我沒有興趣。 book18.org
二哥電報說收購土地及農業組合計劃推動進度超乎預期──我沒有興趣。 book18.org
晴兒與桃香的肚子越來越大,母親每天認真把她們養成兩個肥嘟嘟的小美人──我沒有興趣。 book18.org
像具行屍走肉每天漫無目的地活著,閉上眼就是少女慘死的模樣及千千萬萬尖嘯而過的鬼魂──我,對任何事情都失去了興趣…… book18.org
對來自於廿一世紀的我來說,原本的目的不過是惡搞,搞些在現實生活中不可能去做的事──去吸毒、去販毒、去製造毒氣、去殺人──但是當真正都做到時,那隨之而來的,對自己良知與理性的不確定性,卻深深壓垮了我作為廿一世紀文明人的自信與尊嚴。 book18.org
或許對辛慈來說,殺死法國人、英國人或是中國人、日本人,不過就是殺死一個不文明的「非人類」與踹死一條狗、捏死一隻螞蟻沒有兩樣,但對我所來自的那個社會而言,不要說殺人、就算打死一條狗也是良心難以承受的重…… book18.org
我病了……或是說,中邪了…… book18.org
我的體重大幅下降,雙眼深深地陷入眼眶之中、兩頰日見消沉,只有烏黑的眼袋一天比一天明顯。 book18.org
我開始思考是不是應該去跳樓或是用頭撞牆之類的,好讓我可以脫離這個世界。但後來我想清楚了,這些殺人或是大規模毀滅人群的經驗,並不會因為逃離民國四年而有所削減。這就像醒了還忘不了的噩夢一樣,將永遠如鬼魅般跟著我到不同世界的餘生。 book18.org
我病了……或是說,中邪了…… book18.org
朱爾典大概是忙著處理廿一條與袁大總統稱帝的事,沒有再派人來煩我。 book18.org
之前聽黃遠生說康惕也在找我,但時間一個月一個月過去,還是沒有任何來自法國公使館的消息。 book18.org
辛慈還是每天忙忙碌碌,奔走於遊說中國加入同盟向英、法、俄、日宣戰,但隨著時間不斷流逝,他在中國的朋友也越來越少。 book18.org
我每天固定早上起來去陸大上課,下課準時返家,讀讀每天老婆們固定寄來的書信,指導助手們進行化學實驗,然後晚飯後回房做作業。 book18.org
我的生活像機械鐘一樣精準,縱使偶爾芝泉伯伯、鐵珊哥或是任公伯父招我應酬,我也是儘量當日事當日畢,即使延遲也要當天照表操課,把所有該做的事情做完。 book18.org
我是一個機器人,一個中邪了的機器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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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後代史學家說法,陸大四期是「人才蔚起」──對袁世凱之後到對日抗戰勝利間提供大量人才,對中國歷史整個演進起了非常積極的作用。 book18.org
陸軍大學的目的是培養高級指揮官,而「應用戰術」更是陸大課程重點中的重點,在第一、二學年教師戰術第三學年教軍戰術,都是按照日本陸軍大學那一套,運用《戰鬥綱要》及《大軍統帥》上的原則,指導圖上和現地戰術作業。教官們結構想定,寫出基本情況、補充情況,要求學員用文字或要圖情況判斷、決心處置、作戰計劃、陣地編成、火網編成等。同學們充當同一職務,例如:某師長、某旅長,大家針對同一題目作答,交卷後由教官閱卷分案、講評,最後公布原案答案讓大家參考。 book18.org
這種戰術作業都是單方面的,我雖然「中邪」渾渾噩噩沒法集中精神,但回答這種等級的問題還沒有什麼困難。一般同學戰術素養較差,如果能注意戰術、戰略態勢,地形影響及時間、空間關係就已經算素質高的了;但要能深入研究,考慮時間、空間、地形天氣影響的就沒幾個人。廣泛仔細推敲思考雖然耗精神,但多能靈活出新。 book18.org
這種教官原本就設計好一關關狀況的戰術作業叫「計劃統裁」而陸大二年級開始進行更多的「自由統裁」作業──想定發下後就依據學生答案狀況推演後續狀況──更有趣的是令學員以軍、師長身份進行作業,然後分配演習職務進行統裁,根據同學們的答案選兩個不同方案的學員分任指揮官及參謀長讓二人去辯論,這樣教官不多費口舌而利害自明。接著按指揮官決心繼續推導,由教官適時出情況誘導,使錯誤的方案越顯不利。最後教官講評時,指出頭尾間各階段利弊得失,使同學們心服口服,記憶深刻、受益良多。 book18.org
陸大四期課程主要的問題點是,因為歐戰交戰各國自己都還深陷壕溝戰泥沼中,改變西線僵持的戰術創新還沒出現,第一次世界大戰最重要的戰訓──聯合兵種指揮與戰鬥──也還沒有歸結、融入到準則之中,而在指揮流程、技巧上也還相當僵固。 book18.org
每天渾渾噩噩地上學、放學,同期一百多位同學還是多少都認識的。 book18.org
我們這一期在後世有名的非常多:林蔚、熊斌、葛敬恩、姚琮、周亞衛、賀國光、王文宣、項雄霄、劉驥、西北軍的劉汝賢、東北軍的彭振國、後來當副參謀總長的段雲峰、當過軍長的王翰鳴、王普、許琨、黃臚初、霍原壁──還有廣西老鄉、桂系主要人物、廣西省主席黃旭初──都是我四期的同學。但如果真正要講算得上「人物」的,就只有每天在爭第一名的兩個傢伙:郭松齡與徐永昌。 book18.org
郭松齡字茂宸,宣統元年就由黃花崗七十二烈士方聲洞的哥哥方聲濤介紹加入同盟會,在辛亥革命期間奉天獨立工作上起了很大作用。按照歷史記載,民國六年國父孫中山先生展開護法戰爭,郭松齡擔任孫中山的參謀,後來護法戰爭失敗,郭失望返回東北擔任張學良的老師,在張學良蓄意安排下民國十年出任東北軍第八混成旅旅長,第二次直奉戰爭出任東北軍第三軍副軍長,民國十四年任東北軍第十軍軍長。 book18.org
民國十四年底,郭松齡聯合馮玉祥宣布打倒張作霖,郭手下五萬人為奉軍中最精銳部隊,強大攻勢下張作霖一度考慮下野,但最後在日本關東軍介入下郭松齡部敗北,民國十四年十二月廿五日與夫人韓淑秀被張作霖逮捕槍決,結束波瀾壯闊的一生。 book18.org
徐永昌少年父母兄姐俱亡,以孤兒身份投入毅軍,後來自行伍自學苦讀,從隨營學堂、將校講習所進入陸軍大學,後追隨孫岳升任國民三軍旅長、第一師師長兼陝西警備司令。孫岳死後統領國民軍於民國十六年率部投入晉系,先後出任綏遠省、河北省政府主席,民國廿年出任山西省主席,抗日期間升任軍令部長、獲青天白日勳章,1945年代表中華民國在日本東京灣米蘇里號戰艦上與麥克阿瑟一同接受日本投降,後任國民政府國防部長、陸軍大學校長等職。不過依據張學良回憶錄,徐同學以好色聞名,許多重要戰略決策都是躺在美人膝上想出來的。 book18.org
同期班上有郭、徐兩位同學爭強鬥狠,我們其他人最多也不過就是爭取第三名而已。 book18.org
爭成績是郭、徐他們的事,身上背著走北洋後門的污名,我就算第一名也沒什麼光彩,反是每周晴兒送來的業務報告讓我更感欣慰──四十四條船從中國載滿萬寶路香菸、大力士感冒藥水與豬鬃、桐油橫越太平洋,載回滿滿的鋼鐵、汽車、肥料、棉花與玉米、黃豆、菸草。 book18.org
隨著端午節過去,氣溫一天比一天升高,到民國四年(1915年)暑假即將來臨。 book18.org
萬寶路香菸終於在北美市場達到每月一萬箱規模,透過美國中轉對德國、英國、法國軍方也每月穩定出貨三萬箱。大力士感冒藥水買通教授與醫師的做法也慢慢奏效,透過美國貿易商轉口在加拿大、中南美洲、歐洲、非洲等地銷售也迅速擴張中。 book18.org
除了支援二哥在老家辦理農業改革之外,其餘部份我都指示晴兒收購美國與戰爭相關企業的股票。自己每個月支領一千大洋──除了支付幾位助手薪資,更贊助貧窮省份同學們生活與學業開支。透過無息放貸,漸漸各省同學或多或少都接受我的資助過日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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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陸大後本來一開始是幾位同學起鬨、打秋風,知道我口袋裡有錢、鬧著要我「請喝汁兒」──就是花錢請去妓院消費的意思。我本來也沒有裝闊的意思,但考量到與同學們多多往來、建立點友好關係,打茶圍到普通等級場所一個人也不過就是一元錢,也就樂得充充「三公子」了。 book18.org
每逢假日就由我作東大家一齊到妓院走走,但也不拖延時間──好色的同學就把握時間趕快提槍上馬,至於像是李濟琛(任潮)老師、黃旭初同學不甚好女色,就是叫桌酒菜大家邊吃邊聊,或是聽聽小曲、大鼓,順便交流交流意見,這樣幾個月下來也摸清楚了大夥的個性。 book18.org
李任潮老師大我十歲、個子不高,原籍江蘇但在梧州出生,辛亥革命時得知孫中山成立廣東軍政府,組織北伐軍討伐清政府消息,立即南下擔任作戰參謀。 book18.org
李老師也不負所望,積極偵察地形、選擇行軍路線,參加制定《全軍北上行動方案》等作戰計劃,在固鎮、宿州、徐州三次短兵相接大戰中,戰功顯赫,陸大三期畢業後留校擔任教官。 book18.org
按照廿一世紀讀到的歷史,李老師有「全國陸軍皆後學,兩粵名將盡門生」的聲譽;後來他擔任師長、軍長、黃埔軍校副校長等職,還還兼任廣東省政府主席;民國十七年出任國民革命軍總參謀長,後來與蔣介石鬧翻,民國廿二年閩變期間出任「中華共和國人民革命政府」主席;民國卅七年底李老師在周恩來掩護下抵達北京,與朱德、宋慶齡等六人當選為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政協全國委員會副主席和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等職務。 book18.org
黃旭初同學是容縣人、大我三歲,原本就讀於師範學校、民國元年進入廣西陸軍速成學堂,與李宗仁等同期,後保送陸大,畢業後回廣西曆任旅長、師長、軍長等職,並自民國廿年起擔任廣西省主席一職達十九年,將廣西建設成當時的「三民主義模範省」按白崇禧對他評語是:「沈毅敬慎,記憶力極佳,對於國學很有基礎,雖文質彬彬恬淡自守,與人無爭,但指揮作戰時很勇敢,可說是允文尤武而極有節操的全才,對於統一廣西建設廣西貢獻均鉅。」 book18.org
其他常一起打茶圍的廣西同學還有朱為珍、曾志沂、陳良佐等人。 book18.org
朱同學是博白人,與旭初同學、李宗仁等是速成學堂同學,但在歷史上一直是當參謀或負責教育工作,在帶兵上沒有什麼實績。 book18.org
曾志沂同學是桂林人,畢業後返桂擔任模範營連長,與黃旭初、黃紹紘、白崇禧等人友好,後來官至中將高參,是李宗仁的得力助手。 book18.org
陳同學是賓陽人,保定陸軍速成學校畢業,陸大畢業後回到廣西,在陸榮廷所屬任團副、營長、團長、旅長、副官長至廣西邊防軍務督辦署參謀主任。北伐汀四橋戰役時率部起義反叛吳佩孚,出任國民革命軍第十旅少將旅長,後來也代理過安徽省主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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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萃亭,你怎麼會想到那個作答的?」 book18.org
任潮老師問道。 book18.org
「呵呵呵,也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到。」 book18.org
我剝開一顆花生丟入口中道。 book18.org
「中國空間廣大,在歷代戰史上要打殲滅戰很難,大部份狀況都只能將敵人擊潰,透過不斷讓敵人潰走來削弱對手。」 book18.org
任潮老師道:「按標準案應該是用炮兵火力壓制後發起衝鋒,萃亭你改成用炮兵遮斷敵人散兵線,然後小部吸引敵人正面、大部奔襲敵人後方指揮所再移轉火炮、用伏擊方式消滅後援部隊,這個方法很巧妙也很險。」 book18.org
「在敵人防線後方預設炮火射擊區,再用信號彈移轉炮火是很巧妙的方式,但需要長期嚴格的訓練。以目前南、北洋訓練軍隊的方法,恐怕短期間內難以達成。」 book18.org
旭初同學道:「要實施這樣的動作,整個士兵的訓練方法需全部改變。」 book18.org
李任潮老師道:「嗯,說得對,如果還是照現在的老樣子每天就是立正、稍息,搞分列、整隊、打排槍,是不可能做到的……萃亭,照你的看法,兵要怎麼練才能做到這樣的動作呢?」 book18.org
我佯做不懂道:「唉呀,老師呀,您也知道淵翔只是靠家裡照應,一路都只是學堂的笨學生,只會胡思亂想而已,真的要練兵還是要請教老師與旭初兄呀!旭初兄,你看這個兵要怎麼練呢?」 book18.org
黃旭初道:「歸根究底還是一個『錢』字,打仗要花錢、練兵也要花錢。現在部隊幾乎都是文盲,照萃亭兄的戰法,士兵們必須要有一定的知識水準,尤其是出任棚目的軍士,要有能力按萃亭兄計劃的,能一棚一棚各自為戰──簡單來說,平常要讓兵目吃得好、體格才會好,體格好了之後,要讓他們多學習、多識字,要有點腦筋,接著就是猛烈地讓他們搞演習、搞對抗,用野外運動取代現在的整隊、分列、排槍、刺刀練習,這樣搞個三個月半年,可能可以看出成效。」 book18.org
「呵呵,所以歸根究底還是一個『錢』字;不是說錢多就能夠多招兵、多買槍,是有錢才能把士兵的身體素質搞起來、把腦袋搞起來,這一點現在絕大多數在上位領軍的人都看不透……」 book18.org
任潮老師道:「軍隊要有目標、有信仰才會有戰鬥力,如果士兵不知道為了什麼而作戰,只是為戰而戰、為勝而戰,很快就會變得跟土匪一樣。」 book18.org
旭初同學道:「老師說得沒錯,只有為了人民而作戰,為了國家社會、一鄉一里的安全與前途作戰,士兵們才會真正鼓起勇氣、凝聚士氣吧!」 book18.org
「保鄉是基礎,衛國、建國才是目標。」 book18.org
任潮老師道:「但如果不能先抵禦外侮、保衛國家,要建國要談何容易?」 book18.org
「呵呵呵,李老師,孫文提倡說要行民族革命以實現民族主義,進行政治革命以實現民權主義,進行社會革命以實現民生主義,老師您怎麼看呢?」 book18.org
我接著問道。 book18.org
「照孫文先生的看法,還是要先行民族革命與政治革命,把革命搞起來了再搞民生問題。」 book18.org
李任潮老師道:「這個我很贊同。」 book18.org
「那旭初同學呢?」 book18.org
「我的淺見是先搞民生,人民吃飽飯才會有廉恥,人民養得活自己才會有動力去保家衛國。那萃亭同學你的看法呢?」 book18.org
「呵呵,我真的不懂才請教二位呀!」 book18.org
我笑道:「裡面準備好了,你們二位慢聊,我先進去囉!」 book18.org
「萃亭同學你身體不好,還是要多保重自己呀,別玩得太過份了,呵呵。」 book18.org
任潮老師熱心提醒:「等等晚點我就與旭初先走,你們慢慢玩,不等你們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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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不在當然就玩雞囉──尤其是自己渾渾噩噩做什麼事也不提起勁,除了偶爾在課堂上、作業中搞點小花樣外,就是趁著與老師同學們一起打茶圍機會出來尋點開心。 book18.org
照說八大胡同妓女應召參加應酬或獻藝開頭都要以曲藝為主,聊聊才藝、唱唱小曲、喝喝茶,並不是一進門就能上床,得多打幾次茶圍、吃花酒,所謂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礎之後,才可以開口到房間裡辦正事。一等妓院的妓女通常來講都是會說會唱的,但我們沒往頭等場所走,姑娘們多半唱得不好甚至根本不會唱,還是以陪酒為主。 book18.org
以前都是跟著王占元走,他大帥愛怎麼玩就怎麼玩,也沒人敢攔他;現在換我招待老師同學,大家都是便裝出門,做為陸大學生也不便耍狠耍叉,一切得照規矩來──不過呢我也有我的規矩,喝汁、打茶圍、吃酒吃菜小弟我可招待,但要登堂入室各位老師同學就得自行開銷了。 book18.org
清帝才剛退位三年半,上層的貴族勉強還有紫禁城裡的接濟,但一些個原本就擠不進上層圈子,而又生活揮霍或不善理財的旗人就完蛋了──菱花家就是這樣──原本父親在神機營還有個小缺,庚子年家裡給搶光了不說,父親又在亂軍中傷重,靠著僅有一點撫恤拖了幾年還是不治,父親走後母親抽鴉片又好賭,沒多久她就給賣進了八大胡同。 book18.org
我覺得菱花在某些角度看起來有點像「梁文音」下巴圓圓的笑起來也有點像水蜜桃姐姐,臉蛋不讓人覺得丑、天然而清秀,大大的眼睛下有小小的臥蠶,鼻樑不高、鼻尖圓圓潤潤,嘴唇並不厚,笑起來甜甜的弧度卻讓人有非常親切的親切感。 book18.org
菱花站起只到我胸前,估計大約1米55上下。脫去衣服後胸部不太大,雖然在「突起度」上估計有C罩杯,但在瘦瘦的身材上一點也沒有渾實、厚重的感覺,反而搭配一對嫩嫩粉紅色乳頭讓人有小巧玲瓏的感覺。她的鎖骨到肩頭間透露著骨感,腰際弧線很柔細、肚臍卻陷在深厚小腹中,骨盆有點寬、屁股有肉卻不翹,一對大腿相當結實而小腿相當纖細,兩隻白凈腳上有著異常修長的腳趾。 book18.org
她的個性很活潑,一開始打茶圍時還有些拘謹,但幾杯黃湯下肚後居然會又唱又跳,與民國初年的不相襯令我驚艷…… book18.org
「請讓我用舌頭幫您舔舔吧……」 book18.org
菱花脆聲道。 book18.org
最近政府宣布接受日本所提喪權辱國的廿一條,全國上下群情激憤,各種抗議、抵制活動層出不窮,局面緊張,連帶也使八大胡同生意大受影響。 book18.org
「最近客人都很少,今天一早聽說您要來,我就趕忙弄頭髮、薰香呢!」 book18.org
菱花輕輕撥開包皮,露出雞蛋般的龜頭。這幾周都固定讓菱花服侍,前天下課回家就見到她送來的小柬,想必是生意不好要努力「Call客」我舒服地坐在靠椅上全身放鬆,像極了等人侍候的皇帝,舒服地看著菱花用那雪白細長的手指溫柔地幫肉棒按摩。 book18.org
「今天怎麼好像又變粗了……討厭呢……」 book18.org
菱花羞羞地一笑,上下套弄起陰莖。 book18.org
「怎麼?不喜歡呀?」 book18.org
「哪……雖然是喜歡,但每次讓少爺您一弄,都得休息好幾天呢!」 book18.org
菱花一手套弄陰莖、另一手輕輕撫向垂著的陰囊:「媽媽都說我懶,不親近客人,哪得聽我解釋說是根本兩腳發酸,站都站不起來……」 book18.org
「你唷……就會說好聽的。」 book18.org
我捏捏她的小臉道。 book18.org
「我說的是實話呀!」 book18.org
菱花故意嘟起小嘴,續道:「不過別的客人都嫌菱花腳大,都只讓菱花唱唱小曲兒,不喜歡讓菱花侍寢的。」 book18.org
「喔?會嗎?我就是喜歡妳的腳趾頭……」 book18.org
我用指甲輕輕搔弄她耳珠,笑著道:「又白又長,趾甲方方的好可愛。」 book18.org
「是呀,就是曲少爺最疼菱花了……」 book18.org
小姑娘舌尖在馬眼上一挑一挑,一陣陣快感隨著從下腹涌了上來。 book18.org
我撈起菱花一縷髮絲,用發尖搔弄她的耳蝸道:「那妳說說,我是怎麼疼妳呢?」 book18.org
「嗚……少爺……少爺……」 book18.org
菱花有點臉紅,吐出龜頭道:「少爺的……好大……每次進去都把菱花弄得半死……」 book18.org
「是這樣呀?原來我這麼殘忍,專門辣手摧花呀?」 book18.org
「沒……沒啦……」 book18.org
菱花臉上的紅雲從臉頰慢慢蔓延到鬢角,道:「一開始是都會有點痛,但肚子裡給少爺頂著後……就……就慢慢……飛天了……」 book18.org
「所以菱花喜歡讓人頂到花心?」 book18.org
「啊?不……不是啦……」 book18.org
紅雲從俏臉慢慢爬上耳朵。 book18.org
我緩緩撫摸她的髮際與頸子問道:「不是?那是什麼?」 book18.org
「哦……討厭……叫菱花怎麼說呀?」 book18.org
少女害臊得連脖子都紅了,道:「菱花……菱花……當姑娘以來,也只有少爺頂到人家肚子裡呀!」 book18.org
我的指甲輕輕刮過鎖骨,續問道:「菱花這麼喜歡讓我頂著花心干呀?」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被突如其來粗魯一問,俏臉紅透的少女嚇了一跳道:「啊……喜歡哪……」 book18.org
「聽聲音好像不是很喜歡唷?」 book18.org
我沿著鎖骨手指滑向粉嫩的乳頭:「那菱花最喜歡什麼?」 book18.org
「喔……」 book18.org
乳手突然被手指捏住,菱花嬌呼一聲道:「菱花喜歡……喜歡被少爺……嗯……之後……抱著……」 book18.org
「菱花喜歡賴在我懷裡嗎?」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菱花停了半晌,道:「討厭啦,一直問菱花……」 book18.org
話畢,菱花猛地用嘴套住怒張的肉棍,陰莖上立刻沾滿了溫熱的唾液。 book18.org
「唔……唔……」 book18.org
菱花的頭上下動著,口中發出淫靡的聲音。只見她忽含忽舔,有時整根含入吸吮,有時又伸出舌頭舔著龜頭。 book18.org
「喔……菱花妳弄得真好……」 book18.org
陣陣舒爽讓後腰感到酸麻,陰莖也因為唾液更加閃亮、兇猛。玩弄著乳房的手,掌心傳來菱花胸膛里小鹿般撲通的心跳。 book18.org
聽到我的稱讚,菱花抬起眉望向我,一對清澈的大眼睛從瞳孔底部浮起淫蕩的神情,無言地暗示著隱藏在青春肉體深處的慾望。 book18.org
「哦……好爽……」 book18.org
龜頭被少女深深含進喉嚨里,令我不由得呻吟。菱花一手搔弄睪丸、一手快速套動包皮,用貝齒輕輕刮著龜棱。 book18.org
「哎呀,該換我了,不然都快給妳吸出來了……」 book18.org
我忍住快意笑著扶起她的下巴。聳立的肉柱在她臉旁如同鐵棒般地剛硬,龜頭一抖一抖散發著凶光。 book18.org
菱花紅著臉怯怯地躺道靠椅上,自己扳住膝蓋、雙腿M型朝天打開。 book18.org
「壞姑娘,才幫我舔一舔自己就濕成這樣……」 book18.org
菱花偏過頭去,不敢張眼看自己下身狼狽的樣子,未長齊的陰毛已經全部打濕,一縷一縷糾成一團黏在恥骨上。 book18.org
「少爺您就別逗我了……」 book18.org
菱花一幅頭暈腦脹的樣子,粗重鼻息中噴洒著發情的氣味。 book18.org
「哦哦……」 book18.org
大陰唇才剛被龜頭推開,菱花的腰便控制不了地向上蠕動。 book18.org
「啊……不……不行……」 book18.org
菱花沒想到我會突然停止下身動作,用鼻尖挑弄勃起的乳蕾。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菱花輕呼。她只顧著上半身掙扎,卻沒想到卻讓龜頭卡進了充血滑膩的陰道里。 book18.org
「啊啊……嗚……」 book18.org
龜頭撐開幼嫩的穴口,子宮內傳來的酥麻瞬間讓菱花失去抵抗能力。 book18.org
我故意不馬上將肉棒插入,反覆地用龜頭撐開、退出、撐開、退出。少女的身體無法抗拒這種固執的摩擦,身體不斷出現變化。 book18.org
「少……少爺……」 book18.org
菱花張開噙著淚珠的秀目,聲音帶著顫抖道:「您……行行好……這樣……會尿出來的……啊……」 book18.org
菱花的話反而刺激了我的玩興,退出沾滿淫水的大龜頭集中搓弄紅腫的小肉芽。 book18.org
「啊啊啊……別……別這樣……啊啊……」 book18.org
粗硬的龜頭淘氣地在少女的陰唇尖頂弄,不時滑入陰道又退了出來。 book18.org
「嗚嗚……喔……喔……」 book18.org
菱花全身的皮膚都濕熱起來,不一會下體間就布滿了淫水的泡沫。 book18.org
「啊~~」菱花突然尖叫一聲,緊皺眉頭、腳尖死命縮起,全身微微顫抖。 book18.org
「這樣菱花是不是很舒服啊?」 book18.org
「啊啊啊~~」濕潤中綻放的花瓣突然被巨大的肉棍刺穿,菱花小嘴中再次發出嗚鳴。捧著雙膝的手無力地向空中亂抓。 book18.org
我用力握住菱花小手道:「頂到花心了嗎?」 book18.org
「啊……不行呀……少爺……求求你……啊……又來了……又來了……啊啊啊……」 book18.org
「啊!這麼美的小洞洞,真是夾得我受不了啊……」 book18.org
「啊……不行……不行……停呀!停呀!喔喔……」 book18.org
龜頭在自己花心上畫著圈,菱花眼神中全是驚惶與懇求。 book18.org
「啊啊……又來了……又來了……」 book18.org
少女雙腳又一陣踢動,接著就是小穴中不停的抽搐。急需喘息的屁股拚命扭動想甩開肉棒,但卻讓龜頭更無忌憚地在花心上肆虐。 book18.org
「呼呼……哎唷……哎唷……」 book18.org
菱花雙手拚命抓緊我的手臂,的片濕淋淋的小陰唇被陽具撐開到最極限程度,窄小孔穴中噴出的不只是甜美還有陣陣蜜水。 book18.org
「哈……哈……哎唷……」 book18.org
菱花認命似地偏過頭,又粗又硬的肉棒移動時,她只能微張小嘴不住喘氣。 book18.org
「菱花妳好緊唷……夾得我好舒服……」 book18.org
隨著抽插越來越順暢,我的動作也加快起來。插入一次比一次激烈,幾次幾乎將菱花的頭頂出椅背之外。 book18.org
「哎唷……哎唷……啊……啊……」 book18.org
少女嘴裡不住發出越來越細微的呻吟。 book18.org
菱花陰道中一次次緊縮的力量,幾乎要把肉棒根部夾斷。 book18.org
「停……停呀……」 book18.org
菱花的身體像風暴中的小船,高高舉起被我扛著的雙腿則像那搖搖欲墜的桅杆。少女深陷一陣又一陣、彷佛永不停息的高潮漩渦中,無力地扭腰擺臀。 book18.org
我扶正菱花無力偏下的頭然後把嘴壓在唇上,接著兩根舌頭糾纏在一起,似乎再也難分難捨。 book18.org
「唔……啊……」 book18.org
菱花鼻孔發出哼聲,努力排出無法宣洩的性慾。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菱花踢起玉腿大叫一聲,顯然又達到了高潮。 book18.org
「嗚嗚……」 book18.org
過後的酥軟使她連動一下大腿的力量也沒有了…… book18.org
「啊~~」蜜穴內強烈的收縮和啃噬般的蠕動,讓我也忍不住大喊,接著便在菱花體內射了出來。 book18.org
「啊啊啊啊~~」一陣更強烈的痙攣席捲菱花全身,接著她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全身無力昏死在躺椅上。 book18.org
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四章 陸軍大學(8)初逢松坡 book18.org
陸大四期除了校內上課外,每年暑期還要進行隊附勤務實習一個月。這次在我極力拜託下,終於有了真正下部隊學習的機會──我被派到駐防保定的第八師──而原本學習步兵的我,正好與同是步兵科的徐永昌同學一起做騎、炮科實習。徐同學雖是自幼失怙、隨營苦學出身,但數學基礎不錯,對於克魯伯野炮的各種操作亦相當熟稔,在實習各種炮操時我只能在旁邊當個小助手,協助的少、參觀學習的多。 book18.org
北洋軍平日訓練分成制式教練與戰鬥教練兩部份──制式教練即清末小站練兵留傳下來的【軍紀操】,包括姿態儀容、列隊分列等等,袁大總統認為這種訓練有助於改善軍人作風、去除農夫及流氓氣息並培養服從性格,是日常教練中的重點;而戰鬥教練部分則是從最基本的步槍操作、瞄準開始,炮科平日還要演練行軍、收架炮、陣地構築、射擊等各種科目。 book18.org
這次隊附勤務實習期間正巧遇上了「會操」──第六鎮轄下二旅分為南北二軍進行實兵對抗,而我則隨著北軍機槍連進行見習。與一般人印象相反,中國最早是自1888年就由金陵製造局開始仿製馬克沁重機槍。日俄戰爭中日軍被俄軍的馬克沁機槍大量射殺,使日軍在旅順口陳屍數萬,使清政府認識到了機槍巨大威力,除繼續改良、仿製外,更大量直接向德國採購馬克沁機槍、向法國採購哈乞克斯氣冷重機槍,在北洋新軍中每鎮(師)均建置了一個機槍營、有重機槍24挺。武昌起義時革命軍因機槍火力遠遜於北洋軍,被黃興認為是後來漢口失守的主要原因。 book18.org
北洋各師下轄兩個步兵旅、騎兵、炮兵各一團,工程兵、輜重兵各一營。 book18.org
步兵旅下轄兩團,每團轄3個步兵營和1個重機槍連,步兵營每營轄4個步兵連。而正規的炮兵團中轄有三個炮營,每營18門克魯伯速射炮、全團共54門,火力與同時代的歐洲步兵師相比毫不遜色。 book18.org
會操中本旅(第15旅)擔任北軍,本團擔任本旅第一線團,而本連配屬第一線營,在高碑店南方、拒馬河北岸設防。在考量南軍接近路線後,我建議於京漢線鐵橋南岸占領前哨鎮地,北岸橋頭僅以一個步兵連掩護,另於東西兩側以雙槍配置,其餘四挺重機槍則控制在橋北岸約1000米處。 book18.org
「曲同學,雖然是陸大的高材生,你這樣配置也未免太冒險了吧,搞到離橋頭1000米,這要怎麼打呀?」 book18.org
孫樹林旅長笑著道。 book18.org
「報告旅長,正常的配置一定是重兵壓在橋頭兩側,同時將全部的機槍推到河岸,以求對鐵橋上之敵產生側、縱射效果」我立正答話道:「但同樣南軍也會這樣判斷我軍部署,在發起衝鋒前必定先以炮兵榴霰彈空炸,徹底消弱我軍在橋頭部署。傳統兵法配置是將大部隊配置於第一線,以求拒敵於陣外,但這也讓敵人有可趁之機,用炮兵大量殺傷我守兵。」 book18.org
「嗯,沒錯,要換做我們是南軍,也一定先用火炮好好掃平橋頭…」 book18.org
孫旅長令道:「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報告旅長,18門克魯伯速射炮以榴霰彈空炸位於開闊地的部隊,每次齊射可造成6%的傷亡,也就是說我守軍在南軍八次齊射後就只剩下60%、十一次齊射後就只剩50%,如此就無法再戰了…」 book18.org
我繼續立正答道:「如果只布置一個連在橋頭構築掩護陣地,這樣無論敵火再怎麼旺盛,也損傷不了我主力分毫。我第一線只布置一個連兵力,當敵人通過鐵橋時先以鐵刺網阻塞,再以機槍火力殺傷,這樣即使小部受到炮火傷亡,也可發揮遲滯敵人之效。」 book18.org
「嗯,繼續說……」 book18.org
孫旅長望著前方道。 book18.org
「待敵排除橋面障礙物時,第一線連即往西北方向撤離,開放往高碑店道路……」 book18.org
「喔?」 book18.org
「待敵主力半渡時,我軍猝然以榴霰彈集火對橋頭地區實施空炸」我回答道:「此實敵首尾不能固,指揮建置未成、必然陷入混亂,而於北側一千米處占領陣地之我軍則發起逆襲,南軍後退無路,必為我殲滅或溺斃於河中。」 book18.org
「嗯,好個殲敵於陣內」旅長笑著續問道:「二挺機槍射橋面,那另外四挺機槍呢?」 book18.org
「報告旅長,以物理學拋物線原理,一千米外機槍若以高角度射擊,其彈道如此……」 book18.org
我蹲下拿樹枝在沙地上作圖,說明高角度拋物線射擊彈道。「也就是說若機槍仰角60度時,子彈會正好在南側橋頭落下,以高角度方式、由上而下殺傷敵軍。」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說,即便敵軍臥倒或是挖掘戰壕,都會被這些天上掉下來的子彈殺傷?」 book18.org
「正是,高角度射擊的特點就是,除非敵軍頭頂上有厚重的掩體可以擋住機槍彈,不然無論是趴著、躺著還是躲在壕溝里,都躲不過子彈的。」 book18.org
「這個方法真是完全沒聽過,但你這樣解釋卻是一點毛病也沒有」孫旅長皺眉道:「好吧,既然你是陸大高材生,咱們這次就聽你的!」 book18.org
這次會操不出所料,南軍在南岸形成重點,以密集編隊衝鋒方式試圖突破鐵橋,而在我解釋說明下總統裁官李長泰師長裁定我的假定正確,南軍在過橋前即損失百分之廿兵力、過橋時又受機槍縱射損失百分之八,最後抵達北岸後我旅發起五波炮擊再損南軍四分之一,我旅以百分之九十兵力逆襲南軍所余不到五成兵力,最後李師長裁定我北軍全勝。 book18.org
至於我那軍事天才的徐同學,他受命率領一支騎兵偵察隊由東方徒涉,雖然成功繞越主陣地,但最後還是受限於我方側防陣地無功而返…… book18.org
在許多有關北洋的史料或戲劇中,多記錄北洋軍燒殺搶掠、殺人放火與土匪無異,但在北洋陸軍創建前期,軍紀頗為嚴明。在會操最後一天,我軍進入追擊勢態時晚上突然下起大雨,但孫旅長從實戰角度出發下令連夜冒雨前進,原來五六十斤的帳篷經雨一淋成了一百多斤,黃泥道路也被大軍車轍攪得泥濘不堪。連上的重機關槍雖然有騾馬駝運,但我們仍淋著雨走在深及小腿肚的爛泥中。 book18.org
下午四點部隊行軍經過保定城外時每個人都拖泥帶水、狼狽不堪,當五點多宣布進入待命狀態時,整天雨中行軍追擊還沒用餐的弟兄們自動架起槍來,冒雨挺立一動也不動,真正做到【靜肅、剛直】。 book18.org
事後師部向民眾詢問士兵有無擾亂行為?有無強搶門板、打破碗盞?有無東西短少?答案都是「沒有」同時我部紀律嚴明,無論糧食草料還是資材,只要買東西、用東西一律付錢,民眾感到十分滿意。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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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實習期滿,八月一日我與永昌同學一同搭車返回北京。一下車首先聽到的消息就是袁總統正準備進行帝制,成立了【籌安會】推動稱帝工作。徐同學覺得這條新聞不但唐突而且滑稽,根本不相信會有此事;而我則是早就知道事情來龍去脈,對此僅微笑以對不妄加評論。 book18.org
經過一個多月部隊緊張生活加上會操期間餐風露宿,我的睡眠狀改善、精神狀態也好多了。 book18.org
一進門菱花已在家等我了,忙了一個多月全身髒兮兮的,離開保定前我就給她梢了信要她先到候著。 book18.org
京城妓院又分為南北班,光緒庚子以前京城妓女多以北方班子為主,庚子後蘇杭秦淮鶯燕蜂擁而至,琴棋書畫多甚精通,北地佳人雖然容貌較麗但文化較低,比較之下相形見絀,於是南班門下車水馬龍、北班勢力則節節衰退。 book18.org
會到菱香她們長林班是黃遠生介紹的,當時為了讓南方同學們嘗鮮,特別問了經濟實惠的北班──茶資一元、過夜八元,餐點酒水及鼓吹另計。但即便如此,光上半年各項老師同學們往來應酬,我在她們班子裡就開銷不少,六月底離京赴保前局帳就清了一千多元。 book18.org
「幾點到的?」 book18.org
我坐在小凳上問道。房間裡面蒸氣茵蘊,渾身毛孔都吐出了穢泥。 book18.org
「想說您車十點到北京,我八點就來了…」 book18.org
菱花身著白單衣,挽起袖子幫我洗頭。她今天原本穿的是套綠色緞面繡有菱花圖樣的旗袍,是我離京錢送她的布疋做的,式樣剪裁得不錯。 book18.org
「樓下嬤嬤很幫我忙,我一到就幫著燒上了水。今天帶了幾樣自己做的小點,少爺您等等嘗嘗……」 book18.org
菱花的手指順著水勢在發間搓揉,我低下頭正好看見十隻青蔥般的腳趾,正因半蹲姿勢受力、白中透著粉紅。 book18.org
「這水會不會太燙呀?」 book18.org
菱香轉到身後沖洗後腦勺,熱水順著脖子流下。 book18.org
「最近生意怎麼樣呀?」 book18.org
「班子裡生意不錯…最近聽說大總統要當皇帝了,各省來了好多人,國務院裡、國會裡那些大老爺們也鎮日往八大胡同里跑,連我們北班生意都紅火得呢,呵呵呵…」 book18.org
菱香邊幫我沖潤身體邊笑著說:「姐妹們都笑稱是天上八百羅漢下凡塵,來照顧我們了。」 book18.org
「呵呵,那菱香妳呢?」 book18.org
「唉唉,甭提了,少爺您也知道的…」 book18.org
菱香將肥皂打上後頸續道「我就是唱唱還行,但也就是唱唱囉。」 book18.org
「那也不錯呀,這唱唱那唱唱,一天下來盤子錢也掙不少呀。」 book18.org
「盤子錢哪行呀,一天也不過就十塊八塊,姐妹們給看上了,一晚上就多掙十多塊呢…少爺您手抬抬…」 book18.org
菱香仔細清洗腋窩,接著肥皂順著手臂往前,她用自己長長指甲清理我的指甲縫續道:「幸好少爺您點我出局,不然姐妹們都挺能掙的,嬤嬤看我是愈看愈不順眼囉,呵呵呵…少爺換手……」 book18.org
「妳是唱得挺不錯的。」 book18.org
「呵呵,少爺,我最近也學了些新曲,待會唱給您聽,呵呵」菱花笑得天真爛漫,舀起熱水衝去手臂上泡沫。「其實我覺得沒人過夜也好,晚上自個睡也睡得香甜。」 book18.org
「喔?原來小姑娘妳是嫌棄我囉?」 book18.org
「不是不是,菱花沒這個意思,有曲少爺您在旁最好了」菱花拿起毛刷開始幫我刷背,道:「到我們班子的很多都是粗魯人,整個晚上就東摸西摳的,弄完一次還要再弄一次,整個晚上都搞得人家不能睡。少爺是文明人,都會摟著菱花睡,還會親親菱花,最好了!呵呵呵。」 book18.org
「呵呵呵,那之前是誰說讓我搞一次一整個星期都腳酸腿麻呀?」 book18.org
「唉唷,那是人家情不自禁呀」菱花突然繞到前面做個鬼臉。 book18.org
「呵呵呵呵…」 book18.org
看到少女吐出粉紅色小舌頭的嬌態,我不住笑著伸手去摟她。 book18.org
「誒,等會啦,先幫您洗乾淨…唉唷唷…您這背上是多久沒好好洗洗啦?都快長青苔了!」 book18.org
菱花銀鈴似嗔著,手下也加大了力度。 book18.org
「唉唷唷,謀殺呀~~」我故意叫著。 book18.org
「看您還敢不敢欺負菱花…哼…」 book18.org
小姑娘故意用力刷著。「我們老闆最近身體很不好,聽說要把我們班子讓了。」 book18.org
「喔?」 book18.org
「是呀,肺癆病,最近常咳血,前天一咳就是快一升…」 book18.org
菱花清理好背,蹲到面前搓著我的小腿道:「少爺,我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book18.org
「說……」 book18.org
「菱花進班子五年多,轉眼也十九了,這些年雖然生意不頂好,但天天唱曲也存了點錢…」 book18.org
菱花邊洗腳踝邊道:「聽說新老闆只是要咱們班子這張牌,往後要改走南方路線,我們這些北方小姐就要轉賣了。」 book18.org
「喔?」 book18.org
「是呀,現在一二等的北方班子也就剩我們這兩三家了,競爭不過,不好做呀……」 book18.org
菱花仔細地按摩小腿與腳踝上的穴道,讓疲勞徹底放鬆。「我怕是給賣到三等四等去囉,所以想藉您的名把自個買了。」 book18.org
少女抬起頭滿臉燦爛道:「您放心,菱花知道少爺已經有幾房妻妾了,絕不會纏著您的。這幾年客人打賞,我也偷偷存了八九百塊,加上一點點金銀首飾,應該夠的。」 book18.org
「八九百?這哪夠呀?」 book18.org
「前兩天聽嬤嬤她們在盤算,我這種姿色平平又有點大齡的,轉賣最多也就是五六百塊錢」菱香低頭搓著腳背道:「我知道少爺您是【銀叉】的,如果您開尊口,嬤嬤他們不會計較那麼多的。」 book18.org
「銀叉?我是屬牛的?頭上有長角嗎?」 book18.org
我抬起雙手故意做出牛角狀。 book18.org
「呵呵呵,妓院裡有金叉、銀叉的說法。金叉就是有錢的,像逛妓院的大商鋪的少老闆,人家有錢啊,坐著包月車,想什麼時候用車就什麼時候走,這是金叉。銀叉就是有勢力的,像什麼巡捕房啦、憲兵隊長或他們哥們兒這類,就管他們叫銀叉。這些人逛窯子可是一分錢都不花的,一不高興就給你抓走」菱花笑著解釋道:「對不住,菱花也稍微打探了少爺您,知道您可是真金白銀的銀叉,所以斗膽將這條小命拜託給您了。」 book18.org
看著她仔細地搓著趾縫間的污垢,我道:「呵呵,那妳就不怕我買了之後始亂終棄,先強姦再把妳轉賣了?」 book18.org
「呵呵呵呵」菱花笑得花枝亂顫道:「別人我不知道,少爺您肯定是不會的。您是文明人,會遵守信諾放了菱花的。」 book18.org
菱花清乾淨雙腳,朝跨下伸手道:「到時菱花是自由人,您要我的身子,菱花高興都來不及,颳風下雪爬也給您爬來,呵呵呵呵。」 book18.org
「呵呵呵,那妳離開後有什麼打算呢?」 book18.org
「不怕您笑,菱花想讀點書…」 book18.org
少女小嘴咧得快上臉頰,笑道:「小時候在家學習,還識得幾個字,以前先父對算學特別有興趣,所以菱花對算數還學習了點。現在聽說開設了許多學校,什麼紡織學校、養蠶學校、商業學校什麼的,菱花想去學個一技之長,往後到工廠里謀個工作。」 book18.org
「嗯,也是個安身立命的好法子,沒想到你算計得這麼清呀,呵呵呵。」 book18.org
「哪的話,還不是每天聽各位大爺說,聽久了也懂一點……」 book18.org
菱花粉白的臉上又升起微微羞紅「好吧,那就一言為定,看什麼時後我就去給妳說去,如果不夠我給妳添點,真不行的話再找人出面…誒誒誒…別磕頭呀!」 book18.org
「謝謝少爺願意幫菱花這一把,菱花個性粗鄙,做事情大剌剌的也常得罪人,笨手笨腳,但往後少爺有什麼用得上的地方請儘管吩咐……」 book18.org
菱花磕了三個響頭,道:「都給您洗乾淨了,您要不要進盆里泡一泡?我去看看飯菜送來了沒有。」 book18.org
「等等,這裡面還有些髒東西沒洗到」我指著昂然勃起、洗得乾乾淨淨的大龜頭道。 book18.org
「等等吃完再給您搞吧,吃完有力氣」菱花的臉更羞紅道:「局票已經開到明天早晨,菱花讓您慢慢采哪……」 book18.org
「不行,現在就要,呵呵呵」我把她的身驅轉過去,拍拍小屁股要她噘起來。 book18.org
「唉呀呀,褲子還沒脫呢…喔嗚……」 book18.org
掀起褲腳大龜頭一下就鑽進小穴里去。 book18.org
「真是不老實,還說什麼下樓招呼酒菜,都這麼濕了……」 book18.org
「唉呀,輕點…輕點…喔喔……」 book18.org
「怎麼這麼緊呀?說!不誠實招來就要用刑了!」 book18.org
菱花兩顆俏乳被捧在手掌中,僵硬的乳頭被我捏起扭動。 book18.org
「啊啊…啊…這一個多月,菱花都只有唱曲兒,沒人招宿…唉呀…少爺…您怎麼…怎麼更大啦…喔……」 book18.org
「唉呀呀呀…」 book18.org
耳珠突然從身後被我咬住,菱花一聲哀啼:「不行哪…會死…會死人呀…哎呀……」 book18.org
「嗚嗚…好深…撞到了…啊啊……」 book18.org
菱花踮起腳尖,雙手用力撐著澡盆邊緣。 book18.org
「嗯…好深…好深…嗯…咿咿…啊…」 book18.org
菱花抬起上身,小屁股不停往後拱挺,口中發出控制不了的吟叫。 book18.org
「哦…喔…啊啊…快…快…啊…到了…到了…嗚嗚……」 book18.org
菱花身材嬌小、蜜穴短淺,但緊度卻是我遇過的女人中最緊的,尤其當她高潮時穴中一陣陣收縮,強大束縛力像是要把陰莖掐斷似的,花心更像張小嘴,會前後左右吸吮、蠕動。 book18.org
「喔喔喔~~」腰眼一麻,累積一個月之久的精蟲便轟隆射出。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哎呀呀…哦…哎呀…」 book18.org
菱花側躺床上,左腿被我高高抬起,肉棒頂著花心正來回蹭著。 book18.org
「少爺…天快黑了…哎呀…啊…啊…不行啦…」 book18.org
用畢早餐後肉棒整個上午都杵在穴中,起碼高潮了一二十次的菱花苦苦哀求。「您行行好,咱們去吃飯聽戲好不好?…哎呀…哎呀…小菱剛領了工資…請…請您聽戲……」 book18.org
我低頭看看兩人結合部位,菱花的陰部很妙,大陰唇肥肥厚厚的卻沒什麼皺摺,乾了一下午既沒紅也沒腫,反而油油亮亮地散發著妖艷的粉紅色。 book18.org
「呵呵,那回來今晚就都換妳在上面囉?」 book18.org
我俯身在滿是汗的額頭上香一下。 book18.org
「唉唉…您饒了小菱吧…再一晚…啊…再一晚就壞了…不能再當女人啦…喔……」 book18.org
菱花滿臉潮紅撒嬌道。 book18.org
「好吧…饒妳小命…」 book18.org
我將舌頭滑入小嘴中輕嘗女孩甜美的唾液,順勢將扛起的秀腿放下。 book18.org
啵~~陽具抽出緊束的小穴,發出清脆的空氣聲。 book18.org
「少爺您好壞…這樣人家怎麼上工呀?……」 book18.org
她在我胸膛捶了兩下掙扎爬起。 book18.org
我斜躺床頭點起菸,看著她蹣跚走向浴室的背影。打中秋前贖身之後,雖沒讓她住進家裡卻也三天兩頭喚她前來供我淫樂,一個多月下來菱花的乳房脹大不少,原本稍嫌骨感的肩線也更顯圓順。 book18.org
贖身的事並沒有預料中複雜,老闆賣班子、嬤嬤帶著幾個幼小的也是前途茫茫,新老闆要改變經營方向,但要叫嬤嬤把剛培養好的新人也賣去三等、四等可是要老命的事。透過點關係我讓嬤嬤帶著小清倌們順利轉換陣地,每周照例招待同學師長前去打茶圍,而菱花的事嬤嬤自然也就順水推舟,扣下了女孩的金銀首飾後以四百元成交。 book18.org
獲得自由後我幫她找了個房,打合同時菱花在姓名欄簽下娟秀的【葉菱】兩個字並堅持自己交租,我見她如此堅決自力更生,便由她去闖闖。 book18.org
過沒幾天她帶著禮物來找我,說是已在某工廠里找到個女工職缺,同時也報名上教會辦的商業補習學校──正巧那工廠東家與招商局有密切往來,我便請相關負責人員出面約了老闆吃頓飯;老闆難得見著少東,拚命拍胸脯保證絕對安全,回去後立馬將小菱調作文員。 book18.org
小菱個性雖然大剌剌地,但風塵打滾多年早就看清人情世故,怎會不明白箇中奧妙。升職第二天下班她穿上旗袍正式來家裡答謝,當然結果就是房門一關就自動打開雙腿任我肆虐了。 book18.org
「這個月領了多少工資呀?」 book18.org
我問道,人力車轉眼就要到戲園門口。 book18.org
「十二元呢」小菱倚在我懷中笑著道:「小學校長一個月也不過就二十元錢。」 book18.org
「那妳這樣請我會不會太破費呀?」 book18.org
我故意逗她道:「剛才吃個四菜一湯就一元錢了呢,要注意收支呀!」 book18.org
「哪會呀,我開銷又不多,省點過一個月二、三元就夠了」小菱在我臉上香一下道:「請您看個戲也不過兩三毛錢,您就別放在心上。」 book18.org
小菱上工後剪了頭及肩發、打扮相當樸素,不上妝穿的也只是素色旗袍,但一到戲園口要從車上下來時,包裹著白長襪的小腿與二寸高札帶皮鞋,還是吸引不少路人目光。 book18.org
「唱了那麼多年,我還第一次進戲園呢,以前大清是不准女人進戲園的」小菱指著入口彩屏道:「今天是程小春耶,少爺您得評評誰唱得好囉!」 book18.org
「呵呵,每天都聽妳在耳邊唱,當然是妳唱得最好」我道。今天主角是程小春,還記得元年到北京時她曾紅極一時,但後來政府又禁止坤角登台而到南方了一段時間,現在風氣鬆動,難得又請她回京登台。 book18.org
「討厭,少爺最討厭了……」 book18.org
雖然小菱一直嚷著要請,但為了安全與隱密我還是改定了包廂的位置。 book18.org
戲園中明顯安排了招待貴賓的特殊席,內外也看得到些個保安人員模樣的傢伙;想想今天是程小春登台,推測應是袁大公子會到場吧。果不期然袁克定就出現了,而在他身邊的貴客是──任公! book18.org
我一直以為任公八月底發表【異哉所謂國體問題】後就與袁總統鬧翻了,沒想到此時伯伯卻出現在戲園中。 book18.org
舞台上唱得是抑揚頓挫,小菱顯然深深陶醉其中,但我的心思卻一直停在任公叔叔在北京出現這件事情上。以目前的身份我不敢朝叔叔的方向望去,只能藉著觀向舞台的機會趁機偷瞄。任公平生謹慎,不曾弄險,難道這其中又有什麼新發展嗎?籌安會公開推動帝制已不是一天兩天,前幾天總統府才咨請國會公布國民代表大會組織法,準備正式開會變更國體,怎麼這時候叔叔會公開出現在北京呢? book18.org
正百思不得其解時,一名小廝送來請柬──「賢侄,休息時後廳一晤。」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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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過圍繞在【袁太子】身邊的人群,我溜進後廳小房。人們都在廊上喧譁應酬,房內反而只有任公與一位方才坐在伯伯身邊,留著小鬍子的矮子。 book18.org
「萃亭呀,才剛聽你老爸說妳兩個媳婦都快生了,怎麼今天就又換了新人呀?這樣不行唷!」 book18.org
「沒的,只是位紅粉之交……」 book18.org
我趕忙解釋。 book18.org
「你現在身份也不比以前是個孩子了,很多人都在明在暗注意著你,你知道嗎?」 book18.org
「啊?愚侄真的不知……」 book18.org
「誰叫你老爸報效了十萬元贊助登基大典,方才就是袁克定身邊的人先認出了你,他才告訴我你在樓上」任公叔叔有點不悅地道:「他說你是現在陸軍大學風流第一名,每周都帶著老師同學們集體尋芳問柳,還剛剛買了個小妓回家。說!是不是就是你旁邊那個?」 book18.org
眼看遮掩不住,我立正正色道:「報告是,但我與小菱姑娘是清白的,她現在已有正當工作,並在教會補習學校學習中。」 book18.org
「好啦,你說清白叔叔我是不相信,別以為我沒派人查你…這姑娘是挺上進的,工作學習都很認真,但你自己也得注意,現在人家姑娘從良就是良家婦女,你沒有婚約玩了人身子、讓人陪上了床,這件是天理、國法、輿論都難容的,你得想清楚後面要怎麼做!」 book18.org
「是!淵翔知道!」 book18.org
「這次我不幫你,你自己解決!」 book18.org
任公道:「不過…你這麼胡搞瞎搞袁克定倒是挺欣賞你的,他打算把你從段芝泉身邊要過去,去當他侍衛營營長。」 book18.org
此時房門微開,外面喧譁人聲立即傳入屋內。 book18.org
「喔,對了,還沒給你介紹,這位是蔡松坡將軍…」 book18.org
任公突然壓低聲音道:「袁克定要進來了,我們散場聊……」 book18.org
嘩~嘩~~人聲迅速掩蓋屋內一切聲音──袁克定在隨從簇擁下進入屋中。 book18.org
「哎呀呀~萃亭兄呀~久仰久仰~~!」 book18.org
袁克定看到我,熱情親切地深出右手走過來…… book18.org
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四章 陸軍大學(9)洪憲帝制 book18.org
戲還沒唱完袁克定就先率籌安會等一班人先走了。 book18.org
散戲時任公叔叔他們又先退往後廳,我則帶著小菱逆著人潮過去拜見。 book18.org
「嗯,生得是整整齊齊、乾乾淨淨,儀態落落大方;不錯,萃亭你都挑得不錯,小菱與桃香都是賢慧內助之相!」 book18.org
任公叔叔頷首道:「妳在才正職業學校學習什麼?」 book18.org
小菱脆聲道:「學習珠算和簿記。」 book18.org
「嗯,很好,現在我們建立共和,推動男女平權,現在京城已經有了女子閱報所,以後一定還會有女子商店甚至女子銀行,你要好好學習…」 book18.org
任公抬抬眉續道:「既然妳是自己出來的就別跟我這個侄子混…他呀,見一個愛一個,家裡現在已經有三個了,以後還不知道會有幾個,你跟著他以後是要吃苦的,還是好好學習、自立自強,女人要靠自己,知道嗎?」 book18.org
「小菱知道…小菱不會纏著少爺的……」 book18.org
「哎,我不是叫妳不准跟他,他三個我都見過,都是知書達禮的好女孩,不會欺負妳的…」 book18.org
任公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既然妳決定自力更生,就不一定要跟他,好好學習了一技之長,抬頭挺胸活在這個世上,到時真的要找對象,可以來找叔叔幫忙。」 book18.org
「哎呀,謝謝,謝謝任公大人……」 book18.org
小菱雙膝一松就跪了下來,磕頭道:「小菱已是無家可歸的孤女,是承蒙少爺義助才能脫離苦海、重獲自由,這種恩情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萬一。小菱不敢奢望覓得良緣,只盼他日學成之後若逢少爺棄軍從商時能效犬馬;若少爺用不著小菱,小菱也能自謀生計,做個有用的人。至於其他,則非小菱敢奢望……」 book18.org
「好啦好啦,起來吧起來吧,別磕頭了…」 book18.org
任公躬身把淚流滿面的小菱攙起道:「別哭了別哭了,以後萃亭不在北京時你就到天津來,有什麼事我也好照應妳,要念職業學校我也可以幫妳安排。」 book18.org
「謝謝大人……」 book18.org
任公轉頭眼睛瞟向我道:「該說的叔叔都說了…你自己節制點,別一下把人家肚子搞大了…這次我絕對不幫你……」 book18.org
「淵翔知道……」 book18.org
「好啦,時間差不多了,該過去了」任公看看時鐘道:「要去雲吉班,你是要先送小菱姑娘回去?還是要帶她一起去?」 book18.org
我望向小菱,她嬌嬌一笑道:「讓我跟好嗎?」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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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雲吉班時蔡松坡將軍與另一名中年男子都早就到了。 book18.org
「這位是楊度楊先生」松坡將軍介紹到:「這位是曲萃亭曲公子……」 book18.org
「哎呀呀,是曲三公子呀,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二公子之前初到日本時我們還常常在一起吃飯喝酒呢…」 book18.org
楊度用力握著我的手道:「令兄近來可好?」 book18.org
「參政您好,淵翔還在廣西就拜讀過您的《中國憲政大綱應吸收東西各國之所長》和《實行憲政程序》久仰大名,今日終得親見,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呀!」 book18.org
我也堆著笑臉握著他的手道:「加兄年初剛學成歸國,現在回去老家從事農業改良了。」 book18.org
「哎呀,真是可惜了人才呀…前幾天我才打袁大公子那聽說,北洋第八師秋操,萃亭兄料敵如神,單槍匹馬就打退了第十六旅,殲敵無數,是難得一見的軍事奇才,明年帝國成立後,必是國之棟樑…」 book18.org
楊度口沫橫飛道:「令兄在日本攻讀農藝,更是建設帝國之首需,回到家鄉真是太浪費了,明天我趕快上奏把你二哥調京,一定要在農商部安排個重要職務給他。哎呀呀,你看看,真是一家都是人才呀!」 book18.org
「呵呵,是呀是呀,這麼好的人才跟在段部長身邊,這麼多年都不會用,真是糟蹋了呢」松坡將軍跟著諂媚笑道。 book18.org
「松坡兄您怎麼這麼說話,您才是大人才呀,呵呵呵呵…」 book18.org
楊度笑道。 book18.org
「哎呀,不行,身體都給這個小姑娘掏空了,別再跟我說領兵打仗的事,不行了,不行了……」 book18.org
松坡將軍摟著個嬌小身軀笑著道──我這才發現是小鳳仙,幾年不見她又成熟標緻了許多。 book18.org
小鳳仙笑著在松坡將軍懷中磨來蹭去,突然間望向我,眼中閃過一絲堅毅又鄙夷的眼神…… book18.org
「來來來,今天難得任公到北京來,別顧著說話,今晚的主客是任公,大家快入席、快入席!」 book18.org
楊度笑著招呼道。 book18.org
今晚好在帶了小菱出來…… book18.org
吃酒時除原本的任公、松坡將軍、楊度參議外另有七八個客人來來去去,無非都是國會議員及各省進京代表,小菱面帶笑靨舉止從容、接待若定,往來談吐也不似過去般粗直,展現了我從未見過的交際手腕,在不知不覺間頻頻對來賓勸酒,讓每位過來打招呼的客人都盡興而歸。 book18.org
吃完酒後松坡將軍提議打麻將,沒三兩下工夫下人們就擺好牌桌。我本來就不會玩麻將,十三張的玩法更是一竅不通,所幸小菱適時出面解危,一坐下就頻頻放炮輪流讓三位長輩胡牌。 book18.org
當~~~~外廳里的大鐘敲了一響。 book18.org
「哎唷,這怎麼行呀,少爺,才第八圈北風北小菱就把您一個月薪餉都輸光了,怎麼辦呀!」 book18.org
小姑娘窘起眉頭嬌嗔道。 book18.org
「哪光是薪餉啊,呵呵呵呵」松坡將軍笑道。 book18.org
小菱故作驚訝道:「哎呀,這是玩多大的呀?不是玩銅元的嗎?」 book18.org
小鳳仙點上菸遞到松坡將軍口中道:「妹子,咱們這是玩銀元的……」 book18.org
「哎哎哎,那怎麼得了呀,還想說輸一千多個銅板,這…這怎麼辦呀?」 book18.org
「沒事的,他老爸一聽說要辦登基大典就率先報效十萬,這小子每個月零花也是要上千的,明天打電報叫他爸匯個三萬來就夠了,哈哈哈哈」任公邊搓牌邊笑道。 book18.org
楊度接著道:「這次籌辦登基大典,全國就是曲總辦率先報效,這個功勞大公子都放在心上的。」 book18.org
「哈哈哈哈,這樣應該不只是捐個侍衛營營長吧」松坡將軍笑道。 book18.org
「總辦從公多年,早就是我國工商業界的一把手,未來上海方面不管是招商局還是製造局,都得總辦勞神呢」楊度笑道:「至於三位公子,大公子聽說就要放公使了,二公子也是人才、必有重用,至於三公子嗎…這侍衛營可是登龍天梯呀,哈哈哈哈!」 book18.org
「誒誒…等等等等……」 book18.org
小鳳仙扶著松坡將軍的手,一把將小菱剛丟出去的五萬拿起來。「胡了,捉五魁!」 book18.org
「哎呀呀,姐姐真是太行了,妹妹投降、投降囉…」 book18.org
小菱笑著道。 book18.org
「呵呵呵呵…」 book18.org
松坡將軍高興地親著小鳳仙的小嘴。 book18.org
「哎唷……」 book18.org
松坡將軍突然一喊,隨即口裡就吐出一口鮮血。 book18.org
「怎麼啦?」 book18.org
「怎麼啦?」 book18.org
「胃…胃疾又犯了…哎唷…」 book18.org
松坡將軍讓小鳳仙擦著嘴角鮮血,道:「沒事,沒事,拿我的胃乳來,喝點就好了…來來來…繼續打……」 book18.org
「將軍哪,您要為國珍重啊,咱們編練北洋軍還得仰仗您呢…」 book18.org
楊度道。 book18.org
「沒事沒事…再來…」 book18.org
松坡將軍逞強地開始堆起麻將。 book18.org
「好啦,松坡,時候不早了,雖說明天是雙十節,萃亭他們不用上課,但我也是要搭中午火車回天津去,該回去休息囉」任公道。 book18.org
松坡將軍道:「老師您不多留幾天?」 book18.org
任公道:「我這次來就是因為聽說你精神上肉體上都病了,才特別來看看你的…唉…你看你把自己搞成這樣…我本來還以為你是裝病,沒想到你現在不但每天拋家棄子、留宿妓院,還把自己身體糟蹋成這個樣子…唉…我也無話可說了…我該回去了……」 book18.org
看到任公起身就往外走,小菱慌張問道:「叔叔,那這……」 book18.org
「今天就到這吧,妳們算算多少錢,明天叫他老爸給我匯到天津去…」 book18.org
任公跨出門道:「傻姑娘呀,這筆帳我先替你保管,以後你隨時來天津取用!」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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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坡將軍戲作得真好…」 book18.org
小菱邊梳理頭髮邊道。 book18.org
「誒?作戲?」 book18.org
小菱放下梳子回身道:「少爺您沒看出來嗎?吐血是假的。」 book18.org
「啊?怎麼會?」 book18.org
「呵呵呵呵,這就不是小菱誇口了,在班子裡這麼多年,不管是客人還是姑娘,嚼舌的還是胃出血的都看多了…蔡將軍演得很像,但不是真的……」 book18.org
「喔?妳怎麼看出來的?」 book18.org
「呵呵,如果是胃出血,第一口顏色應該是赭赤色或紫黑色,不會是那種鮮紅色,如果持續吐血,後面的才是鮮紅色,而且吐血的時候面色痿白,呼吸急促,蔡將軍的樣子都不符合,所以小菱才斗膽猜測是裝的。」 book18.org
「喔?」 book18.org
我在史料上讀過為了迷惑袁世凱,蔡松坡先是在雲南將校聯歡會上帶頭簽名擁護帝制,但袁世凱不放心,還是叫楊度每天盯著松坡先生。接著蔡將軍就每天與楊度等在八大胡同飲酒看花,把自己裝成浪蕩之徒,打麻將、吃花酒、逛妓院,與小鳳仙整日廝混,製造家庭不和的新聞,甚至請楊度幫忙找房子要「金屋藏嬌」他還經常在公開場所公然與夫人吵架,夫人受不了帶著母親回湖南。最後從十月下旬起,松坡將軍就請長期病假,在下來就是電影、電視、小說中常常看到的「蔡松坡與小鳳仙」的風流韻事囉。 book18.org
但如果沒在現場,我真的沒想到松坡將軍會【演】成這樣子…… book18.org
「您看松坡將軍是要騙誰呢?」 book18.org
小菱坐到我身邊道:「您放心,小菱已經是您的人了,不會說出去的…我猜…唉…少爺您要我說出來嗎?」 book18.org
「說說讓我聽聽看…」 book18.org
我摟住她脖子,小菱順勢偎到我懷中。 book18.org
小菱俏臉在我胸膛摩擦道:「我看今晚是任公與松坡將軍聯手演出戲,演來騙那位楊參政的……」 book18.org
「喔?怎麼說呢?」 book18.org
「其實那位楊參政菱兒之前見過幾次……」 book18.org
「嗯,沒事的,繼續說……」 book18.org
我輕輕撫著小菱的頭髮道。 book18.org
「每次見到他,都聽得他遊說什麼議員啦、督軍啦,要大家擁護袁大總統當皇帝」小菱笑道:「他那法螺吹得可響的呢,胡天胡地,連我們姑娘們都聽得出來,沒一句老實話……」 book18.org
「呵呵,真的嗎?比今晚吹得還厲害?」 book18.org
「呵呵呵,說出來少爺可別生氣」小菱用額頭在我胸口蹭了蹭續道:「今晚一見著他,就想提醒您別著他的道了,後來他開口,我就猜應該是許您個第幾師師長之類的,沒想是給袁大瘸子當衛隊隊長,要不是知道這傢伙不好惹,當場就上去賞他兩個耳刮子。」 book18.org
「呵呵呵,小菱這麼兇悍呀?」 book18.org
「這人見風使舵,不老實的,遇到這種小人賞兩個耳刮子算便宜他了…打架我可沒輸過,哪個敢犯咱,小菱絕不讓他好手好腳回去!」 book18.org
「呵呵呵,好好好,乖乖乖……」 book18.org
「哼…今天先放了他一馬…」 book18.org
小菱偽嗔道:「我知道楊參政是搞推動袁大總統當皇帝的,所以這樣看來,應該是蔡將軍故意要裝病躲起來,所以找來任公和那個小鳳仙合唱一出【三簧】給楊參政看,證明松坡將軍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很重。至於少爺您是今晚恰好出現,給任公順手抓去作人證的。」 book18.org
「喔?是這樣嗎?請偵緝隊葉隊長繼續解說,小生洗耳恭聽。」 book18.org
「今天下午在戲園,別以為小菱沒注意到,其實少爺您在偷瞄任公時,樓下也有人在盯著您,袁大瘸子後來自己也回頭瞧了您幾眼,我猜楊參政應該也發現了;中間休息時您到後廳,袁大瘸子對您的熱情他肯定也看得明白,所以今晚您一同去雲吉班,等於是多了個證人,證明蔡將軍真的病重。」 book18.org
「小菱呀,妳袁大瘸子、袁大瘸子一直叫,他到底是怎麼瘸的啊?」 book18.org
「聽說是前幾年騎馬摔著了」小菱脆脆一笑道:「瘸子就是瘸子,就算登基了也是大瘸子皇帝…草包一個,他的局我也出過,成天只想讓自己老爸當皇帝,自己撿個現成太子,沒出息的東西。」 book18.org
「呵呵,咱們家小菱真是女中司馬,笑談間臧否天下英雄豪傑呀……」 book18.org
「哪的事呀,才沒有呢…哎呀…少爺您真好…您居然說【咱們家】…呵呵呵呵…」 book18.org
小菱笑著爬上我身上,低頭就把小舌頭塞進我嘴裡…… book18.org
結束長吻我喘口氣道:「呼…怎麼以前沒覺得你這麼聰明呢?」 book18.org
「呵呵,少爺呀,說來您別生氣…班子裡人紅有什麼用?每天機關算盡,又怕客人不捧場,又怕其他姑娘背後捅一刀,人紅有什麼用?都是班子賺去,每天晚上生張熟魏睡也睡不好,不過就是女人間的忌妒與虛名…」 book18.org
小菱趴在胸前道:「我很早就看穿人紅不過一場空,所以只要生意剛剛好,讓嬤嬤不怎麼高興、也不怎麼不高興,不會吃板子就好。小曲專心學、專心唱,要唱得好自然客人就打賞,拽在手裡就好好存起來,反正金銀首飾也帶不走,能多存點現銀就多存點。」 book18.org
我從她的肩頭撫至臀丘道:「妳可真機伶呀……」 book18.org
「呵呵,再怎麼機關算盡,也要遇到少爺您這大貴人哪」小菱的小手突然握住硬起的陽具。 book18.org
感覺到龜頭又被嫩穴束住,我問道:「誒…不是說不行了嗎?」 book18.org
「唉唉…您都說是自家人了,就借自家的女人放放吧…哎唷…」 book18.org
小菱稍微挪挪腰,陰莖就整個插滿了擁擠的小穴。 book18.org
「哎…好舒服…哎呀…哎…」 book18.org
腰肢輕扭讓龜頭正好溫柔地擦在花心上,小菱心滿意足地閉上眼趴在我胸膛上輕喘,不一會就發出均勻的鼾聲。 book18.org
「誒誒誒…哎…怎麼睡著了…真是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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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叩叩叩~~。 book18.org
「少爺,有人捎口信來,說梁先生要您與葉姑娘九點前去法源寺見他」管家嬤嬤在房外喊著。 book18.org
我揉揉眼問道:「現在幾點啦?」 book18.org
「快八點啦!」 book18.org
「知道了!」 book18.org
「要幫您準備什麼吃的嗎?」 book18.org
「嬤嬤,請您把早上交待您準備的東西熱一下,等會兒我們帶過去吃」趴在我身上的小菱突然喊道。 book18.org
「早上?東西?」 book18.org
我疑惑地看著懷裡的小美人。 book18.org
「天沒亮我就醒了,聽到嬤嬤在樓下,就下去叫她準備了點東西再爬回來睡」小菱笑笑道:「至於是什麼,先賣個關子,待會兒就知道囉。少爺快去盥洗吧。」 book18.org
「呵呵,好吧,那就等著瞧囉。」 book18.org
「妳這皮蛋瘦肉粥熬得真好,虧妳想得出來,我果然沒有看走眼」任公配著油條高興地吃著家鄉味,道:「小菱,妳怎麼想到的?」 book18.org
「不瞞您說,昨晚回去就猜說松坡將軍應該是作戲,而您就是那讓所有人信以為真的關鍵」小菱怯怯道:「就像變戲法,一定要在群眾中安排暗樁,其他觀眾才會眼見為憑,昨晚您就是那暗樁。」 book18.org
「呵呵,比喻得真好,但這又與皮蛋瘦肉粥有什麼關係呢?」 book18.org
「睡到快天亮小菱就醒了,忖到少爺昨天在戲園與任公叔叔相遇是偶然,但既然一同去了雲吉班,就也不知不覺中成了變戲法的同夥」小菱笑著答道:「既然事先沒有先約定好,事後必然也得套套招。」 book18.org
「呵呵,這粥熬得不錯,繼續說…」 book18.org
任公又舀起一匙粥,邊吃邊笑道。 book18.org
小菱欠欠身道:「小菱注意到昨天任公叔叔是隻身出現並無從人跟著,再想想今天您就急著要回去天津,肯定是為了避免事情穿幫,那這中間就缺了個穿針引線的人,所以小菱猜您在上車前一定還會招少爺過來,就斗膽一早先請管家嬤嬤先熬了這粥備著。」 book18.org
「哈哈哈哈,真是太妙、太妙了,居然說得就像是妳一手策畫似的,哈哈哈哈」任公大樂道:「真不知萃亭你是什麼狗屎運,居然一連給你撿回桃香和小菱這兩個寶,哈哈哈哈!」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我窘著臉,不知該怎麼回話。 book18.org
小菱福了福身子頷首道:「謝謝任公叔叔誇獎……」 book18.org
「不過呢…」 book18.org
任公收斂神色道:「莫道我這個長輩打散你們這對小鴛鴦春夢,倒真是要打算借你們二人一用。」 book18.org
「任公請說…」 book18.org
我也立即正色沉聲道。 book18.org
任公低聲道:「這事有危險性,上者你倆全身而退,回去繼續做你們的小鴛鴦…中者你倆也得分開一段時間,短則半年一年、長則三年五載…至於下者……就看你倆願不願意,不勉強。這事原本我只想到教萃亭幫忙,現在有了小菱在,得益甚多,事倍功半吧……」 book18.org
「您是指掩護松坡將軍離京嗎?」 book18.org
我沉聲問道。 book18.org
任公驚道:「你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是愚侄根據昨晚小菱的推理亂猜的,希望叔叔見諒……」 book18.org
哭夭,我總不能告訴梁任公說,根據我從小到大看的、重拍了不知多少次的連續劇,只要到民國四年十月,就是俠妓小鳳仙要展現巾幗風情掩護蔡松坡逃走的時候。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任公沒說什麼,只是沉沉長應一聲。 book18.org
「請叔叔指示…」 book18.org
小菱低下頭道。 book18.org
「既然如此…小菱,要委屈妳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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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每晚我們都到雲吉班去打麻將…… book18.org
工廠我差人去打了招呼,說小菱最近家中有急事,先請假到十一月底。老闆聽後故作猶豫,待我方人員放出小利就歡天喜地答應。畢竟現在招商局加我手中輪船,已壟斷過半內河航運噸位,小小工廠頭家再多說就逾矩了。 book18.org
學校我使不上力,任公叔叔臨上火車前差人捎了個短簽過去,國慶日後小菱請假校方就爽快地准了。 book18.org
白天陸大課程是跑不掉的,畢竟人人張大眼看著,就算搬出芝泉伯伯也躲不過軍界內部批評。不過好在有小菱在,三五天工夫就把家裡的實驗室化整為零偷運回上海;幾個助手也漸次消失,只有每晚點起電燈,對外繼續維持工作繁忙形象。 book18.org
不知怎地,也就這一個多月不到兩個月時間,管家老嬤嬤與小菱居然親如母女。打國慶日後小菱住進來起,嬤嬤每天忙著燉熬各種中藥、補品,說要幫小菱洗去過去累積的各種毒素,嬤嬤還當我面說班子裡會讓姑娘們吃各種奇怪東西避孕,只有洗凈了、調養好了,以後才能一年一個、十年滿屋胖娃娃。 book18.org
至於打麻將我真的不行,每晚到雲吉班要不是松坡將軍日本陸大同學,就是雲貴在京將校,有時還有將軍廣西陸軍小學堂的學生。照例是小菱下場、輸贏算我,如果人夠就我與小菱一家、松坡將軍小鳳仙一家,賓客各占一家;若人不夠就松坡將軍、小鳳仙各一家,我與小菱一家。 book18.org
打那晚輸了一千多銀元後小菱再沒輸過──每夜十六圈算下來,多是輸給小鳳仙一兩百、與松坡將軍打平,另從客人們身上贏回一兩百──小菱要輸給姐妹的意思我懂,但還是會提醒她別殺客人太多,我從私房錢中領出一千元,普通輸贏當場都可結清。聽了我的話小菱都只笑笑,也不多說些什麼,只管我每天要抽時間好好完成陸大各項作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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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四年、西元一九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book18.org
今晚我們沒去雲吉班。 book18.org
放學回家沒見著嬤嬤,我走到屋後廚房,小菱剛擀完面正烤著餅。 book18.org
「哎哎哎,不好意思,沒見道您回來了」小菱臉頰被熱氣薰得紅通通的,道:「我在烤肉餅,待會兒餃子下鍋就能吃飯了。」 book18.org
「沒事,你忙」我在廚房牆邊小桌坐下,打開書包取出今天的作業,道:「咱們今晚就在這吃吧,不用到前面大餐桌了,廚房裡暖和點……」 book18.org
「哎哎,這怎麼成」小菱忙著把煎肉翻面道:「這裡又擠又髒,怎麼能讓少爺您在這吃……」 book18.org
「都什麼時候了還叫我少爺,叫翔哥!」 book18.org
我攤開地圖取出各色鉛筆道。 book18.org
「唷唷,那可不可以叫親哥哥呀?呵呵呵呵…」 book18.org
小菱笨手拙腳地想要控制火候,一時間卻又顧此失彼,翻了肉餅又來不及看烤餅火候。 book18.org
「這麼早就要叫親哥哥呀?那晚點妳要叫我啥?」 book18.org
我翻開地圖──今天的作業是【師轉進】--要設定集結點、收容陣地,還要設計逐次抵抗計劃,掩護大軍能順利後撤。我的腹案是蛙跳後退,炮兵一線後退五公里、步兵一線後退三公里,讓炮兵一次掩護二道步兵抵抗線;這種狀況下只有野戰醫院設置位置較為棘手,但因為這個時代不用考慮雙向車輛通行優先順序與交通指揮,整個案的難度遠遜於十多年前下部隊時做固安計劃難度。 book18.org
「哥要配點什麼酒呢?」 book18.org
小菱端上肉餅,我把寫了一半的作業挪到旁邊。 book18.org
「我去前面拿點葡萄酒吧。」 book18.org
「肉餅、水餃、火鍋配葡萄酒?」 book18.org
小菱疑惑道。 book18.org
「正對味呢!」 book18.org
「哥,你不能再灌我了…這樣我明早起不來呀……」 book18.org
小菱滿臉紅雲道。她什麼都好,就是不能呵。「今天已經打發嬤嬤回去了,明早還得給您做早點呢……」 book18.org
「傻丫頭,我自己又不是不會弄,明早隨便包幾個剩餃子我就行了。」 book18.org
「啊…對了…小菱一直想問您…為什麼…少爺…您是南方人…怎麼會…者麼喜歡…吃餃子呢?」 book18.org
兩瓶法國紅酒下肚,小菱已經語無倫次了。 book18.org
「如果我跟你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是從未來來的,你相信嗎?」 book18.org
我笑著道:「在未來世界裡,我母親是北京市人,所以家從小就是吃餃子的。」 book18.org
「嘎?少爺您說啥?小菱聽不懂……」 book18.org
小姑娘頭已經快磕到桌面,眼睛也睜不開了…… book18.org
「沒事…沒事……」 book18.org
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小菱也出現在廿一世紀,她會是我的同事?學生?鄰居?還是路上擦身而過的陌生人? book18.org
「我不行了…哦…不行了……」 book18.org
小菱嚷著嚷著整個人就埋到桌上。 book18.org
「傻丫頭……」 book18.org
我起身將她抱起。最後一晚就讓她在懷中酣眠吧…… book18.org
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四章 陸軍大學(10)暗夜血戰 book18.org
今天起碼分解組合這把白朗寧廿次,每個零件都上了完美的薄薄一層油;四個備用彈策也都填滿子彈、確認彈簧鬆緊,現正靜靜躺在口袋中。 book18.org
最後秘密武器也備好了,腳踝上各綁了一個噴霧罐,按鈕用彈簧片卡好,用拇指推開就可立及使用──在人口稠密的北京城,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拿出來用──而短襖左右口袋各放一支阿托平,生死最後瞬間所有希望就寄托在這了……… book18.org
今天課程是宮內教官主持檢討前日作業內容,先由學員們上台報告構想、說明作戰計劃,再由本、外籍教官們分別提問,如此全組學員都完成時,最後由教官、學員綜和討論。以一組十個人來說,檢討一份作業要花去整天時間。 book18.org
這學期很有趣,隊附實習結束返校後重新分組,我與郭松齡、徐永昌兩位狀元、榜眼成了同組組員。平時上課看他們倆互不相讓十分有趣,雖不到公開針鋒相對,但每次作業報告都可看出兩人暗中較勁的痕跡。 book18.org
憑良心說這兩人都算得上頭等軍事人才,在沒有未來知識、經驗加持下,他們每天都能在現有軍事知識基礎上推陳出新、別出心裁,但若仔細觀察──郭松齡個性較躁,性喜強攻猛進但常變成險中求勝,無論攻、防、遭、追、轉都能妥善把握奇襲原則,利用光線、天氣等各種因素使敵人失去平衡,達到預設戰術目標;徐永昌個性溫和而固執,走的是步步為營路線,各種配置必先求立於不敗之地,求公算最大的有利解,無論何種狀況下都先求局部優勢,只要稍有優勢變化就立即轉移避免決戰。相對於郭松齡善用各種天時地利達到出奇不意效果,徐永昌正好是極力避免在任何天候地形條件下遭敵奇襲,兩人正好一矛一盾,天生就註定是彼此最好的對手。 book18.org
就今天的案子──「師轉進」──來說,上午先報告的幾位同學不外因襲標準教案,只照地圖依樣畫葫蘆做配置,三兩下就給教官們撂倒──計劃得不好的是被瓮中捉鱉、全軍覆沒,稍微好點的是拋盔棄甲、僅得身退。 book18.org
午餐後徐永昌首先上台,他的案非常有趣:徐同學認為本案假定時間則為十一月底,師轉進前位置是在山地前方,而轉進後是穿過隘道進入山地進行防禦勢態。徐同學指出大軍冬日進入山區,陣地一點準備也沒有,雖可以依託險峻山地但寒冷異常、人稀地闊,缺乏飲水也沒有燃料,人馬所需糧秣也缺乏適當儲存分配地點,未經適當戰場經營就驟然退守山地,反讓我軍陷入險境,即使有險要也用不上。徐同學主張留少半固守前方,等到後方布置妥當後才退入山區;他計劃將師編制二旅四團中保留一個團在隘道前方屏障、掩護,妥善利用十一月後每天日照時數短暫、氣溫寒冷及積雪結冰妨礙運動等因素進行積極防禦,直到後方陣地布署妥當或接觸敵主力後方退入山區。 book18.org
聽完徐永昌報告同學們都議論紛紛,大軍轉進時不依託險要地形,反而分割兵力在山地前實施防禦,與平日學習的用兵原則有很大的出入。但宮內教官對徐同學的計劃案非常激賞,教官首先指出大部分同學都只注意到轉進之間的作業問題,卻只有徐永昌同學確時掌握本案核心──轉進入山地後實施持久防禦,但本案中的山地卻無任何防禦準備──因此在隘道前進行陣地防禦爭取戰場經營時間才是最關鍵因素,否則就算轉進計劃再怎麼有秩序、再怎麼妥善安排,大軍在冬天進入沒有準備的山區,即使敵人不主動來攻,部隊也可能會自行潰散。 book18.org
接著報告是郭松齡,他的案讓大家非常震驚──基本上就是走破釜沉舟、背水一戰路線──他讓糧草輜重先退,戰鬥部隊攜七日口糧、一字長蛇沿敵接近路線怖陣,接著採取主動、先派出騎兵索敵,待尋得敵主力運動方向後便猝然對行軍縱列發起攻擊,同時騎兵延伸迂迴襲擊敵後方輜重,而雙方遭遇後並不戀戰,只是讓敵陷入混亂,創造有利時機後再逐步退入山區。郭同學的戰法如弩機之觸發、勢短節險,同學們大家都自料無法想出這種險招。郭同學不愧是本期狀元,他在山區戰場經營的細節上比徐永昌同學還要仔細,不僅清楚說明各陣地位置、火網指向及涵蓋範圍,甚至戰鬥部隊退入山區後各單位使用水源、糧食補給囤積、彈藥補充位置、騾馬集中場等都一一指定,還考慮到部隊迅速進入隘口時發生的混亂問題,規畫了仔細的收容計劃。 book18.org
總結來說郭松齡的方法就是先「反守為攻、出敵不意」接著以急掠如火之勢有秩序退入山區,讓敵人不敢尾隨追擊。宮內教官講評時特別指出,與徐永昌在隘口前持久抵抗相較,郭松齡的方法可能爭取的陣地經營時間其實差不多──前一個案是在外抵抗拖時間,後一個案是把敵人打亂讓敵人無力尾隨,一靜一動正好符合兩人慣常習性。 book18.org
我是最後一個報告的。 book18.org
昨天本來寫了一個案,但抱小菱上床後卻怎也睡不著,決定起來把作業改寫──就讓自己放鬆一次,用廿一世紀觀點來設定轉進計劃。 book18.org
後方山地缺乏經營的問題我也看到了,所以一開始我就把這次作業的要點訂為「爭取時間進行後方陣地經營」我做的第一案是沿著隘道做逐次抵抗,但這不過就是按講義照抄,實在呆板。我的第二案是設定一系列伏擊,配合地形特色讓福及部隊先進入隘道,然後從後方高處繞回隘道口,結合道路破壞、障礙物等做一系列「放頭掐中打七寸」的伏擊戰鬥;但後來想想這樣也不好,因為從這個想定上來看,轉進到山區陣地後應該是轉入「戰略持久」是來年春天反擊的躍出陣地,所以把道路破壞掉肯定是不行的。 book18.org
想來想去想到大半夜,終於給我想出了個殺招…… book18.org
標準北洋陸軍師建置有德國克虜伯七五速射炮五十四門,想定中炮兵彈藥居然每門配有榴彈、榴霰彈各八十發。我的構想很簡單──騎兵先出面驅散敵軍尖兵,遲滯敵軍主力前進、形成人員蝟集目標,把敵軍主力吸引至預先標定的火炮射擊區內。 book18.org
這個時代炮兵幾乎都是直接瞄準射擊,因為缺乏前進觀測技術、射擊距離在二千米內;我計劃沿著敵運動路線架設有線電話線傳遞射擊指令,先把一個炮兵營往前推到距主陣地十公里遠的地方放列,然後利用七五速射炮射程六公里特性,在炮兵陣地前方設兩道伏擊線、相距兩千米,第一道伏擊線距炮兵陣地五千米──當敵尖兵進入炮兵最大射程內三千米時十八門炮以最大射程(此時為敵尖兵後方三千米)、最大射速對敵主力作三次榴霰彈齊射後立即轉移陣地,接著埋伏在路側一千米處的兩挺機槍發起伏擊。 book18.org
依公算,對開闊地行軍中的部隊炮兵連每一次榴霰彈空炸可以殺傷12%敵人,一個炮兵營十八門炮可涵蓋一千米縱深,以雙列行軍縱隊來說一個步兵營行軍長度約一千五百米、連行軍長度一百五十米,師行軍時沿道路兩側兩營並進,所以一次空炸可以抓到至少六個連、約八百五十人,最大射速三次空炸效果可造成三百人左右傷亡。 book18.org
接著在騎兵掩護下伏擊的機槍兵以平行路線後撤,炮兵後撤至戰鬥前哨後方。 book18.org
此時第一炮兵陣地後方四千米埋伏第二個炮兵營,待敵軍重整完畢、繼續前進後以最大射距再用火力急襲一次,接著同樣以機槍路側伏擊方式打散敵縱隊,接敵時間不超過兩分鐘、打了就跑。同時第二線炮兵亦後撤至戰鬥前哨後方。 book18.org
兩次炮兵急襲加機槍伏擊依公算可對敵軍造成五百人以上傷亡,占敵師八千名戰鬥兵百分之六。 book18.org
在主陣地前方三千米處設置一系列步兵連規模戰鬥前哨,每一前哨同時配置有炮兵一連,事先對戰鬥前哨前方六千米內各聚落、路口、明顯地標地物進行火炮標定,待敵於距主陣地十公里準備地帶開始分進時實施炮兵火力急襲,同樣每次每炮射擊三發,並於射擊完成即陸續轉移至主陣地前緣,不實施持久戰鬥。這樣每次射擊正好可以抓到一個步兵連,兩個炮兵營、九個炮兵連可以造成一百五十名敵軍傷亡。 book18.org
每一連級戰鬥前哨配置重機槍二挺、九個前哨陣地共十八挺,待敵進入陣地前五百至八百米時實施射擊,同時將此防禦地帶編為數個火炮射擊區,當敵人受機槍壓迫臥倒時即以三波炮兵火力襲擊,每一條敵軍進路共襲擊二次;待敵進入前哨五百米內時戰鬥前哨即在炮兵火力掩護下,放棄陣地不行抵抗後退至後方一千五百米第二線前哨陣地。待敵進入第二線前哨陣地前方五百至一千米距離後,同樣以機槍壓制敵軍臥倒、炮兵覆蓋殲滅方式實施遲滯抵抗。 book18.org
這樣估計已造成敵九百人以上損傷、占總戰鬥兵員12%,再怎麼強悍的部隊也要停下來整補個四五天。而在我軍步兵未與對方接觸下,共用去六百五十發榴霰彈,手中還有將近三千七百發榴霰彈、四千三百發榴彈。 book18.org
如果敵軍停頓整補,第二線戰鬥前哨就不退入主陣地實施據點防禦,但此時就以機槍防禦為主,炮兵退入主陣地後方。 book18.org
主陣地與當時的戰術思想不同,並非線性、連續的──第一線是連串依託地形地物、相距一至二百米的連、排據點,據點實施四周防禦,據點與據點間以火力封鎖;後方三百米則為第二道據點線,之間以火力互為犄角並以炮兵封鎖接近道路──這種陣地布置法要到1918年之後才會在西線出現,要精進到用炮兵封鎖陣地間開闊地則要到1942年以後。比較麻煩的是機槍數量不夠,全師只有廿四挺,但好處是這年頭步兵是用密集隊形衝鋒,所以只要被速射炮或機槍抓到了就是死傷慘重。 book18.org
主陣地中連級以下單位不實施逆襲,營控一個連、團控一個營為預備隊實施逆襲,以求殲敵於陣中。 book18.org
除彈藥糧食外各連排據點不補充人員,因為據點是當河流中的大石頭,逼迫敵人進入我軍預設殲滅區,反擊時以火力封鎖敵軍退路,不離開據點追擊。 book18.org
根據計算,實施這樣防禦作戰可爭取十五天以上時間供後方陣地整備。山地整備完成後以一個團一個團為單位轉進,先轉進一個步兵旅進入山區,炮兵團與另一個步兵旅繼續占領原陣地。如敵人沒有增員發起大規模進攻,就在現陣地內待機。待機期間除以步騎炮協同實施騷擾攻擊外,並於夜間將炮兵推到主陣地外,對最大射程內已標定的村落、房舍等敵可能宿營場所以榴彈擾亂射擊,逼迫敵軍在冬日野地宿營,進一步削弱戰力。 book18.org
我報告完後教室內一片靜默…… book18.org
這種以炮兵火力為主力,不實施任何刺刀突擊的戰法在這個時代是聽所未聽、聞所未聞的。但事實擺在眼前,在敵軍接近到主抵抗線前就已損失15%以上戰力,要不是因為此一想定案的主題是實施轉進,不然根本就該發起全線反攻了。 book18.org
經過三四分鐘,宮內教官打破沉默問道:「曲同學你的主題放在炮兵,你觀測所放在哪裡?」 book18.org
「報告教官,第一觀測所在47高地,第二觀測所在丁村,預備觀測所在老樹林。」 book18.org
「你怎麼指揮火炮射擊?」 book18.org
「報告,用有線電話」我道。有線野戰電話才剛剛出現在中國軍隊中。 book18.org
「線路中斷或長度不夠時如何處置?」 book18.org
「報告,電話不能接通時由戰鬥前哨或第一線據點以信號彈方式聯繫,每次射擊一至四發不同顏色組合的信號彈代表不同的預設射擊區域,炮兵收到信號後就按照預設諸元射擊,不另外試射」我說明道。其實宮內英雄教官與其他同學都沒有掌握到這種技術的精華──「集中最大數量火炮,使用最少彈藥數量,在同一時間打擊在單一重點上。」 book18.org
單一重點打擊大量降低指管作業需求──集中火力對單一點射擊的方式通常是由一個密語加上一組座標實施;而這種戰法同時也取消了試射──指令下達各連即實施效力射──這樣雖然精度下降,不過步兵單位被突破時能回報的座標通常也不是很精確;另外當盲目地集中大量火炮對一個不精確的目標實施效力射時,不怎麼精確的火力正好可發揮亂槍打鳥效果,在「突襲」的加成效力下,少量炮彈往往不但可以造成極可觀殺傷,更可將敵軍釘死在地面上相當長時間。 book18.org
炮彈在前三發最有效,每次射擊全營十八門火炮、每炮一發,突如其來的十八發炮彈就可以把敵軍營級攻勢打得灰頭土臉。 book18.org
「嗯…同樣是先打退敵軍再轉進,郭松齡同學是以步兵為主力,曲淵翔同學是以炮兵為主力」宮內教官講評道:「以步兵為主力,攻擊後拖離戰場需要更多指揮技巧,士兵的訓練也要更紮實,這一點我相信郭同學做得到,其他同學要做到就不一定了。至於曲同學的做法彈性較大,殺傷敵人較郭同學更多,時機不利時要脫離接觸也更容易。不看後面的陣地經營與持久抵抗階段,可說郭同學是先給敵人一次重大的震撼,然後脫離戰場;曲同學是時時刻刻給敵人龐大的心理壓力,再脫離戰場。你們其他人做作業時,除了徐永昌同學的持久抵抗外,都沒有考慮到「以進為退」觀念,隨便配置不當的兵力作後衛也沒有完善的防禦計劃,未考慮後衛被衝破或轉進發生混亂時追兵的問題。」 book18.org
教官續道:「這次作業曲同學注意到彈藥充沛且善加利用,非常好。但實戰上炮彈的補給很不容易,以本案來說進入持久狀態後能不能再得到炮彈補充更是大問題。不過既然本次作業不是連續想定題,不考慮後續補給與作戰,所以曲同學的作業完全合理,是這次作業的最高分。」 book18.org
教官講評完畢,值星官宣布敬禮下課。 book18.org
「曲同學你的炮兵計劃很精妙,可以向您討一份回去研究嗎?」 book18.org
徐永昌跑來對我道。 book18.org
「您客氣了,我只是把講義中教過的方法拿出來使用罷了。」 book18.org
「上次一同去實習,你的機槍布置也很靈活,讓我受益匪淺」徐永昌道:「真沒想到曲同學對各種曲射武器見解如此精闢,以後真的要向您多請教,也希望同學不吝指導。」 book18.org
「哪的話,徐同學您個性敦厚、用兵穩健,才是淵翔要多學習的」我笑著答道。心想今日下課後還不知哪年哪月才能跟你們大家再見呢…… book18.org
收拾好書本,我離開教室踏上回家的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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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四年、西元一九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book18.org
放學到家上樓打開房門時,小菱正靜坐梳妝檯前。雪白的旗袍、燙卷的秀髮加上平跟皮鞋,自有一股大家少婦的風範。 book18.org
「少爺…」 book18.org
鏡中映出我的身影,妝化到一半的小菱轉過頭來。 book18.org
「傻丫頭…」 book18.org
我走到身旁柔柔撫摸她修飾完美的秀髮。 book18.org
小菱身上的香味悠遠沉靜,恰似兩人間此刻濃烈的感受,她嬌軀一顫抬起頭來,美目中噙著淚光儘是幽怨與不舍道:「若是……」 book18.org
小菱說著說著忸怩起來。我明白她心意,伸手環住頸肩,低頭用嘴封住檀口。 book18.org
告別的一吻緩慢、熱烈而纏綿,舌頭糾纏交錯,彷佛剎那即是永恆。 book18.org
雙唇稍分,小菱道:「少爺放心,小菱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您可要千萬多保重!」 book18.org
「別盡說些不吉利的話…」 book18.org
我的手掌爬向酥胸,緊緊的纏布下心臟撲通撲通熱烈跳動著。「今天妳才是主角,外面的事讓我擔心就好。」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小菱垂下臻首,幽幽道:「希望一切順利…但不知道下次要等多久才能再見到少爺了……」 book18.org
「記清楚怎麼去任公家嗎?錢帶了麼?」 book18.org
我用鼻子搔弄後頸。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小菱俏臉微頷,嬌軀抖顫不已。 book18.org
「要換的衣服帶的嗎?」 book18.org
我彎下腰熊抱住小菱,左手順著緞面旗袍滑向腿間。 book18.org
「昨天就先差嬤嬤送過去了」堅挺美乳被熾熱的手掌隔著布料撫揉,大腿內側嫩肉上手指來回巡遊,小菱呢喃道:「少爺的也都準備好了……」 book18.org
「到任公家別急著發電報,先避避風頭,我到了安全地方會發電給妳…」 book18.org
我溫聲道。手指探入肉唇立即受到愛液踴躍歡迎,小菱細細嬌喘,雙頰桃花般潮紅起來。 book18.org
「密碼也都記牢,本子中午我燒掉了…啊…不是該走了嗎?……」 book18.org
手指在秘處啄米般挑動,小菱嫩白的美腿隨著又蹬又抖,酥麻難耐讓她紅著臉嬌軀短促起伏、扭動柳腰掙扎。 book18.org
我手掌包覆陰阜摩挲、手指在蜜洞中摸索扣弄在她耳邊輕道:「沒事的,我很就會平安回來……」 book18.org
指尖上充血興奮的陰蒂激動無助跳動,口鼻間少女清幽體香不停湧起。 book18.org
小菱雙眼迷離、鬢角沁出細汗道:「一定唷!一定要回來接小菱唷!」 book18.org
「一定,我一定回來接妳!」 book18.org
我吻上小菱後仰俏臉,擁著將她推向幾面。 book18.org
「啊…輕點…別太用力……啊…慢慢…慢一點……」 book18.org
小菱身體不自主向後挺起,讓龜頭更深入甬道。子宮內如山洪暴發一樣,淫水不停地澆上肉傘,陰莖也幾乎暴漲到極限,青筋與血管都像要穿破皮膚蹦出。 book18.org
「啊…好深…要死了…要插死小菱了…喔…受不了了…喔……」 book18.org
嫻雅的粉臉透出淫蕩,小嘴中不停透出難忍的嬌呼。一對白嫩臀肉高高翹起,讓巨大的肉棒在柔軟的花瓣間肆虐。 book18.org
「哎呀…哎呀呀……」 book18.org
小菱抖著身體不斷嬌叫,十隻白蔥似的手指緊緊掐入桌布之間。鋼鐵般的肉棒在縮緊的美穴里來回衝刺,不堪摧折的軀體任憑慾海擺盪。 book18.org
「一定…一定要回來唷…啊啊……」 book18.org
小菱皺起美眉、全身僵挺,強忍快感淫聲懇求。 book18.org
我拉起她改成站立姿勢,化妝鏡中只見到清雅雍容的少婦滿臉香汗,被男人從背後一手摟腰、一手扶肩挺身站起,腰際垂下的旗袍裙擺不停來回搖晃,只見到下面露出的一對美足正苦苦踮占著。 book18.org
「啊啊…好深…啊…頂到了…少爺頂得小菱好爽…哎哎……」 book18.org
鏡中女人肉慾完全爆發,快融化似地不住顫抖,口中不斷發出甜蜜呻吟,腰肢更淫蕩地前後扭動。 book18.org
從下腹部傳來一波波震撼的快感,我猛烈地前後衝動,激烈刺激下美穴里嫩肉不斷纏繞肉棒。 book18.org
「哎呀呀…好爽…不行了…要死了…喔…乾死小菱了……」 book18.org
感受到陰穴內強烈的高潮收縮後,我用力抬起她的左腿。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小菱重心不穩倒在床邊,雙手在後抓緊床沿。我把象牙般的玉腿粗魯分開,抬起胴體讓菇頭朝花心殘忍地衝擊。 book18.org
「哦哦…啊……」 book18.org
欲浪的高潮連續不斷,小菱只能仰起雪白的脖子、半張著嘴看著大肉棒在肉縫間進出,呼吸似乎十分困難。肉棒連續抽插,淫水不停從穴中噴洒出來,一滴滴愛汁沾附在陰唇、陰毛與大腿肌膚上。 book18.org
「嗯嗯…哎唷…給我…給我…設在小菱裡面…喔…乾死小菱吧……」 book18.org
不堪男根火熱的刺激,小菱嬌啼呻吟求饒道。雪臀虛脫無助地扭搖,花心也艱難地迎合著刺激。深入體內的肉棒急略如火、不動如山,全無崩潰跡象,女體只能在不斷高潮間本能地吮緊入侵者的巨棒,婉轉求饒。 book18.org
「嗯…唔…哎…泄了…唉唷…又來了…啊……」 book18.org
小菱嗚咽地嬌吟。 book18.org
我一手抱起香肩、一手揉著蜜豆,大肉棒在那一張一合的小穴中進出,愈抽愈急、愈插愈猛,大龜頭冰雹般打在花心上…… book18.org
「給妳,都給最愛的小菱……」 book18.org
我擁緊她,龜頭緊緊啜住嫩蕊再不肯放,火山轟然爆發,滾燙的岩漿開始猛烈噴射。 book18.org
「啊啊啊啊~~~」小菱忘我地呻吟,子宮口被滾燙的岩漿填滿,早已恍惚的小菱再度達到高潮的絕頂。雪白肉體不停痙攣,小菱胸部上下起伏,癱在床上任憑酸麻和融化全身……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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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少爺,咱們又胡了~胡了~呵呵呵!」 book18.org
小菱得意道,笑聲如銀鈴般清脆。 book18.org
用餐後七點左右就開始打了,小菱不知是手氣特別好還是不再保留實力,幾乎把把胡牌,別的不說單眼下這個西風西她就已經連七莊了。 book18.org
「菱兒姐姐您累不累呀?已經三點多快四點了,再這樣下去天亮也打不完呀!」 book18.org
小鳳仙邊搓牌邊笑著道。 book18.org
「誒誒誒,是誰說今晚要搓二十四圈,一決雌雄的呀?」 book18.org
小菱點著籌碼笑著說。 book18.org
「葉大英雄,是小生說的…」 book18.org
松坡將軍故意鬧著道:「可否請大英雄高抬貴手,饒了小生與賤內呀?」 book18.org
「誒誒誒,投降可以一人三千大洋,拿錢就放肉票!」 book18.org
小菱抬手笑著道:「十三,開十三,請取牌!」 book18.org
「萃亭老弟呀,向夫人說說吧?」 book18.org
松坡將軍取牌笑著道。 book18.org
「誒?牌桌上可不論兄弟姐妹的唷!」 book18.org
小菱笑著翻開一張春,順手補張牌道:「一人三千,這是我的私房錢,找我們家少爺求情是沒用的!」 book18.org
「菱兒姐姐呀,妳怎麼這樣說呢?每天晚上回去不都是親老公、好哥哥地叫,怎麼這會兒又這麼生份,叫起少爺了呀?」 book18.org
小鳳仙邊損小菱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來。 book18.org
「妳唷,就是貧嘴…」 book18.org
小菱這付牌不錯,一開牌就湊齊了「春夏秋冬」四字。 book18.org
她笑道:「行呀,鳳仙妹妹現在叫松坡將軍「親老公」我就改口!」 book18.org
「親老公~~」小鳳仙湊過頭去,在松坡將軍臉上香一口。 book18.org
「誒誒誒,怎麼偷看呀!」 book18.org
小菱笑罵道。 book18.org
「嘿嘿,是姐姐妳讓我叫的呀」小鳳仙笑道:「對不對,親老公?」 book18.org
「對對對,哈哈」松坡將軍笑著打出一張北風,道:「小菱,換妳囉!」 book18.org
「呵呵呵…碰…」 book18.org
小菱將北風碰進來,轉頭滿面桃花道:「親哥哥、好哥哥、讓小菱每天腰酸腳軟的大大大大哥哥,可以幫賤妾弄點熱湯嗎?」 book18.org
「我叫人去拿就好囉!」 book18.org
小鳳仙道。房間內聽使喚的小丫頭們都靠在牆上睡著了。 book18.org
「沒事,你們繼續打,我起來動動。」 book18.org
「曲少爺要不要先在隔壁歇息?明天您還要上學吧?」 book18.org
小鳳仙笑道:「我叫他們備房,一會兒就讓菱姐姐過去給您暖被窩。」 book18.org
「沒事沒事,我走走就好。你們玩,我一會回來。」 book18.org
廂房的門敞開著,雖然天井中燒著火盆,絲絲冷風還是不時鑽進房內。 book18.org
我順手放下門帘,大廳內四個盯松坡將軍哨的特務兩個靠在椅背上打盹,另兩個下著象棋。 book18.org
「冷唷,要不要吃喝點熱汁?」 book18.org
我道。 book18.org
「是呀,冷唷,今年還沒十二月就忑冷哪」國字臉漢子道。 book18.org
「爺您忙吧,咱們會照顧自個兒的」旁邊小鬍子漢子道。 book18.org
「唉,女人家打起牌來就忘了時間哪…」 book18.org
我故意抱怨道:「明天還得上學呢。」 book18.org
「是呀,這聽起來是要打到天亮的,要不您先回去」國字臉漢子道:「天亮後我們再叫車送夫人回去。」 book18.org
「沒事的,我逛逛走走,你們先玩!」 book18.org
我轉過廊角走向廚房,確定廂房門帘還繼續垂著,男人們繼續低頭下棋。 book18.org
我閃身進廚門旁邊小門,取出小菱事先預備的包袱,換上老舊羊皮襖,再抹把灰塵在臉上。 book18.org
白朗寧整晚都貼肉秘藏,握在手中溫溫暖暖地。我將自製的滅音器旋上槍口,輕輕拉動滑套、推上保險。 book18.org
怕溫度過低不能及時揮發,我取出噴霧罐放到火盆上烘了烘,確定整個罐子都溫暖後綁回腳踝。 book18.org
嘩啦嘩啦~~。 book18.org
洗牌聲在遠處廳中響起,顯然又有人胡牌。 book18.org
是時間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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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中我倆扮成苦力模樣推著板車。松坡將軍在前拖、我在後面推,板車上是兩大桶水肥。 book18.org
胡同里還見得到三兩窩縮在門旁的小廝,轉入大街就杳無人跡,只偶聽得三兩雞鳴。 book18.org
這幾個月來松坡將軍身後特務無所不在,為了擺脫監控回去南方,小鳳仙與小菱先設計每天晚上固定打牌到半夜,讓跟蹤者習慣將軍在雲吉班打牌打通霄,同時為了讓特務們放鬆戒心,每晚打牌時小鳳仙都掀起門帘,讓跟蹤者看得一清二楚。今晚計劃是打到三點我先離開房間,不經意把門帘放下,到柴房化妝接著先進後巷確定安全無虞。房內人繼續打牌吆喝,製造將軍還在廂內假象,而我則陪同將軍步行前往車站,搭第一班火車前往天津。 book18.org
「待會曹福會在三等車內等您」雪片不停打在臉上,我壓低帽沿道。曹福是任公的老家人,按計劃他會買兩張三等票在車廂中等松坡將軍。 book18.org
「萃亭,接下來回南方參軍吧!聽方震先生說你資質很好,是難得軍事天才,卻把大好青春浪費在女人和賺錢上…」 book18.org
松坡將軍頭也不回低聲道:「今天中國優先問題是政治上穩定、維持社會良好治安、不受外國人欺負…只有政治穩定、治安良好,才能讓人民安居樂業……」 book18.org
風雪中隱約可見路邊停著幾輛人力車,車夫們蜷縮的身影像一堆堆低矮的乾草堆。 book18.org
「賺大錢是獨善其身,但發展實業未必能兼善天下…」 book18.org
松坡將軍道:「如果不能自保,發展地方不過就是讓故鄉成為別人手下的魚肉…亂世中豐衣足食並非幸福,當鄰人眼紅時安居樂業卻會引來殺身之禍……」 book18.org
風雪遮蔽下燈光忽明忽暗,隱約可見人力車上走過來五六條黑影…… book18.org
「建設國家是對的,但只有當社會穩定、不用擔心生命危險,建設才有真的意義…」 book18.org
松坡將軍道:「萃亭小心,恐怕來者不善……」 book18.org
「見著了…」 book18.org
我沉聲道,右手探入懷中手槍。「待會您先走,事情交給我辦……」 book18.org
「這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唯有物競才有生存…」 book18.org
松坡將軍使力拖了下,板車瞬間衝出了兩三步。「當有能力保護人民時,就不要把自己限制住了…亂世中生命稍縱即逝,但該奪取人性命時也不能手軟…婦人之仁只會引來殺身之禍…萃亭你自己多小心……」 book18.org
「停!」 book18.org
帶頭黑影喝道:「京城偵緝隊追拿要犯,把證件拿出來!」 book18.org
「大爺,咱們是拖水肥的!」 book18.org
松坡將軍喊道。 book18.org
「什麼時間還在拖水肥?」 book18.org
黑影斥道:「北京難道沒有王法了嗎?快拿出來!」 book18.org
「不准動!再亂動就開槍了!」 book18.org
旁邊黑影斥道。 book18.org
「軍爺別為難我們」松坡將軍道:「咱們是收水肥的。」 book18.org
「啥收水肥的?胡說八道!」 book18.org
帶頭黑影斥喝道:「甚麼時間還在收水肥,外鄉口音騙誰呀?肯定不是好東西,給我拿下!」 book18.org
「撤!」 book18.org
我朝松坡將軍喊道,雙手從懷中抽出手槍。 book18.org
噗噗!噗噗!噗噗! book18.org
槍口滅音器悶聲朝半包圍的黑影噴出火光。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慘叫聲中三條黑影瞬間卜倒,另三條黑影也自動撲下雪地中。 book18.org
「快走!」 book18.org
我朝松坡將軍道。將軍拋下車槓一個打滾往前撲出。 book18.org
碰碰碰! book18.org
臥倒的三條黑影顯非等閒偵緝隊員,一翻身就取出武器朝我開火。 book18.org
咻~咻~咻~~子彈倏地從我耳邊掠過。 book18.org
噗噗!噗噗! book18.org
雙手齊發、手指速扣,我滑步倒退掩護松坡將軍撤走,彈殼黑影不停從滑套中彈出。 book18.org
碰碰碰碰碰! book18.org
盒子炮7。63公厘子彈響亮地發射。 book18.org
噗噗!噗噗!噗噗! book18.org
保持突擊射擊法一次兩發的節奏,裝著滅音器9公厘白朗寧手槍低沉地噴著怒火。 book18.org
咻~咻~咻~~! book18.org
子彈或遠或近,在身旁激起一陣陣雪花。 book18.org
噗噗噗噗噗! book18.org
突擊射擊要領第一是氣勢、第二是速度、第三才是精度。只求壓制效果,我一次點扣兩發朝概略方向扣下扳機。 book18.org
「別跑!」 book18.org
背後傳來黑影怒喝聲。電光火石間雙方都拚命扣下扳機,不過三五秒時間槍聲便倏地停止。腎上腺濃度瞬間飆到破表,我高舉雙手拇指摁下彈匣退鈕,邊前跑邊取出備用彈匣。 book18.org
格登格登~~全身骨節發出清脆的聲音。 book18.org
加上原先上膛好的,我總共只有六個彈匣、44發子彈。瞬間壓制後接下來就要節約彈藥了…… book18.org
噗噗~~空彈匣落在腳邊雪地上…… book18.org
喀拉~喀拉~! book18.org
新彈匣卡入定位,發出清脆的保命聲。 book18.org
「別跑!」 book18.org
碰碰! book18.org
我邊跑邊裝彈匣卻無暇拉退滑套,反而讓持單槍的特務們先換上新彈匣開火。 book18.org
「丟你老母,吃我一槍!」 book18.org
我朝前一翻順勢拉開滑套,一個跟斗轉身就朝黑影方向開火。 book18.org
噗噗!噗噗! book18.org
四發子彈橫空衝去。為了節約彈藥現在不能盡情射擊…… book18.org
黑影們瞬間撲倒…… book18.org
我回頭看看松坡將軍已跑至三十多步開外。 book18.org
碰碰碰!咻咻咻! book18.org
只有真正面對過子彈掠過耳邊才知槍戰可怕。我沒時間去想如果中彈是否能直接跳回台北,生死交關中只能用反射動作謀求生命的延續。 book18.org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book18.org
白朗寧一個彈匣七發子彈,第一次拔槍加上槍膛中先進彈好的是八發,接下來每次換彈匣只有七發──第一輪兩個彈匣共十六發,但第二輪總共加起來就只有十四發。 book18.org
咯~~咯~~子彈瞬間清空,左右雙槍滑套都退到安全位置──只剩下十四發子彈了。 book18.org
我回身朝前狂奔,子彈咻咻咻不停畫過耳際。 book18.org
跑吧!不能再回頭開火了…… book18.org
背後槍聲停歇,應該是在換彈匣吧…… book18.org
刺骨寒風迎面而來,碩大雪花打在眼皮上讓睜眼都變得困難。我高舉雙手讓空彈匣自然落下,想要模仿電影中帥氣地直接裝入彈匣卻怎麼也套不進去。 book18.org
碰! book18.org
身後槍聲又起…… book18.org
斜地衝出回身前,我見到松坡將軍身影已衝到三四十米開外…… book18.org
喀噠~~我放掉右手中白朗寧,用空出的手掌拉開滑套。 book18.org
子彈上膛了…… book18.org
無法遏止的轉勢讓我邊旋轉邊向後傾倒,飛雪中只見一條黑影向我飛撲而來。 book18.org
左手食指疾扣…… book18.org
噗噗噗噗噗噗噗! book18.org
七發子彈毫無遲疑地朝撲來黑影灌去…… book18.org
咻咻咻~~三十步開外另外兩條黑影同步開火。 book18.org
噗茨~噗茨~~。 book18.org
縱身而來的飛影悶哼一聲,停在空中彷佛電影慢動作的定格。十餘發子彈沉重地隱入黑影身中。 book18.org
咯~~咯~~手槍滑套又退回空槍位置。 book18.org
黑影輕輕從空中落下,男人停了半晌,低頭彷佛在數著自己胸前的彈孔數目…… book18.org
噗通~~~。 book18.org
飛身而來的男子頹然翻倒,彈起的腳跟帶起兩束雪花…… book18.org
我回頭一望,松坡將軍已不見人影…… book18.org
碰碰! book18.org
追兵槍聲啞然停止,似乎用盡了子彈,剩下的兩個人趴在雪地上窺伺卻不開槍。 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改採反應射擊法要領,手臂平伸於身體前,橫握手槍、掌心向下,視線與槍管保持一直線,轉身回頭去撿方才丟在雪地上的手槍。 book18.org
看到我突然轉身舉槍回沖,活著的兩個不敢亂動乖乖趴在地上…… book18.org
我彎腰拾起打光子彈的手槍插回腰際,左手維持水平射擊位置控制住地上二人,轉身快步離去。 book18.org
第一部 舉兵自立 第四章 陸軍大學(11)正式從軍 book18.org
天色微亮,正陽門西車站月台上早已擠滿人群。 book18.org
進站前我換上小菱預藏好的大掛扮作鄉下商人模樣,將兩把手槍與噴霧罐秘藏腰際。 book18.org
這班列車是第十一次客車,上午八點北京前門發車,次日下午六點半左右到漢口,全程兩千四百餘華里,頭等票四十五元、二等三十元、三等十五元。 book18.org
三等客車裡煙霧瀰漫,各式行李塞滿貨架、走道,好不容易我才找到位置。 book18.org
大雪沒有影響鐵路運行,月台上大鐘指向八點正車頭便嗚嗚鳴起汽笛聲。 book18.org
嗚~~嗚~~~! book18.org
砰茨~砰茨~砰茨~砰茨~~車身微震,碩大車體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book18.org
人口百萬城市裡死了四個特務被整夜大雪掩蓋得無聲無息,我望向窗外,月台上熙攘如常沒有任何異狀。 book18.org
松坡將軍此時快到天津了吧…… book18.org
按原訂計劃,松坡將軍到車站後會由任公先生家人掩護前往天津,接著再乘船前往上海,經越南河內前往昆明。我本打算一路跟隨護衛松坡將軍,但將軍本就武藝高強,認為兩人同行反而容易引人注意,因此命我分頭走漢口進四川再往雲南前進,也順道了解沿途風土人情。為了怕遭到迫害,小菱則是佯做不知、誤以為我已先行返家,待天明後告退離開再搭火車前往天津尋求任公庇護。 book18.org
我的打算是到漢口後搭小火輪溯三峽往昆明前進。 book18.org
其實我是可以不走的…… book18.org
列車離開北京城,窗外田野蕭瑟。 book18.org
硬靠著家裡的後台──如果這個世界的發展真如原先我所了解的歷史──我只需在北京韜光養晦到明年三月,袁世凱就會宣布取消帝制接著在六月初憂憤而死。袁大頭倒台、袁瘸子躲進天津德國租界,接著就是黎元洪繼任總統,國家大政落入段芝泉總理手中。 book18.org
如果等到明年底段伯伯上台,時間上我也正好陸軍大學畢業,這樣一來就肯定不只是個侍衛營營長,起碼也是從旅長、團長開始干。段芝泉身邊只有徐樹錚一個能人──按照原本歷史的發展,就因為段芝泉身邊能人幹將不足,才會在1920年直皖戰爭輸那麼慘──如果能待在段祺瑞身邊,1917年組織參戰軍時起碼可以撈個師長乾乾。打別人我有把握,至於打吳佩孚心中雖然沒有十分把握,但起碼應該打個平手,這樣一來民國歷史就要大幅變動了。 book18.org
火車速度愈來愈快,外面的景色也愈來愈蒼涼。灰濛濛大地一望無際,卻只隱約見著幾幢頹敗的土屋。 book18.org
是呀,如果留下來,我肯定不僅有機會成為權傾天下的大軍閥,更重要是如果直皖戰爭中皖系打敗直系,那後來還會不會有奉系?還有沒有國民黨北伐的機會?皖系會不會統一中國?更進一步說中日戰爭的時間會提早還是延後? book18.org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猜…… book18.org
窗外只有鐵道旁一支支電桿畫過,鉛鐵似雲層下連只飛鳥也沒有…… book18.org
我走的原因第一個應該說是「我不想當軍閥」吧! book18.org
來到這個世界,當軍閥原本就不是我的目標──這樣說有點搞笑,因為我連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也不知道,更何況以前怎可能想到自己生命會轉這個彎,出現這個「第二人生」但不管怎樣聽到「軍閥」兩個字,腦海里出現的總是理個大光頭、嘴上留兩撇翹鬍子,滿臉橫肉、不學無術。想到自己要變成那種可笑的樣子,殺了我我也不能接受。 book18.org
車廂里鼎沸的人聲漸漸轉小,隨著車箱搖動人們開始漸漸睡去…… book18.org
第二個原因應該是「我到底該在這裡過怎樣的人生呢?」 book18.org
現實生活中的我孤家寡人,雖不能說是「窮教書匠」但也是工作不上不下、收入不多不少,孤家寡人一個。但也不過來這三四年光景,一下就有了老婆加三個妾,人人如花似玉、熱情如火,上得了廳堂也進得了臥房;外加毒品藥品生意都紅紅火火,到桂平收購土地、自力進行土地改革一年來也推展得十分順利,雖沒達到滿分也有八、九成效果。床上得意、荷包滿滿,對世界上絕大多數想要穿越的宅男們來說,這應該已經是夢想中流著奶與蜜的樂土。但我要的生活是這樣嗎? book18.org
如果說來到這世界頭兩年的心態是「既來之則安之」現在心中更想要做的卻是「既來之則亂之」、「既來之則改之」吧! book18.org
回想這幾年過程,從莫名其妙、驚惶失措到漸漸熟悉、遊刃有餘,廿一世紀的生活彷佛成了遙遠的傳說,與生命真正產生連結的是眼前這片土地。尤其是與松坡將軍相處這段時間以來,原本因為將大規模毀滅性武器賣給辛慈、精神萎靡錯亂的我,漸漸被將軍熱情感染而恢復元氣…… book18.org
如果歷史可以重來,可以變成「模擬城市」或「真人版三國志」那我還要去玩「美少女夢工廠」嗎? book18.org
想想這些年的情形,我不清楚如果在這個世界裡死了是否還能回去廿一世紀,但可確定的是其中必有某些連結,在某個至今不明的情況下就可以回去。 book18.org
如果有機會可以回去,那又何必計較在這世界中如何生存呢? book18.org
有機會闖就該闖! book18.org
有機會打就該打! book18.org
有機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該放手去做! book18.org
如果照已知歷史,松坡將軍十二個月內就會因結核病死在日本九州醫科大學醫院──也就是說無論外表在怎麼堅強,松坡將軍現在都是強忍著痛苦,硬撐著病體發動討袁戰爭——如果病篤如將軍都抱著這樣強烈革命精神,我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book18.org
拼了吧…… book18.org
既然無所畏懼,又有什麼要擔心的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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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門車站月台上人潮洶湧。 book18.org
報紙上沒有任何有關蔡松坡的新聞,當然也不會有特務橫死街頭的消息。 book18.org
亂世里哪天哪裡不死人,雪地上出現幾條屍體跟本不會有人關心。 book18.org
我到估衣店買套衣服改扮作青年學生模樣便啟程前往瀘州。 book18.org
沒在漢口多做停留第一個原因是有關於招商局漢口分局。招商局漢口分局與天津分局並稱是招商局兩大分局,但從1893年開始就由盛宣懷的姻親施紫卿擔任總辦,1914年施某退職,直接任命他的兒子施子英擔任局長、另個兒子施成之為副局長。前後數十年間父傳子、兄傳弟,把招商局變成他們家私人產業,陳陳相因,弊端百出,瀆職貪污,無惡不做。聽父親提過,施家父子單單是利用攫取溢額回佣銀、包腳特傭、銅元摺合銀元差價及購買煤炭價差等手段,每年就貪污局款七、八十萬元,但因他們一家在漢口勢力盤根錯結,父親雖然知道卻也奈他們不何。因此如果我前去漢口分局只是突增困擾,絲毫不會有任何幫助。 book18.org
第二個原因是王占元。王占元到湖北後虎據南方、不可一世,10月初才剛被封為將軍,平常在地方上橫徵暴斂,袁世凱為了當皇帝也不敢動他,與江蘇督軍馮國璋、江西李純並稱長江三督,是北洋政府威嚇南方的三把尖刀。之前王占元就幾次來電報要調我到他身邊幫忙──當年父親在製造局時對王在械彈上幫了很多忙,現在雖然王手中已自己掌握了漢陽兵工廠,但對當年的恩情卻一直沒忘──但經多方思考我一直沒有同意把軍籍移到湖北。以前在北京一起廝混時王占元身邊認識我的人也不少,這次到漢口如果不小心給看到了,怕又是惹得一身腥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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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漢口到宜昌有輪船可搭,但宜昌以上就只能搭木帆船。從宜昌到重慶花了七天時間,沿途欣賞三峽風光自不在話下。 book18.org
「這位小兄弟,我們在哪裡見過吧?」 book18.org
一名清瘦漢子走到身旁坐下道。他從漢口就與我同船,但幾日來兩人並未交談過。這兩天天氣轉好,白晝時我都在甲板讀書,這留著八字鬍的漢子不似其旅客大部分時間都躲在船艙賭博,除了抽抽大菸外也拿著書卷坐在甲板另一頭。 book18.org
我收起書冊微笑道:「您認錯人了吧。」 book18.org
「咱們上次是在長辛店見著的吧?」 book18.org
漢子操著山東口音道:「小兄弟不用擔心,腰上傢伙收好,別嚇著其他旅客……」 book18.org
「小兄弟用機關槍有一套,上次讓愚兄開了眼…」 book18.org
漢子眸子巨大而有神,伸出右手道:「在下蓬萊吳子玉。」 book18.org
我望望漢子背後,他那三個隨人並未靠近,仍在甲板另一頭喝著茶。我伸出手道:「桂平曲萃亭。」 book18.org
蓬萊吳子玉?玉帥? book18.org
方才只忙著打量四周安全性,我遲了半晌才想起面前這位精瘦的中年人是誰! book18.org
吳子玉?吳佩孚! book18.org
人稱「秀才將軍」民國史上曾經擁兵數十萬、一統半壁江山的吳佩孚! book18.org
那個年輕時就隻身化裝成小販,潛入東北現場參觀日俄戰爭的吳佩孚! book18.org
那個全國首先宣布支持五四運動,終身恪守「四不主義:不作督軍、不住租界、不結交外國人、不舉外債」的吳佩孚! book18.org
那個全中國第一個首先主張「召開國民大會」、「還政於民」的吳佩孚! book18.org
歷史上要不是吳佩孚的堅持,北京故宮的太和殿、中和殿與保和殿早就給拆了! book18.org
歷史上要不是吳佩孚拒絕割讓外蒙古國土以及轉讓東三省日本人特權給蘇聯,列寧也不會憤而叫蘇聯特使越飛把龐大軍火械彈、貸款轉交廣州孫中山,也就更不會有後來國共合作、黃埔軍校與蔣介石崛起。 book18.org
也只有這種個性才會在兵敗隱居四川白帝城時,拒絕日本提出「贊助十萬支步槍、五百萬大洋幫助東山再起」的誘惑,堅持中國主權完整。 book18.org
也只有吳佩服堅持民族節操、堅決不入租界這種個性,才會在抗戰時期牙齦發炎還堅持不進入租界洋醫院、不讓外國醫師診療,最後因敗血症而死。 book18.org
這位叱吒風雲的大元帥,現在正坐在我面前…… book18.org
「萃亭老弟同船入川,是代表胡同里嗎?」 book18.org
吳子玉雙眼深陷眼窩中、眸子顯得異常明亮道。 book18.org
「您過獎了,在下不過是逃學出來遊山玩水,軍國大事哪輪得到我這個毛孩子……」 book18.org
吳子玉話中提到了胡同,指的是設在鐵獅子胡同的陸軍總部。既然他也做足了功課才來點破,我也沒什麼好裝聾作啞的,只是實話實說吳子玉未必會相信。 book18.org
歷史上的吳佩孚天資聰穎而剛愎自用,但潔身自愛對所屬也要求甚嚴。國民黨北伐成功吳佩孚下野後居然自己連間房子也沒有,還是靠老部下接濟才勉強有了間房棲身;吳佩孚更不好女色,終身就一妻一妾,雖然一輩子沒有一男半女卻也不曾傳出任何桃色新聞。 book18.org
「所以第六旅何時要開拔?」 book18.org
我猜測著吳子玉前來相認的動機,索性賭上一把問道。這個時期他還在湖南當旅長,照史實第六旅在護國戰爭興起後也是真的開入四川。我的判斷是──直接挑明絕對不會錯,反而可以加深吳對我前往四川身分的疑懼。我雖輪不上什麼「欽命要犯」但一下就讓吳看破手腳也不好。 book18.org
「呵呵呵,難得百年修得同船渡,讓愚兄為你卜上一掛吧…」 book18.org
吳佩孚笑而不答、顧左右而言他,從懷中掏出幾枚銅錢。 book18.org
「就看看小兄弟你逃學入川前程如何吧?」 book18.org
不待我置可否,吳佩孚一甩手就將銅錢倒在木箱上。吳子玉從軍前是個以算命為業的落魄秀才,後來因為得罪地方大戶人家才不得以逃亡加入北洋軍中。從來資料中都沒見過他是個迷信的人,卻沒想到此時卻見著他的算命本事。 book18.org
當鋃當鋃…銅板在木箱上緩緩停下…… book18.org
「小兄弟…」 book18.org
吳子玉看看銅板又抬起眼看看我,表情是一樣地肅穆堅毅。 book18.org
「呵呵,這我不懂,請您給我說說吧!」 book18.org
我笑著揮手道。 book18.org
吳子玉掐掐手指道:「六爻皆變……」 book18.org
「啊?什麼意思呢?」 book18.org
「三陽為老陽、三陰為老陰;同時是變爻,即陽可變陰陰可變陽──「用九」指六爻皆變,即搖卦六次每次都是三陽。剛才三六一十八,全都是陽…」 book18.org
吳子玉淡淡道:「這是很難得的卦象──用九,見群龍無首…吉……」 book18.org
「群龍無首怎會是吉呢?」 book18.org
我問道:「群龍無首不是成一盤散沙了嗎?」 book18.org
「呵呵呵…」 book18.org
吳子玉道:「那是一般人誤解「群龍無首」的意思了。」 book18.org
「喔?」 book18.org
「用九的卦象曰:「天德,不可為首也」意思是上天的美德,不以首領自居,而能剛柔兼具」吳佩孚解釋道:「也就是天上出現一群龍但每個都不以首領自居、互相謙讓,這是非常好的卦。」 book18.org
「群龍無首是吉象,意味著共和比帝制好,更顯小兄弟此次入川為吉象,天下英雄即將輩出」吳佩孚沒有笑容道:「人我間並非一定誰任領袖、誰做跟隨,也並非誰為主、誰為客,誰在其位、誰不謀其政;若國民人人自強不息,知所進退,健行宜止,人人都可以發揮正面的影響力,對大我作出貢獻,共和而無首,也不是壞事!只怕人人為私利,就算有領袖也是鬼卒之首,即便共和也是同流合污,那又何吉之有呢?」 book18.org
「龍戰於野,其血玄黃…天地反覆、陰陽交錯、人道混亂,反而使蒼生荼炭、大自然失去秩序」吳子玉續道:「群龍無首而能人人各盡本分,男有分、女有歸,才智小者謹一人之分,才智大者奉萬人之公,這才是共和之福。」 book18.org
「另外要提醒小兄弟:用九就是不被九所用,而是能夠用九…」 book18.org
吳子玉提眉道:「在個人上越是有求者就越怕別人,而無求就是用九的道理。用九並不是潛龍勿用而是元亨利貞,潛龍勿用者待價而沽,用九則是不伎不求,人牛俱忘……」 book18.org
我愈聽愈糊塗,不由得問道:「那這卦到底是?」 book18.org
吳子玉道:「呵呵,愚兄自顧字說了半天,真是對不住…這卦是大吉,主頭角崢嶸、成功立業之勢,所以俺看呀小兄弟大概這回出門也不用回陸大了,男兒志在四方,呵呵呵!」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中國現在名義上是統一,但實際上山西、四川、西南各省對中央都是陽奉陰違;加上這次大總統為了登極大典又胡亂分封了許多將軍、督軍,現在不只各省里民政、軍政不分,就連地方一級上也都漸漸為軍人所把持」吳佩孚摸摸鬍子道:「現在是袁大總統還在,軍人們雖然恃寵而驕但還多少得聽大總統的…未來大總統如不能把握機會,先武力統一西南,再逐步抑制兵權,怕是會養虎成患,到時若無強人主持,後果就難以估計了……」 book18.org
我沒想到吳佩孚會說得這麼直接…… book18.org
兩岸歷史課本上向來把他刻劃成無惡不赦、禍國殃民的大軍閥,但事實上如果仔細研究,吳佩孚與段祺瑞一樣,都是舊社會背景下養成的領導人物。他們相信攘外必先安內,相信惟有統一才能富強;他們尊重舊社會、舊制度,提倡忠君愛國、長幼有序、男女有別,徹底信奉儒家思想與舊價值──他們之所以失敗是因為身上的舊包袱,而非因為他們邪惡;他們之所以不能獲得人民支持,也是因為他們能看到的、能想到的都只有傳統下的那一套,她們理想中的新中國是遵循千百年來的舊結構──「中學為體、西學為用」──沒辦法真正看到社會底層的矛盾與人民的痛苦。 book18.org
「太史公道天運三十年一小變,一百年一中變,五百年一大變,三大變為一紀,三紀而大備…中國從帝制轉為共和不可不謂大變…俺個人看,這大變、中變、小變是各別循環發生的,而非從小到大次第輪迴…而自甲午以來三十年將屆,以天運而言又將有小變發生,又自道光年鴉片戰爭以來亦將屆百年,中變也是轉眼在即…」 book18.org
吳佩孚續道:「我輩既然投身軍旅,上者福國利民、中者保國衛民、下者保境安民,與小兄弟共勉呀……」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我完全沒想到吳佩孚會與我講這番大道理,但他話中似乎又透露著已有打算伺機而動的意思。「蒙您不棄撥冗指導,只是萃亭年紀尚幼,光是學校里的就還學習不完了;他日畢業服務後若有機會,必定謹遵教誨。」 book18.org
「你太客氣了,小兄弟南人北相,未來絕非等閒之輩,今日吳子玉人微言輕,尚無實力力邀萃亭老弟共創大局,他日若有所成,尚望不吝共襄盛舉。」 book18.org
「旅長您太看重萃亭了…」 book18.org
我趕忙作揖道。 book18.org
「不然這樣吧…」 book18.org
吳子玉笑道:「今天是俺沒有能力請你,船上無酒無肉就罷,眼看前頭也要到重慶了,沒機會好好深聊…咱們就擊掌為誓,約定十年後漢口相見,暢談天下大事……」 book18.org
莫明其妙遇到吳佩孚,又莫名其妙體會到他沒來由如火的熱情。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與他擊掌約定日後再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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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船時孫德操已經在碼頭邊上等我了。 book18.org
兩年多沒見,孫德操留上了小鬍子,搭配著大眼濃眉,整個人看起來不怒而威。他知道我絕不會無緣無故拋下陸軍大學學業跑到重慶來,看到我時他也不呼喊我名字,就是大聲「喂喂喂!」 book18.org
邊喊著邊拚命揮手。 book18.org
民國二年德操拋下保定學業回四川追隨熊克武參加二次革命,二次革命失敗後他進入川軍第二師擔任排長。德操駐地在瀘州,今年夏天他升上連長後我們重新聯繫上,來回通了幾封信但因為擔心通信檢查的關係,其中也絲毫沒提到任何事情,就只是聊聊近況、說說同學們的消息。 book18.org
「這邊走!」 book18.org
德操挽著我的膀子將我拉上階梯。「行李下人會處理!」 book18.org
我被半拖半拉擠到碼頭階梯頂端,德操引我穿過人群逕入岸邊一處食肆。 book18.org
「累了吧,先吃點東西」德操不待我回應,便自顧地叫了三碗面。不一會應該是他的傳令背著行李過來,端碗面就蹲在一旁吃了起來。 book18.org
「該怎麼稱呼你呢?」 book18.org
德操問,他的眼神中增添了幾許江湖味。 book18.org
「照舊……」 book18.org
「那幾個漢子不是與你一道的吧?」 book18.org
德操頭也沒抬瞟瞟眼道。 book18.org
「不是…」 book18.org
麵條相當辣,讓我眼淚差點飆出來,不由得一時語塞。 book18.org
「認識嗎?」 book18.org
「算吧……」 book18.org
「第二師?」 book18.org
孫德操低頭吃起面問道。 book18.org
「嘎?」 book18.org
我這才發現他是用普通話問的,與周遭四川話格格不入。 book18.org
「別裝傻了,松坡將軍已經到了昆明」孫德操續道:「現在就要開打了,碼頭上南北雙方人馬雜沓……」 book18.org
「第六旅…」 book18.org
我也沒抬頭,嚼著麵條嘟噥道。 book18.org
「那是吳子玉?」 book18.org
「你也聽過吳子玉?」 book18.org
「聽人說過,號稱是秀才將軍,不過恃才傲物…」 book18.org
德操轉過頭望向人潮中漸漸隱沒的吳佩孚背影,下巴一抬用四川話道:「去看看他們找誰接頭!」 book18.org
身旁人群中一個苦力般人物便跟了過去。 book18.org
孫德操回頭用普通話問道:「那萃亭你是代表哪方來的?」 book18.org
「呵呵…」 book18.org
我一直等他問這個問題,道:「我送東西去飲冰室,回頭突然想到你這個老傢伙,就來了……」 book18.org
「好樣的,我果然沒有交錯你這個朋友」孫德操不動聲色低道:「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吃完咱們回瀘州,路上慢慢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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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四年二月,袁世凱為了預備進行帝制,派陳宦入蜀會辦四川軍務,同時從北洋軍中抽調李炳之、伍禎祥與馮玉祥三個混成旅隨同入川,準備對西南方向動武。陳到成都後,原任四川巡按使陳廷傑「丁艱」袁世凱便於五月一日派任陳宦兼任巡按使,六月底升任督理四川軍務。 book18.org
聽孫震說陳宦在成都每日忙於都修皇城,仿照北京宮殿型式,搞得是朱梁畫棟、壯麗奪目。據傳是陳宦為了巴結袁克定,事先幫太子準備的行宮。 book18.org
照孫德操的說明,目前在川的部隊包括了伍、馮、李的三個北洋混成旅,以及川軍周駿、劉存厚兩個師,在軍力上不可不謂相當雄厚。但陳宦與蔡松坡兩人在清末就早有情誼,在北京時時常往來,陳宦被發表接任四川後,松坡將軍又介紹了三個湖南人做他的屬員;特別是陳手下的旅長伍禎祥、雷飆都是蔡松坡的舊部,而蔡將軍手下的滇軍司令韓鳳樓又是陳的得意門生,雙方之間關係是及其錯綜複雜的。 book18.org
「革命的浪潮是不可抵擋的,這不是誰當皇地的問題,這是誰能夠真正救國救民的問題!」 book18.org
孫德操咬牙切齒道:「我們放棄一切披上這身老虎皮,為的就是福國利民、創建新中華,絕對不能容許這些跳樑小丑,把我中國玩弄於股掌之間!」 book18.org
「那德操兄願意與我一起去雲南嗎?」 book18.org
「革命不分前方後方,只要有人民陷於水火,就是我們革命的地方」孫德操抬起濃眉道:「現在陳宦把伍禎祥旅調到敘州,令本師熊祥生旅留瀘州,雷飆旅前進到納溪縣,馮玉祥旅駐內江做策應。明著看起來是固若金湯,但事實上熊旅長只管自己升官發財,是不能打仗的;雷旅長是蔡松坡將軍的人,擺著也只是虛應故事;至於馮玉祥,他舅父是陜西將軍陸建章,只要前方吃緊,他馬上就會把部隊帶到陝西去……」 book18.org
「德操兄的意思是不會真打?」 book18.org
「這些北洋的傢伙,腦子想的都是升官發財,沒有威脅利誘不會真正動手的」孫德操道:「做做樣子,放上幾槍,騙糧騙餉而已……」 book18.org
「喔?」 book18.org
「但問題不在北軍…」 book18.org
孫德操續道:「滇軍上下都傾心於松坡將軍,唐繼堯的忌憚難免。怕是到時唐明著支持革命,暗地百般制肘。唐繼堯早就想走出雲南,但廣西有陸榮廷,湖南湖北又都是北洋軍,更不是唐某人碰得了的,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往四川走。」 book18.org
「那四川做為前線,百姓就荼炭囉……」 book18.org
「正是…」 book18.org
孫德操看看窗外道:「現在各部都藉著戰爭即將爆發的名義大肆徵兵,但以川軍滇軍雙方實力來看,跟本不需要這麼多軍隊。這樣下去就算不打,四川也養不起這麼多兵,一定會出問題的。」 book18.org
「那德操兄不跟愚弟去雲南,有什麼打算呢?」 book18.org
「這裡是我的家鄉,我不在老家搞革命、救同胞,誰又會來救呢?」 book18.org
孫德操淡淡笑道:「從宣統年間保路以來,四川雖然表面上沒有大規模戰事,但鷹犬們只是剪了辮子、換了頂戴,又有誰真正為國為民?」 book18.org
「萃亭,我不像你有家有室」孫德操情續突轉激動道:「我孫震就孤家寡人一個,沒什麼要留戀的,這條命活著就是為了奉獻給革命的。我留在四川,可以聯絡同志,我就不相信民眾喚不醒、公理喚不回!」 book18.org
我緊握住德操的手道:「我懂你意思,那就讓我們各據一方,共同奔向革命的目標吧!」 book18.org
孫德操拍拍我的手背道:「呵呵,時機到了那天,記得別朝我開槍呀!」 book18.org
「哈哈哈哈!」 book18.org
「哈哈哈哈!」 book18.org
「那愚兄明天就安排兩個伶俐的手下,嚮導萃亭進雲南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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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昆明時已過了民國五年元旦,而松坡將軍率領3000多名護國軍早於年前即出發四川作戰了。 book18.org
聽說松坡將軍出發時只帶了兩個月軍餉,彈藥也不足一個月使用,但就如那句古諺:「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當護國軍一出發,元月二日貴州就立即宣布響應獨立。 book18.org
我在昆明晃了幾天,但人生地不熟、進退頗為困難。正當盤算著是否該直接回頭追往四川時收到蔡松坡將軍來信。信中松坡將軍指示我無須前往四川前線,可直接持將軍的介紹信前去投靠護國第二軍李烈鈞總司令,隨李總司令出兵兩廣,從另外一個方向參加討袁護國戰爭。 book18.org
閱信畢我立即收拾行李,不到一小時就離開客棧朝李總司令司令部前進。 book18.org
是時候了…… book18.org
放下學生身分吧!在這亂世中拿起槍桿子為自己打出一條血路來! book18.org
(第四章 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