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報父仇尼姑亂皇宮,探機關淫賊撞人妖 book18.org
離亭燕·尼姑庵 book18.org
松柏溪流如畫,風景何其瀟洒。 book18.org
晴空無雲聞鳥唱,色眼邪光頻射。 book18.org
知了輕絲鳴,馨響出於茅舍。 book18.org
庵壁觀音高掛,窗外青藤盤架。 book18.org
淫賊滿腔齬齪事,怎向尼姑閒話。 book18.org
將錯就且錯,已是殘陽西下。 book18.org
話分兩頭,且說皇后將平安侯送出皇宮後,阿二淫心不死:皇后又要出遠門 了,老太監也被皇后打發回老家了,如此一來,偌大的皇宮裡只有不成熟的小聖 上一個人了,這真是難得的大好時機,現在不出手,更待何時? book18.org
於是,阿二決定在離開京城之前,豁出性命再冒一次險,喬裝潛入皇宮,抓 住良機,淫遍宮中彩女,也不枉活此生。阿二花重金雇來一名車夫,叮囑他將沫 兒送至距離京城最近的一個小鎮子,安頓在一家小客店裡。那家客店,淫賊在浪 跡江湖時曾經小住過,與店老闆比較熟悉。 book18.org
「做了平安侯也算光宗耀祖了,我要去西郊祭祀祖宗!」這是淫賊甩給沫兒 最充分的理由:「你先出城小住幾日,祭祀過祖宗,我便回來接你的!咱們從此 遠走高飛,共用富貴榮華!」 book18.org
送走了沫兒,阿二從商鋪里以高價購得一套艷麗的女裝,他將女裝夾在腋下 悄悄地潛回皇宮。在宮門前,阿二突然猶豫起來,他想憑藉侯爵的身份以及與聖 上特殊的關係,告之於衛士,徑直進入皇宮去。不行,如果聖上親自接見我,那 將如何是好?皇后歸來之後,聽說我沒有去封地,而是逗留在宮內,必將治罪於 我。 book18.org
淫賊又在宮牆外徘徊了一會,最初,阿二決定重操舊技,翻牆入院,卻又考 慮到皇宮之地,非同望族豪宅,必設重兵守衛,自己對宮內環境毫無所知,造次 不得。 book18.org
怎麼辦吶?阿二終於犯起愁來,他舉目遠望,像個地質學家似地踏察起皇宮 周圍的地形來,豁,淫賊有了新的發現,在皇宮的西北角有一片茂密的松柏林, 微風輕徐而來,但見樹林「嘩嘩」作響,樹梢百鳥啁啾,一彎溪水繞林而過,一 眼石板拱橋橫跨水面,在舒緩起伏的山丘可見數棟古樸的廟宇似建築,好一處置 身於凡世之外的桃花源! book18.org
阿二夾著女裝奔向松柏林,當他走到石拱橋前時,發覺距離小橋數十丈的地 方,在溪水孱孱的河畔,隱映著一座造型別致的小涼亭,阿二沒作多想,鬼頭鬼 腦地溜進涼亭,匆匆換上女裝,然後,便是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描眉畫眼,在 最短的時間裡便將平安侯描畫成了婢女。 book18.org
「站住!」阿二剛剛收拾停當,正欲走出涼亭時,從石板橋上傳來嚴厲的女 音:「好哇,你好大的膽子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溜出禁宮,你活膩了?」 阿二呆立在亭子裡,在女人的訓斥聲中扭頭窺視,只見一個年輕的尼姑面色 嚴肅地向自己走來,聽她的口氣,定是誤將淫賊當成從皇宮內逃出來的彩女了: 「你這樣魯莽,會惹來殺身大禍的!」 book18.org
說話間,尼姑已經走進亭子,阿二以職業淫賊的目光瞥視對方一眼:年輕的 尼姑身著淡灰色的長袍,寬鬆的粗布依然遮掩不住春情勃發的墩墩肉體,慘白的 面龐流露著莫名的憂傷,一對看似漠然的卻充滿激情的眼睛令阿二想入非非:好 性感的冰美人,好撩人的俏尼姑啊! book18.org
「快跟我走,讓御林軍撞見,你我誰也逃不了!」 book18.org
說著,俏尼姑挽起阿二的手腕,二話不說地跑過石拱橋消失在密林里。從不 遠處的尼姑庵里,傳來悅耳的、極有節奏感的馨聲,透過繁茂的枝葉,可見一個 女童靜坐其間,不知疲倦地擊打著木魚。見尼姑領著陌生的婢女走過來,女童非 常有禮貌地站起身來,將阿二讓進庵內:「施主請坐!」 book18.org
「童兒,烹茶!」尼姑令女童烹茶待客,阿二心神不定地環視著庵內,廟庵 甚是簡陋,不過頗具女人味道,曲欄幽檻,紙帳梅花。主牆壁塑有觀音大士像, 案幾放置著精美的貝葉經。輕風忽然一掠而過,將書頁拂起,阿二雖然不認得幾 個字,也被那金書小楷、飄逸似雪的清秀手書所傾倒,卷後注有:「空照書」三 個字! book18.org
「瞅你的穿戴,是婢女吧!」阿二正瞅著空照尼姑的秀楷發怔,尼姑端著烹 熟的茶水來到淫賊的身旁:「你在宮內是伺候哪位娘娘的啊?」 book18.org
阿二一時間回答不上來,他故作沉思地將面龐轉向窗外,一道道綠油油的青 藤從窗前盤繞而過,窗下擺著精心蒔弄過的盆景,此境此景,真是別有洞天,令 阿二暗想:這空照尼姑絕非等閒之女啊! book18.org
「嗯,」望著一盆蘭花花,淫賊突然想起聖上經常掛在嘴邊的、據聖上自己 所言:很乖,特別討人喜歡的蘭美人!於是,淫賊順嘴便溜了出來:「蘭美人, 奴婢是伺候蘭美人的!」 book18.org
「哦,」空照尼姑輕吟了一聲,真誠地勸慰起淫賊來:什麼、什麼凡事都要 忍耐,堅持就是勝利,不到關鍵時刻,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小不忍,則亂大謀 矣!」 book18.org
這些話雖然令淫賊莫名其妙,滿頭霧水,不過從尼姑忿然的神態,以及對當 朝天子的鄙視,阿二猜中了幾分:這個女人一定對聖上和皇后懷有深仇大恨,出 家為尼絕非她的本意,在皇宮附近念經,是在尋找時機,或是刺殺天子,或是顛 覆本朝! book18.org
「姐妹,」尼姑面露同情之色地詢問起淫賊的身世來:「你是因何成為皇宮 婢女的啊?」 book18.org
「這個麼……」淫賊靈機一動,又再胡編亂造起來:「大師,奴婢的命好苦 啊!唉……」阿二將自己說成是江南名門望族之女,家父因文字獄被先帝凌遲處 死,家屬沒入官府,所以,自己便被選入宮中,給娘娘當婢女使喚。 book18.org
「請問,你是何家望族的後代?」 book18.org
「這個……這個……」阿二一時語塞:「這個……這個……案發時,奴婢年 紀尚小,還不記事,奴婢的身世,都是懂事後從彩女們以及娘娘的嘴裡隻言片語 聽來的,她們誰也不肯告訴奴婢真實的姓氏,怕惹下大禍!」 book18.org
「是啊,」空照尼姑深表同情:「宮中的婢女,每個人都有一筆血淚帳,這 筆帳,遲早遲晚是要跟昏君清算的!」 book18.org
「大師,」淫賊趁機打探起尼姑的身世來:「聽大師口氣,仿佛對當朝聖上 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吧?」 book18.org
「唉!」空照尼姑牙齒咬得「嘎吱吱」發響:「姐妹,你猜對了,我與當朝 聖子,有殺父之仇,滅門之恨!」 book18.org
「請問大師,你是哪家名門之後啊?」 book18.org
「哪家?」尼姑瞟了阿二一眼,似乎在說:你是怎麼回事?在宮內當過一次 婢女,連我與當朝聖上是什麼關係都不知道? book18.org
「我與當朝聖上,乃表親也,現在的聖上,就是我的表弟,我的父親便是國 舅!」 book18.org
「哇!」淫賊驚訝道:「奴婢終日鎖在宮中,只知埋頭幹活,向來不問宮外 之事,不過,國舅的事情,奴婢多少還是知道一些!」阿二想起聖上的講述,望 著這位篡國賊的後代:「聽蘭美人講,國舅的下場很慘很慘的啊!」 book18.org
「還很慘很慘吶,簡直是慘絕人寰啊!」俏尼姑孤傲冷漠的風度突然一掠而 光,頓足捶胸地講述了一樁慘不忍聽的、因宮廷政變而衍生的人間慘劇。 book18.org
且說皇后騎著汗血馬飛過城牆,直闖皇宮,她割下國舅的腦袋,命御林軍將 國舅的屍體戳成肉醬,拌上草料以及鹽沫,給自己的寶馬當飼料了。 book18.org
隨後,余怒未息的皇后率領著倒戈過來的御林軍乘勝沖向國舅的府第,消息 傳來,府內大亂,家丁奴僕們紛紛作鳥獸散,四處逃竄,許多人死於御林軍的馬 蹄之下。在這空前的混亂之中,機警的皇姑還是認出了扮成婢女和下人的國舅的 妻子——李夫人以及她的女兒們,也就是聖上的舅母以及表姐妹們,皇后一聲令 下,統統抓捕起來。 book18.org
「那一天,」俏尼姑講述道:「我被奶娘捨命救出,夾在人流里逃出府內, 這才得以幸免於難,苟活至今,而我的姐姐們,唉……」 book18.org
皇后將國舅的家眷押回宮內,尼姑的姐姐們均被剝得赤身裸體,捆綁在大殿 之上,一雙雙驚駭的眼睛絕望地四處環顧著,而李夫人則被捆在柱子上,破口大 罵小皇姑。皇后懶得理睬她,命令衛士將尼姑的哥哥們押上大殿,喝令他們就在 眾目睽睽之下,在自己的生母面前姦淫自己的親姐妹,哥哥們當然不會尊從,皇 後盛怒,一聲令下,統統推出午門之外斬首示眾。 book18.org
「四大爺!」皇后給大太監馬四爺遞了一個眼色,馬四爺心領神會,他命令 小太監們用繩索系住這幾個弱女子的發束,然後,衛士們拉起了繩索,大殿里立 刻響起尖厲的哀號聲。 book18.org
面對此情此景,李夫人氣得面龐鐵青,渾身發抖;罵得口唇發乾,唾沫橫飛 依然沒有人理睬她。變態的大太監點燃燭火,來到弱女子的胯間,滿臉淫邪地燎 烤著一個又一個鮮嫩的陰部。 book18.org
大殿里瀰漫著嗆人的焦糊味,弱女子的哭喊聲飄蕩在宮殿的上空,李夫人再 也不忍目睹,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book18.org
掙扎之中,尼姑的一個姐姐不知是因為頭髮稀疏,還是身體過重,只聽「哧 啦」一聲,頭皮被掀扯下來,「咕咚」一聲傾倒在大殿之上,昏死過去。 book18.org
「哼哼……」望著血漬漬的頭皮,皇后非但毫無憐憫之意,甚至頗受啟發: 「把這些小賤人的麵皮都給我剝下來!」 book18.org
更悽慘的一幕終於上演了,劊子手得令,手執鋒刃,將弱女子們按倒在大殿 上,刀尖劃開女子們的面額,劊子手魔掌一伸,「哧哧」地拽扯著女子們嬌嫩的 麵皮。煞時大殿之上哭聲震天,聽得大臣們瑟瑟發抖,無不埋下頭去。 book18.org
「身為女人,你竟如此狠毒,」李夫人詛咒道:「日後你不得好死,閻王爺 將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 book18.org
「豁豁,」皇后冷冰冰地哼哼一聲:「你敢如此詛咒於我,來人啊!」 皇后命人割去李夫人的舌頭,李夫人仍舊「嚕嚕嚕」地大罵著,聽得皇后好 不心煩,又命人敲去李夫人的牙齒,李夫人終因劇痛而昏死過去。 book18.org
「怎麼,剝完了!」望著一個個沒了麵皮,血肉模糊的臉龐,皇后命令道: 「都給我起來,跳個集體舞讓我欣賞欣賞!」 book18.org
「呸!」弱女子們不再哭喊也不再哀嚎:「你且等著,我們死後就是變成厲 鬼,也要把你抓進地獄裡去!」 book18.org
「哼哼,抓我,我先好生款待款待你們,」皇后命人在宮外架起巨鼎,鼎內 盛滿菜油,鼎下燃起熊熊烈焰,待菜油徹底沸騰之後,手臂一揮:「諸位小姐, 本皇姑沒有閒心陪你們玩了,都請洗澡去吧!呵呵……」 book18.org
劊子手們舉起一個個弱女子,「撲通撲通」地投進巨鼎里,霎時,巨鼎上油 花飛濺,灑落在鼎下的烈焰上,弄得火苗哧哧亂竄,尼姑的姐姐們僅掙扎數下, 便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全部煎成肉乾了! book18.org
「哇,這也太慘了!」阿二聽得汗毛倒豎,身上瑟瑟發麻,想起在外廝混時 有時為了討好女主人,下廚燒制菜肴,沸油不慎濺在手背上,雖然僅是小小的一 滴,卻是劇痛難忍,至今記憶猶新,而將活人投進油鍋:我的奶奶,不敢想像! 「不敢想像?」尼姑又是一聲嘆息:「母親的下場更為悲慘,用你的話說, 更是不敢想像!」 book18.org
在強烈的油脂味以及人體焦糊味的刺激之下,李夫人甦醒過來,望著宮殿外 火焰熊熊的大鼎,她全都明白了,她似乎忘記了無法描述的劇痛,或者是徹底麻 木了。看見眾臣圍攏著皇后在鼎前指手劃腳時,李夫人騰地跳起身來,咧著沒有 舌頭的嘴唇,呲著沒有牙齒的牙床,伸展著血淋淋的手掌,直撲皇后而去,如果 不是盡職盡責的衛士及時阻擋,後果不堪設想。 book18.org
「豁,你已死到臨頭了,任何行為都是徒勞的!」皇后點划著李夫人的鼻子 尖,列數著篡國逆賊的罪惡,然後,手臂一揮:「你不要報冤,這是罪有應得, 為了懲示他人死了篡國謀位之心,我決定把你當成反面教材。來人啊!剝了這賤 女人的皮,塞上穀草,懸掛在午門外示眾!」 book18.org
昨天還是美姬,今天慘遭剝皮。 book18.org
尊卑貴賤無常,著實讓人匪夷。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根據皇后的指令,為了製成一個人皮囊,劊子手們弄來一捆穀草,為了防止 皮膚腐爛,又找來一筐石灰。然後,劊子手們七手八腳地將李夫人按倒在地,一 個劊子手握短刃,從李夫人的後脖頸處開始,短刃沿著背脊一路直下,李夫人痛 得「嚕嚕」哀號著,短刃哧溜溜地徑直劃向臀部。 book18.org
另一個劊子手見狀,為了方便夥伴的操作,他非常配合地抬起李夫人的一條 大腿,執刀的劊子手沖他會心地一笑,刀尖悄悄地劃向李夫人的肉穴,隨著一陣 劇烈的抽搐,當刀尖捅進李夫人的肉穴時,李夫人已經徹底昏撅過去。 book18.org
「好了,」劊子手將李夫人的皮膚從正中央劃開,將鮮血滴淌的刀背在李夫 人的奶子上抹了抹,然後沖其他的劊子手道:「快啊,瞅啥啊?還不趁著熱乎氣 快點往下剝啊!等一會涼了,硬了,就不好剝了,肉皮剝壞了,你們誰負責啊? 皇后怪罪下來,不得剝了咱們的皮啊!」 book18.org
聽見同伴的嚷嚷聲,其他的劊子手們立刻拽住被剝划下來的皮膚,手執短刃 就像剝牛皮那樣,一手扯著李夫人皮膚的邊緣,一手用短刃熟練地往裡面剝離著 皮膚,同時,紛紛向左右兩側拽扯,以加快剝離的速度。 book18.org
因劇痛李夫人再度甦醒,一息尚存的她,渾身流淌著殷殷的血水,當李夫人 看見自己的皮膚活生生地脫離了肉體,她絕望地駭叫起來:「嚕嚕嚕,嚕嚕嚕, 嚕嚕嚕……」 book18.org
李夫人哀號一番,看見站在身旁幸災樂禍的小皇姑,儘管劇痛難忍,渾身血 污,她依然大罵不止,不過,沒有任何人能夠聽懂她都罵了些什麼,無非是惡毒 的詛咒之詞! book18.org
「皇后,」當剝離到李夫人的四肢時,因受手和腳的阻礙,剝皮之術不能順 利進行,劊子手握住李夫人的三寸秀蓮,問皇后道:「稟皇后,這臭腳丫好礙事 啊,如果不削去,一張完全的人皮不能痛痛快快地剝離下來,怎麼處置這雙腳和 雙手?請皇后發話。」 book18.org
「笨蛋,蠢貨!」皇后漫不經心地答道:「就這點小事還用得著來問我,連 殺豬匠都知道怎樣處置!你們去問殺豬匠好了。笨蛋!」 book18.org
劊子手們一聽不再言語,各自握住李夫人的手和腳,就像屠夫卸豬蹄似地, 四支短刀同時遊刃在李夫人的關節之間,非常麻利而又老到地卸掉李夫人的手和 腳;另一個劊子手則用短刃劃開李夫人的胸脯,鋒刃直至丘包隆起的私處。 「嘿嘿!」望著李夫人絨毛附著的私處,劊子手淫穢地一笑,刃尖刮划著絨 絨細毛。李夫人見狀,大罵不休,漸漸地,只能發出微弱的「咕嚕」聲,可是細 細聽來,依然是在大罵皇后。 book18.org
「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book18.org
當劊子手的鋒刃切開李夫人私處的嫩肉時,李夫人發出最後一串的「嚕嚕」 聲,血漬漬的、沒有雙腳的大腿「咚」的一踹,一片狼籍的胸脯向上一挺,在忍 受了無法想像的痛苦之後,帶著滿腔的仇恨,終於斷氣了。 book18.org
「呵呵,」劊子手的短刃在李夫人的肉穴里狠狠地攪攪捅一番:「現在,她 總算消停了!」 book18.org
劊子手將掛滿淫液和鮮血的短刃從李夫人的肉穴里抽出來,「哢哢哢」地割 斷李夫人的脖頸,李夫人算是徹底地死去了,再也不罵皇后了。 book18.org
「皇后,剝完了,請您過目!」 book18.org
幾個劊子手將李夫人的皮膚完完整整地展示在皇后的眼前,皇后非常滿意, 每人賞銀錠一枚:「把這個臭娘們處理完,你們就可以領獎去了!」 book18.org
「是,謝皇后!」 book18.org
劊子手們將李夫人的皮膚反扣在宮殿上,用生石灰將上面的血漬塗抹乾凈, 以防腐爛,然後再用針錢重新縫合好,內中塞滿穀草,拖拽到城門上,高高地懸 掛起來。 book18.org
「呶,這個,」皇后用腳尖踢了踢李夫人那堆沒有表皮的爛肉:「快快拖出 去,扔在大街上,喂野狗吃!」 book18.org
又是一番忙碌,馬四爺帶領著小太監將皇宮內外徹底收拾乾淨,而花園內、 大殿上依然瀰漫著似乎永遠也無法消散的血腥味。 book18.org
皇后立在大殿上,以當朝主人的口吻下達了第一道旨意:「篡國之賊大逆不 道,罪該萬死,現在,當事人已經伏法。根據天朝法律,逆賊的家族盡行誅滅, 親戚充軍,祖墳刨毀踏平。」 book18.org
「哼哼,」皇后覺得還不解恨,又補充道:「太子正式登基之後,國賊的故 鄉將增加永久性賦稅。」 book18.org
「哇,」淫賊感嘆道:「我的天啊!國舅一個人惹禍,不僅全家遭殃,連親 戚也跟著借光。這還不算,家鄉的父老也要沾點邊,全都增加稅賦,皇后太也刻 薄了吧!」 book18.org
「這個臭娘們,」尼姑怒罵道:「她的真實用意誰不明白,這是藉我父親的 罪名,一來懲罰他的同鄉,二來皇室增加稅收,三來讓同鄉的父老對父親產生反 感,認為是父親給他們帶來了麻煩,年年交重稅!唉,從此以後……」 book18.org
尼姑抹了一把成串的淚珠:「我只好隱姓埋名,跟隨奶娘四處流浪,由一個 貴族之女淪為最下等的賤民,後來,奶娘病故,我無依無靠,不得不落髮為尼! 不,不!」尼姑突然跳了起來:「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book18.org
空照尼姑淚流滿面,狠狠地攥著拳頭:「我要報仇,我要讓皇后不得好死, 我要讓聖上,聖上……」 book18.org
聽著尼姑的講述,望著這個雖然遁入佛門卻六根未凈的芳齡女子,淫賊心中 暗喜:哈哈,我阿二就有這種狗命。這不,本想潛入宮中姦淫彩女,誰會想到, 在這尼姑庵里邂逅了皇后的仇人。啊,舉報的機會又來了,我阿二又意外地獲得 了往上爬的本錢,這回,皇后將會如何賞賜於我吶? book18.org
「大師,」淫賊打斷尼姑惡毒的咒罵,試探性地問道:「恕賤婢多言,以你 一介孱弱女子,憑藉什麼跟皇后做鬥爭啊?」 book18.org
「我,我……」空照尼姑恨恨地說道:「我是沒有力量與皇后對抗,可是, 我要,我要讓天子斷子絕孫……」 book18.org
「大師,聖上三宮六院,七十二賢妃,」阿二嘀咕道:「讓聖上斷子絕孫? 難啊!」 book18.org
「算了吧,那都是擺設,沒用!」 book18.org
「嘿嘿,」淫賊心中暗想:「原來尼姑也了解宮內的情形啊,皇后的妒性, 真是天下皆曉哇!」 book18.org
「別看當朝聖上有無數的宮娥彩女,我要亂了他的後宮,」俏尼姑手拍著案 幾,「啪啪」作響:「我要亂了天子的後宮,讓那些懷上龍子的嬪妃生出來的所 謂的龍子,都是雜種!身份永遠不明不白!」 book18.org
呵呵,你就這樣報仇啊!淫賊暗中念叨起來:看來,這個不合格的尼姑並不 了解宮內的秘密,天性妒忌的皇后禁止聖上御幸所有的妃妾,平時即使偷個嘴、 沾個腥,聖上也要被打屁股的。 book18.org
「啊,」尼姑有些失望地自言自語道:「這幾天也不知是怎麼搞的,城裡的 闊少,城外的癟三,誰也不到我這裡來了,大概是聽到皇后返回京城的風聲了。 聽說聖上進城時,毛驚了,差點沒把他踩死。啊……」說到此,尼姑再次咒罵起 來:「老天爺,你為何不開開眼,顯顯靈,讓皇后翻於馬下,被踩成肉泥吶!」 尼姑咬牙切齒地詛咒著皇后,阿二則茫然地思索起來:為了報仇,空照大師 言稱要搞亂皇宮,並且報怨,聽說皇后回到京城,地痞無賴們都不來此了,難道 尼姑能把這些傢伙送進宮去?她當真有這種本事麼? book18.org
「空照大師,時間不早了,趁著天黑,我得走了。」看看天色將晚,阿二假 意起身告辭,而內心則準備潛藏在尼姑庵內,探他個究竟,然後到皇后那裡,一 來討得皇后的信任和歡心,二來邀功請賞。 book18.org
空照姑尼叮囑道:「姐妹,天下烏鴉一般黑,逃得出皇宮並不意味著你就自 由了,就幸福了,你一個弱女子,能逃到哪去啊,還是聽我的勸告,回到宮內, 忍辱負重吧,別的姐妹都是這麼活過來的!」 book18.org
空照姑尼的話令阿二喜出望外,看來,尼姑有進入宮內的秘密通道。不過, 只一瞬間,狡猾的淫賊便收起喜色,低垂著腦袋,擺出一副難為情的樣子:「大 師,婢女再也不想回到地獄裡去,過豬狗不如的生活了!」 book18.org
空照姑尼還是那幾句勸慰的話:什麼什麼外面的世界並不美好,什麼什麼皇 宮內尚可苟且活命!於是,阿二順坡爬驢,在空照姑尼的勸說之下,且走且聊。 當夜色徹底黑沉下來之時,又來到了水溪畔的小亭子裡,只見空照姑尼機警 地環顧一番四周,然後俯下身來,手掌探進座椅下面匆匆地拽扯起來,只聽「嘩 啦」一聲,一塊氈席從座椅下來被拉了出來,躲在尼姑身後的阿二定眼一瞧:乖 乖,一條暗洞也! book18.org
小橋流水林飛燕,涼亭裡面機關現。 book18.org
為報父仇亂後宮,尼姑玩起地道戰。 book18.org
「走,我且送你回去!」說完,尼姑扯了阿二一把,於是,淫賊跟著空照姑 尼一前一後地跳進洞內,怔頭怔腦地向前方摸索而去。 book18.org
沒摸出多遠,黑漆之中突然閃出一團火光,「大師來了!」宮內的彩女們手 執著火把,目光熱切地盯著空照姑尼:「嘿嘿,大師駕到,一定有好禮物喲!」 有性急的彩女撲向暗中的阿二:「且讓我看看,是何家的小生啊!嫩不嫩 啊?嘻嘻!」 book18.org
「莫要亂來,休得無禮!」空照尼姑噓了一聲:「瞅你們這個騷樣,一天不 摟野漢子也不行啊?」 book18.org
尼姑解釋道:「這幾天,聽就皇后回來了,小子們懾於皇后的淫威,誰也不 敢冒然前來,以橫遭不測!姐妹們,你們好生休息幾天,養養精神,等這風聲過 了,精神也養足了,玩起來一定更爽哦!」 book18.org
「喲,」眾女人失望地唏噓起來:「沒勁,真沒勁!」 book18.org
「呶,」尼姑將阿二推向眾女人:「今天沒有小生來,我且送回來一個逃跑 的婢女!」 book18.org
「啥,誰跑了?」 book18.org
「這還了得,她一個人不想活,卻要咱們姐妹與她一同赴死。她是誰啊?看 老娘摳爛她的騷屄!」 book18.org
眾彩女紛紛撲向阿二,如果不是空照姑尼拚命解勸,淫賊的下場實在可怕: 「她自己說是蘭美人的婢女,我已經做通她的工作了,讓她回去吧!莫要打人, 善哉善哉!」 book18.org
在空照尼姑的勸說之下,眾彩女放過了阿二,淫賊抱著腦袋,暈頭轉向地爬 出洞口,一朵飄忽不定的燭光突然浮現在眼前,阿二縱身一躍,「哎喲!」他大 叫一聲,腦袋撞在了床板上,這才曉得,洞口原來暗藏於床鋪之下。 book18.org
阿二顧不得揉腦袋,悄然無聲地爬出洞口,在屋內眾姬妾婢女驚訝的目光注 視之下,老鼠般地竄將而出,又像個賊似地溜進皇宮的花園裡。 book18.org
阿二在花園的假山下躲避片刻,漸漸平靜下來,他整理一番衣服,扑打掉身 上的黃泥,月光下、花叢中,隱約聽見宮女們蚊蟲般的嘟噥聲:「唉,空照來過 了,捎來口信說,這幾天皇后在宮內,風聲緊,小生們都不敢來了!」 book18.org
「唉,沒有男人的日子真難熬哇!」 book18.org
「嘿嘿,真不害羞,總想男人。來,小妹給你解解癢!」 book18.org
旋即,便飄來一陣緊似一陣的嘆息聲以及自我渲泄的呻吟聲:「唔唷……唔 唷……唔唷……」 book18.org
「呵呵……呵呵……呵呵……」 book18.org
「嘻嘻……嘻嘻……嘻嘻……」 book18.org
這既淫靡又誘人的呻吟聲深深地吸引了阿二,他貓著腰,活像一隻嗅到血腥 味的臭蚊子,向著花園外一朵朵如豆的燭光撲將而去,每一朵燭光,便是一扇窗 戶,那淫聲、那浪叫,便是從窗戶裡面飄逸而出的。 book18.org
黑霧昏沉夜風清,後宮深處泛淫聲。 book18.org
婢女悄然花叢立,耳畔糜詞響嚶嚶。 book18.org
淫賊溜到窗下,手扒著窗台,燭光下,兩個宮女相擁在床鋪上,正互相撫摸 著對方,發出如痴如醉的呻吟聲。阿二大喜,真想推開窗扇,跳進屋內,好生撫 慰一番這對深宮怨女。 book18.org
不妥!這樣太過魯莽,一旦淫事不成招來御林軍,我這小命休矣!阿二躲在 窗下,冥思苦想著姦淫宮女們的良計。 book18.org
突然,身後響起細碎的腳步聲,阿二大吃一驚,忽地閃向一旁。晚了,還是 被人發現了,阿二見逃走無望,索性停下腳步,佇立在花叢間,手掌心不在焉地 撫弄著花枝。 book18.org
對方也停下腳步,仔細地打量著阿二,阿二也藉著月光,狡猾地乜著對方, 從穿戴上看,對方的身份應該是嬪妃或者是貴人,最低也應該是美人什麼的。 「嗯。」阿二正猜測著對方的身份,突然,一隻細手輕輕地扯了一下自己的 衣襟,阿二扭頭一看,對方已經走了過來,手扯著衣襟,無言地凝視著阿二。 阿二仔細審視一番對方,月光下,淫賊看見一位貴妃妝扮的豐盈少婦,素裝 淡脂,體香撲鼻,兩道柳葉眉下撲閃著一對繚人的大眼睛。 book18.org
「瞅什麼吶,是不是寂寞了,想不想鬆鬆筋骨,按摩按摩啊?」說著,貴妃 打扮的女人抬起手掌,輕柔地掐住阿二的肩膀,老到地而又極富挑逗性地揉擰起 來:「呵呵,身子骨不錯啊,想按,就跟我走吧!」 book18.org
阿二沒有拒絕,跟在貴妃的身後走出花園,繞過假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 中。 book18.org
宮娥媚眼扯袖襟,婢女擠眉欲行淫。 book18.org
心照不宣攜手去,哪知鋒尖對頂針。 book18.org
貴妃將阿二領進一間冷冷清清的下廂房裡,望著凌亂不堪的房間,阿二心中 納悶:如此身份的貴人,怎麼會住在這等簡陋的房間裡?不過,阿二很快明白幾 分:貴人想找婢女搞同性戀,當然不會在她的深閨里造次。 book18.org
於是,阿二努力讓自己放鬆,在貴人嫵媚的,充滿暗示的目光注視之下,欣 然坐到床鋪上。貴人手執著燭火款款來到床前,燭光映照著阿二的面龐,貴人仔 細地審視著,阿二心想:看什麼啊,嫌我不漂亮啊?呵呵,等一會,就有你好瞧 的啦! book18.org
「哦,親愛的!」貴人將燭火放置在床頭,雙手摟住阿二的脖子親怩地熱吻 起來。 book18.org
那濃烈的脂香拌隨著騷熱的口氣呼呼地灌進阿二的嘴裡,淫賊老練地喘息起 來,在貴人的狂吻之中不停地吧嗒著嘴唇,感覺貴人的熱吻與普通的女人截然不 同,洋溢著不可遏制的衝擊力和男性的剛陽之氣,令阿二既興奮又緊張:如此狂 猛的女子,我阿二能招架得住麼? book18.org
「嘻嘻!」貴人一邊吻著阿二,一邊將手探向阿二的胯間,阿二心中有鬼, 慌忙夾緊了雙腿,貴人嬌嘀嘀地說道:「來啊,親愛的,讓我摸摸!」 book18.org
「嘻嘻!」貴人的手在阿二的胯間反覆地抓撓著,搞得阿二「咯咯」直笑, 手掌也伸向貴人的胯間:「讓我先摸摸你!」 book18.org
「哎唷!」阿二的手指方才撩到貴人的褲襠,貴人的細腰立刻神經質地向後 縮去,與阿二一樣,雙腿緊緊地併攏起來。 book18.org
「嘿嘿!」兩人對視而笑,誰也不肯讓對方先摸自己的胯間,爭執了半晌, 最後,兩人商定,熄滅燭火,雙雙寬衣,並排躺在床鋪上,然後,雙方各伸出一 只手,同時探進對方的胯間。 book18.org
阿二的手掌滑溜的速度非常快,從貴人的小腹嗖地滑向胯間,手掌心「啪」 地碰到一堆毛茸茸、亂蓬蓬的腥肉,淫賊呼地坐起身來。 book18.org
此時,貴人也抓住了阿二的雞雞:「你?」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 book18.org
花前月下巧邂逅,眉來眼去竟芳容。 book18.org
相擁一處來偷歡,各懷心腹淫意濃。 book18.org
面濡耳染送熱吻,春情滿懷盪酥胸。 book18.org
手掌同時探胯間,一對人妖喜相逢。 book18.org
兩人各握著對方的雞雞,目光咄咄對視著: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對方首先鬆開阿二的雞雞,縱身躍起企圖溜出房間。阿二可是有備而來,嗖 地抽出短刃:「站住,你若再敢動一動,看我扎死你!」 book18.org
阿二一手拎著褲子,一手握著短刃將對方逼向牆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 字?」 book18.org
「桑……桑沖!」對方結結巴巴地答道,繼而,反問阿二道:「敢問同道之 人尊姓大名?」 book18.org
「誰跟你是同道!老子的大姓也是你敢知道的麼?且看,」阿二嘩地展開皇 後的委任狀:「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乃聖上正式冊封的平安侯是也!」 「侯爺,」人妖桑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看在你我同行的情份上,且 饒我一條小命吧!」 book18.org
「滾!」阿二膝蓋一抬,將桑沖拱向牆壁:「大膽,誰跟你是同行啊!你再 這樣稱呼於我,我先宰了你。最近,皇宮內的情況有些異常,我是奉聖上旨意, 特潛入後宮巡查,果然不出所料,淫賊已經潛入深宮了!告訴我,」阿二揪住桑 沖的髮髻:「你們是幾個人,宮內誰是內應?」 book18.org
「馬四爺,」桑沖交待道:「我的師父買通了宮內太監馬四爺,就都混了進 來,後來,師父回家奔喪去了,還有幾個哥們怕事情敗露丟了性命,玩了一陣, 也相繼溜走了。現在,據我所知,宮內還有,還有……」 book18.org
「還有誰?」在阿二的逼問之下,桑沖吱吱唔唔地道出幾個人名來,阿二繼 續追問道:「宮外尼姑庵的空照,與你們是什麼關係?」 book18.org
「她……」桑沖徹底崩潰了,果真就把阿二當成宮廷秘探了:「侯爺,我們 與空照可沒有任何關係啊!」 book18.org
「此話怎講?快說!」 book18.org
「侯爺,放開我,請我慢慢道來!」阿二鬆開手掌,為了保持威懾,短刃依 然頂在桑沖的胸前,桑沖整理一下衣服,再次乞求阿二饒他一命:「侯爺如能饒 小的一命,小的所知道的情況全都告訴與侯爺!」 book18.org
「哼,」阿二真是天生做官的材料,他不會輕易承諾什麼,而是聳了聳清瘦 的肩膀:「我只是奉旨巡查,絕然沒有生殺予奪之權,你的命,全握在聖上的手 里,你繫著褲子,與我面見聖上去吧!」 book18.org
說完,阿二一手拽著桑沖,一手將短刃頂在他的腰際,推推搡搡地來到皇上 的內寢。不料想,剛剛走到門口,便聽見皇后與聖上的吵鬧聲,阿二將桑沖交給 衛士看管,自己溜進了走廊。此時,皇后正欲用頭撞牆,阿二見狀,驚呼一聲, 不顧一切地衝進宮內,將身體橫在牆壁上,從而擋住了皇后的腦袋不至於撞得粉 碎。 book18.org
「什麼,」聽罷阿二簡略的講述,皇后氣得嘴唇發紫:「這……這……真沒 想到,一個閹奴,一個禿尼,將皇宮搞成這般模樣,簡直亂的不可收拾,臭味飄 出千里啊!」 book18.org
皇后緊急下旨,命令一部分御林軍將後宮包圍,並指派皇后認為還算比較忠 誠的太監,對宮內的嬪妃姬妾、宮娥彩女進行徹底的檢查,把混跡其中的人妖統 統清篩出來打入死牢,等候嚴懲。末了,皇后又親點精兵,騎上寶馬直撲宮外的 尼姑庵。 book18.org
空照尼姑拆毀了石拱橋,但是,一條狹窄的溪流怎能擋住汗血馬的腳步,寶 馬騰空一躍,便衝進松柏林,兵士淌水過溪,一路吶喊著湧向尼姑庵。尼姑早已 沒有了蹤影,皇后氣得破口大罵,下令焚燒尼姑庵。熊熊飛竄的火舌無情地吞噬 著恬靜的田園風光,看得讓人好不痛心! book18.org
「臭騷屄!」濃煙翻滾的天空突然傳來空照尖聲厲氣的咒罵聲,皇后抬頭望 去,只見俏尼姑盤腿坐在雲端,女童手捧聖像立在一旁。空照手指著皇后:「你 且等著,我總有復仇的那一天,你難逃大劫!」 book18.org
「放——箭!」皇后一聲令下,「嗖!嗖!嗖!」無數支利箭雨點般地飛向 雲朵,卻沒有一支能夠射進雲朵里去。空照輕蔑地撇了皇后一眼:「沒人陪你玩 了,再會,等著瞧好吧!」 book18.org
「哼,」眼睜睜地看著空照尼姑架雲而去,皇后也欲飛馬追殺,不過,她很 快打消了這個念頭,認為犯不著與一個禿尼鬥氣。於是,忿忿地罵道:「賤貨, 算你命大,一個漏網的騷屄,有什麼了不起,我且等你,看你能把我如何!」 嗚呼!本是親戚的雙方折騰得如此熱鬧,這真是: book18.org
兩姨親本不算親,死了姨娘斷了親。 book18.org
姑舅親乃輩輩親,打折骨頭連著筋。 book18.org
聖上空照代代親,皇后尼姑也沾親。 book18.org
只為爭坐金鸞殿,管他媽的親不親。 book18.org
第二十回 懲人妖桑沖遭活剮,凈皇宮彩女全生埋 book18.org
滿江紅·凌遲 book18.org
亘古殘刑,只聽說、誰且見過。 book18.org
牌樓下,人群壓頂,死囚全裸。 book18.org
察院長官宣聖旨,行刑殺手刀磨妥。 book18.org
見雨淋樹葉黑雲飄,沖身哆。 book18.org
刀鋒入,心顛簸。 book18.org
看創口,漓如沱。 book18.org
刃刃鑽心痛,藥水敷裹。 book18.org
面目盡非濃霧夜,體殘寸碎冷露娑。 book18.org
到最終骨架懸天空,仙人朵。 book18.org
沒有抓住空照尼姑,皇后回到宮內便將滿腔的怒火和怨氣全都狂傾在以桑沖 為首的淫賊身上,經過地毯似的大搜查,混進宮內的人妖悉數擒獲全部押解到皇 後的面前,皇后又是拍案又是瞪眼,對每個人妖施以酷刑:「你們老實交待,是 如何混進宮內的?」 book18.org
「稟皇后,」縱然是錚錚鐵骨也挺不住這非人的酷刑,人妖們徹底崩潰了, 反正也是沒有活路了,為了減少臨死前的痛苦,有什麼就交待什麼吧,「是師父 買通了四大爺,我們才以婢女的身份混進後宮裡來!」 book18.org
「哼,」皇后又問桑沖道:「到目前為止,你們已經玷污了幾人?」 book18.org
「嗯,」桑沖拖著一條被杖棍打折的殘腿,不假思索地答道:「凡是看上眼 的姬妾、嬪妃,差不多都上手了!」 book18.org
「啥?」皇后氣得眼冒金星,「你們,你們,」皇后把牙床咬得嘣嘣直響, 「我該怎麼處理你們才能解心頭之恨,才能洗雪皇宮的名譽,你說!」皇后又轉 向桑沖:「你們與那個禿頭女人有沒有什麼瓜葛?」 book18.org
「沒,沒有任何瓜葛!」桑沖交待道:「在行淫途中,從一些闊少以及癟三 的口中獲知,在皇宮附近的尼姑庵中有一個空照大師,暗中與宮內有聯繫,闊少 們已經逛煩了妓院、嫖膩了風塵女子,聽到這個消息趨之若騖,不惜拋費巨資買 通空照尼姑,通過她進入宮內與嬪妃們廝混。師父也企圖通過空照混進宮去,於 是,就帶著我們來到尼姑庵!」 book18.org
「那麼,你們為什麼沒有通過空照混進後宮呢?」皇后追問道。 book18.org
桑沖清了清咽喉:「這個空照尼姑要的價錢實在太高,我們這些混跡江湖的 人,真是拿不出那麼多銀子來,而師父又特想嘗鮮,做夢都想玩玩宮女,於是, 他私下裡把我們的錢都搜了去準備自己先混進去,沒有辦法,師父就是父親啊, 我們不敢違抗,只好把自己積攢的錢都奉獻給了師父!」 book18.org
「那麼,你們的師父自已混進去了?」 book18.org
「沒有,師父太貪,那天傍晚師父與空照已經妥談,一手交錢,一手帶他進 宮,可到後半夜,師父卻灰頭灰臉地跑了回來,我們起床點上燭火一看,師父滿 身都是傷,我們問他這是咋弄的,師父支支吾吾不肯實說,扯著棉被便溜進了被 窩,師父不說,我們又不敢多問,都躺下睡了。」 book18.org
「天快亮時師父突然掀開被子破口大罵空照,從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我們猜 出幾分來,師父認為空照要的價太高,當尼姑帶他進宮時,他大概對尼姑輕薄, 於是,兩人撕打起來,沒有想到尼姑身懷絕技,師父不是他的對手,被尼姑抓得 渾身是傷,滿臉淌血!從此,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這件事永遠是師父心頭上的 一塊傷疤,從來不願提及!」 book18.org
「呵呵,」聽到這裡皇后青得發紫的臉上綻開了可怕的陰笑,「原來如此,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你的師父叫什麼名字?他好色啊,連個禿狗也想沾!」 「谷才!」 book18.org
「何方人士?」 book18.org
「山西太原府的!」 book18.org
「喲呀,」聽到這裡,皇后不屑地撇了阿二一眼,那神態儼然在說:乖乖, 你瞅瞅吧,又是山西的,你們山西真是盛產人妖啊!他們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而你阿二則是心血來潮,單槍匹馬地流竄四方! book18.org
望著皇后那異樣的眼色,淫賊慚愧地轉過頭去,再也不敢念及重新晉封的美 事了!皇后不想讓阿二再覺難堪繼續審訊桑沖等人道:「你們一共有多少人?」 「哎呀,這個,這個,真還說不清了,」這的確有些難為人妖了,桑沖撓著 耳朵、比划著被夾腫的手指頭,儘可能地數點著:「怎麼說呢,這來來走走的、 聚聚散散的,人可多去了……我記得,有本縣北家山的任茂、張虎;谷城縣的張 端大,馬站村的王大喜,文水縣的任方,孫成、孫原,還有,還有,對,還有三 斜眼……」 book18.org
「什麼三斜眼,四斜眼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 book18.org
望著跪在腳下的淫徒,聽著他不停地念叨著稀奇古怪的名字,當想起就是這 些社會渣滓、人間垃圾,竟玷污了深宮禁地,損壞了皇室的聖潔,皇后愈加氣忿 難平,「你們,你們,」皇后的手指不可控制地顫抖著,「你們必須如實招來, 瞅你們一個個這熊樣,我咋就不肯相信,你們有什麼本事,有什麼真才實學騙奸 了那麼多的女子,你們,你們,說,說……」 book18.org
桑沖悄悄地瞟了皇后一眼,一顆玩世不恭的腦袋瓜刁頑地搖晃著,一對眼珠 子賊溜溜地轉動著,似乎在說:怎麼,瞧不起我們?看不上我們?哼,皇后,你 有什麼了不起,如果落到我們手裡,照樣奸了你。啊,皇后,別看你高高在上, 一幅神聖不可侵犯的傲態,倘若讓我們壓在身下,一定比別的女人還要淫,還要 盪,還要賤!哼哼,呸! book18.org
宮殿肅然殺機騰,人妖羅列欲嚴懲。 book18.org
皇后震臂堂上吼,桑沖乜眼窺花綾。 book18.org
錦袍裹胯穴肉騷,彩綢抹胸脂香凝。 book18.org
倘若能把皇后干,哪怕碎屍點天燈。 book18.org
「稟皇后,」想到此,桑沖偷偷地瞥視著皇后遮掩在長袍裡面的胯間,一邊 下流無比地臆想著,一邊挑釁般地講述道:「我們是沒有什麼本事,更沒有什麼 文才,我們唯一能征服女人的地方,就是,就是,不同凡人的,的,的……」 見皇后面龐微紅,杏眼橫翻,桑沖不敢再說下去,有意轉開了話題:「稟皇 後,其實這事也很好理解,大戶人家的女人終年幽閉於深閨,老爺們又都金屋藏 嬌,移情別戀,結果,一挨有我們這樣的人混進府來,這一來二去,擠眉送眼的 便相互搭訕上了,稟皇后,你可不知道啊,女人們是多麼的賤,多麼的淫啊!呵 呵……」 book18.org
「閉嘴!」皇后大怒,惡狠狠地瞪了桑沖一眼,認為淫徒這番話侮辱了包括 自己在內的所有女同胞,這是皇后絕對不能接受的,由此,她嚴懲淫徒的念頭更 加強烈了。 book18.org
「稟皇后.」桑沖知道已經死在臨頭了,他不抱一絲生還的希望,只想在這 一息尚存之際,再過過嘴癮,好生羞辱皇后一番。 book18.org
「我們這些人也沒用什麼太高明的手段,經過師父簡單的培訓,又描描眉、 畫畫眼,再學點必要的女紅、廚藝什麼的,便開始外出做生意了,白天,我們是 大戶人家的婢女、下人、廚子。到了晚上,幸福的生活便開始了,我們照顧女主 人睡覺,我們幫她們脫衣服、洗澡、擦背,要說女人就是賤,這手剛一搭上,她 就發春了,像貓叫秧子似的,喲喲,叫得人渾身都發毛……」 book18.org
「大膽淫賊,死到臨頭還不知羞恥,看我如何收拾你們!」皇后氣得跳將而 起:「劊——子——手!」 book18.org
「在。」劊子手們應聲而到,望著跪在大殿上的人妖們,劊子手們露出猙獰 的陰笑:豁豁,還真不少哇,看來,今天要開大葷嘍! book18.org
「呶,」皇后指著一個人妖道:「他叫,叫什麼來的,任茂?嗯,好個無恥 之徒,玷污皇宮禁地,且把他閹了,然後,剝皮示眾!」 book18.org
「是!」劊子手得令,三下兩下便剝光人妖任茂的衣服,一個劊子手拽住人 妖的雞巴,皇后慌忙扭過臉去,細手拂面:「快,快,先閹了他!」 book18.org
「嗷——」隨著一聲悽慘的號叫,任茂的雞巴被劊子手啪地扔在大殿之上, 而人妖早已昏死過去。 book18.org
劊子手們拎起盛著液體瀝青的鐵桶,嘩啦啦地澆灑在任茂的身體上,瀝青立 刻粘附在哧溜溜的皮肉上,發出吱吱的脆響,冒起嗆人的黑煙,燙得任茂又甦醒 過來,痛得滿地打滾,嗷嗷慘叫。 book18.org
瀝青漸漸地凝固起來,緊繃繃地裹住任茂的裸體,劊子手舉起鐵錘,就像敲 擊冰塊似的輕輕地錘打著堅硬的瀝青,只聽嘩啦一聲,薄薄的瀝青連同任茂的皮 膚一起脫落下來,形成一個完完整整的臭皮囊。還是像處理李夫人那樣,劊子手 們再次依法炮製,皮囊中盡塞穀草,然後,懸掛於城門之上。 book18.org
看見同夥落得這般慘相,人妖們嚇得魂飛天外,搗蒜般地磕著腦門,乞求皇 後開恩,賜以速死。 book18.org
「速死?想得美!」皇后攥著雪白的小拳頭:「玷污皇宮禁地的時候,大搞 淫亂之事的時候,你們咋沒想著快快結束啊?嗯?——」 book18.org
皇后這番話倒把人妖們逗得忍不住地笑出聲來:是啊,玩宮女的時候、奸嬪 妃的時候、淫貴人的時候,誰也不願意速戰速決,總是希望堅持得越久越好,越 過癮!當朝的皇后好生毒辣啊,難道這也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麼? book18.org
「該他啦,」皇后又指向一個人妖:「他叫什麼來的?嗨,管他叫什麼吶, 這已經不重要了,他不是人,是牲口,牲口是不需要姓名的,呶,把這個長得驢 臉瓜拉的傢伙推出午門去,腰——斬!」 book18.org
因叫不出姓名而被皇后貶為驢臉的人妖,先是怔怔地瞟了皇后一眼,似乎在 說:小騷屄,叫不出姓名來也不能給人家起名號啊,哼哼,不過,皇后對我還算 開恩,腰斬!驢臉不了解腰斬是怎麼回事,只聽說有一個「斬」字,便以為一刀 了之,死得痛快:「謝皇后大恩!」 book18.org
「嗨,快點走吧!」劊子手們拽起驢臉,「免了吧,」當拽扯到宮門外時, 劊子手們對驢臉道:「你謝的哪門子恩啊?你以為皇后能手下留情,你是誰啊, 一會你就是知道了,腰斬之刑有多爽嘍!」 book18.org
午門外擺著一口碩大的鍘刀,劊子手們剝去驢臉的上衣,將其上身放置在鍘 刀座上,雪亮的鋒刃直指驢臉的腰部:「朋友,看傢伙!」 book18.org
話音剛落,驢臉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只見眼前的刀鋒嗖地飛落而來,重 重地砸在驢臉的腰部,驢臉只覺得下身涼絲絲的,霎時,血光四射,白骨森森, 當刀鋒抬起時,驢臉的上身子咕咚一聲滾向一側,他定睛一瞅,嚇得媽呀一聲: 「媽媽,老天爺啊,我的腰,我的腿,腿呀!」 book18.org
驢臉的身體被鋒刃一斬兩斷,腰部以下橫陳在鍘刀旁,呼呼地涌著污血,上 半身則痛苦不堪地掙扎著,因無法忍耐的疼痛,驢臉咧著嘴,呲著牙,伸展著雙 臂,吃力地向自己的下半身爬去:「我的腰,我的腰哇!」 book18.org
慢慢地,因血水越淌越多,驢臉再也沒有爬動的氣力,可憐兮兮地趴在血污 里,雙手深深地摳挖進混著鮮血的泥水裡:「唉,真痛啊,謝謝皇后!」處於麻 木狀態的驢臉深有感觸地嘀咕出最後幾個字:「真——爽——啊!」 book18.org
「現在,就剩你自己了!」人妖們被皇后一個接一個、花樣翻新地處死掉, 大殿之上,只有桑沖一個人了,皇后瞪著最後一個人妖,「畜牲,這些人當中, 數你最刁頑,最無賴,現在,你想怎麼死啊?」 book18.org
「哼,」面對眼前發生的一切,差點沒被暴打致死的桑沖早已木然了,他雙 肩一聳,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架勢:「隨便,我怎麼個死法完全由你說了算啊!」 「哦,」看見桑沖連「皇后」都不肯稱呼了,皇后對他更是恨之入骨了,她 耐著性子,「桑沖,」皇后直呼人妖大號,「在你人生最後的時刻里,我給你最 後一個權力,剛才,你的同伴們都是怎麼死的,你都親眼看見了,現在,就請你 選擇他們當中任何一種死法!」 book18.org
「哼哼,」桑沖向皇后冷笑道:「隨便,怎麼個死法都行,你的這些玩意我 都見識過了,無非是剝皮、抽筋、掏腸、腰斬之類的,你還有什麼新花樣啊?也 就這些了吧?我看你是花樣玩盡了吧,」 book18.org
「嗯,」桑沖的話再次激怒了皇后,「花樣玩盡了?哼,還有許多吶!」 「還有許多,敬請亮招吧,本人倒想見識見識!」 book18.org
「哼,」皇后小嘴一噘,耍起了孩子氣:「我看,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 不會老實的,來人啊!」 book18.org
「在,」殺紅眼睛的劊子手們一身血水地來到殿前:「奴才在此,皇后有何 吩咐?」 book18.org
「把這個無理刁民押到城外去,凌遲處死!」 book18.org
「是,走,看你還耍不耍貧嘴,」劊子手們推搡著桑沖,桑沖暗暗叫苦:童 年時代聽長輩們談及過凌遲酷刑,那惟妙惟肖的講述聽得桑沖肉皮直冒冷汗,而 今天,皇后一聲令下,自己便要親身體會凌遲的真實感覺了!桑沖有些後悔:千 不該萬不該,不該在皇后面前出言不遜,硬撐威風,現在可好,落得個千刀萬剮 的下場! book18.org
「稟皇后,」劊子手們押著桑沖正欲走出宮內,有一個劊子手突然向皇后請 示道:「這個傢伙應該凌遲多少刀呢?」 book18.org
「哦,對了,你不說,我都忘了,都是這個傢伙,把我氣糊塗了!」劊子手 的話提醒了皇后,她想了一會,又反問劊子手道:「你可知道,目前為止,凌遲 的最高紀錄是多少刀麼?」 book18.org
「稟皇后,」真不愧是劊子手出身,絕對是行家,對於皇后的問話,脫口便 回答出來了:「據奴才所知,應該是貳仟伍佰伍拾刀吧!」 book18.org
「哦,」皇后聽罷,白手抹了一把面上的汗水,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微笑, 「呵呵,貳仟伍佰伍拾刀,好,今天,我要破個紀錄,將桑沖凌遲處死,必須斬 到貳仟柒佰柒拾刀!如果沒有達到這個刀數,就讓他中途死掉,行刑者一律格殺 勿論!」 book18.org
好傢夥,一刀一刀地剮到貳仟柒佰多刀才置犯人於死地,這不僅空前慘絕, 同時,也是一件難度極大的工作,平日裡以殺人取樂為快事的劊子手,此刻不禁 皺起了眉頭:我的奶奶,什麼樣的剛強之人能夠忍受住這貳仟多刀而不死呢? 「慘嘍,」聽罷皇后的宣判,桑沖吐了吐舌頭:「這貳仟多刀,可真夠人受 的嘍!」 book18.org
「哼,」皇后得意洋洋地望著桑沖:「是呀,夠你享用的啦,你就等著瞧好 吧!」 book18.org
呸,桑沖一臉刁頑地撇了皇后一眼:臭騷屄,小娘們,不用你美,老子作鬼 以後,一定來找你,我要把你抓到陰間去,我要操死你!操死你!操死你! 凌遲桑沖之舉,皇后一反常態,對桑沖的待遇非常之高,做得很是周到,一 切均按照天朝的規章制度來辦理。 book18.org
首先,以聖上的名義下達了詔書,一一列舉桑沖十惡不赦的罪行,不過,有 一件事卻讓阿二以及大臣們感到荒唐可笑,甚至滑稽透頂,只見皇后大筆一揮, 將阿二那積壓多年的陳案,統統算到桑沖的帳下了。 book18.org
一邊寫著,皇后一邊悄悄地乜著阿二,分明在無言地告訴淫賊:你暗察後宮 一舉揭露了尼姑的陰謀,還抓獲了亂宮的人妖,立下大功兩件,不過,你亦是作 惡多端的大淫賊,按律也應處以凌遲之刑,念你有功於天朝,你的罪惡,權讓桑 沖為你擔著,反正他也該死。而你對天朝的功勞,咱們就算到此扯平了,誰也不 欠誰的,以後,各走各的路吧! book18.org
「聖上有旨,」監斬官手捧著由皇后手書的、墨跡未乾的聖旨來到法場,依 法辦事,鄭重其事地向劊子手們宣讀起來:「按照天朝大律,桑沖罪大惡極,應 凌遲三日……」 book18.org
「啊——」桑沖和劊子手們不約而同地驚呼起來,桑沖驚呼的是:這個臭娘 們實在是惡毒,折磨人簡直不擇手段!而劊子手們驚呼的則是:我的皇后啊,凌 遲三日,這難度太也大了點,什麼人能承受得了哇?弄不好,三日不到,這傢伙 提前斷了氣,我們也得丟了這吃飯的傢伙什啊! book18.org
「並且,」監斬官繼續道:「還要戳屍梟首!」 book18.org
傳達完皇上的聖旨,監斬官召齊有關人員以及劊子手們,按照皇后的旨意, 將桑沖押解到京城西側的四牌樓下。西城察院的官吏早已搭好了木棚,以供高貴 的監斬官就坐,並在木棚的前面豎立起一根上端分叉的大木桿子,那是準備用來 弔掛桑沖屍首的。 book18.org
非常滑稽的是,由於過堂時桑沖一條腿被杖棍打折了,行走起來很是困難, 皇后通情達理,命人將其扔進大籮筐里,抬進法場。御林軍們將桑沖放在一個大 籮筐里,嘿唷嘿唷地抬往東牌樓,只見桑沖披散著頭髮,垂頭喪氣地蜷縮在籮筐 里,一雙腫起的赤腳讓人捧腹地耷拉在籮筐的外沿上。 book18.org
「快來看啊,」東牌樓聚滿了趕來看行刑的人,一俟瞧見桑沖被抬進法場, 眾人呼啦一聲從四面八方蜂擁過來:「快看啊,皇上開始剮人嘍!」聽到嘰嘰喳 喳的嚷嚷聲,桑沖面無表情地抬起了腦袋,目光所及之處但見一片人山人海,道 路也為之堵塞,甚至連房頂上、樹枝上,也爬滿了人。 book18.org
「哇,他就是淫賊啊?」 book18.org
「聽說這個傢伙很有本事,流竄各地,做了無數大案,不知玩了多少個女人 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到嘍,夥計,」兵士們將籮筐放置在法場的邊緣,很有禮貌地拉出桑沖, 「到地方嘍,出來活動、活動筋骨吧!」 book18.org
桑沖揉了揉酸麻的雙腿,吃力地站起身來,在兵卒的攙扶之下,赤著雙腿, 踉踉蹌蹌地走向法場中央的木桿下。 book18.org
噹啷啷,噹啷啷,噹啷啷……桑沖呆呆地站立在木桿下,木然地等待著最後 時刻的來臨。突然,身後傳來噹噹啷啷的脆響聲,旋即,桑沖又聽見劊子手們惡 聲惡氣的謾罵聲:「讓開點,讓開點,他媽的!」 book18.org
幾個劊子手推搡開密密匝匝的人群,大大咧咧地走向桑沖,他們每人手中都 拎著一隻小籮筐,噹噹啷啷的聲音,便是從小籮筐里發出來的,那是因內中的刃 器相互觸撞,而發出的、讓人膽戰心寒的脆響。 book18.org
噹啷啷,劊子手們把小籮筐放在地上,將其中的各種短刃一樣一樣地翻騰出 來,然後,又拿出一塊磨刀石,哧啦哧啦地研磨著自己的殺人兇器,做好行刑前 的準備工作。 book18.org
「時辰已經到了,」監斬官嘀咕道:「是不是應該開始了!」 book18.org
「可是,」一個小官吏謹慎的說道:「監斬官大人,西城察院的長官尚未達 到,應該稍等片刻!哦,」小官吏突然喚道:「長官來嘍!」 book18.org
「嗯嗯,」西城察院的長官在隨從們的簇擁之下,大搖大擺地來到木棚前, 與監斬官進行一番簡單的問候之後,他掏出小皇上的聖旨,站在木棚前趾高氣揚 地宣讀起來。監斬官一臉不屑地瞥視著他,心中嘀咕道: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皇后的旨意,早就由我提前傳達完了,而你手中的聖旨,只不過是小聖上重複一 遍而已,毫無意義,哼哼,呸,看把你得意的! book18.org
天朝的事情就是可笑,一道旨意時常發生由聖上、皇后分別書寫的鬧劇來, 這有什麼辦法呢!聖上傀儡,皇后專權,政出多門也就不足為怪了。 book18.org
「嘩,我的天啊!」當西城察院長官宣讀到,桑沖按律凌遲貳仟柒佰柒拾伍 刀時,人群登時喧囂起來:「哇,貳仟柒佰刀!好嚇人啊!」 book18.org
「是夠嚇人的,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book18.org
「嘿嘿,這下,可有好戲看嘍!」 book18.org
咚——咚——咚——三聲炮響之後,行刑宣告正式開始,劊子手們拎著磨得 飛快的利刃,紛紛聚攏到桑沖的身旁,此刻,桑沖已被兵卒扒掉上衣,赤裸著上 身,綁縛在那根頂端分叉的大木桿上。 book18.org
「開剮嘍,開剮嘍,開剮嘍,」人群開始混亂起來,你擁我擠,你吵我罵, 紛紛爭搶好位置,以一飽眼福:「開剮嘍,開剮嘍,開剮嘍……」 book18.org
嘩——一個劊子手端過一盆清水,嘩地傾潑在桑沖赤裸的上身,接著,另一 個劊子手則將一種特製的油膏,塗抹在桑沖精赤條條的胸腹上。 book18.org
「哥們,」一邊塗抹著,劊子手一邊以乞求的口吻道:「馬上就要開刑啦, 你且忍著點吧,千萬可別提前死掉啊,否則,我們也得與你一樣被處死,看在菩 薩的份上,我家還有八十歲的老母需要我來奉養,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吧,咬牙 忍著點吧!朋友,為了減輕你的痛苦,我多給你塗點藥膏,這樣,一會割起來, 能滑溜一些!」 book18.org
「是啊,」剛才潑水的那個劊子手將剛剛磨就的刮刀在桑沖的眼前晃了晃, 「哥們,咱們無冤無仇,可是,沒有辦法,誰讓我們是干這個的呢……我們也是 為了混飯吃啊!」 book18.org
「哼,」桑沖像個英雄似地腆著胸脯,儘管心中怕得要死,嘴上還是逞強: 「來吧,我不怕,老子什麼事情沒經歷過啊!」 book18.org
「時辰已到,」法場兩側的校尉手舞著小紅旗:「開始!凌遲第一日,應剮 叄佰伍拾柒刀!」 book18.org
「來吧!」聽見校尉的命令,劊子手止住了話語:「來吧,哥們,對不住 了。」 book18.org
說完,劊子手那鋒利無比的刮刀輕輕地貼靠在桑沖的左臂上,還沒容桑沖回 過神來,只見唰啦一聲,劊子手割下了凌遲的第一刀,桑沖的身體微微一顫,臉 上的英雄之色一掃而光,代之而來的是可怕而又劇烈的抽搐,以及不可抑制的慘 叫聲:「啊——」 book18.org
「沒關係,忍一忍!」劊子手深表關切地瞟了桑沖一眼:「朋友,第一刀是 很痛的,你且忍耐一下,慢慢地就麻木了、習慣啦!」 book18.org
唰——啦,唰——啦,唰——啦,唰——啦…… book18.org
說完,眾劊子手們扯住桑沖的雙臂,鋒利的短刃飛快地舞動起來,好可憐、 好可怕,桑沖的雙臂登時鮮血淋漓,一片片泛著血漬的嫩肉整齊有序地綻開,在 陽光的映照之下,瑩瑩閃亮。 book18.org
「唉——呀,」桑沖的身體瑟瑟發抖,咽喉不停地咕嚕著:「唉——呀,唉 ——呀,唉——呀……」 book18.org
唰——啦,唰——啦,唰——啦,唰——啦…… book18.org
漸漸地,桑沖的咽喉不再痛苦地咕嚕,而是緊閉著雙眼,因極端的痛苦,反 復地呲咧著嘴巴。哎呀,桑沖閉著雙眼,緊咬著牙齒,再也不敢逞英雄了,只求 能夠快快死去:太痛了,讓我死了吧,死啊,咋還不死啊! book18.org
劊子手你一刀、我一刀飛快地刮划著桑沖的雙臂,他們乾得相當麻利,割起 的嫩肉片,齊唰唰地附在筋骨上,一片也不曾掉落下來。 book18.org
「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 book18.org
站在劊子手身後的校尉,仔仔細細地朗讀著刀數:「九十七、九十八、九十 九、一百、一百零一……」 book18.org
「停,停,停,」一個劊子手突然停歇下來,「停,停,先別剮了,你看, 這位夥計痛昏過去啦!」 book18.org
「是啊,他昏過去了,這,這可怎麼辦!」 book18.org
「快拿麻藥來!」 book18.org
「好的!」 book18.org
一個劊子手忙不迭地掏出能夠止痛的藥膏,輕輕地塗抹在桑沖慘不忍睹、魚 鱗般泛起的手臂上,為了不讓桑沖提前死掉,經劊子手們的請示,監斬官首肯, 行刑不得不暫時停歇下來。 book18.org
待藥力發揮作用後,桑沖緩緩地睜開眼睛,眾劊子手的一顆心,終於放回到 肚子裡:「朋友,你醒嘍!」 book18.org
「唉,」桑沖絕望地唉息一聲,低頭看了看劇痛難忍的雙臂,這才發覺,自 己的雙臂肉片泛起,那又細又薄的形狀,與涮火鍋的羊肉片,毫無二致。透過刺 蝟毛般突起的肉片,可見白森森的骨頭和滴淌著鮮血的血管和筋脈。 book18.org
「哥們,祝賀你,今天的刀數已經剮完,」劊子手們小心翼翼地將桑沖從木 樁上松解下來:「哥們,監斬官有令,今天就進行到這裡,走,我們攙著你,回 獄中休息。」 book18.org
「哥們,」另一個劊子手獻殷勤道:「你想吃點什麼,儘管跟我說,我一定 盡力給你置辦去!」 book18.org
「唉,真痛啊!」藥力漸漸失去作用,桑沖忍不住呻吟起來:「啊——呀, 痛死嘍!」在劊子手的攙扶之下,桑沖艱難地,一瘸一拐地走出法場。「我要喝 酒,」平日裡因男扮女裝而滴酒不沾的桑沖,此刻突然縱聲嚷嚷起來:「我要喝 酒,我要喝酒!」 book18.org
「好,好,」劊子手頻頻點頭:「好,好,哥們,我這就給你買酒去!」 劊子手們不敢怠慢,一罐最為烈性的、最有刺激性的白酒,很快便擺放在桑 沖的面前:「朋友,給,喝吧!」 book18.org
「哥們,」劊子手們討好般地將熱氣騰騰、余香四溢的燒雞、豬手、醬牛肉 一盤盤地端到餐桌上:「朋友,吃吧,吃吧!」 book18.org
「吃——」桑沖伸出血肉模糊的手臂,撕下一條燒雞腿:「唉,人生如夢 啊,吃吧,喝吧,喝他個一醉方休!」 book18.org
說完,桑沖舉起酒罐,咕嚕咕嚕地痛飲起來,高度酒精的刺激不僅使桑沖暫 時忘卻了疼痛,甚至食慾大增,一口氣吃掉了半隻燒雞、一大塊醬牛肉、兩隻豬 手。酒足飯飽之後,桑沖打著酒嗝,竟然安之若素地酣睡起來。 book18.org
「朋友,醒一醒,醒一醒!」第二天早晨,劊子手推搡著依然醉意朦朧的桑 沖,「朋友,醒一醒吧,該行刑啦!」 book18.org
一想到將再次遭受空前慘烈的凌遲之刑,桑沖的身體不可控制地哆嗦起來, 他揉了揉混濁的睡眼:「夥計,我求求你們了,今天,就完成了刀數,將我處死 吧,這太痛苦啦,誰也忍受不了啊!」 book18.org
「是呀,是呀,哥們,我們非常同情,非常理解你,可是,」劊子手聳了聳 雙肩,「可是,你不是也聽到了,皇上有旨,應該凌遲三日啊,哥們,我們長了 幾個腦袋,豈敢抗旨不遵?」 book18.org
「唉!」桑沖聞言,舉過酒罐,咕嚕咕嚕地狂飲起來。 book18.org
「對,對,」劊子手們嘟噥道:「朋友,你多喝點酒,就能減少點痛苦,喝 吧,喝吧,哥們!喝醉了,就不知道痛嘍!」 book18.org
殘酷的凌遲之刑再次開始,今天,劊子手們選中了桑沖的雙腿,為此,他們 有充分的理論根據:「大腿的肉多,並且遠離心臟,只要別把血管和動脈割破, 這位哥們就不會死掉,並且,大腿又粗又長,是增加刀數、而又不危及性命的最 佳位置。」 book18.org
說完,劊子手旋轉起手中的刮刀,只見刀片無比靈巧的翻飛扭動,直看得人 眼花繚亂,只一瞬間,桑沖的兩條大腿便是一片血污,其遭遇與雙臂完全一樣, 肉片橫泛,慘白的骨頭和筋脈若隱若現。因事前飲下大量的白酒,神志不清、精 神恍惚的桑沖,閉著雙眼,一聲不吭,任憑劊子手肆意刮划著雙腿。 book18.org
「唉,他又昏過去了!」當劊子手刮完桑沖的兩條大腿時,發覺桑沖再度昏 死過去,劊子手們只好又如此這般地掏藥膏,塗抹在桑沖兩面目全非的大腿上, 桑沖終於甦醒過來:「夥計,已經割多少刀啦?」 book18.org
「一千二百多刀,朋友,你就再忍一忍吧!」 book18.org
「唉,」桑沖悵然唉息道:「還有一千五百多刀呢!這可讓我如何忍耐啊, 菩薩啊,你就發發慈悲,讓我方某快點死掉吧!」 book18.org
「那可不行,」劊子手急忙應道:「朋友,你現在死掉了,我們可慘嘍!」 第三天,也就是皇后規定的最後一天,這也是令桑沖最為痛苦的一天,按照 凌遲的慣例,這一天,劊子手們將剮剝桑沖的面龐、頭皮以及胸腹,隨著刀數割 滿,桑沖將在極度的痛苦中,慢慢地死去。 book18.org
經過兩天的剮剝,桑沖已經無法忍受下去,一次又一次地昏死,又一次又一 次地醒來,經驗豐富的劊子感覺到,再這樣不停地剮剝桑沖的面龐,他一定會提 前死去。 book18.org
想到此,劊子手拿出了看家絕活,先是彼此間會心地瞟視一眼,然後,松解 開桑沖,開始剮剝他的背脊。「來,朋友,咱們開始刮後背!」兩個兵卒抬扶著 奄奄一息的桑沖,劊子手重新磨快短刃,「朋友,你再忍一忍吧,背部,可是增 加刀數的好地方啊!」 book18.org
唰——啦,唰——啦,唰——啦,唰——啦! book18.org
頃刻之間,桑沖的背脊和後臀便被劊子手們剮剝得一片狼籍,桑沖在經歷了 常人無法忍受的巨痛之後,終於如願地停止了呼吸,劊子手握著依然滴血不止的 刮刀,怔怔在望著氣絕身亡的桑沖,又瞅了瞅了校尉,很顯然,忙亂之中,劊子 手已經忘記了刀數,此刻,只等著校尉報出刀數來。 book18.org
校尉煞有介事地盯視著小本子,劊子手們心中默默地念叨著:菩薩保偌,但 願能夠達到皇后規定的刀數。校尉收起小本子,表情漠然地走上前來:「怎麼, 死啦?」 book18.org
「死啦,」劊子手答道:「沒氣啦!」 book18.org
「校尉大人,我們完沒完成刀、刀數?」劊子手心裡沒底,膽顫心驚地詢問 道。 book18.org
校尉猜測出他們的心思,狡詰地一笑:「哼哼,想知道嗎?」 book18.org
「當然想知道,求你告訴我們吧,我們心裡沒底啊!」 book18.org
「可是,按規定,你們沒有權力知道,我得直接稟報皇后!」 book18.org
「別,別,校尉大人,你開開恩,悄悄地告訴我們,讓我心裡有個底啊!」 「哼。」校尉轉身欲走。 book18.org
一個劊子手慌忙拉住他:「校尉大人,別急著走哇,你看!」他拉開衣襟, 將一塊閃閃發光的銀錠亮給校尉。 book18.org
校尉眼前一亮:「那好吧,你們可別往外說啊,實話告訴你們,你們還差三 刀!」 book18.org
「啊,這,這,這可怎麼辦?」劊子手們頓時傻了眼。 book18.org
校尉討好地說道:「你們也不容易,我挺可憐你們的,我已經偷偷地作了手 腳,給你們多加了三刀,沒事啦,你們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去吧,我去皇后那裡稟 報,就說你們圓滿地完成了任務!一刀不差!」 book18.org
「謝謝你,謝謝你!」劊子手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而那塊銀錠,則 理所當然地揣進了校尉的腰包里。 book18.org
「哦,」校尉收好銀錠,翻身上馬,一邊策馬飛奔,一邊手舞著小紅旗, 「讓一讓,」校尉策馬衝出人群,「向皇后稟報,桑沖已被凌遲處死!」 book18.org
桑沖雖死,劊子手們的工作並沒有就此完結,按照皇后的旨意,桑沖死後應 當戳屍梟首。只見一個劊子手拎起大鐵錘,咚地擊碎桑沖血肉模糊的前胸,另一 個劊子手抓過尖刀,無情地切開桑沖的脖頸,一番折騰之後,一隻鐵鏈鉤住桑沖 被剮盡麵皮的頭頗,隨著鐵鏈緩緩的上升,桑沖的內臟被一一掛起,與頭顱一併 高懸在木叉上。 book18.org
「哦,開始賣人妖的肉嘍!」當桑沖支離破碎的屍首被懸掛起來後,人群開 始騷亂起來,大家手中端著瓷碗,紛紛擁上前來:「我買一碗!」 book18.org
「……」 book18.org
在民間,有一種怪誕的習俗:人肉可以入藥,並且包治百病!乃祖傳秘方, 於是,面對著遞過來的瓷碗,劊子手們小心翼翼地收集著桑沖的肉片,希望桑沖 的碎肉能把行賄的銀錠賺回來。 book18.org
「哇——」劊子手們接過一隻只瓷碗,興致勃勃地轉動著桑沖的屍骸,唰唰 地片切著上面的碎肉沫,當桑沖的背脊轉動過來時,人們禁不住地驚呼起來: 「真是好手藝啊,剮得齊齊刷刷的!」 book18.org
「是呀,」望著桑沖嫩肉橫豎的背脊,人們麻木不仁地感嘆道:「瞧這樣子 真像是刺猥猥的毛啊,一根一根的都豎起來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當劊子手們正忙著出售桑沖的碎肉時,皇后已經開始著手處理宮內的嬪妃彩 女了。 book18.org
哥哥故去後,遺留下來的這些個女人,讓皇后很是頭痛,皇后總想把找個借 口將她們活埋了,可是,流傳數千年的殉葬制度,先帝即位之後便明令廢止了, 這讓皇后一籌莫展。而今天,皇后終於抓住了把柄,你們既然寂寬寞難耐,違反 宮禁,這就不能怪我不客氣了。 book18.org
皇后將宮女們一通庭杖之後,又以聖上的名義下達一份詔書:「聖上有旨, 為了表示對先帝的忠孝之心,在先帝駕崩周年祭日,將宮內的彩女悉數奉上!」 聖旨傳來,宮內哭聲震天,從而由皇后導演出一幕最為慘絕的人間悲劇,數 千名宮娥彩女,統統活埋了! book18.org
殉葬之風靡遠古,延綿千載盛至今。 book18.org
青銅玉器賽超市,珍珠瑪瑙閃琅琳。 book18.org
畫牛紙馬乃假冒,金童玉女才真身。 book18.org
登峰造極是先帝,後宮彩女坑中沉。 book18.org
=================================== 《方孝儒》一文因過於血腥,讓老闆從《時空異談》里刪除了,總不能白寫 啊,這套酷刑原打算給阿二留著享用的,可是,老闆要求《採花》至少要在三十 五萬字以上,看來,阿二不能死得太早,否則《採花》就沒法進行了,只有讓別 人去死吧。 book18.org
答覆aardwolf朋友: book18.org
「……只是此章把一個尼姑寫得可以白日飛仙,好像太玄了一點,小弟仔細 看了老大的前幾章,都是比較正統的人間古裝,現在一下子就從金式鹿鼎記轉到 了蜀山奇俠,咳咳,有些意外,更為關鍵的是,看樣子這位大仙鐵定和終結者一 樣:我還會回來的。引入了一個神通廣大的神仙,或許會破壞遊戲(◎#%…不 好意思,網遊打多了)文章的平衡性吧。有感而發,就此談談,如果老大不爽, 就當小弟胡說。」 book18.org
首先,謝謝對此文的關心! book18.org
《採花》並非「正統的人間古裝」,還是在第二回,阿二便溜進了墳墓里, 看見了死去多年的老爹,回來後兄弟兩人為土地打了一場官司。 book18.org
愚以為,阿二總不能營營苟苟的,凈干一些偷雞摸狗的下作事,如果總是那 些故事,也太乏味了,所以,才引出空照來!前面阿二受封,也是為以後展開空 間,去西南大山里,演繹一些沒頭沒腦的,捕風捉影的故事! book18.org
這完全是受《情史》啟發,馮夢龍也不只講冤獄錯案故事,更有許多妖精神 怪事的講述,也相當的精彩。 book18.org
=================================== 第二十一回 二背兜巨資嫖窯姐,馬四爺假銀雇殺手 book18.org
好事近·惜童年 book18.org
歲月似雲飄,散盡徒余愁悵。 book18.org
頓首遙看蒼穹,滿目皆空望。 book18.org
雲來雲去各紛飛,往事恍如曠。 book18.org
風暖絲絲吹面,我心在蕩漾。 book18.org
正午的驕陽好似一隻大火球,高懸在無雲的天際,萬丈光芒猶如無數根鋼針 刺灼著行者的背脊,輕徐的微風夾裹著熱辣辣燥氣撲面而來,周身頓覺莫名的疲 乏和睏倦,阿二打了一個哈欠:唉,好熱的天啊,如果找個客棧睡個午覺,那感 覺別提有多舒服了! book18.org
哞——哞——哞…… book18.org
牧童臉上蒙著破衣衫,仰面朝天地躺在大樹下發出輕勻的鼻息聲,勞累了一 上午的老黃牛忠誠地守候在小主人的身旁,見平安侯噠噠噠地騎馬而來,熱情地 打著招呼: book18.org
哞——哞——哞…… book18.org
「謝謝,你好哇,老黃牛!」平安侯笑嘻嘻地望著老黃牛,看見牧童睡得如 此香甜,淫賊不禁想起自己的童年,哇,那才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生活雖然 清貧,甚至衣不遮寒,食不果腹,卻是天真無邪,無憂無慮! book18.org
「唉。」時光流逝不復返,阿二悵然起來,雖然已身為貴族,擁有大片的封 地,終生享受皇室的俸祿,阿二卻高興不起來了。 book18.org
好不容易搞到兩個各具特色的女人,本想領到封地去,過上一妻一妾的小康 生活,沒想到,一個死於非命,一個又被聖上據為已有,讓淫賊好不惱火,卻又 無可奈何,誰敢得罪聖上啊。並且,臨出皇宮之際,趁著聖上不注意,皇后突然 問阿二道:「你不去封地,卻跑到尼姑庵里想什麼魂?」 book18.org
「稟皇后,」阿二先是一怔,很快便平靜下來:「受封之後,罪臣理應去寺 院祭祀祖先啊,此乃人之常情也!」 book18.org
「可是,」皇后一臉神秘地盯著阿二:「這個我知道,可是,我還是不太明 白,京城裡有許多寺廟,而你什麼偏偏要去姑子廟啊!」 book18.org
「稟皇后,我不知道那是姑子廟,這完全是意外!」從皇后的眼神里,淫賊 有一種異樣的,甚至不祥的感覺:難道說,皇后猜出了自己的淫意?如果真是這 樣,我阿二的死期可就不遠嘍! book18.org
「駕——」想到此,阿二狠狠地抽起坐騎來,他希望儘快離開這塊是非之 地,到山高皇帝遠的封地去,過與世無爭的侯爵生活。 book18.org
「駕——駕——駕——」駿馬揚起四蹄,噠噠噠地狂奔起來,前面出現一道 急轉彎,當馬頭猛然調轉過來時,阿二的眼睛裡,突然閃出一個鬼頭鬼腦的人影 來:他媽的,又是他! book18.org
做賊心虛,數年的流浪生活使阿二養成一種習慣:無論是走路還是吃飯,都 要賊頭賊腦地環視著周圍的動靜,看看是否有官府的捕役,或者是被自己騙奸過 的熟人。這種過街老鼠般的習慣使淫賊受益匪淺,不止一次逃過官府的追捕以及 受害者的指認。 book18.org
從京城出來後,行進在官道上,阿二又習慣性地左右掃視起來,哪怕有任何 風吹草動,也要停下馬來,像只受驚的老鼠,眼珠滴溜溜直轉,鼻子仔細地嗅聞 著:怎麼回事?這是什麼響動?這是何種氣味? book18.org
在穿棱往來的、絡繹不絕的人群中,有一個身背搭袋、頭戴著大沿草帽、騎 著灰毛驢的傢伙引起淫賊格外的注意,阿二放慢馬速,凝目窺視,且看: book18.org
天生就是貧賤輩,額窄顴突黃牙碎。 book18.org
一雙鼠目賊溜溜,對開搭袋身上背。 book18.org
按說,騎毛驢者一般都是附近的農民或者是小買賣人,走不出多遠便駛下公 路繞到鄉土路上,轉轉悠悠地回家去了。可是這個討厭的傢伙,騎著灰毛驢嘿唷 嘿唷地始終尾隨著阿二,不緊不慢,不遠不近,若即若離,同時,草帽下面那對 老鼠眼似乎關注著阿二的一舉一動。 book18.org
他媽的,他是幹什麼的?要殺我?阿二有些緊張:自從邂逅了聖上,阿二可 得罪了不少人,並且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如今淫賊也算多少有點知名度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槍打出頭鳥,出頭的檐子最先爛掉,這不,剛剛混出點名堂, 刺客就隨之而來了! book18.org
阿二決定以自己的智慧,甩掉這個其貌不揚,甚至有些猥瑣、窩囊的刺客。 「駕——駕——駕——」阿二快馬加鞭,噠噠噠地一鼓作氣跑出數十里,見 馬背汗水淋淋,氣息短喘,淫賊這才勒住了馬頭:唉,如果我也有一匹日行千里 的汗血馬,那有多美啊!嗯,他媽的! book18.org
阿二正惦記著聖上的汗血馬,騎毛驢的傢伙又出現在百十米的地方,阿二氣 得腦門直竄青煙:媽的,馬跑的這麼快也沒甩掉他,真是活見鬼,他的破毛驢, 還挺能跑吶,而且,冷丁看上去既不出汗,也不急喘,他媽的! book18.org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阿二來到一座小鎮,為了安全起見,阿二不敢住廉價的 客棧,徑直奔向驛官,臨行前,聖上特意賜給阿二一張文書,憑著這張文書,平 安侯可以食宿在沿途的官驛里,既省錢又安全,且條件也相當不錯! book18.org
看見聖上的手書,官驛的小吏慌忙放在案几上,一番謝恩之後,便誠慌誠恐 地招待起阿二來:「老爺,你想住那套房間,請儘管選吧!」 book18.org
阿二走進一套整潔的房間,手撫著窗扇向街路對面望去,只見那個討厭的家 伙正蹲在對面的小吃攤前,一邊喝著最廉價的酒水,嚼著硬梆梆的咸豆,一邊乜 著官驛。 book18.org
看見如此寒酸之相,淫賊不禁可憐起他來:這也叫刺客?大凡行殺人之舉, 就是做起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營生,要麼成功,要麼死亡!在臨死之前,為何 不大大方方地吃喝吶,還仔細算計個什麼啊,一旦失手丟了腦袋,白花花的銀子 留給誰花啊?真是想不開,枉活一回人! book18.org
阿二正譏笑著刺客,毫無男子氣度的刺客又做出令阿二捧腹之舉,為了區區 酒水錢與店主爭執起來,阿二看在眼裡,一邊不屑地瞪了他一邊,一邊走下樓去 來到小攤前,替刺客付過了酒水錢。 book18.org
「謝謝你,」客刺深表感激地望著阿二,當他拎起草帽往腦袋上扣去時,平 安侯這才發現,此人不但生得毫無福相,尖嘴猴腮,還是個六枝,在那黝黑而又 乾枯的大姆指旁側,甚是乍眼地橫生出一隻怪異的小指頭。 book18.org
「朋友,你去哪裡啊?」淫賊漫不經心地盯著刺客多餘的小指頭,擺出一副 居高臨下的架勢:「這是準備去哪裡發財啊?」 book18.org
「嗯……嗯,」六枝吱唔道:「隨便走走,到處看看,如果有什麼好買賣可 做,就順便賺點小錢,嘿嘿,就是這樣!」 book18.org
「想不想認識認識啊!」阿二指了指街路對面一家中檔的酒店:「走吧,再 喝點吧!」 book18.org
「好,好,謝謝!」六枝也不客氣,跟在阿二的身後樂顛顛地走進了酒店, 阿二找到一個比較幽靜的位置坐了下來。 book18.org
店小二拽過一把椅子示意六枝也坐下來,讓平安侯和店小二倍感驚訝的是, 六枝的屁股並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咚地跳上椅子,兩隻髒乎乎的臭腳掌蹲在椅 面上,活像一隻不安分的毛猴子,又是掏耳朵,又是挖鼻孔,那裡還有一絲人的 風度啊。阿二捧菜譜一邊點要著,一邊瞟視著六枝。 book18.org
「請問朋友,尊姓大名,如何稱呼啊?」 book18.org
「嗯,嗯,」六枝想了想:「什麼尊姓大名的,咱窮,沒有那麼多講究,」 六枝指了指肩上的搭袋:「這,這,因我終年背著這個搭袋,前後各有一個 兜,所以啊,鄉親們都叫我二背兜。呵呵,就是這樣!」 book18.org
「來,干一杯,」平安侯舉起酒杯:「先喝一杯認識酒吧!干!」 book18.org
「不客氣,干!」一杯烈性白酒下肚,二背兜黑黃的面龐唰地紅到脖頸處, 他興奮了,於是,話語便也多了起來,捕風捉影,雲山霧罩,不著邊際,直聽得 阿二暗暗發笑,更看他不起了。男人們的話題永遠都離不開女人,吹著吹著,侃 著侃著,自然而然地,順理成章地便轉到了女人身上。 book18.org
一提及女人,二背兜愈加亢奮起來,似乎有著永遠也說不完的話:「呵呵, 女人好哇,兩腿間夾著一隻肉茄子,走到哪裡都討人喜歡,都有飯吃。那小屄酸 溜溜的、臊烘烘的,可就是他媽的怎麼也擺弄不夠啊,啊,玩女人是最開心的事 情嘍!就是這樣!」 book18.org
在酒精的燒灼之下,不知深淺的二背兜在平安侯面前扳弄起淫技來。 book18.org
「大哥,女人好賤、好騷啊,我們莊子裡的女人,給個銅板就讓干,呵呵, 那個浪啊,你剛一上去,她就閉著眼睛,摟著你的屁股,唔唷,唔唷。」二背兜 得意地眯縫起小眼睛,下作地扭動著:「唔唷,唔唷,好操啊!」 book18.org
「看來,」淫賊略帶譏諷地探問道:「莊子裡的女人你是沒少玩啊!」 「那是當然嘍,」二背兜睜開色眼,如數家珍地擺弄著六枝:「莊西頭的劉 大嗓門,前街的李大腳,后街的王三侉子……都讓他媽的讓我干過,哦,對了, 還有磨坊的於老太婆,已經六十多歲了,也讓我乾了,嘿嘿,就是這樣!」 「嗯,」阿二浮現出假惺惺的慕色:「你挺好乾啊!」 book18.org
「嗨,」二背兜頗有感慨地說道:「不幹不行喲,飽漢不知餓漢飢,憋著真 是難受啊,你們有媳婦的是不會知道光棍的苦悶啊!大哥,」說到這裡,二背兜 面龐更加紅脹了,他按著阿二的手背,一臉輕薄地問道:「你成家了麼?」 「還沒有。」阿二坦誠地答道。 book18.org
二背兜深表同情地嘆了口氣:「唉,可憐啊,跟我一樣,光棍一根,啊,光 棍的日子真難熬啊!這個,」二背兜手指著胯間:「沒媳婦,雞巴憋得真是難受 哇,白天還好將就,與一幫窮哥們聊點淫咯,談一些男男女女的熱鬧事,一混也 就過去了,一挨到了晚上夜深人靜之後,想起白天聊過的女人事,唉,雞巴便突 地硬了起來,說什麼也不肯軟下去,直挺挺地頂著棉被,又脹又癢。 book18.org
尤其是到了後半夜,那是睡得正香的時候,也是雞巴反應最靈敏的時候,我 的慾望是如此的強烈,連自己都弄不明白,睡得越香雞巴越硬,睡著睡著,愣給 硬醒了,你說這可咋辦?胯間的雞巴硬得像根大鐵棍,如果身旁有媳婦摟過來狠 狠地操一頓,那才叫美呢,可是沒有哇,於是,就閉著眼睛胡思亂想,唉,越想 女人雞巴就越硬,越硬越發燙,簡直都要脹折了!就是這樣!」 book18.org
「哦,」淫賊慫恿道:「快啊,憋個好歹的可怎麼行啊,花個銅板,找個騷 娘們干一下,不就解決了!呵呵!」 book18.org
「談何容易!」二背兜接下來的講述,令阿二大吃一驚:「大哥,我剛才那 只是隨便說著玩的,權當開玩笑好了。誰家老娘們那麼賤啊,一個銅板就讓干? 沒有的事,我是憑空瞎想的!」 book18.org
「豁豁,你真會想啊!」阿二一臉輕漠地望著二背兜,二背兜苦澀地咧了咧 嘴:「有什麼辦法吶,憋得難受,只好憑空想像一下,就當是畫餅充飢、畫梅止 渴了。我用手掌心套住硬梆梆的雞巴,閉上眼睛,便開始想像起來:啊,我的手 掌心就是女人的屄,應該是誰的吶?嗯,應該是李大腳的,啊,我的雞巴插進李 大腳的騷屄里嘍,李大腳讓我給操嘍!唔唷,唔唷……」 book18.org
「得了,得了,」望著二背兜這副下作相,阿二擺了擺手:「這能管用麼, 輕點……輕點,看你的手上全是硬繭,小心別把雞巴擼脫了皮!」 book18.org
「是呀,」二背兜表示同意地點點頭:「剛開始還真管用,想著想著,擼著 擼著,哧的一聲,便泄貨了,哇,那一瞬間,真叫舒服啊!可是,時間長了,就 不管用了,無論怎麼想,怎樣擼,折騰了大半宿,雞巴都擼腫了,還是不能解決 問題,唉……就是這樣!」 book18.org
長夜漫漫欲難填,胯間陽具硬如鋼。 book18.org
粗掌攏成女人屄,套住雞巴打手槍。 book18.org
上下翻飛緊忙活,哧吭哧吭哧哧吭。 book18.org
應知手淫害處多,搓痛雞巴腫膀胱。 book18.org
「嘿嘿,」阿二聳聳肩:「莊子裡的女人不讓干,那就去青樓找個娘們,解 決解決不就得了!」 book18.org
「談何容易啊,」二背兜面呈苦澀這相,不停地按搓著干手指:「大哥,玩 煙花女子,這需要很多很多的銀子啊,老弟有什麼本事,從哪裡才能弄來那麼多 的銀子啊!」 book18.org
「偶爾逛逛窯子,隨便放一炮,」阿二翻翻手掌:「這能用多少銀子!」 「大哥,」二背兜吐了吐舌頭:「多少銀子,你不知道哇,這個數,嗯,就 是這樣!」 book18.org
「啥,」阿二不肯相信:「逛次窯子竟然要兩錠銀子,啥玩意啊,天仙啊? 長得是金屄啊?」 book18.org
「誰說不是天仙,也是絕色啊!」 book18.org
二背兜接下來的講述更讓大淫賊哭笑不得。 book18.org
「幾年前,我們莊子裡來了一位絕色名妓,大哥,你是沒看見真人啊,哇, 那身段,那窈窕,那臉蛋,那皮膚,都是沒比的嘍!」二背兜抹了一把嘴角的涎 液:「看見大傢伙饞得直流口水,老鴇開出了天價,誰若想嫖她,至少要拿出兩 錠銀子,大哥,兩錠銀子啊,對咱們莊戶人家來講,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就是 這樣!」 book18.org
「太貴了,誰嫖啊,讓她涼干好了!」 book18.org
「沒有人嫖?涼干?沒有的事,大哥,雖然貴是貴了些,可是人好啊,大家 伙都豁出去了,結果,要想嫖她,還得排號吶,唉,」二背兜又嘆息起來:「她 長得真是漂亮啊,如果能嫖上她,此生死而無憾,於是,我狠下心來,一邊埋頭 賺錢,一邊省吃儉用,一日三餐以稀湯鹹菜度命,從牙縫裡擠出錢來,也要去嫖 她!嗯,就是這樣!」 book18.org
「那,」阿二平靜地問道:「嫖上沒有啊?」 book18.org
「唉,」二背兜長長地嘆了口氣:「大哥,你聽我說啊,我賺啊,省啊,攢 啊,足足用了兩年的時間才勉強攢足兩錠銀子,於是,揣著這兩錠銀子,我便去 了青樓!就是這樣!」 book18.org
「嗨呀,這是何苦啊,」淫賊暗暗發笑:「如此嫖妓,累是不累啊,簡直是 聞所未聞啊!」 book18.org
「我興沖沖地來到青樓,老鴇接待了我,」二背兜繼續道:「我把銀之交給 了老鴇,老鴇對我說:非常抱歉,窯姐的業務很忙,她陪縣裡來的老爺喝酒了, 得晚一些才能回來!我一想,那就等一會吧,於是就說:沒關係,我等她!老鴇 收下我的銀子,將我領到房間裡,臨走時,鄭重地告訴我:這兩錠銀子只能包到 天亮,太陽出來後,時間也就到了!」 book18.org
「你就同意了?」淫賊盯著二背兜,認為他的腦袋著實夠大的,二背兜不假 思索地答道:「我同意了,就是這樣!」 book18.org
「可是,」狡猾的阿二問道:「朋友,如果那個窯姐喝醉了,一宿不回來, 你又將如何,銀子豈不白花了?」 book18.org
「嗯,不能,不能……」二背兜否定地搖著腦袋:「我相信,窯姐一定會回 來的,無論做什麼買賣,都得講究職業道德啊,就是這樣。我獨自躺在床上,等 啊,等啊,也不過了多少時間,房門吱呀一聲響了,我頓時興奮起來,啊,」二 背兜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油漬之光:「她終於回來了!」 book18.org
「哦,」淫賊冷笑道:「好啊,回來了就好啊,總算可以干她了,兩年的銀 子沒白攢,雖然虧了肚子,卻滿足了雞雞!」 book18.org
「滿足啥啊!」二背兜無限悵然的道:「回是回來了,我坐起身來,正要來 個自我介紹,哪曾想,只見窯姐撲通一聲,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起來,我湊了過 去,豁,窯姐也不知喝了多少酒,渾身上下那個酒氣啊,簡直能嗆死個人!我碰 了碰她,她一動也不動,就是呼呼大睡,跟死了似的!就是這樣。」 book18.org
「願意睡就睡她的唄,你且上去干你的,這叫睡覺嫖妓兩不耽誤!」 book18.org
「不,」二背兜再次搖搖頭:「不,我不能趁人家喝醉了,做那種事情,這 總是有點,有點強姦的感覺,不太講究!於是,我就依在窯姐的身旁,耐心地等 著她快點醒來,花掉那麼多錢,我總不能營營苟苟的,像個賊似的,我要名正言 順地跟她做愛!」 book18.org
「她醒了沒有哇?」 book18.org
「唉,別提了,我依在窯姐的身旁,過了一會,困意突然襲來,也不知是什 麼時候了,我自已也睡著了,得,等到老鴇把我拽起來,天已經大亮了,可是窯 姐還是沒醒,我,我就跟老鴇說,說,說,嗨!」 book18.org
「這錢讓你花的,用掉兩錠沉甸甸的銀子,僅僅在窯姐的身旁睡了半宿覺, 呵呵,」阿二暗暗罵道:土憋,好個硬蓋的大土憋! book18.org
「無論我怎樣解釋,老鴇就是不肯相信,還說我耍無賴,逛不起窯子就別出 來混!」 book18.org
「這錢花得還真是沒名啊,」淫賊嘲笑道:「不走,就是不走,花了兩錠銀 子,連根屄毛也沒撈到,憑什麼讓走就走哇!」 book18.org
「大哥,不走可得行啊!」二背兜攤著雙手:「大凡開青樓的,裡面都雇有 打手啊,看我不順眼,著實就揍我啊,我一個窮光蛋,去哪講理啊?衙門口是那 麼好進的麼,你沒聽說:衙門口朝南開,有理沒錢莫進來!唉,如今的世道,就 是這樣!」 book18.org
煙花女子傾四方,撩得曠夫把銀藏。 book18.org
省吃儉用整兩載,錢打鴨頭空一場。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望著二背兜這副窩囊相,淫賊縱聲大笑起來,全然 放鬆了對他的警惕,阿二手指著二背兜的鼻子尖:「你啊,你啊,真是個現世活 寶!可笑死我嘍,哈哈哈,」 book18.org
「哥倆好哇,全來了哇!」 book18.org
「五魁手哇,八匹馬啊!」 book18.org
「……」對桌嘈雜的划拳聲淹沒了阿二的笑聲,二背兜循聲轉過臉去,瞅著 一對高舉著手臂,你來我往的醉漢,看得津津有味,時而還悄聲地插言道:「不 對,不對出錯拳了,不應該出這個拳,應該,應該,這樣,對,贏了吧,嘿嘿, 就是這樣!」 book18.org
「呶,」阿二輕輕地扯著二背兜的衣領:「來,咱喝咱的,別人的事情,少 要參與,免得無事生非,知道麼,出來混世界,連這點常識都不懂麼?」 book18.org
「好,好,謝謝大哥指教!」嘴上這樣應承著,二背兜還是時不時地瞥視著 對面,那熱鬧異常的場面勾起了二背兜的興致,他放下酒杯向阿二提議道:「大 哥,咱們也別這麼干喝啊,多沒意思啊,咱們也玩點遊戲吧,也劃划拳,賭個輸 贏,權當助助酒興了!」 book18.org
「不會,」老到的阿二一貫不喜歡在這種場合大肆張揚,過去未曾這樣輕薄 過,現在,自己已經貴為侯爵,就更應該保持紳士風度了:「我對那玩意一貫不 感興趣!」 book18.org
「那,大哥,」二背兜嗖地扯過搭袋,拽出一副嘩嘩作響的骨制牌九,只見 他乾枯的手掌甚是熟練地擺弄著光滑的骨牌,那個多餘的小指頭極為可笑地劃來 晃去,看得阿二好生心煩,而二背兜則興致勃勃地說道:「大哥,玩一會天九 吧,贏錢的,呶。」 book18.org
說著,為了證明自己賭資充足,二背兜從前面的搭袋裡掏出一枚銀錠來,先 是得意地掂了掂,繼而,啪的一聲大大方方地按扣在餐桌上。 book18.org
阿二沒有言語,悄然摸過銀錠,感覺有些異樣,或者說是有些飄飄然,不像 聖上所賞賜的銀錠,沉甸厚實,阿二認真地掂了掂,突然想起馬四老爺:聽官吏 對我講,這馬四老爺在逃跑的途中,在小飯店裡遭人欺騙,用巨資換了十錠假銀 子,難道,這銀子就是馬四的?二背兜收了馬四的假銀子,悄悄尾隨我而來,伺 機下手取我項上的人頭? book18.org
「朋友,」阿二將銀錠放回到桌子上,順手從口袋裡摸出數枚銀錠,二背兜 見狀,好似刀片劃開的小眼睛頓時瞪得雪亮,咧著臭嘴,恨不能猛撲過來,將白 花花的銀錠一口吞進肚子裡去,永遠據為已有。二背兜的神態當然逃過大淫賊的 眼睛,阿二表面佯裝不知,將其中一枚銀錠推向二背兜:「朋友,恕我直言,你 的銀子份量上好像有些問題,這是我的銀子,你自己且比一比!」 book18.org
「哦,」聽罷阿二的話,二背兜遲疑起來,在淫賊的注視之下,他右手握住 阿二的銀錠,左手托著自己的銀錠,反覆地掂了掂,不禁皺起了眉頭:「嗯,是 有些不對頭,他媽的,這個老東西,是不是從中抽條了?」 book18.org
老東西?聽見二背兜的罵聲,淫賊的猜測完全得到了印證,他沖二背兜呶了 呶嘴:「朋友,你上當了,被人騙人,讓人玩弄了,這銀子是誰的,我早就知道 了,是不是一個老閹奴給你的?」 book18.org
「你,是幹什麼的?」二背兜雙手握著銀子,咚地坐回到椅子上:「大哥, 你跟那個太監,有何深仇大恨啊?」 book18.org
「這個麼,一言難盡,你還是先驗驗貨吧,別殺完人,從此攤上人命官司, 亡命天涯,而報酬卻是一堆假銀子,值得麼?」 book18.org
二背兜又端詳起自己的銀子來,阿二恨恨地咒罵著,趁二背兜不注意,一把 奪過銀子,啪地拋擲在地,咣當一聲,銀錠從正中央綻裂開,露出慘白的鋁胎, 二背兜的蛋黃臉唰地變成了白宣紙,很快又脹得暈紅一片:「這個老東西,竟敢 用假銀子來騙我,我,我跟他沒完!」 book18.org
「朋友,」阿二繼續勾火:「為了雇你殺掉我,馬四老爺一共給了你多少銀 子啊!」 book18.org
「十錠,」二背兜氣呼呼地掏出兩枚銀錠:「他預付了三錠,那七錠說是事 成之後,見到你的腦袋才一次性付清。哼,他媽的,」說著,二背兜將兩枚銀錠 摔在地上,無不露出鋁胎。 book18.org
阿二淡淡地說道:「為了十錠銀子,並且都是假銀子,你就鋌而走險,犯得 著麼?」 book18.org
「大哥,」二背兜起身作揖道:「大哥,您大人大量,請原諒我,我對不起 你,當初,我真的想殺了你,只是路上人多,沒有機會下手,自從你幫我付了酒 水錢,我對你的態度完全轉變了,殺你的動機全都消除了,大哥如不棄,小弟願 拜大哥為把兄,效犬馬之勞!」 book18.org
阿二瞟了二背兜一眼,心想:哼,一頓飯錢就能收買一顆人心,這顆心也太 廉價了,也太不值錢了,所以,也就根本不應該放在心上,權當逢場作戲而已, 但這個戲,不做還真不行,路途遙遠,一個人的確感到身單力孤,有了這個二背 兜,管他忠是不忠,就當是旅途解悶之物吧。 book18.org
於是阿二也站起身來,很有禮貌地回揖道:「兄弟請不必客氣,不打不交, 這也是緣分啊,本人不才,」阿二炫耀般地掏出聖旨:「蒼天開恩,承蒙聖上偏 愛,又因救駕有功,聖上特封本人為平安侯,賜封地一塊,我現在就是去封地的 途中!」 book18.org
「啊,」二背兜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聖旨:「大哥,小弟跟定你了,從此 以後,小弟幫你牽馬拽蹬,端茶倒水,一定做個稱職的下人!」 book18.org
「兄弟,」為了徹底消除二背兜的雜念,讓他死心塌地跟自己走,阿二手指 著地上的假銀子道:「馬四的案子你知道麼?」 book18.org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朝廷的重宦,因在聖上身邊,權力大得很啊!」 「可是,他現在已經完蛋了!」於是,淫賊便將馬四在府內私建金鑾殿,大 作皇帝夢,又在皇宮內口出不遜,不但被皇后貶為平民,還被滿門查抄的事情, 一一道出,聽得二背兜背脊直冒冷汗。 book18.org
阿二繼續道:「追捕馬四的通緝令數天後將正式發出,你還跟著他混個什麼 啊,也想滿門抄斬啊?」 book18.org
「不,不,大哥,我跟定你了!我願做你忠誠的奴僕!一條給你看宅護院的 好狗,大哥,你看,我這樣說還不行麼?我怎樣表決心,你才肯相信我呢?就是 這樣!」 book18.org
見二背兜當真死了心,平安侯欣然收下這個醜陋不堪又窩窩囊囊的奴僕,並 且信誓旦旦地許下宏願:如果路途上表現優良,平安到達封地之後,賞二背兜良 田一塊,再任他選一處風水好的宅地,讓他過世外桃源的小康生活。 book18.org
直聽得二背兜樂不攏嘴,小眼睛裡浮現出一副美好的山水畫卷:哇,我的天 爺爺地奶奶,怎麼得了,共產主義當真到來了,英特納雄耐爾實現了,麵包終於 有了,一切都有了! book18.org
儘管如此,老於世故的淫賊還是對二背兜保持著應有的警惕性,以他是奴僕 的身份為由,不讓他入住官驛,而是安頓在骯髒不堪的,一宿只需一塊銅板的大 車店裡,睡十餘人一床的大通鋪,只有吃飯的時候才肯與二背兜同桌而坐。為了 表示忠誠,二背兜早已將身上的兇器上繳給了阿二,而淫賊依然不敢松怠,每當 吃飯的時候,總是與二背兜面對著面,保持著相應的距離。 book18.org
二背兜永遠都是這樣,毫無風度地蹲在椅子上,乍看上去坐不是坐相,站不 是站相,簡直不倫不類。他一邊匆匆忙忙地往嘴裡撥拉著飯食,一邊賊溜溜地左 顧右盼著,那表情,那神態,那動作,仿佛是山裡的野猴子,唯恐同伴搶奪手中 餐,口中食似的,忙不迭地吞咽著,同時還發出令人討厭的哧溜哧溜的聲響。他 媽的,阿二有時很是懊悔:我犯了什麼神經,幾個菜喝的,咋收這麼個僕人啊? 唰哩叭啦,叮叮咣咣,二背兜端著海碗,蹲在椅子上正往嘴裡撥拉著飯菜, 窗外突然喧囂起來,響起噼噼叭叭的鞭炮聲,最喜歡看熱鬧的二背兜立刻放下飯 碗,活像個跳馬猴子,嗖地一聲便從椅子上跳出窗外,隱沒在如潮的人流里。 「娶親嘍,哇,好熱鬧啊,這人可真多啊!」 book18.org
「他媽的,」阿二忿忿地罵道:「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傢伙,你幹麼啊, 哪有事哪到!屬穆桂英的,陣陣拉不下啊!他媽的,看回來我怎樣收拾於你!」 當阿二罵罵咧咧地走出飯店時,哪裡還有什麼二背兜的影子,並不寬闊的街 路上聚滿了人群,一張張陌生的面孔泛著喜氣洋洋的神色,或是相互捶打,或是 摟脖抱腰,或是說說笑笑,或是冷嘲熱諷,阿二掃視了良久,依然不見二背兜的 蹤跡。 book18.org
一方水土養育一方民眾,一方民眾形成一方生活習俗,而當地的民俗很是奇 特,臂如李家莊的小伙子娶張家村的閨女為妻,新娘子出嫁那一天,李家莊所有 的村民們便傾巢出動,不分男女老少,簇擁著新嫁娘的大花轎,熙熙嚷嚷地蜂湧 到娶親張家村去,全莊老少美美地飽餐一頓。 book18.org
如此一來,因娘家來的客人太多,通常情形下都會超過數百人,這黑壓壓的 人群,娶親之家簡直無暇顧及,情急之下,兩方親家達成默契,免去了毫無必要 的客套,全來實惠的,村子裡家家擺上餐桌,只要娘家客人進得村來,看見哪家 餐桌有位置,儘管坐下來大嚼大咽即可,大家不必拘禁,更不必客套。 book18.org
如此一來,便有叫花子趁虛而入,坐在餐桌前,風捲殘雲般地大塞特塞空癟 癟的肚子,雙方親家也不干涉,娶親是喜事,吃點就吃點吧!不僅叫花子趕來湊 熱鬧,白吃之人不在少數,甚至許多人兩方親家根本就不認識。這不,平安侯和 他的奴僕二背兜也混跡其中,娘家人不認識他們,誤以為他們是娶親之家的,而 娶家之家也不認識他們,還以為他們是親家客人。 book18.org
於是,淫賊混雜在迎親的隊伍里,不知不覺之間便來到一個偏僻的小村莊, 正值掌燈時分,小村莊沉浸在歡樂的氣氛之中。而阿二則焦急萬分:他媽的,這 小兔崽子轉悠到哪去啦? book18.org
「請,請,這邊請!」 book18.org
剛一進得村莊來,不了解底細的張家村人便把穿戴不俗的平安侯誤認為是尊 貴的娘家人,張家村人熱切有加地將阿二讓進窗明几淨的上屋,又是添菜,又是 敬酒,弄得阿二不知如何是好。 book18.org
「謝謝,謝謝,不必客氣!」 book18.org
「先生,」一個穿著深灰色大褂,臉上浮著酸腐相的中年男子端起酒杯,畢 恭畢敬地問平安侯道:「看先生的衣著,一定是朝廷里的官吏吧,敢問先生官拜 幾級?每年吃多少俸祿哇?」 book18.org
「嗯,這個麼……」阿二遲疑起來,不知如何作答,為了表示禮貌,也端起 了酒杯,正要準備與中年男子碰杯,突然,阿二驚訝地看見,中年男子的大姆指 旁,也橫生出一根多餘的小指來:這是怎麼啦,我咋盡碰見六枝啊? book18.org
「諸位,」一個油頭粉面的青年端著酒杯,滿臉堆笑地走向餐桌,對娘家客 的到來表示應有的禮貌,一一與大家碰著酒杯:「謝謝諸位光臨!在下這廂有禮 了!謝謝,謝謝!請大家吃好,喝好!」 book18.org
「不行,不喝掉這一海碗絕對不能讓他走!」看見新郎官點個卯,應付一番 便想鞋底抹油——開溜,尊貴的娘家客大為不滿,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同時, 紛紛端起盛滿酒水的大海碗,將披紅戴花的新郎官團團圍住:「喝,喝,咋的, 瞧不起我們啊!」 book18.org
「干,干,不幹了,以後咱們就不是哥們了!」 book18.org
「操,急啥啊,急著入洞房啊!呵呵。」 book18.org
「……」 book18.org
娘家的客著實有些招惹不起,在眾人的吵嚷聲中,新郎官不得不捨出性命奉 陪著,喝完這一碗,他又敬一碗,於是,新郎官只好一碗一碗地往肚子裡灌著酒 水。 book18.org
新郎官足足喝盡了三大海碗的酒水,才得以逃脫出眾人的糾纏,他跌跌撞撞 地摸出房門,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洞房。 book18.org
眾人端著空酒碗望著新郎官的背影:「嘿嘿,哥們,頭一朝,悠著點啊!」 「是啊,不要太激動了,對我姐姐可要溫柔些,體貼些哦!」 book18.org
「小老弟,」而那個六枝,一臉酸儒相的中年男子,應該是幫助娶親之家陪 酒的,只見他一臉淫相地沖新郎官的背影大聲喊道:「你還太嫩了,懂得怎麼做 麼,用不用我來教教你啊?」 book18.org
「哈哈哈,」眾人齊聲大笑起來,中年男子繼續嘟噥著,不知是酒壯色膽, 還是酒後亂性,順嘴胡謅道:「呵呵,如果實在學不會,我可以代勞哇。」 「哈哈哈,」眾人笑得更加開心了:「哈哈哈,哈哈哈……」 book18.org
「啊——」洞房內突然傳來一聲尖厲的叫聲,眾人頓時沉寂下來:「怎麼 了?新娘子叫得好悽慘啊!」 book18.org
「呵呵,這傢伙,告訴他輕點,就是不聽,看吧,把我姐姐弄痛了!你且等 著,等你出來的時候,我再跟你算總帳!」 book18.org
「啊——」尖叫聲再度響起,繼而是新娘子絕望的哭喊聲:「你——你—— 你——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book18.org
「嗨,」眾人齊聲嚷嚷道:「哥們,你輕點哦,是不是喝多了,不行就先歇 會,明天再說吧!」 book18.org
咕咚,房門咕咚一聲被人推開,新郎官臉上的醉態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手拎 著一塊浸著血漬的正方形白布,面對著眾人,嘴唇可怕地抽搐著,半晌說不出一 句話來,眾人見狀,笑得前仰後合:「哥們,你可真夠快的啊,還沒到一分鐘就 解決戰鬥了!」 book18.org
「豁豁,這玩意真是無師自通啊!」中年男子放下酒碗,嘻皮笑臉地走向新 郎官,他伸出手去正欲接過那塊浸著處女血的白布,新郎官突然伸出手來,一把 揪住中年男子的衣領:「你,你,都是你做得好事,走,還不於我見官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