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靈光乍現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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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血鏡蹤處得來的消息果然不妙。 book18.org
想不到休·比林斯武督等行弈小組的人員竟然在「妖莽幽坑」失蹤了! book18.org
同時失蹤的當然還有導遊人員,甚至包括後去的尋奇等。只不過相對於行奕小組這樣在熠京官方名單上特別備案的重要人物來說,他們的安危就算不上什麼了。 book18.org
血鏡蹤是來與天開語商量應該怎麼辦的。 book18.org
因為這個時候,在他的心目中,天開語已經成了月亮城和杏林雙方的中心人物。在那個神出鬼沒的離字淒大老至今都未現身的情況下,凡事由天開語做主是最穩妥的做法了。 book18.org
在經過與好友葉緒長青形成共議後,他便決定,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儘量迎合月亮城方面的要求。這樣做的好處,一是可以持續穩定杏林的局勢;二是可以令他在離字淒大老面前留下一個良好的印象——對於天開語,雖然、心中佩服羨慕有加,但畢竟其遠遜自己的年歲,是一道橫亘在心中的坎。向離字淒大老這東熠的武道前輩討教武道,他完全可以心悅誠服,可向天開語…… book18.org
剛才在宴會前,他已經吩咐手下對卓楚瞑一行過去幾天的行程進行了調查,發現他們的第一站竟是盜城「大羅地特市」,也就是說,他們似乎是在沿著天開語經過的城市進行的「訪問」。如果接下來的訪問行程也是如此的話,那就足可表明一件事:月亮城正在藉「訪問」征服每一個擁有相當軍武實力的地方。 book18.org
血鏡蹤在向天開語敘說「妖莽幽坑」的事情時並未迴避卓楚暝,這是因為他知道卓楚暝與天開語的師生關係相當的密切。 book18.org
卓楚瞑雖心中震驚,但卻沒有表露出來特別的異樣反應——有師尊在這裡,哪裡有他開口的資格呢? book18.org
天開語對卓楚暝的表現十分滿意。學會適當的沉默,正是一名領袖應當具備的基本素質。 book18.org
說也奇怪,在聽到血鏡蹤親口說出休·比林斯及發紅萼等遇到意外之後,天開語原本不安的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似乎是一個結果得到了驗證,便應當進入下一步程序一樣。 book18.org
——現在既然那不祥的預兆已經成為現實,那麼下一步的程序,便是如何化解,天開語在心中默默地盤算著。 book18.org
望著因迴避而離開到遠處的卓映雪關切地注視著自己這邊,天開語先向她報以一個溫柔的微笑,傳遞出「沒有什麼」的信號過去,然後轉回血鏡蹤,面色平淡地說道:「凡事都會有意外,只不過兇險程度不同而已。我想血堂首既然已經有所安排,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book18.org
停了一下,目光轉向仍處在輕鬆氣氛中的人群,他繼續道:「眼前的當務之急,應該是先把月亮城的客人接待好,其他事情,就按照正常的處理流程辦即可。」 book18.org
血鏡蹤臉上不禁露出驚異之色。 book18.org
他沒有想到這天先生年紀輕輕,非但武道修為深不見底,便是為人處世也是如此地老練周到! book18.org
其實他之所以前來徵求天開語對休·比林斯武督一行失蹤的處理意見,皆是因為一來天開語乃行弈小組的成員之一,與行弈小組每個人都有密切的關係,此事有必要第一時間通知他:二來天開語明擺著是月亮城眾人的真正首腦,若杏林需要全面投入緊急處理行弈小組失蹤事件的話,勢必會影響接待月亮城賓客的工作。但如果天開語有了明確的態度,那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book18.org
然而血鏡蹤卻知道一個事實:失蹤事件已經發生,而尋奇天座等也相繼不見,這說明此事非是短時間便可解決的。當前最理想的處理方法,便是密切關注、周密調查,爭取獲取一切有用的信息,從而為營救事宜做好充分的前期準備。 book18.org
——想不到這天先生居然表現得如此鎮定,絲毫不為變故所動的樣子,果然不愧是與離字淒大老齊名的人物! book18.org
不知不覺中,血鏡蹤開始對天開語的處事能力生出了敬服。 book18.org
「不過我要隨時了解事態的每一個進展,還請血堂首協助提供。」天開語繼續說道。 book18.org
「那是當然,『妖莽幽坑』那裡一有情況,本堂一定第一時間告知先生。」血鏡蹤連忙應承。「目前整個『妖莽幽坑』的周圍都已經悉數戒嚴,而唯一的出入口也被嚴格看守,只要有異狀,一定會有最快速的回報。」他接著簡單描述了一下有關安排。 book18.org
三人正說著,葉緒長青走了過來。 book18.org
「啊哈,看來鏡蹤跟我們的貴客聊得很不錯嘛!」展現著一臉親和的笑容,葉緒長青端著一杯飲品插到了三人中間。 book18.org
「當然,有血堂首的盛情,大家都很開心呢!」卓楚瞑不咸不淡地笑應道。 book18.org
「那是鏡蹤應該做的。」血鏡蹤忙謙遜道。 book18.org
「其實在『軍武教父』和葉緒長官面前,我們這些人都是晚輩。如楚暝在言行方面有不當之處,還請兩位多多包涵了。」卓楚瞑立時陪著客套起來,顯得很謙虛的樣子。 book18.org
「哪裡哪裡,似卓將軍這般的青年才俊在整個東熠也沒有幾個,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落伍啦,今後在東熠還得靠卓將軍的照顧啊!」葉緒長青顯現出長袖善舞的政客面目,打著哈哈奉承卓楚瞑道。 book18.org
「葉緒長官太客氣了,其實楚瞑應該向您學習如何治理管區的經驗才是啊!這次到貴城,楚瞑一個重要的任務便是學習呢!」卓楚瞑也虛情假意地回道。 book18.org
「哈哈,卓將軍又說笑了。有離字淒大老在月亮城坐鎮,我們這種糟老頭子又算得了什麼?」葉緒長青眼中迅速閃過一縷隱約的嘲諷,誇張地自謙道。 book18.org
「不錯,大老一心修習武道,修為當世無雙,軍轄政治也罕有能及者、楚瞑在各個方面實在是差得太遠。雖說受益良多,但仍無法企及一、二……」卓楚瞑聽出葉緒長青話中暗諷其並非依靠個人真本領爬上高位之意,卻沒有絲毫的不悅之色,反而立刻瞼現恭容,認真地承認了這一點。「不過——」話鋒忽一轉,他目光陡現精芒,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葉緒長青,說道:「葉緒長官想必也知道『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常言吧!」 book18.org
葉緒長青哪裡不明白他的意思?雖然心中仍憤忿不過,想繼續揶揄兩句,但張了張嘴,想起了血鏡蹤同自己交談的情景,於是話到嘴邊變成了:「呵呵,卓將軍果然與眾不同。現在似將軍這般謙虛好學的年輕人真是不多了——杏林隨時歡迎卓將軍的到來。」 book18.org
卓楚瞑笑眯眯道:「那楚瞑在此先謝過葉緒長官了。」 book18.org
二人正笑裡藏刀各懷鬼胎地說著話,天開語忽打斷道:「你們好好聊聊吧,我先到別處走走。」說畢便禮貌地點頭笑笑,葉緒長青忙笑臉相送。 book18.org
對於這些政客的伎倆,天開語實在是再熟悉不過,自然知道在那虛偽客套的假面下,真正有作用的,卻是各自擁有的實力。 book18.org
很明顯的,卓楚瞑已經占據了絕對的上風,而葉緒長青也在不斷地討價還價,以期最大程度地保留原有的利益。 book18.org
血鏡蹤緊跟在天開語的後面也離開了。不知為什麼,聽到好友與卓楚瞑那樣的對話,他忽然之間有種氣悶的感覺;他感到,與那超然絕世、達到人類精神肉體極限的武道境界相比,自己長期以來陪伴好朋友所做的一切,簡直就是一場兒戲——自己居然白白地浪費了這許多的大好時光! book18.org
比較月亮城大老離字淒,血鏡蹤心中更是隱隱地後悔。 book18.org
如果自己能夠沉下心來,也學大老那般蟄伏百年潛心修習,或許也會達到他和天開語那樣的造詣吧! book18.org
想到天開語,他有些敬畏,更多則是迷惑地望著那高大雄偉的背影。 book18.org
——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能夠在如此年輕的時候便已經達到了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至高境界?難道這就是新元科技一直在用「科學數字」統計否認的「天才」人類嗎? book18.org
血鏡蹤當然如同當時的卓映雪一樣,也對天開語進行了背景調查,只可惜並未得到更多的資料。按照那種平常的家庭環境,天開語根本不可能接觸到可以導致其在武道修為上突飛猛進的誘變因素。 book18.org
雖然資料中顯示天開語那曾經有些特殊的童年及在坡克級同學中的優秀表現,但是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因為像這種看似「稀奇」的例子比比皆是,並不罕見。 book18.org
——那麼原因就應該是在那個軍方的秘密基地了。 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隨行的行弈小組,其他人卻沒有表現出特別之處呢? book18.org
「血堂首,那個『妖莽幽坑』的旅遊線路從未變動過嗎?」前面忽傳來天開語低沉的聲音,一下子打斷了了血鏡蹤的沉思。 book18.org
「哦……沒有,自從兩百多年前那次大規模失蹤事件發生後,『妖莽幽坑』就再沒有公開開放過,所有的旅遊、研究都僅限於固定的路線和景點。本堂來到這裡後,也未改變這個規定。」血鏡蹤如實答道。 book18.org
「難道是情況發生了變化?」天開語不禁喃喃自語道。那次事故,他當然記得很清楚: book18.org
那個時候,他還是名行事特立神秘的考古學家,曾對那個「妖莽幽坑」進行過暗中的考證,而且還是在事故發生之前,因此對「妖莽幽坑」有著相當程度的了解;而在後一世「霸」的身份時,他又去過一次,當然這個時候杏林對「妖莽幽坑」已經實行了嚴格的管理和開發。 book18.org
「聽說,在那個『妖莽幽坑』,曾經出現過神秘的力量?」天開語在一根巨碩的廳柱前停下腳步,問道。 book18.org
「這個……呃……怎麼說呢?的確是有很多這方面的傳言,不過都是未經過嚴格考證的……」血鏡蹤遲疑著道。 book18.org
「難道腦波映射也沒發現什麼嗎?」天開語哂道,臉上露出微諷神情。 book18.org
「腦波映射的確發現了不少東西,不過……」血鏡蹤頓了頓,斟酌著道:「那些圖像雖然都很清晰,而且感覺相當的真實,但是……」血鏡蹤沉吟了一下,皺眉道:「在總共四十一批三百來人的紀錄中,所有看到過的人,留茬腦中的印象卻沒有一批相同,而且有些圖像甚至根本就不是人類的樣子,還有一些,雖然形象類似,但卻更像神話中描繪的形貌——比方說,有的人耳朵長長的,就像精靈一樣;更有的還生有長尾!先生您說這可能嗎?」 book18.org
天開語登時心臟劇跳幾下! book18.org
——精靈? book18.org
——難道說是典蘭和獄煉豪一族嗎? book18.org
「不錯,這些的確都是上古舊元時代傳說中的形象。」天開語點點頭贊同道,心中卻在暗暗思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如果真的是典蘭和獄煉豪一族的話,那麼這個奇怪的種族一定在這世界上出沒了很久……他們在找什麼呢?那個手卷究竟記載著什麼呢? book18.org
聯想到典蘭和獄煉豪竭力掩飾自己的身份,不惜犧牲正常的生活而終日奔波在暗處的情景,天開語不禁心中暗忖。 book18.org
——從他們的情況來看,這個種族雖然在這世界上出沒了很久,但行動一定都是這樣神出鬼沒,所以儘管有人看到,但卻不過是極少數。 book18.org
——然而按血鏡蹤所述,在「妖莽幽坑」附近,這種大異常人的族類卻出現了較高的頻率,這又是為什麼呢? book18.org
天開語想著,匆心中一動,暗道:這麼說來,那個「妖莽幽坑」,便是連接典蘭和獄煉豪那個族類生活的地方與現實世界的通道嗎? book18.org
一想到這點,他腦中的想像力立刻空前地豐富起來。 book18.org
——那麼,所有失蹤的人,不就有可能在不能自主的情況下,到了另一個地方了嗎! book18.org
關於空間的轉移,在新元世紀並不是什麼新鮮的話題。自從「時空曲面」提出後,人類在短時間內進行異地傳送便不是什麼大的難題,只是由於在民間運用這項技術的危險性太高,因此經過東熠西星兩大版塊大陸的高層一致決定,除去外層的空間領域,這項技術在地球嚴禁使用,故而儘管乘坐航空飛行器比異地傳輸的時間要長很多,但人類仍規規矩矩地遵守著這個禁令。 book18.org
天開語的猜測是:「妖莽幽坑」很可能是類似可以尋找及發生「時空曲面」情形的這麼一個地方。在這個地方,人很可能因為空間的扭曲而在瞬間消失,併到達這世界的另一個地點…… book18.org
「所以儘管表面上看來我們得到了不少的資料,但實際上卻對於調查根本沒有任何的幫助。」血鏡蹤苦笑道:「而且,更奇怪的是,我們用以探測『妖莽幽坑』的設備,經常在那裡面時不時地遇到波動不停的能量場—那些能量場的強度時弱時強,影響相當之大,導致設備不是失靈就是報廢。所以在付出了很大代價後,我們逐漸摸索出了一條相對穩定的路線……」 book18.org
「這條路線就是現在旅遊者所走的,對嗎?」天開語點頭接過話尾道。 book18.org
「不錯,正是這樣。」血鏡蹤點頭道。 book18.org
「不過儘管有危險,但『妖莽幽坑』的景色仍然吸引了很多人吶!」天開語輕嘆道。 book18.org
「是啊,這地底的景色,的確是妙絕人寰:高山飛瀑、珍鱗異獸,簡直就是另一個人間洞天。」說到這裡,血鏡蹤停了停,望著天開語笑道:「先生可曾去過那裡呢?」 book18.org
天開語忙道:「沒有啊,早就聽說過,但是一直無緣遊覽。再說了,以天某區區一介行弈學員的身份,就算真的可以進到裡面去,只怕費用也無法承擔啊!」他打著哈哈笑道。 book18.org
血鏡蹤面色一窘,訕訕道:「先生這話說得言重了。以先生的身份,只怕杏林想請都請不來。」 book18.org
天開語笑笑,不欲在這方面繼續與他糾纏,便轉移話題道:「對了,血堂首,下午楚暝他們有什麼安排嗎?」 book18.org
血鏡蹤忙道:「下午安排了卓將軍到敝處『國手堂』參觀,晚上設有杏林各界名流參加的宴會。」 book18.org
天開語點點頭,道:「那就有勞血堂首費心了。」 book18.org
血鏡蹤凝眸望了天開語一眼,嘆道:「天先生,血某實在很難相信,您在這等年紀,會有如此造詣。」 book18.org
天開語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知他為自己為人處事的大度從容所折服,便笑笑不言。 book18.org
「聽說你是卓將軍的老師,若非親眼所見,打死血某都不會相信的。不過現在血某真正是心悅誠服。依血某看,先生對於人生閱歷積澱之深厚,恐怕很少有人可以達到——血某在先生的眼中,看到了透徹一切事物的智慧。」血鏡蹤邊說臉上邊流露出由衷的敬服。 book18.org
「是嗎?」天開語不置可否地笑笑。不過他心中卻暗暗佩服這血鏡蹤的老辣目光——果然是在塵世間摸爬滾打了兩百多年的梟雄人物,在看人觀相方面自有其獨到之處。 book18.org
天開語這高深莫測的神態,愈發令血鏡蹤捉摸不透。 book18.org
——難不成這天先生的實際年齡當真與眼前不符? book18.org
血鏡蹤揣測著,但隨即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book18.org
要知道,在新元世紀那無比嚴格的身份驗證系統下,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隱瞞真實的身份而不為人知的——除非是那些長年見下得光的地下「暗住民」!而這些人,更是不可能在各方面得到正常發展:首先是壽命方面,這些地下的「暗住民」因沒有正常的醫療救治,因此平均壽命僅僅是一般東熠人的一半不到!而這還是基於不少慈善機構的幫助下達到的;另一方面,由於缺乏正規有序的教育,所以幾乎所有的地下「暗住民」都無法獲得地面上人們所擁有的知識,就更不用說什麼武道修為了。 book18.org
——難道這天先生當真是天才? book18.org
血鏡蹤心中充滿了困惑。 book18.org
他暗暗決定,回頭一定抽空專程到熠京走一趟,以自己東熠「軍武教父」的名義,直接干預中央關於此次行弈的安排,並且了解一下天開語在基地的詳細資料…… book18.org
心中這麼想,血鏡蹤表面上對天開語笑道:「先生下午可要與卓將軍一同參觀敝堂?」 book18.org
話說完,卻未得到天開語的回答。 book18.org
一怔之下,血鏡蹤不解地望了望天開語—— book18.org
一陣寒慄油然而生! book18.org
他發現,面前的天先生正以充滿譏諷的目光注視著自己,那深邃銳利的眸子,似乎正撕碎了自己的脆弱防護,將自己的內心世界赤裸裸地一覽無遺! book18.org
——天哪!難道說…… book18.org
血鏡蹤突地在心中升起不祥之感:這天先生根本就能夠透視自己的心靈? book18.org
——不!不可能的! book18.org
血鏡蹤本能地拒絕這個猜測。以自己的心靈修為,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精神控制力量可以踏進他的心靈世界半步的啊! book18.org
然而,眼前這天先生給予他的感覺,卻千真萬確是如此。 book18.org
這種被人看透的體驗,同自己在早年修習武道時,曾經被精神高手控制的感受一模一樣! book18.org
——這……這是為什麼? book18.org
心中恐懼著,血鏡蹤腦中忽然現出自己曾經窺視到的那一幕異象:在半空中,兩尊充滿神秘而強橫氣勢的靈體…… book18.org
他終於明白,在一個已經達到如斯修為境界的強者面前,自己的任何一點掙扎都是無效而可笑的。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樣東西、一種力量可以撼動這種已經可以稱之為「神」的人類。 book18.org
因此,自己即便是查出了天開語的來歷,對於天開語本人來說,又能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呢?要知道,以天開語目前的力量,根本就已經可以左右整個熠京的政勢走向!更何況,還有一個更加神秘、自百年前就再未謀過一面的月亮城大老離字淒呢? book18.org
血鏡蹤感到自己的精神之塔在一瞬間徹底垮塌,如同一個嬰兒一般,變得軟弱無力…… book18.org
藉助字淒那「空」的力量,天開語輕而易舉地洞悉了血鏡蹤內心發生的一切變化。 book18.org
其實他的力量並不足以侵入血鏡蹤這等級數高手的靈識,但是有了離字淒,就一切都不一樣了。 book18.org
就在他與血鏡蹤對話的時候,腦中忽然響起了離字淒的聲音,告訴他血鏡蹤正在算計自己,隨即又以「空」的力量做為橋樑,令他獲悉了血鏡蹤腦中的一切。 book18.org
感受到血鏡蹤精神完全崩潰的情形後,天開語不禁生出憐憫之心。 book18.org
——想不到一個超級強者,僅僅因為精神世界被人看透,便生出了絕望。可想而知,這「心」對人的影響有多麼大…… book18.org
再回想起自己身為後世「幻夢大醫者」時的情景,天開語愈發地感慨起來:真正支撐一個人的,其實就是信念。無論這信念是什麼——高尚、光明、可恥、黑暗,但只要擁有,這人便可「立」起來,便擁有了「人性」,便可稱其為「人」。 book18.org
他知道,如果現在不進行補救的話,恐怕從今以後血鏡蹤就會一蹶不振,而曾經威震東熠大陸的「軍武教父」也不復存在。 book18.org
「很抱歉,下午我就不作陪了。這幾天來,有血堂首的關照,我對『國手堂』已經熟悉很多——對了,血堂首能否安排一下,我想去『妖莽幽坑』附近看看。」天開語避實就虛地答道。他知道,令血鏡蹤掙脫這精神的淤泥,眼前最理想的方法,便是轉移話題,重新調整他的思維靈活性。 book18.org
「啊……呃……」血鏡蹤果然一下子沒能回過神來,眼神迷惘地咿呀了一聲。 book18.org
天開語只好重複一遍自己的要求。 book18.org
「哦,好……好好……」血鏡蹤仍一臉茫然地答道。 book18.org
「那麼,需要什麼手續嗎?」天開語只好繼續提問。做為後世的「幻夢大醫者」,他很了解這種心靈的引導程序。 book18.org
「手續?哦……」血鏡蹤的眼睛終於開始聚集,並且露出思索的神情。 book18.org
「對。血堂首不是說過,『妖莽幽坑』那裡已經被嚴密看守起來了嗎?」天開語將後一半話「我想進入那裡應該有相對的手續才可以吧」留了下來,讓血鏡蹤進一步地聯想思維。 book18.org
「哦,對對,是這樣的,進入那裡應該有相對的手續才可以。」果然,隨著血鏡蹤將那另一半話親口說出,他的神情已經不再呆滯,開始恢復正常。 book18.org
天開語眼中掠過一絲笑意。他知道,自己的催眠開始產生效力,血鏡蹤正在不知不覺中朝正常化轉變。 book18.org
當然,天開語更知道在這個時刻,血鏡蹤的精神空隙也是最大的,因此他便順帶著免費「贈送」了這「軍武教父」一顆「心鏡」的種子,以期讓它在自己需要的時候發芽、長大、開花、結果…… book18.org
「血堂首的安排一向都是很嚴密的——呵呵,真不愧是東熠的軍武權威啊!」天開語忽然說出了毫不相干的話來。 book18.org
「喔——呵呵,天先生過獎了,血某與先生相比,還差得很遠呢!」受到天開語突地來這麼一下不輕不重的刺激,血鏡蹤登時一個機伶,完全清醒了過來。而與此同時,從天開語幽深的眸海中射出的兩道柔芒,更似一隻無比溫柔的手、一陣無限和暖的風一樣,輕輕地從他的心靈撫過,令他重新感覺到這世界的勃勃生機。 book18.org
看到血鏡蹤已經恢復正常,天開語心中得意地笑了起來——這血鏡蹤將會成為自己逆戰天道的一枚極有用的棋子呢! book18.org
「好的,血某這就通知『妖莽幽坑』那裡的駐軍,天先生可以在那裡進出自如——不過先生最好是在有人隨行的情況下前去,不然……」血鏡蹤的腦筋已經完全恢復了靈活,剛才的心靈陰影,已經在天開語那超卓的手段下迅速消散。 book18.org
「那是自然。」天開語含笑道:「我不會做出讓大家擔心的事的。」 book18.org
「那就好。」血鏡蹤也笑道:「那是否仍由安霏地座和眉眉夫人相陪呢?」 book18.org
「這個……到時候再說吧,我想下午的參觀,她們也要隨行的吧!」天開語道。「唔,的確是這樣。有卓將軍這樣的貴賓參觀,除卻事非得已,『國手堂』所有列入宿座的教員都要參陪。」血鏡蹤點頭道:「所以,如果先生真要去的話,眉眉夫人倒是可以的,安霏地座就……」血鏡蹤補充道。 book18.org
「那好,如果我去的話,就讓眉眉相陪吧!」天開語笑道。 book18.org
二人一邊談笑,一邊在宴廳中穿行。宴廳處處是笑語歡顏的人們,沒有一個人知道,就在剛才,就在他們的身邊,東熠大陸赫赫有名的「軍武教父」經歷了一場死去還魂的驚險之旅…… book18.org
「先生,您剛才在血鏡蹤的腦子裡……動了什麼手腳?」腦中再次響起離字淒那嬌美好奇的聲音。 book18.org
天開語不禁啞然失笑:這個字淒,真是婆婆媽媽的,什麼都要問!唉,看來她已經完全地進入女性的角色了。 book18.org
「字淒不是一直看著嗎?怎麼會不知道呢?」天開語調笑道。 book18.org
「這……可是字淒就是不知道啊!真是很奇怪,為什麼先生的思維斷斷續續的呢?感覺好怪……」離字淒抱怨道。 book18.org
天開語笑了。他知道,這便是宿命輪迴的力量所致——凡是涉及到跨世代的事情,離字淒總是無法得知個中內容,就好似一篇文章,在中間摳去了部分內容一般,讀起來七零八落,只是一些無法連貫的片斷。 book18.org
——想不到天道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竟可以如此涇渭分明地將不同世代的記憶分毫不差地間隔起來! book18.org
天開語第一次對自己一向以來逆抗不止的天道生出了敬畏之心。 book18.org
這冥冥之中的無形力量,正在他的身上,展示出清晰的時空分斷之力。如果說從前對命運還只是一些模糊感覺的話,那麼,現在就已經十分具體了。 book18.org
離字淒的修為再高,只要不能夠完整地讀到他的思維,那麼距真正達至天道的境界就仍有一道難以逾越的龍門。 book18.org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天開語成了離字淒修為層次的一個檢驗標準。 book18.org
——那麼自己的標準是什麼呢? book18.org
天開語暗忖著。 book18.org
到目前為止,他已經做出了很多自以為逆轉天道的事情,但是那個神秘的夢境,卻令他困惑。 book18.org
在夢境里,他居然被告知,自己是另外一種力量挑選下來的種子。 book18.org
被天道操縱固然是他所不情願的事情,但同樣的,被另一股並非來自己身的力量控制,亦是他深惡痛絕的! book18.org
他天開語的命運,絕不允許由別人來掌控左右! book18.org
心念忽然一動,轉世的靈識烙印如同火山噴發一般,自靈識的竅穴中噴薄而出,並在瞬息之間,由點點涓滴變成了汪洋大海,徹底包容了自己今世的本體意識——正是後世「幻夢大醫者」的精神世界! book18.org
雖然他的意識已經變成了「幻夢大醫者」,但外在的相貌卻仍是今世的天開語。 book18.org
然而對離字淒來說,卻不啻當頭遭到重重一擊! book18.org
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失去了愛人的蹤影! book18.org
一直在與自己的靈識保持聯繫的天先生,居然在她「空」的力量的勢力範圍內,憑空消失了! book18.org
可是他的人卻仍然在宴廳之中啊! 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離字淒登時慌亂起來。 book18.org
她無法想像得出,在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夠避開自己那無所不至的「空」對精神的絕對籠罩! book18.org
——難道這就是天先生身上所隱藏著的那股力量,那股一直不為自己所知的力量嗎? book18.org
離字淒不禁嬌軀微顫,腦波也一陣動盪。 book18.org
遠遠地注視著離字淒,天開語心中一陣輕鬆。 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能夠清楚地體會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漫過自己,而這股力量,卻是他從前所未經歷過的——這種感覺實在是妙不可百,純粹是心靈的一種感受,而非肉體的觸覺。 book18.org
他知道,這個力量,應該就是字淒那「空」的力量了。 book18.org
真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種狀態下,「看」到「空」的力量。 book18.org
天開語現在只覺自己今世的本體靈識,似乎被包容在一個透明的精神容器中,正透過這透明的精神容器,去觀察、感受外界的一切,雖然仿佛透鏡一般,「看」到的東西略有扭曲,但卻反而更加真實、清晰。 book18.org
他不禁暗嘆:看來這便是命運的力量所帶來的副效應了——兩個世代靈識的交疊,會在精神的空間產生堅硬的壁壘。 book18.org
——現在的自己,如果再改變一下容貌的話,那麼毫無疑問的,便可實現真正的隱身,將不會有人發現自己的存在。 book18.org
望著離字淒緊緊地注視自己這邊的樣子,天開語心中想道。 book18.org
心念調整下,那原本深沉於「幻夢大醫者」靈識中的今世本體重新浮上了意識的海面,並且在頃刻問滲透至「幻夢大醫者」的靈識內,替換了它。 book18.org
——現在自己又是天開語了。 book18.org
天開語默默地想著。 book18.org
忽然之間,他有一種感覺:其實真正的自己,是獨立於五個世代之外的另一個人,而這個人,正冷眼旁觀、操縱著這五個世代的五個靈識烙印;也正是「這個人」,才是離字淒無法真正看透的…… book18.org
——天哪……自己不會搞得精神分裂了吧! book18.org
天開語不禁輕輕呻吟了一聲。 book18.org
當然他知道並不是那麼回事,自己的精神絕沒有絲毫的問題。 book18.org
但是這獨立的「這個人」的猜想,卻著實令他有些困惑。 book18.org
天開語並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已經在無意中窺破了天機。 book18.org
只可惜這只是靈光一現,並未能持久。 book18.org
「啊——先生您又……又回來了!」腦中再次響起離字淒那美妙的天籟,立即將天開語那智慧的靈光擊成萬點碎片,再無法尋回半點的蹤跡。 book18.org
「呃——是,是呀!」天開語有點恍惚地隨口應道。那種模糊而強烈的意念被強行打斷的感覺令他十分難受,有種梗阻之痛。 book18.org
「先生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字淒會無法感應到呢?」離字淒驚訝地繼續問道。 book18.org
「你當然感應不到了,難道天某人的所有思想都應該讓你知道嗎?」天開語心中忽然有些煩這個妖嬈,忍不住回擠了她一句。 book18.org
「這……您——先生……」離字淒登時語塞,不禁委屈地叫了起來。 book18.org
天開語卻沒有理會她,仍然在苦苦思索搜尋那曾經在腦中閃過的一絲半點靈感。 book18.org
「先生,字淒知道先生的修為遠高過人家,可是……難道先生不明白字淒的心意嗎……」 book18.org
離字淒終於忍不住悽然怨道。 book18.org
天開語猛地心中一跳! book18.org
儘管沒能回憶起那個靈感,但是他卻發現了離字淒的本質變化! book18.org
直覺告訴他,此時的離字淒,已經根本地、徹頭徹尾地變成了一個女性,已沒有了絲毫男人的痕跡! book18.org
這也意味著,離字淒已經成功地完成了一個生命體的蛻變,不但是肉體的,而且是整個靈魂都得到了徹底的轉變! book18.org
為什麼她會這樣?而自己雖然擁有五個世代的靈識烙印,卻仍沒有因為混淆進而混亂呢? book18.org
答案只有一個,就是:他這個生命體,根本是與離字淒,甚至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不同的! book18.org
——難道說,這就是自己做為「種子」的特別之處嗎? book18.org
天開語不由冷汗涔涔而下,在後背披淋一片。 book18.org
想不到自己一心逆轉天道,卻不知道背後還有一個更為狠辣的大手在操縱著自己的命運,而且是一下包攬了五個世代! book18.org
他現在清楚地知道了,那另外一股力量,正撕開了天道的大網,將自己這粒「種子」破空拎出,加以改造、栽培,並且在自己無法掌握究竟的情形下,重新放回了天道的牢籠之由…… book18.org
——這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以「他們」的力量,既然已經能夠破開天網,分明已經超越了天道輪迴,卻為何又要重新墮入塵世,並且栽植自己這顆「種子」呢? book18.org
——自己的作用到底是什麼呢? book18.org
天開語越想越心驚。 book18.org
他感到,在自己的身上,仍隱藏著更大的秘密,只是這個秘密,卻已然超過自己五世輪迴識見的範圍,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想到的。 book18.org
唯其如此,他才感覺恐怖。 book18.org
如果說對於天道輪迴,自己尚可以以五世靈識烙印做為基礎進行分析、對抗的話,那麼對於那隻超越於天道之外的神秘大手,自己又能以什麼力量、走什麼道路去了解、爭鬥呢? book18.org
這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一件事情…… book18.org
——原來人最怕的,就是不知道,就是對「未知」的恐懼。 book18.org
天開語閉上眼睛,痛苦的想道。 book18.org
第二章 故人重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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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留在客房內,天開語重新做起了已經很久未進行過的事情——跏跌打坐。 book18.org
房間內所有的外來光源均已經被屏蔽濾盡,整個室內正沐浴在能量的靈性光華中。 book18.org
一片燦爛絢麗的光芒海洋里,天開語整個人已經呈現透明狀態,就如同一個盛滿了能量之光的薄薄光膜皮囊,飄浮在半空中:那原本是無規則四處進爆的裂電,現在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樣,不再顯得生硬和銳利,而是伴隨著來自天開語身體發出的重重疊疊繽紛華光,形成了一道道旋轉的美妙圓弧,周而復始地繚繞在那具靈動凈潔的光膜周圍,那藍白色的光芒雖然耀眼卻絕不刺目…… book18.org
「唉……」隨著一聲輕輕的嘆息,天開語睜開了眼睛。 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修為,已經又邁上了一個很高的階段。與行弈之初相比較,現在的自己,已可稱得上再次地脫胎換骨。 book18.org
「雪元冰魄」的甦醒,的確令自己的修為進入了更深層次的精神境界,也進而使自己愈發了解了「唯心唯靈」的秘要。 book18.org
現在他的心靈力量更加強大了,以至於強大到可以約束那桀驚不馴的雷電能量以規則的形態出現。 book18.org
可惜這卻不是他打坐的目的。 book18.org
他的目的原本是想在行功的時候,以強大的靈識力量突破五世記憶的桎梏,進一步尋找到六世、七世乃至更多世代的輪迴記憶。 book18.org
他有一個感覺,如果自己能夠突破五世限制,進入更多世代的輪迴靈識中,那麼那個「超越於天道之外的神秘力量」,或許就無法再控制自己這顆「種子」的將來! book18.org
很失望的,他失敗了。 book18.org
除了令這五世的記憶更加清晰之外,他根本無法再記起更加久遠的事情。 book18.org
換言之,以他目前的力量,在與天道輪迴抗爭的結果尚不明朗的情況下,與那超越於天道之外的神秘力量更是沒有半點抗衡的可能性。 book18.org
——看來自己暫時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book18.org
天開語心中湧起深深的沮喪。 book18.org
想不到一事未平,一波又起。隨著自己今世的行動越來越深入,出現的異常結果也越來越複雜了…… book18.org
——未來將會怎樣呢? book18.org
天開語陷入了迷惑之中。 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似乎失去了人生的目標。 book18.org
意念微動下,所有的能量場悉數消散,他的身體恢復了正常,不再透明流光。 book18.org
不過室內卻並未因能量光華的消失而重歸黑暗。在房間裡的每樣物體,都因那強大而滲透力極強的磁電之力吸收了不少的能量,從而繼續維持著浮光縹緲的形態,只是隨著能量的流失無繼,那光暈正慢慢地變得黯淡…… book18.org
毫光終於散盡,周圍重新陷入漆黑之後,天開語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book18.org
去「廣袤飄香」的購物中心更換了一身款式平常的衣物後,天開語以一個普通人的形象走上了杏林的城市大街。 book18.org
這時的杏林大街,與他前幾次出門時見到的有些不同,人們的臉上多了些猜測、疑惑和擔憂。 book18.org
耳中聽著人群時不時的竊竊私語,天開語知道這是因為上午在會廳里發生的變故已經引起了這座城市的不安。 book18.org
既然「無相明陀」和「雪元冰魄」都出現了,那麼對於物理世界的影響便不可避免地要發生,這點早在月亮城大老誕選時便經由離字淒的「空的力量」驗證過了,更何況階次更高的「無相明陀」和「雪元冰魄」呢? book18.org
不過很顯然,這次造成的影響沒有比月亮城的那次大,因為傳到天開語耳中的細聲低語,不過是些對當天氣候反常的揣測質疑而已,更重要的,是街上並末出現大批的警力準備進行秩序的維持。 book18.org
思維放鬆下,天開語悄無聲息地將己身的能量藉助大地的磁場悠然漫開,閒閒散散地鋪灑在以自己為中心、直徑在二百公尺左右的範圍內——當然,以他目前的修為,這個感應的範圍完全可以擴得更大,只不過相對來說,心鏡受到噪擾的可能性也會變得越大,故此他便沒有這麼做。 book18.org
——字淒的「空的力量」真是很了不起…… book18.org
天開語邊想邊步履輕緩地在人流中穿行。 book18.org
儘管經歷了舊元、新元兩個世代更替的巨變,但人類的繁衍卻並未受到絲毫的阻礙,仍然是那般地空前絕後,以超越了一切靈智物種繁殖的速度,迅速地占領了大地的每個角落,並且繼續顯示其強大的侵蝕力量,吞耗著這世界的每一分資源——若非已經實現對外空間資源的開發,恐怕早在幾百年前,地球就已經千瘡百孔、破碎不堪了…… book18.org
「喂,我們……」 book18.org
突然間,一個極細微的熟悉聲音打斷了天開語的悠悠思緒,他登時靈智一激,由渾然散漫的狀態集中起一束知感。 book18.org
力場感應立刻以瞬息之速捕捉到了那個兩百公尺之外的聲音。 book18.org
——居然是…… book18.org
天開語不由微微一怔。 book18.org
——她來這裡做什麼?天開語立刻將力場對那個聲音來源的方向延展—— book18.org
「凌大哥,看來小綠也不是太順利……好不容易有今天,卻……」 book18.org
「是啊!她的確是衝動了些。」 book18.org
「怎麼辦呢?聽說她這兩天正在尋找新的工作……」 book18.org
「唉,再看看吧!對了,璇兒可有新的收穫?」 book18.org
「沒有——太難了,我們的身份實在是……」 book18.org
「算了,不要再想了,還是先回去跟大家碰個頭吧!」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過幾天老隱就會來見我們,最近大家還是小心一點,不要出什麼亂子才好。」「知道了,凌大哥……」 book18.org
雖然中間因距離太遠而斷斷續續,但主要的內容,天開語仍悉數聽到了。 book18.org
——原來那個「暗夜魔煞」的隱無敵也來了…… book18.org
天開語不禁沉思起來。 book18.org
——如果掌握著黑洞力量的隱無敵也來到杏林,那麼恐怕杏林就要有事情發生了! book18.org
天開語微微揚了揚眉尾,心中暗忖著。 book18.org
不過現在他已經不是非常怵懼那可恨的「黑洞力量」了,因為眼下的他,既非初出弈道,更兼有那實力深不可測的離字淒潛伏杏林,相信即便是那「暗夜魔煞」的最高領導人前來,也未必能討得了好處! book18.org
「凌遠塵……塵璇兒……」 book18.org
天開語在嘴裡默默地念叨著,同時身形如同一尾游魚般,在人海中朝著兩人的方向悄然滑動。密布於身體四周薄而柔韌的力場罩,不動聲色地將靠近他身子的人流微微排開,不露絲毫痕跡地迅速前行著。 book18.org
——他們這些深居地區的「暗住民」到這裡來,有什麼圖謀嗎? book18.org
天開語一面在心裡想,一面深切地想念起離字淒這妖嬈:心道如果有她在,那麼竊取這種情報便可輕而易舉了。 book18.org
一轉念間,他匆又想起那芳蹤杳杳的魔域精靈典蘭來;若是她及她的族人,字淒是否也可以獲知這異類人種的思想呢?要知道,自己的精神控制,在她的面前可是失效的呀…… book18.org
心中念頭迭起時,天開語已經看到了混跡於人群中的兩個目標。 book18.org
由於妝容術的簡化普及,使得每個樂意嘗試新面貌的人都能夠隨時改變自己的容貌—— book18.org
儘管時間很有限——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為那些心懷叵測之人提供了相對的便利。 book18.org
前面的那兩人便是這種技術下的受惠者。 book18.org
天開語看到,凌遠塵和塵璇兒已經不復從前見面時的形象,而是分別改變了容顏。眼前的兩人,除了身形與本人沒有什麼差別外,瞼容已經變成了普通人的樣子;雖然仍很漂亮,但這種人工修飾的俊美,已經沒有了本人的氣質,變得平淡無奇,令人見過一面後,便不會再記得。 book18.org
只可惜天開語的磁能氣機既已鎖住他們,他們縱使再變化萬千,也無法擺脫他的追蹤了。 book18.org
隔著數十公尺的距離,天開語在人群後輕鬆地吊上了凌遠塵和塵璇兒而不為二人所知。 book18.org
不過跟著跟著,天開語便覺出事情有些棘手。 book18.org
原來凌遠塵和塵璇兒兩人越走越偏,漸漸地開始遠離鬧市區,進入普通的民宅群落;而這種民宅群落,正是東熠表面的社會階層中,處於最底層的那部分人民的居住地——這些人的地位,僅僅要比「暗住民」高一層,但卻是社會的絕大部分。 book18.org
在這種地方跟蹤,其難度顯然要大了許多。 book18.org
在軍政武力的統治下,東熠軍管區里的普通民宅群,無一例外地都配備有區域管理衛星監測系統,因此每一個出入這些民宅區的人,都很自然地被設在宅區隱蔽處的感應裝置收集到隨身攜帶紀牌的信息,進而會報到空中衛星記錄下來;如果有人未帶紀牌,當然也可出入,只是手續要麻煩一些,須自己到各個驗證點去通過檢驗。 book18.org
問題就這麼來了。 book18.org
以天開語目前的身份,到杏林的任何一個高級場所都絕不會有半點問題,因為他隨身正攜帶著杏林贈送的特別消費紀牌:可是在這種普通的民宅區,卻有讓他顧忌的地方。 book18.org
所謂井水不犯河水,在新元世紀,普通人想提高一個層次,去過上等人的生活固是不易,但相對來說,高層人到普通人的居住地也不是一件隨心所欲的事情。 book18.org
為了保護大眾的利益,避免其生活受到惡意侵擾,在東熠,非公務需要,任何軍政人員都不得隨意進出普通居民的宅區——不過天開語卻知道,這只不過是為了進一步拉開各階層人群的距離,抬升高層權力機構及其官員的地位,使之在群眾之間造成神秘感和崇敬感而已。 book18.org
且不論這種制度究竟隱含著各級機構、階層的何種企圖,就眼下而言,天開語就感覺頗為麻煩了。 book18.org
因為他無法進入這個民宅群落。 book18.org
他停下了腳步。 book18.org
再繼續跟蹤,他就要露餡了。 book18.org
當然他大可以大模大樣地進去,可是這卻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重要的是,他不想讓人妄加猜測自己到這種地方來的目的。 book18.org
不過他的立場感應仍緊緊地鎖定著凌遠塵和塵璇兒,因為他不想跟丟他們。 book18.org
一路上凌遠塵和塵璇兒沒有再說什麼話,大概是擔心在人群稀少的地方,容易被監聽到吧。 book18.org
這一刻,天開語格外地想念起離字淒。 book18.org
——如果有字淒的「空的力量」多好,自己便可突破空間的限制,於瞬息間到達凌遠塵和塵璇兒落腳的地方了!在「空的力量」作用下,任何的設備都不可能偵測到那俗世間根本不可能出現的異次元速度…… book18.org
要命的是,在目前的公眾場合下,他還不好輕易使元神離體的方法,因為弄不好自己就會…… book18.org
——唉!怎麼會這樣?難道就只能聽聽他們在做什麼? book18.org
天開語心中郁然啐道。 book18.org
沉思片刻,天開語走到路邊,很隨意地將身子倚向堅硬的石質燈柱,同時左手也扶了一把表面凸峭的柱體一下——就在這隨手的動作中,他已經將杏林的特別消費紀牌給牢牢嵌進了石柱內。在他那絕世的真元面前,這堅硬的石柱就彷似蝕腐了一般,應手而入,竟未有半點阻礙之感。 book18.org
他決定試一試,以雅兒所授她自己最擅長的「風」系身法侵入這個民宅區。 book18.org
對於這個嘗試,他有九成的把握不被民宅區的檢測系統發現。因為一來以他目前的修為,那「風」系武道身法一旦施展開來,其速度可就不是雅兒那種層次了;二來他本身的能量屬性就具備了極強的磁波特性,因此在干擾偵測方面便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上回在月亮城的「邀月築」便是憑藉這點,他潛出了刀奪烽的嚴密監視。 book18.org
心中定計已畢,天開語微微做了個伸懶腰的動作,就在懶腰將完未完之際,他整個人便忽然消失在空氣中,在街道行人的眾目睽睽之下沒了蹤影。 book18.org
整個過程是如此地迅捷,以至於大多數行人還未在意他這個衣著普通的人,便發現自己的身邊好像突然少了什麼,卻再也無法找回那消失的是什麼…… book18.org
儘量將速度加快,同時將周身磁波力場不停地變換角度、強度,天開語沖著那個鎖定的目標極速飛去。 book18.org
重重疊疊的磁波力量一面干擾著四處的驗證系統,一面感應著那些隱蔽在各處的探測設備。天開語清楚地感受到那些探測設備所發出的波場變得混亂而盲目,所經之處,所有的探測設備悉數指錯了方向,在他的干擾下,竟沒有一個是指向自己的! book18.org
當然天開語更知道,以自己目前驚世駭俗的飛行速度,那區域定位衛星的掃瞄精準度,只怕僅能分辨到一團流動的影子吧! book18.org
自喜得計下,天開語來到了凌遠塵和塵璇兒藏身的所在。 book18.org
眼前是一幢再普通不過的樓房,而天開語現在就在這樓房的十二樓兩面外牆的夾角問,緊緊地貼在牆面上。 book18.org
天開語選的這個位置很巧妙,恰巧在樓層換氣管道的下方,這樣一來,便可避開來自空中的監測。 book18.org
不過他仍為下一步如何進入室內而顧慮著。 book18.org
——如果擁有字淒的力量,自己便可視眼前這堵厚牆如無物,悠然自得地破空而入,可現在卻…… book18.org
天開語邊想著邊輕輕地搖了下頭。 book18.org
看來他得從通風管道潛入大樓了——儘管髒些,但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 book18.org
心念微動下,一陣清風已然卷上頭頂的通風管出口,緊跟著,他整個人便已經如同一片輕飄的樹葉般緊緊地貼在了那高速轉動的風輪葉扇中的一葉上,像是葉扇的一個部分那樣,隨即順著葉扇一道急旋滾動。 book18.org
這高速運動中的葉扇在常人眼中甚為可怖,但在天開語面前,卻不過是個緩緩轉動的風車而已。僅僅隨著葉扇轉動了兩周,他便略略施放力場,以更快的速度自相鄰葉扇之間的縫隙中穿進了通風管道——在護體力場罩的維護下,他甚至連衣角都未沾上片縷髒污。 book18.org
如法炮製,天開語順利地通過了管道後面的兩扇風輪,並且隨手破壞了幾根安全柵欄後進入了大樓的主體建築內部。 book18.org
將斷裂的合金柵欄以「熾」系能量重新熔接好之後,天開語顧不得修飾其熔痕的美觀,便匆匆向走廊深處潛去。 book18.org
「……如果這次隱大叔能夠幫上忙就好了……」是塵璇兒焦慮的聲音。 book18.org
「唉,誰知道呢?上回我聽說他行動失敗後,也受到了組織的處分,目前的處境也很難吶……」是凌遠塵苦澀的回答。 book18.org
「可是再難,也得幫這個忙呀,不然小弟就危險了!」塵璇兒似乎正坐立不安,說話的聲音並不固定在一個方位上。 book18.org
「是的是的,他一定得幫這個忙的……」凌遠塵在安慰她,但語氣里卻也透著掩飾不住的焦灼。 book18.org
「……要是小綠爭點氣就好了,可……」塵璇兒停下來了,方位應該是面對著凌遠塵的。 book18.org
「算了,璇兒不要埋怨她了,她也不容易,好不容易取得一個公開的身份,又找到一份工作……」凌遠塵在為那個叫小綠的辯解。 book18.org
「她不是辭職了嗎?難道受點氣就可以任性嗎?」塵璇兒的聲音里明顯帶著怨氣。 book18.org
「算了算了,璇兒不要說了……這麼長時間以來,小綠給我們大家不少幫助,如果沒有她節衣縮食地為大家提供物資,現在恐怕得病的就不只一個小弟!」凌遠塵的勸解聽上去是對塵璇兒的,但給人的感覺卻是對他自己。 book18.org
「知道了……璇兒又沒有說過小綠不辛苦,只不過……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塵璇兒的音調裡帶了些哭腔。 book18.org
聽著二人的對話,細心體會著兩人的心情,天開語心中一動,知道了他們口中所說的「小綠」是誰。 book18.org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一小綠應該就是在「廣袤飄香」里的彌綠! book18.org
實在是天開語在杏林認識的人有限,因此聽到凌遠塵和塵璇兒提起「小綠」,他腦中便一下蹦出了彌綠那「嫉惡如仇」的嬌俏形象。 book18.org
——想不到彌綠居然也是凌遠塵那一群暗住民中的一員! book18.org
天開語在訝異的同時,不禁深深同情起凌遠塵和塵璇兒這些人來…… book18.org
說實話,天開語對於「暗住民」這一新元人類的特殊群體,並沒有太多的了解,這是因為在他的幾世記憶中,身份都相當特別,也因此幾乎沒有怎麼同這個群體接觸過,就更不用說「了解」了。 book18.org
但是現在,他卻從點滴之間感受到了「暗住民」的艱難。 book18.org
對於「暗住民」的情況,他做為「霸」時曾經聽說過一些,但那只是官方的內參,無非是說這些劣等種族是如何地破壞公共安全秩序,以及軍方是如何打擊這些人發起的暴力活動等等。 book18.org
然而與凌遠塵和塵璇兒等的短暫接觸後,他卻對生活在城市邊緣的這群人有了另外的認識,更知道他們不但被那些生活在陽光下的人們利用著,而且也在不斷地爭取著自己應有的利益! book18.org
只嘆現實社會給這個群體的空間太過狹窄,乃至他們無論怎樣努力奮鬥,也終逃不了被唾棄的命運…… book18.org
——這種情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book18.org
——為什麼會有這種人類種群的存在呢?新元世紀不是一直講求平等、公正的嗎? book18.org
天開語心中著實疑惑不已。 book18.org
不過他也知道,這個現象絕非他能夠想明白的,如果一定要追溯的話,只怕會一直查到新元創世紀之初了…… book18.org
暫且放下這段心事,沉吟片刻後,天開語便輕輕口口響了門。 book18.org
室內立刻寂靜了下來。 book18.org
天開語下禁微笑了下:凌遠塵和塵璇兒一定是嚇了一跳,不知道會是什麼人敲門。 book18.org
「是我,天開語。」他輕輕吐氣傳聲,以沉凝的真力將聲音透過門扇送到室內二人的耳內。 book18.org
凌遠塵和塵璇兒的呼吸先是停了一下,隨後便急促起來,顯然是感到十分吃驚。 book18.org
聽到裡面仍然沒有回答,天開語輕嘆了口氣,不再理會室內的人會否開斗,便逕自伸出食中二指,在那門鎖處自上而下地劃了一下—那堅固的鎖具結構立時被他揉和了磁、電、熾、寒多種屬性詭異的能量生生地切斷,門輕輕地打開了。 book18.org
強烈的警戒氣息立刻撲面而至! book18.org
天開語微聳了聳眉,毫不在意地繼續舉步進入,同時強橫的氣機迫體而出,於瞬間便將一臉驚駭的凌遠塵和塵璇兒給生生縛住! book18.org
「兩位好久不見,為何一見面就威懾天某人呢?」天開語淡淡說著,隨手將身後的門帶上。 book18.org
「你……」凌遠塵只嚅動了下嘴,勉強做了個發音的樣子,便被重重涌至的氣浪堵得幾乎透下過氣來,心中的震駭更是強烈得無以復加——這個天開語的霸氣,似乎天地間無人可擋! book18.org
隱隱間,凌遠塵不自覺將好友隱無敵同面前這個年輕人做了個比較,並立刻毫不遲疑地斷定兩人間的差距太大,已經沒有多少可比性! book18.org
見凌遠塵的目光遲疑不定,天開語笑了笑,這才散開束縛他與塵璇兒的力場,上前和聲道:「呵呵,對不住了璇兒姑娘,讓你受驚了。」 book18.org
塵璇兒早一瞼土色,望著天開語的眼神絕望無比,此時見他面色和藹,又聽他語氣溫和,也未能回緩過來,仍是雙瞳驚悚地盯著他看。 book18.org
凌遠塵終究閱歷豐富,此時雖仍驚悸不定,但卻能夠勉強說話了。見身邊的女孩驚駭失常,忙向天開語報以一個招呼的眼神,隨即便一把拉過塵璇兒,將她扶至床邊坐下。 book18.org
天開語這才分心打量了一番凌遠塵和塵璇兒所處這問室內的布置。 book18.org
房間很小,只有兩進,一看便知主人是個經濟條件普通的人。 book18.org
聯想到凌遠塵和塵璇兒所說的「小綠」,天開語心中不由暗嘆:現在這樣生活簡單的女孩真是不多見了呀…… book18.org
「你……」凌遠塵終於開口,但卻遲疑了片刻。 book18.org
「哦,就叫我天開語吧,不用客氣的。」天開語似覺出凌遠塵的猶豫,主動笑道。 book18.org
「呃……這樣……天兄弟——我這麼稱呼,你不介意吧?」凌遠塵此時已經斷定,面前的這個天開語絕非普通人,自己應對時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book18.org
「呵,當然不會了,凌兄隨便怎麼稱呼天某都可以的。」此時天開語的應答口吻已經開始越來越接近前世的「霸」,而非是現世當齡大男孩的尋常語氣。 book18.org
他這樣隨和,凌遠塵卻反而心中一滯,感覺一種說不出來的氣悶直堵胸頭,令他無法順暢開言。 book18.org
天開語倒也未再說話,而是目光柔和地望著凌遠塵,等他開口。 book18.org
窒悶了片刻,凌遠塵才拙口說道:「天……天兄弟,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book18.org
天開語笑笑道:「我只是跟同伴們一起行弈到這裡的。」 book18.org
凌遠塵呆了下,又道:「那……天兄弟的同伴呢?」 book18.org
天開語笑道:「他們玩去了。」 book18.org
凌遠塵「哦」了一聲,嘴張了張,似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book18.org
這時塵璇兒也許是回過神未了,聽到凌遠塵和天開語說「同伴」二字,忽細聲細氣地插口道:「那……天——天大哥,您的紅萼妹妹呢?」 book18.org
天開語轉向她,目光愈發柔和,道:「她?她很好,現在正跟其他的同伴一起在杏林的某個地方遊玩呢——哦對不起,剛才嚇壞璇兒姑娘了。」 book18.org
天開語在說這番話時,有意將自己帶著磁性喉音壓得比平常更低,同時那地母的磁能也如春風般溫柔而細緻地拂向了塵璇兒,立刻讓她整個身心放鬆了下來。 book18.org
「那她什麼時候回來?」塵璇兒問出了這個讓天開語感覺有些奇怪的問題。 book18.org
「她?到時候就回來了吧!」天開語不確定地回答道。 book18.org
「哦,是這樣啊……」塵璇兒的臉上居然出現了明顯的失望。 book18.org
「也許很快吧!」天開語隨口安慰她,心中暗忖或許第一次的見面,紅萼給她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印象,所以她才會一再提起紅萼。 book18.org
「天兄弟,你……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有人帶你嗎?」忽然間凌遠塵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book18.org
「當然不是,我自己跟進來的——呵呵,凌兄不用多問,如果是隱無敵,相信也應該可以輕易到這裡來吧!」天開語打了個哈哈。 book18.org
「大概吧!」凌遠塵也順著天開語隨口應道。但是他心裡卻深知,除非通過紀牌,否則隱無敵若是貿然進入這民宅群落,定會被區域衛星記錄在案。 book18.org
「對了,凌兄到杏林未有什麼事情嗎?」天開語故作絲毫不知凌遠塵和塵璇兒此行的目的,問道。 book18.org
「這個……也沒什麼事情,只不過來看看朋友。」凌遠塵小心應答道。對於自己這種只能生活在地底陰暗處的人來說,或許些微的錯誤都會導致永遠的後悔——眼前的天開語實力實在太過霸道,在他的面前,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絲毫的機會…… book18.org
「是看彌綠嗎?」天開語咧嘴一笑,突然直奔了主題。 book18.org
「啊!」幾乎是同時,凌遠塵和塵璇兒驚叫了一聲,並且跳了起來! book18.org
「不用這樣緊張——」天開語皺了下眉道。他不喜歡看到別人一驚一乍的樣子,尤其是這件事情本來就不算什麼的時候。 book18.org
「你……你怎麼會……」話到嘴邊,塵璇兒在凌遠塵緊張的目光下,生生將後半句給咽了回去。 book18.org
不過已經晚了,天開語已經完全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彌綠是與凌遠塵和塵璇兒一道的。 book18.org
「彌綠當然是你們的朋友,而且是很親密的那種,對嗎?」天開語視而不見面前兩個人的驚懼緊張,伸出雙手,目光好似很專注地審視著那十根乾淨而修長的手指,這十根手指正隱隱泛溢出金屬的色澤,顯得有力而詭秘。 book18.org
「……不錯,彌綠是我們的好姐妹,你……你認識她嗎?如果不認識,我們可以介紹的……」塵璇兒有些語無倫次地看著凌遠塵,對天開語道。 book18.org
「天兄弟,你有什麼想法,大可直接跟我們說,不用繞圈子的。」凌遠塵輕嘆一聲,以目光制止了塵璇兒繼續說下去。他知道,天開語一定是掌握了什麼,否則不可能說出如此話來。 book18.org
「我?我沒什麼想法,我只是很好奇,你們千里迢迢從『達里奇圖城』到這裡來做什麼。 book18.org
對你們來說,四處亂跑並沒有什麼益處,反而平添了許多盤查的危險。」天開語實話實說道。 book18.org
「不錯,天兄弟說的的確是實情,只是……」凌遠塵遲疑了一下,咬咬牙道:「只是這回我們遇上了大麻煩,非得出來一趟不可。」 book18.org
天開語點點頭,表示知道,道:「那隱無敵什麼時候到?」他再次拋出了一個令凌遠塵和塵璇兒更加震撼的問題。 book18.org
不過這回凌遠塵和塵璇兒的反應倒不如開始聽到「彌綠」這名字時強烈,但臉上的神情卻似僵了一般,目光發直地瞪了天開語好一會兒都說下出話來。 book18.org
「不用這樣看我,你們說的話我都已經聽到了。」天開語擺擺手語氣仍然十分平和地說道。他現在最關心的是那個擁有「黑洞力量」的隱無敵。說心裡話,此刻他的心中有種莫名的興奮,在修為得到大幅度提高的情況下,渴望能夠再與那個神秘的隱無敵會上一次…… book18.org
面面相覷之後,凌遠塵嘆了口氣,整個人立刻疲怠下來,頹然地坐在床邊,一面招呼天開語:「天兄弟請坐。」一面對睜大了雙眸盯著天開語的塵璇兒吩咐道:「璇兒,去給天兄弟倒杯水——真是對不起,我們這裡只有這個,彌綠平時很簡樸的。」他後半句卻是對天開語說的。 book18.org
天開語露出個「沒有什麼」的笑容,對凌遠塵點了點頭,指掌微微作勢下,在凌遠塵對面牆角的一張靠椅便被輕鬆攝移過來,然後悠然坐下來。 book18.org
眼中流露出嘆服的目光,凌遠塵道:「想不到天兄弟的修為已經到了這般不帶絲毫煙火的境界,上回遠塵貿然出手,真是唐突了。」 book18.org
天開語笑笑不言。 book18.org
這時塵璇兒已經端了兩杯水過來,天開語接過後輕輕說了聲:「謝謝。」塵璇兒的俏臉微微紅了一下,道聲:「不客氣。」便在凌遠塵身邊坐下了。 book18.org
凌遠塵輕抿了口水,略略整理了下思路,沉吟了片刻才道:「天兄弟好像對我的老朋友隱無敵很感興趣?上回在『達里奇圖城』就追問不停。」 book18.org
天開語點點頭,並不迴避這個問題,直言道:「正是這樣。其實天某並非是對隱無敵感興趣,實在是對他身後的那個組織好奇。」 book18.org
凌遠塵臉色一變,深深望了天開語一眼,低頭繼續小口飲水,好一會兒不說話,似在思考如何回應天開語。 book18.org
天開語也不著急,眼瞼微垂,目光注視著手中的水杯,好像剛才並未說過什麼似地。 book18.org
塵璇兒不禁感覺奇怪起來。 book18.org
要知道,從小她就未曾想過隱大叔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除了每回見到他,都是一身黑衣裹身只露雙眼而已;不過那露在外面的雙眼,流露的卻儘是慈祥與溫和,讓人見了便想親近。 book18.org
可是現在,一提及隱大叔的背景,凌大哥便沉默下來,難道說,隱大叔他…… book18.org
正想著,凌遠塵開口了:「天兄弟似乎對這個世界上的神秘組織了解不少?不但『暗夜魔煞』、『還仇銷恨』,便是老隱的情況也說得上。」 book18.org
天開語笑著點點頭,道:「不錯,凌兄說的很對,天某的確對這些組織了解不少——只怕比你要多得多!不過眼下我只對你朋友所屬的組織感興趣。」 book18.org
凌遠塵苦笑了下,道:「天兄弟是指『黑洞』嗎?」 book18.org
天開語心頭一跳:雖然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猙獰的名字,但此刻它仍然讓人驚惕。 book18.org
「不錯,就是它。」天開語不動聲色地點頭道。上回在「達里奇圖城」的地下空洞裡,凌遠塵已經透露了一些他所知道的有關隱無敵和「黑洞」的事情。 book18.org
「很可惜,這回恐怕遠塵幫不了你了。」凌遠塵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上一次,為了救治孤織子,他已經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告訴過天開語了。 book18.org
「所以我問凌兄隱無敵何時能到,就是想親口再問他一些。」天開語立刻接口說道。 book18.org
凌遠塵登時臉色劇變,本能地身子側後,似要躲避天開語一般,驚道:「那可不行!老隱會殺了我的!」 book18.org
「凌大哥!」一旁的塵璇兒也被凌遠塵突然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不禁脫口驚叫了一聲,然後一把將他抱住。 book18.org
天開語心一沉,知道這件事情殊不簡單。 book18.org
要知道,一般來說,在這些神秘的組織之間,是不可能有多少真心朋友的——管理這種神秘組織最有效的方法,便是讓成員之間相互保持猜疑與戒心! book18.org
可是凌遠塵卻與那隱無敵成為了朋友,這足以說明兩人的感情到了何種深度! book18.org
即便這樣,在涉及到「黑洞力量」時,凌遠塵仍毫不遲疑地便說出了「老隱會殺了我的」 book18.org
這種話來,只能證明在隱無敵的心目中,「黑洞力量」秘密的份量仍要比多年的友情沉重。 book18.org
微皺著眉頭,天開語道:「可是凌兄在『達里奇圖城』時已經告訴天某一些秘密了,難道那個時候就不怕…… book18.org
凌遠塵搖著頭,仍是一瞼驚悸地道:「那不一樣,那時遠塵是為了救治孤織子——她也是老隱的同伴,所以老隱會原諒我。可是現在天兄弟若是想透過我讓老隱說出他的秘密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book18.org
聽他說得斬釘截鐵般決絕,天開語便知道不能再就這個問題迫他,否則不但沒有收穫,反而會害了他,而這對那些地底的孤兒來說,就是一個滅頂的災難。 book18.org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來到這裡就沒有什麼意義了。」天開語苦笑了下,對凌遠塵和塵璇兒點頭示意,便要起身離開。 book18.org
「既然天兄弟未了,不妨多坐一會兒嘛!」見天開語不再逼問,凌遠塵登時大大地鬆了口氣,腦筋也靈活了回來,這才想起自己尚未盡地主之誼——天開語好歹也是他的客人吶! book18.org
「哦,不用了,我還有事情,就不多留了。」天開語婉言謝絕道。他的確還有其地的事情要去辦理,首先便是關於發紅萼等在「妖莽幽坑」的事。 book18.org
說著天開語便欲舉步離開。 book18.org
然而正轉身時,他眉峰匆地一揚,停了下來,笑道:「呀,你們的小綠回來了呢!」 book18.org
凌遠塵和塵璇兒同時一怔,對視了一眼,不明白天開語為何會這麼說。 book18.org
原來,在普通民宅區,由於安全及隱私的關係,每戶人家的隔音都使用遠距離磁波消音,除卻設定的小範圍內,所有的聲波都會被自動抵消屏蔽,因此即便修為再高的武道高手,也難以輕易從聲波的振蕩傳播來聽到外界的聲音。 book18.org
不過天開語本身深受大地母親的恩寵,在融匯了整個大地磁場的情況下,這種磁波約束對他可說是沒有絲毫的作用,因此他才會從外面走廊傳來的聲音做出準確的判斷。 book18.org
天開語笑而不答,因為他聽到,彌綠的腳步聲就要到門口了,事實會證明他的判斷正確。 book18.org
果然,片刻之後,門外傳未了彌綠的聲音:「我回來啦!」 book18.org
天開語對塵璇兒眨眨眼睛,塵璇兒在驚喜之餘,不禁臉兒微微泛起了紅暈。 book18.org
「咦?怎麼這門鎖……呀!是誰把門鎖弄壞了啊?」只輕輕一推,門便應手而開,彌綠立刻發現了門鎖的異常,立時叫了起來。 book18.org
「是我。」天開語轉過身去,平靜地望著這個他原本沒想到會再見面的少女,輕輕地回答道。 book18.org
彌綠登時呆住。 book18.org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再次遇到那個行事奇怪的男人!而且是在自己的家裡! book18.org
「彌綠,是誰呀?你別擋著門,讓我們進去啊?」門外傳來一男一女兩個人的聲音,天開語微微一笑——是那兩個在「廣袤飄香」幫助彌綠「作弊」的年輕男女呢! book18.org
彌綠默不作聲地移開身子,自她身後立刻擠進兩個人來。 book18.org
「什麼?是你——」剛剛看清眼前的人,那對年輕男女立刻目光定定地瞪著天開語,失聲叫了出來! book18.org
「怎麼?你們認識?」塵璇兒立刻看出個中蹊蹺,忙上前看看雙方,懷疑地問道。 book18.org
「是啊,我們認識。」天開語淡淡一笑承認,隨後轉頭對凌遠塵道:「凌兄,天某這就告辭了。」說著對那兩位年輕男女及彌綠微笑著點頭示意,便自三人身邊擦過,走了出去。 book18.org
彌綠趕出來尋找天開語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他了。 book18.org
僅僅是一愣神的功夫,天開語已經自大樓走廊的盡頭消失。 book18.org
「小綠,那個人真是很奇怪……」隨彌綠一道回來的女子訝異地在她身後嘀咕道。 book18.org
「小綠,進來吧!」塵璇兒自身後將彌綠拉回屋裡,輕聲道:「他便是你說的那個人嗎?」 book18.org
彌綠的臉上流露出一縷愧色,低低應了聲:「嗯,就是他。」 book18.org
「呀!那我們不是得趕緊找到他,把錢還他嗎?」隨彌綠回來的男子立時輕叫「好了啦,叮叮,不要吵了,你沒看到小綠已經很煩了嗎?」那女子一扯同伴的手低聲斥道。 book18.org
「是是,聽你的……噹噹。」叮叮忙一吐舌,縮了下頭應道。 book18.org
「你們兩個人又在胡鬧什麼——來,小綠,到這裡來,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姐姐。」 book18.org
塵璇兒瞪了叮叮、噹噹二人一眼,將彌綠拉進屋裡。 book18.org
「我們又沒有胡鬧……」叮叮、噹噹感到頗為委屈,撇了下嘴,也跟進了屋裡。 book18.org
這幾人在說個不停,凌遠塵卻一直未出聲,而是目光注視著牆角,皺眉思考著事情。 book18.org
——這個天開語,實在是跟自己所接觸過的每一個人大不相同,雖然年輕,但為人處事卻根本不似同齡人。在這個青春活潑的年齡、在周圍安逸的社會環境里,其他的青年人都嘻嘻哈哈、生活漫無目標,可是他的目的卻十分明確,而且所謀取的也非常人敢想…… book18.org
——「黑洞」…… book18.org
——他居然要追查「黑洞」的來源! book18.org
——天哪!如非親身體驗過他那驚人的武道修為,真會以為他的腦子出了問題了…… book18.org
凌遠塵無聲地發出一下呻吟,茫然地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凌大哥,您不要緊吧?」攙彌綠坐下後,塵璇兒細心地發現了凌遠塵的表情,有些擔心地問道。她猜到,天開語說的那番話,一定對凌大哥產生了很大的衝擊。 book18.org
凌遠塵微微搖了搖頭。 book18.org
——「黑洞」…… book18.org
——「黑洞」可是遠遠要比「暗夜魔煞」神秘恐怖百倍的組織呀!自己也是機緣巧合下,與隱無敵這個失蹤已久的兒時玩伴遇上,並且出於兩個組織的一次合作才了解了這麼一鱗半爪,可是已經感覺這組織幕後的詭異血腥了…… book18.org
——現在這個天開語,居然想追查「黑洞」。 book18.org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想要做什麼? book18.org
凌遠塵在想著自己的心事,旁邊的塵璇兒也已經問明了弭緣遭遇的詳細原委。 book18.org
但塵璇兒對弭緣的情況卻沒有加以評述,因為自見到天開語後她便也重新勾起了心事…… book18.org
房間內一片寂靜。 book18.org
第三章 幽坑迷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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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逐漸開始暗淡下來。 book18.org
天開語在晚宴前趕回了「廣柔飄香」。 book18.org
與卓映雪等親熱了一回後,他簡單聽了一下卓楚瞑的彙報,了解他們下午的行程。 book18.org
「師尊,看來這杏林果然名不虛傳,有其獨到之處。」卓楚瞑說完自己參觀所見所聞後,由衷地慨嘆起來。 book18.org
「是啊,他們的『國手堂』好厲害!居然能夠同時培養出這麼多的高手!」卓映雪也佩服道。 book18.org
天開語笑笑,知道面前兩位都是實幹之人,故此才不會盲目樂觀妄自尊大,能夠以客觀的目光去看待別人的長處。 book18.org
「那是當然,否則他們怎麼敢有把握去爭勝『震旦之約』呢?」天開語同意道。 book18.org
「依楚瞑拙見,僅僅那裡的教員就已經有不少足以在軍政界擔當重要職務了。」卓楚瞑繼續說道。 book18.org
「不錯,尤其是那些天座、地座的高手,嘖嘖,真是了不得!」卓映雪在旁咋舌道。 book18.org
天開語一笑,一把將愛侶纖腰摟住,吻她香噴噴的滑嫩玉頰一下,道:「雪兒以為,在這些高手面前,自己的勝算能有多少呢?」 book18.org
卓映雪被愛人在族兄面前輕薄,登時面紅頰赤,嬌軀酥栗不已,當真是進不得、退不得,一時間眸波瀲瀲,酥胸起伏不定,險些呻吟出聲。 book18.org
「映雪和楚瞑恐怕都不可能是這些天座抑或地座的對手——他們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 book18.org
卓楚瞑含笑側過身來,迴避面前的無邊春色,替已經無法正常開口說話的族妹答道。 book18.org
「不錯,他們的確都很強……」天開語再吻卓映雪一下,方才略略鬆開她一些,但仍將玉人擁在懷裡,道:「只可惜現在是一個全新的個人英雄主義時代,整體的力量再強,也無法抵抗一個真正正強者的力量!」 book18.org
卓楚瞑臉容一肅,點頭道:「師尊說得是!只要月亮城有師尊和大老在的一天,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可以撼動我們高高在上的地位半分!」 book18.org
天開語滿意地點點頭,道:「楚瞑能認識到這一點非常好——的確,以大老目前的實力,即便千萬人於面前,也只會視作等閒,你們放心大膽地干吧!」 book18.org
懷中的嬌軀微微顫慄,卓映雪吃驚地抬起瞼來,望著男人堅毅而透出殺氣的面容,困惑道:「開語,你在說什麼?難道……」 book18.org
天開語眯起雙眼,道:「對,我就是要讓楚瞑自此刻起,便開始爭霸天下!」 book18.org
饒是心中早已有此定見,但經過自己尊崇備至的師尊口中說出,卓楚瞑仍不禁為之強烈震動!他情不自禁地轉過身來,望著天開語那深邃有力的眸子。 book18.org
——看來從認識自己那天起,師尊便已經有意識地在幫助、引導自己走上這條道路了! book18.org
看到那雙泛著異彩的眸中射出的激勵,卓楚暝感動不已,心潮澎湃下,竟猛地跪在了天開語的面前! book18.org
「師尊……」僅僅吐出這兩個字,卓楚瞑便喉中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book18.org
「楚瞑!」 book18.org
「將軍!」 book18.org
卓映雪和室內所有的人齊齊被卓楚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book18.org
天開語的內心感慨萬千。 book18.org
他知道,這個被後世所傳頌的新元梟雄,終於在這一刻開始形成——不!不但如此,他甚至還將超出命運所限定的範圍,不只在月亮城,而且還會在整個東熠,乃至整個大地上層開鴻圖霸業! book18.org
「你放心,只要有我天開語在,就有你卓楚瞑達成心愿的一天!即便是上天,也無法阻止這個結果的出現!」天開語傲然宣告道。 book18.org
——不知是否錯覺,在說完這句話後,天開語隱隱聽到天空中滾過一陣雷聲卓楚瞑離開後,天開語仍默默地想著心事,他在回顧著自己從無名島至現在的經歷,思考著自己的所作所為。 book18.org
「開語,有件事……」卓映雪依偎在愛人的胸前,望著他深不可測的瞳眸,遲疑地輕喚了一聲。 book18.org
天開語低頭報以一個詢問的眼神。 book18.org
卓映雪欲言又止,轉頭望了望身邊的碧絲絲和屏艾琳,二女立刻會意,即時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book18.org
望著二女曼妙的背影,天開語忽然心有所動,自語道:「咦?夢兒呢?」 book18.org
卓映雪一把抱緊他,眸中流露些許的不安,道:「對不起……雪兒要告訴開語的,就是關於夢兒的……」頓了頓,她輕輕說道:「大老把夢兒帶回去了。」 book18.org
天開語一怔,隨即反射性地四顧一周,然後苦笑一下,道:「想不到字淒這麼心急,居然坐言起行,也不跟我打個招呼就把夢兒帶走……」 book18.org
卓映雪不解地望著他,疑道:「怎麼?大老早就跟開語有約定嗎?」 book18.org
天開語搖搖頭,道:「哪裡的事情啊,也就是在昨晚上才想到的,想不到就這麼心急,我又不是沒有答應——真是的,好歹讓我同夢兒道個別吧!」 book18.org
卓映雪聽他這樣說,這才略鬆了口氣,輕撫胸口道:「原來你知道這件事呀,雪兒還怕你生氣呢!因為大老只跟雪兒說要帶夢兒走,緊跟著也不容人家勸阻,就……」 book18.org
天開語看見玉人兒自然流露出來的柔美嬌態,不禁心口一熱,一把握住卓映雪胸前飽滿碩挺的玉峰,貪婪地擠捏揉搓幾下,道:「誰會生雪兒的氣呢?雪兒這麼乖巧,又這樣風騷迷人……」他說著手指已經隔著薄薄的衣衫,捋撥起那峰尖腫硬凸翹的碩大蓓蕾了。 book18.org
「開語,你……噢,不要,人家難過死了……」卓映雪立刻生出強烈反應,嬌靨潮紅眸波淋淋,紅潤的小嘴微微翕動,吐播著陣陣情慾的香甜氣息。 book18.org
抵死溫柔地狂吻了心愛的女人一番後,天開語卻歉然將魔手離開了卓映雪的酥胸,低聲道:「雪兒,有人來啦!」 book18.org
卓映雪登時一呆,隨即氣恨不已地跺了下腳,一口重重咬在天開語肩頭,好一陣也未鬆開。 book18.org
天開語苦笑著吞聲忍受,一面耐心地愛撫雪兒抽動的柔背——讓情慾勃發的女人突然中止靈欲的渲泄,自是難過無比。自己只能任由她透過這種方式暫緩一下了。 book18.org
撫在背上的溫暖大手總算平靜了卓映雪躁動的心情,她鬆開了緊噬的貝齒,抬起臉兒,望著天開語的美眸已經漸漸散去狂熱的火焰,取而代之的則是心疼和愧疚。 book18.org
「對不起……開語你一定很痛吧?雪兒衝動了……」她不安地吻吻心愛的男人,縴手小心地解開天開語的衣領——在那隆起的強健肩肌上正清晰地陷入兩排鮮紅整齊的齒印。 book18.org
「不要緊,這都怪我不好,也不看看時間地點就亂來。」天開語溫柔地吻吻卓映雪光潔美麗的額頭,不以為意地拉上衣領,然後又將婦人摟緊。 book18.org
「開語你真好……」卓映雪幸福地依在愛人胸前,芳心因天開語的寬容而涌過陣陣暖流。 book18.org
門外傳來碧絲絲清脆的聲音:「天先生,卓將軍,杏林有人來了。」 book18.org
天開語溫柔地吻吻卓映雪,然後在她乳團上揉了一把,鬆開她道:「來,讓我們出去吧,我想我們的『軍武教父』血堂首該帶來消息了!」 book18.org
「現在的情況很不妙,尋奇天座已經有好一陣子沒音訊了。」走廊拐角的幽靜小會客室里,血鏡蹤眉頭緊鎖,對天開語說道。 book18.org
「血堂首的意思是,很可能休·比林斯武督他們已經出了意外?」天開語也皺起了眉頭。 book18.org
「這個……真的很難說。」血鏡蹤眼中掩飾不住焦慮和擔憂,道:「我們已經擬好了有關上呈熠京的文件,準備就此事向中央做個彙報。」 book18.org
天開語不禁沉吟起來。 book18.org
這次事故的確重大。 book18.org
由於此番行弈是遍及整個東熠大陸武道界的行為,且有熠京直接干預,因此任何一點的失誤都會導致嚴重的後果——尤其是事故並不是發生在武弈的過程中。 book18.org
在此之前,行弈小組遇到的最為驚險之事便是在「達里奇圖城」的那個夜晚,如果不是天開語及時救援,只怕在「黑洞力量」之下,震動熠京的事情早就發生了。 book18.org
想不到此次行弈竟是意外頻頻…… book18.org
「好吧,這個手續是必須做的。不過……」天開語停了一下,望著血鏡蹤道:「還是等月亮城的人走後再說吧,這期間可以再做些工作——我想今晚去一下『妖莽幽坑』!」 book18.org
血鏡蹤登時吃了一驚,變色道:「先生還請三思,此事非比尋常,沒有萬全對策,還是不要親力親為的好!」 book18.org
天開語笑笑,謝道:「問題在於他們都是我的同伴,同伴有事,我豈能置身事外呢?再說了,我只是去看看,並非真的要深入『妖莽幽坑』我想,即便真的要進去,只怕血堂首也未必會允許的吧!」 book18.org
血鏡蹤這才略鬆了口氣,苦笑道:「先生當真嚇了血某一跳。這樣吧,屆時請先生多帶幾個隨從前往可好?」他並未主動提出由自己來安排,實在是考慮到自己的人未必能夠限制住天開語,而從感情上來說,月亮城的那些首腦應該可以牽絆住他。 book18.org
天開語不置可否地笑笑,卻轉換了話題,道:「對了,下午卓楚瞑將軍等參觀的情況如何?」 book18.org
血鏡蹤望了他一眼,心中暗嘆:但願這個人不要一意孤行,強行進入「妖莽幽坑」才好…… book18.org
「下午卓楚瞑將軍一行對『國手堂』的各個方面都大致瀏覽了一遍,並且觀看了敝堂的軍陣演練。」血鏡蹤如實答道。 book18.org
天開語點點頭,笑道:「唔,那一定非常精彩了,天某來這裡多日,還未見識過血堂首排演的軍陣呢!」 book18.org
血鏡蹤謙辭道:「烏合之旅,不過是將技術與體能融合一下,哪裡入得了先生的大家法眼呢?」語氣是這樣,那眼神中卻流露出明顯的自負。 book18.org
天開語看在眼裡,因心中有事,也不欲與他深談,便敷衍地笑笑,道:「血堂首客氣了。」 book18.org
血鏡蹤為人城府極深,立刻看出天開語的心不在焉,猜測他應當是在擔心自己的同伴,不禁心情也沉甸甸的,但即刻又找不出可以安慰的話,便也呆立當場。一時間二人的交談竟出現了冷場,小小的密室里一片寂靜。 book18.org
良久,因各懷心事,天開語和血鏡蹤居然俱未打破之間的沉寂,直至門外傳來傳報聲,二人才似醒覺過來一般,提點起精神。相互對視的瞬間,雙方眼中均不自覺流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book18.org
夜色迷濛。 book18.org
不知何時起大地飄起了一層薄霧。 book18.org
駕馭沖飈,子夜色中行進在一片蒼茫中,天開語竟感到周圍洋溢著肅殺淒涼的氣息。 book18.org
所有可能前往「妖莽幽坑」的通道,無論是天空抑或是地面,都已經被血鏡蹤全面封鎖,因此整個杏林中心城市至「妖莽幽坑」一帶基本上都處於無人狀態,顯得異常的沉寂。 book18.org
由於天開語所駕馭的沖飈已經安裝上了通行安檢電子器,因此一路上暢通無阻,如果一直保持高速的話,很快便可到達「妖莽幽坑」。 book18.org
只不過在一半的路程時,天空下起了霏霏細雨。 book18.org
耳聽遙遠的天際滾過隱隱的雷聲,天開語放慢了速度,惕然之心油然而生。 book18.org
他那精芒四射的眼眸看到,就在前方一千公尺左右的地方,有一座高高聳立的塔碑,而那塔碑上正矗立著一個人。 book18.org
一個黑衣人。 book18.org
一個看上去已經與塔碑融為一體的黑衣人。 book18.org
似有一根無形的堅韌絲線在其中串聯,天開語立刻與那黑衣人的目光緊緊地糾結在了一起。 book18.org
一千公尺的距離子倏忽間因精神的高度集中凝結而被輕易跨越,在兩個人的眼中,他們之間的空間已經縮短到了面前那麼近,近得可以清楚看到對方眼內的瞳紋及其中進射的神芒。 book18.org
雨越下越大,已開始像那從天而降的水瀑般磅礴墜落,在這一千公尺的距離間形成千萬道重重疊疊的阻隔,仿佛天地間有股力量正試圖切斷兩人之間的視線一般。 book18.org
然而兩人間的目光卻穿透了那密密匝匝的雨簾,沒有半分的偏移,依然緊緊地纏繞碰撞在一起。 book18.org
雨水如同遇上了油質表面似地從身上滾滾滑落,沒有在衣服上留下半滴。 book18.org
由於「雪元冰魄」的形成,此時天開語的磁電真元能量已經控制得隨心所欲,根本毋須多費心思,便可自然而然地將能量均勻地分布貼合在衣衫的每一條褶紋,薄薄地浮起一層,隨衣衫織料的自然擺動而隨順起伏,從表面卻絲毫看不到有能量運作的痕跡。 book18.org
天開語在距離對方約莫六、七百公尺的地方停住了沖飈。 book18.org
對方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book18.org
這眼神,他曾經在另一個黑夜遇見過。 book18.org
——隱無敵。 book18.org
與那頭一次遇到的黑衣人空洞邪惡的眼神不同,隱無敵的目光雖然同樣的冰冷,但其中卻多了些人性的豐富和複雜。 book18.org
再次面對隱無敵這個來自黑洞的對手,天開語的信心空前地強大。 book18.org
直覺告訴他,在這六、七百公尺的距離里,他隨時可以發動強大的攻擊,而隱無敵卻未必能夠。 book18.org
瓢潑的大雨開始發生了異變。 book18.org
在心念的操縱下,騰空上沖的力場能量開始在一定的高度發生作用。 book18.org
感受著每一滴雨水衝擊在力場產生的震顫傳送到精神的觸鬚上,天開語清晰地知道,在自己的頭頂上空,正形成一個漏斗形狀的能量場,而這能量場周圍的大量雨水正受到融合了大地母親無上力量的力場的吸引,紛紛聚集收攏進這個能量的漏斗中,並且很快匯聚成一條翻卷壯觀的銀白水柱! book18.org
遙遠的隱無敵望著這世上從未出現過這種蔚為奇觀的景象,內心震撼不已。他從沒有想過,以人類的能力,竟然可以創造這樣的奇蹟! book18.org
隱無敵的鬥志開始搖動。 book18.org
其實在上一回遇到天開語時,他便感到自己沒有十足的把握對付這個奇特的對手。 book18.org
對方那如同地獄靈王般高貴而詭異的形象,一直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腦海中,未有半點的消散。 book18.org
現在,這個天開語竟然又向他展示出更加駭人的一幕! book18.org
望著那條盤繞在空中,似與黑夜接合的長長銀色巨形水龍,隱無敵知道,自己的「黑洞力量」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達到那麼遠的距離,今晚的較量,恐怕自己要飲恨收場了…… book18.org
遠處的雨中,天開語緩緩地張開了雙臂。隱無敵看到,隨著天開語雙臂的伸展,一直盤旋在他頭頂的那條水龍竟然似有生命一般,纏繞間居然分成了兩股,分別落在天開語的左右手中! book18.org
——天哪!這是什麼樣的武道心法呀!這簡直就已經達到了天道的境界啊! book18.org
隱無敵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在心中狂喊起來! book18.org
——這個天開語,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竟會有如斯修為? book18.org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與天開語的距離拉得太遠了。 book18.org
——只怕是「黑靈八老」未了,也未必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對手…… book18.org
隱無敵暗暗地將組織中的八位武道造詣最高的武者與天開語進行了實力的對比,卻仍感到勝算堪憂…… book18.org
享受著力量蓬勃的快感,天開語的內心自信無比。 book18.org
由於同樣源於大地的力場,那個漏斗形能量場中的沉重水壓並未給天開語帶來絲毫的重力感,相反的,因為反向力場的托舉,那兩條螺旋狀的水龍反而呈現不停上升攀騰的態勢! book18.org
——是時候了! book18.org
天開語在心中暗喝一聲,隨即將雙臂一振,向著遠處的隱無敵合抱擊出! book18.org
——我的天! book18.org
隱無敵忍不住驚叫一聲。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幾乎是一眨眼間,那原本擎在天開語雙手中的兩條沖天水龍便已經激涌而來,窮凶極惡地撲到了自己的面前! book18.org
——天哪,那是什麼?居然是……電! book18.org
隱無敵終於慘叫起來,一頭栽下了塔碑。 book18.org
默默地站在塔碑面前,天開語的面上沒有一點表情。 book18.org
已經轉過好幾圈了,可是卻仍然沒有發現隱無敵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book18.org
——隱無敵竟然就此憑空消失了! book18.org
天開語使勁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他可以確信,自己的那一下強勁出擊打中了隱無敵,因為隱蘊在兩條水龍中的磁電感應清楚地回報給他這個信息。 book18.org
他可是幾乎在擊中隱無敵的瞬間便飛過來的呀! book18.org
可是現場卻已經沒有了隱無敵的影子。 book18.org
望著空無一人的塔碑周圍,天開語知道,出現這種情況,只可能有一個結果,就是:隱無敵利用「黑洞力量」成功地逃遁了…… book18.org
——媽的,那「黑洞力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何會有如此多的特別地方! book18.org
天開語一面在心中暗罵,一面以意念將身後遠處的沖飈收攝過來。經過剛才以意驅能的實驗,他知道,自己已經無需動手,僅憑意念便可藉助大地為中間介質,隔空操縱力場,進而控制物體的移動。 book18.org
帶著呼嘯的破空聲,沖飈落在了身旁。 book18.org
不過雖然沒有見到隱無敵,但天開語卻知道他的情況一定好不到哪裡去,因為眼前的塔碑已經證明了這個判斷,在那裹挾著強大電流的高壓水柱衝擊下,原本堅硬的石質塔碑已經出現了無數細小的裂縫,只怕其壽命不會長久了;既然如此,承受了大部分攻擊的隱無敵即使有強大的真元能量護體,恐怕也無法避免重創的結局。 book18.org
重新跨上沖飈時,天開語心中忽然一動,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在杏林,除了凌遠塵那處,隱無敵還能到什麼地方去呢?要知道,上回的孤織子,可就是隱無敵委託凌遠塵照顧的呀…… book18.org
心裡想歸想,天開語並未立刻轉回杏林城內去驗證自己的猜測,而是繼續向「妖莽幽坑」的方向進發。 book18.org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底闊頂凹的平緩山峰,正是由那隕石墜落撞擊而成的天坑一一「妖莽幽坑」的所在。 book18.org
沖飈的電子磁波驗證器不停地發出輕輕的嘀嘀聲,並且不住閃爍。 book18.org
天開語將沖飈的速度放慢下來。 book18.org
無論他的修為有多麼高,也沒有必要因為傲慢而造成無謂的麻煩。 book18.org
在杏林,除非產生明確的矛盾,他都會遵守這裡的規炬,因為這會給他的行動帶來很多的方便。 book18.org
這也正是他沒有棄沖飈而直接飛行至此的原因。 book18.org
一路暢通無阻,天開語來到了天坑的入口處。 book18.org
「天先生您好!」甫一停下,便有兩隊城市飛警自雨幕中迎了上來。很顯然,一路上紀牌的驗證已經提前告知了這些飛警面前這人是誰。 book18.org
天開語點點頭,面色溫和地對領頭一名飛警道:「你好,布爾隊長。」 book18.org
大雨中,布爾沾滿水滴的臉上登時露出受寵若驚的神情,搓手道:「呀!想不到天先生還記得布爾,真是……真是……咳……」儘管修為不錯,但是面臨這場大雨,他仍然選擇了穿著雨具,畢竟一直耗費真元去抵抗雨水的侵襲是不智的行為。 book18.org
「呀!先生沒有穿雨具嗎?怎麼身上一點都沒有濕……」一而回應天開語,布爾一面發現了天開語身上的衣衫似乎從未經過雨打一樣,顯得十分的乾燥和順,不禁吃驚道。 book18.org
天開語笑笑。他知道,此時布爾一定已經收到了關於他天開語身份的通報,因此才會表現得如此侷促的樣子。 book18.org
「呵呵,想不到布爾隊長會在這裡……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天開語避而不答這個帶有寒喧性質的問題,目光轉向腳下方圓約莫十數里,已被通明燈火映照得如同白晝的大天坑,直接詢問布爾道。 book18.org
「哦,是這樣的,是血堂首認為職下曾經接待過先生,比較他人熟悉一些,所以安排職下在此迎候天先生的。至於目前的情況……」說到這裡,布爾的聲音低了下來,顯出一臉的遲疑。 book18.org
天開語輕咳一聲,道:「仍是那樣不明朗嗎?對了,尋奇天座的情況怎麼樣了,有消息嗎?」 book18.org
布爾痛苦地搖搖頭,回道:「沒有,情況越來越不好了……先前的時候還有尋奇天座時斷時續的信號,可是現在……」他說到這時,哽了一下,然後唏噓道:「已經有三個鐘頭沒有消息了……」 book18.org
天開語輕輕拍拍他肩頭,安慰道:「沒有消息,不代表就已出事情,不要太難過。」其實他何嘗不擔心自己的同伴呢?要知道,休·比林斯武督一行失蹤的時間可是更久啊!只不過他同樣明白,目前杏林及自己也只能竭盡人事,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即便著急也是沒有用處的,那樣只會徒亂了陣腳。 book18.org
布爾點點頭,調整了一下情緒,伸手示意道:「請先生隨布爾到坑底一看。」 book18.org
天開語點頭謝道:「那就有勞布爾隊長。」 book18.org
這由來自天外力量造成的巨大天坑,經過多年的風雨浸濕,已經長成了一座天然的地下森林。天開語所行之處,舉目皆是鬱鬱蔥蔥的高大樹木,以及蔓延密匝的灌木藤枝,如非事先知道,絕不會有人相信這是一次災難造成的景觀。 book18.org
一路上布爾未再說話,而是帶著六名飛警默默地護衛著天開語前進,顯出他的心情十分沉重。他們沒有再駕乘沖飈,而是在密林下穿行。茂密的樹冠將大雨給遮蔽了不少,因此行進其中,僅有樹葉上延淌下來的水流落下,而那「嘩嘩」的雨聲,也似乎被隔絕在天外一般,弱小了下來。 book18.org
「對了,我聽說在這個地方,曾經有過很多的洞口,後來都被封堵起來了,是這樣的嗎?」行進一段時間後,天開語主動開口,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book18.org
「嗯。是的。」布爾立刻答道。「原來根據勘測,這裡的天然地下洞口裡可供通行的共有大小七百二十九個,後來一則為了開發旅遊資源,二來也為了安全可以得到控制,所以就封掉了七百二十個;在第一次失蹤事件發生後,又陸續關閉了八個,現在就只剩下整個天坑底部正中的那個入口了。」布爾詳細地回答了天開語的提問。 book18.org
「晤,聽血堂首說,以前發生的事故都有生還者。」天開語繼續隨口說道。其實布爾所說的情況他都十分清楚。 book18.org
「是啊,只可惜每個回來的人在精神方面都多多少少地出了點問題,讓人無法了解這其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布爾的回答基本上與血鏡蹤的一致。 book18.org
「其實除去這寥寥可數的幾次事故,『妖莽幽坑』倒也不失為一個絕好的休閒去處啊!」 book18.org
天開語不想讓話題變得越來越沉重,便笑道。 book18.org
「不錯,若是想尋求刺激,這地下迷宮的確是個好地方。天先生或許聽說過,儘管有嚴格的限制且費用高昂,每年申請來這裡遊玩的人仍然不計其數呢!」布爾驕傲地說道。 book18.org
「是嗎?那今晚天某便要進去一試嘍!」天開語呵呵笑道。 book18.org
「什麼?」布爾登時嚇了一跳,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吃驚地望著天開語。「先生您要……」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矯舌道。 book18.org
「怎麼?難道血堂首沒有跟布爾隊長說過嗎?今晚天某是一定得進『妖莽幽坑』的!」 book18.org
天開語望也不望布爾,淡淡地邊說邊繼續前行。 book18.org
「這……」布爾呆了一下,急步趕上去攔在天開語的前面,道:「先生,這……這可不行!血堂首交代過的,絕不可再讓任何人進入坑內的!」頓了頓,他邊使眼色命那跟隨的六名飛警圍住天開語,邊面露難色道:「請先生不要為難我們……」 book18.org
天開語眯起眼睛,眸中閃過一道寒芒,腳步停了下來,冷冷地看著布爾道:「天某既然來了,當然要進去一探。布爾隊長想必也知道不單單是你們的尋奇天座,我們的休·比林斯武督也在裡面失蹤了吧—而且時間要更長一些。一布爾額上的汗水立刻涔涔而下,緊張道:「布爾知道,可是……」 book18.org
「沒有什麼可是,今天我是一定得進去的!」天開語打斷了布爾的話,斬釘截鐵地說道。 book18.org
「這……好吧,請先生隨我來……」布爾萬般無奈下,只好側開身子,讓出了通道。他現在只能寄望於剛才的對話被指揮中心收到,然後由血堂首來處理這事了。 book18.org
繼續行進在幽暗的林間,天開語卻漸漸地感覺有些不對勁。 book18.org
他發現,隨著向那地坑中心不斷接近,自己的心裡便越來越不舒服,胸口竟隱隱有種作嘔的衝動! 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天開語立刻警醒起來,同時體內的真元疾速涌動,將原本就一直覆在體表的能量護罩密度增強擴厚。 book18.org
然而他這一運功,頭腦中竟然立刻一陣眩暈,令他險些一個踉嗆,臉色登時煞白一片! book18.org
——不好! book18.org
天開語心中驚叫一聲,急止住腳步。 book18.org
「先生——」緊隨其後的一名飛警差點撞到他的身上,忍不住輕叫了一聲。 book18.org
布爾立刻覺察到身後的情況有變,立時停步轉身,躍至天開語的身邊,沉聲問那名飛警道:「怎麼?出了什麼事情嗎?」 book18.org
那名飛警自是不明白為何天開語會突然停下來,一時對著布爾滿臉茫然地搖搖頭,望句天開語處。 book18.org
布爾馬上發現了天開語的臉色非常難看,不禁也吃了一驚——這天先生乃是血堂首推崇備至之人,為何會突然間變得如此緊張不堪呢? book18.org
布爾這裡在奇怪驚訝,天開語這邊其實也困惑非常。 book18.org
因為他很快便發現,導致自己心口難過的,並非是什麼心理感覺,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能量!正是這種能量,才令自己的力場防禦本能地產生了牴觸。 book18.org
可是,看看布爾及其手下的飛警,他們卻未表現出絲毫的不妥——這就怪了! book18.org
難道說,這種能量只是針對他天開語的嗎? book18.org
天開語立刻毛骨為之悚然。 book18.org
——不會是老天看他不過,要在「妖莽幽坑」收拾他吧! book18.org
他一面胡思亂想著,一面開始調動大地的力量感應這種神秘力量的究竟。 book18.org
不消片刻,他便釋然了——甚至還露出了自嘲的苦笑。 book18.org
原來,這「妖莽幽坑」里,到處都充斥著強大的磁波能量,且其頻率、強度、密度無一相同,更要命的是,這裡的磁波能量似乎正受到某種力量的操縱,始終在不停地變化流動。 book18.org
相對於體內一直穩定的地磁能量,這些磁波在穿過自己的身體時,很自然便會千擾到體內本來能量的運行,繼而影響到生理的不適——難怪會噁心呢! book18.org
一旦了解到緣由後,天開語便放心了。 book18.org
雖然對付這些異常磁波比較麻煩些,但對他來說,並不是不可行的——只消他避免將能量的性質以磁電形式出現,便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book18.org
天開語當然也明白了為何這「妖莽幽坑」強大怪異的磁波會對布爾及其手下沒什麼影響了。一來布爾等人身穿的軍服本身就具備很強的磁波屏蔽功能,除卻必要的專用通信頻率,其它的磁波基本上不會對其產生作用;二來這世上也只有他天開語才會運用磁波的能量來修習武道,其他人根本不會對磁波有太大的敏感,頂多也就產生一些冷熱脹麻或者微微頭暈的感覺,但這些對於修習有素的武者來說,都算不上什麼難以忍受的肉體痛苦了。 book18.org
想到這些,天開語立刻起心動念,「唯心什照」心法在「雪元冰魄」的發揚下,於頃刻間將體內的能量屬性進行了徹底的變化,「寒」系能量立即迅速遍布全身每一寸角落。 book18.org
他的這下秘變,立時對外界環境產生了影響:身體周圍的空氣登時大幅度下降,一蓬強大的寒流於瞬間溢出體外,並在周圍溫暖的空氣中激起道道冰冷的氣流漩渦。 book18.org
「哈啾——」 book18.org
首當其衝的布爾及身後的那名飛警立刻經受不住那突如其來的冰寒襲體,接連打了兩三個噴嚏。 book18.org
「這……先生,您……」布爾吃驚地看著天開語,不理解他為何忽然會從體內進發出如此逼人的寒氣。 book18.org
「哦,沒什麼,我只是……好了,沒事了,我們快到了吧?」天開語歉意地笑了笑,迴避了布爾的驚訝,一面反問他,一面心念微動,將「凍冰粉星」的能量收斂了許多。 book18.org
「是的,出了這片林子,出去拐彎就到了。」雖然回答了,但布爾仍止不住一臉的驚疑——眼前的這位天先生實在是太奇怪了,他的臉雖然仍是雪白一片,但卻已經不是先前那種蒼白,而是……怎麼說呢?居然是那種透著晶玉明凈光澤的瑩白;而這種瑩白,只會讓人聯想到寒冷…… book18.org
「那好,我們加快速度吧!」天開語說著主動縱身躍出,布爾急忙跟上。 book18.org
儘管已經將磁電能量轉換,但天開語仍隱蔽了一部分在體內,為的是檢查遭天坑內的磁場究竟是怎樣的情況。 book18.org
距離那中心洞口越近,他便感覺到那裡發散的磁波越古怪、強烈,仿佛那處隱伏著一隻張大了口的龐大怪物,在等著它的獵物一步步定近似地。 book18.org
天開語走得很緩慢,慢得連布爾等飛警都覺得納悶——幾分鐘便可走完的路程,就這麼走走停停,停停想想的,竟半個鐘頭都未定完,他們甚至有些不耐煩了!只是囿於血堂首有關照顧這個貴客的吩咐,而不敢在面上稍有表露而已。 book18.org
天開語自是察覺到了身邊這些不曉得事態嚴重的飛警的情緒變化,不過他卻沒有心情去與他們計較,因為越走近「妖莽幽坑」,他越感覺到這個地方的詭異。 book18.org
在他的腦海中,正以具體的形象形成了這「妖莽幽坑」力場磁波的圖形。 book18.org
在他的腦海中,天坑中的一切樹木、草叢乃至山石都消失殆盡,有的只是各種各樣變幻莫測的噬波。 book18.org
他「看」到,這天坑中的場波,正以無數個漩渦形式蕩漾運動,在以那「妖莽幽坑」洞口為核心的基礎上,各個磁波漩渦不斷從各地生出,又交錯發散。整個天坑根本就被那些變幻不停的強大場波所覆蓋、充斥。 book18.org
再仔細一點,天開語還發現,在這天坑中生長的樹木也格外地壯大粗茁,似乎在這瀰漫著異常力場磁波的地方,它們受到了強力的生長刺激一般,顯得生命力分外地旺盛昂揚。 book18.org
天開語隱隱覺得,這天坑中的每一寸草木,如此這般地極力伸張自己,仿佛是在努力傳遞某種信息…… book18.org
——它們想「說」什麼呢? book18.org
他心中疑雲團團,那種無法言傳的感覺令他十分難受。 book18.org
想不到這個「妖莽幽坑」竟會是這樣的奇詭,看來自己前生的探訪並未真正尋找到此地的奧秘所在——在這個地方,尋常的探勘根本沒有什麼用處,必須得依靠生命與生命之間的靈覺去體會…… book18.org
尚未真正進入「妖莽幽坑」,天開語便開始有所覺悟,而另一個心靈醒感覺也在他覺悟的同時產生:同伴們正在地底的某個地方等他。 book18.org
——這,應該便是樹木們傳遞給自己的一個信息? book18.org
天開語猛然明白到這點,不禁頭皮一麻!一股悸懍之感於瞬間襲遍他的整個身心,令他呆立當場,再也無法舉步前行! book18.org
「嘩啦——」 book18.org
似乎是為了驗證他的猜測,面前忽然當頭劈下一根樹枝來! book18.org
勁風挾帶漫天的雨水呼嘯著白天開語的面前划過,但卻沒有傷到他分毫。 book18.org
「天先生!您不要緊吧?」布爾立刻迫開四散的水珠撲了過來,關心地詢問天開語。他一直心懷疑竇地關注著天開語的一舉一動,因為眼前這位天先生一路以來木訥的表現,實在是與血堂首口中的那個超級武道高手相差甚遠。 book18.org
天開語似沒聽到布爾的詢問,也不回答他,竟自呆呆地立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目光更是茫然一片,似乎失神了一樣。 book18.org
——這……這樹木……難道這是它們的回答嗎…… book18.org
目光慢慢地順著這突然垂下的枝條轉移向它的枝根部—— book18.org
——果然不出所料,這樹枝雖然發生了這麼大幅度的擺動,但其根部卻沒有一點外傷的痕跡,換句話說,這樹枝是自己「揮」下的! book18.org
天開語不禁在心中呻吟起來。 book18.org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book18.org
雖說植物也有精神形態的生命,而且自人類舊元世紀便已經確認這點,但是真正如此「自主」地大幅度活動,如同動物一般,卻未曾有人證實過。 book18.org
——究竟出了什麼事情?難道神話傳說中的妖精靈怪是真的嗎? book18.org
天開語心中出現了少有的混亂。 book18.org
「天先生,您沒事吧?」布爾顯然也順著天開語的目光注意到了那根突然橫落下來的樹枝,卻不以為意地隨手一掌,切斷了這擋在他與天開語之間的枝條。 book18.org
幾乎同一時間,天開語只覺腦中「錚」地一下,一個痛苦的類似呻吟的聲音清楚的傳到他耳朵。 book18.org
寒毛立刻為之豎起。 book18.org
天開語此時已經能夠斷定,這樹木正在以其獨特的方式向自己傳遞信息。 book18.org
做為後世的「幻夢大醫者」,他當然不會混淆錯覺與實際的感觀體驗,更不會認為自己這個判斷是精神出了問題或者腦中出現的幻覺。 book18.org
他可以肯定,在他的身邊,正發生著另一樁奇妙的事情,一個生命形態的奇蹟正在他的面前遮遮掩掩地展現。 book18.org
輕輕抬手,那掉在地上的斷枝無風自動地升了起來,穩穩地落在天開語平攤的雙掌中。 book18.org
「布爾隊長,萬物皆有靈性,你又何必輕率將之摧折呢?」說著,天開語將那截斷折的枝條輕輕地與本枝相連,然後握住斷口處,將溫和強大的地磁能量緩緩地沁施其中。 book18.org
「先生,您這是……」布爾對天開語的舉動極是不解,心中甚至還隱隱生出了不滿,這個天先生究竟是怎麼回事?居然連別人的關心也聽不出來,相反的卻去關注那莫名其妙的勞什子樹枝! book18.org
天開語知他不可能明白自己現在的感受,便笑而不言,只專心二意地「醫治」那斷裂的樹枝。 book18.org
「需要這個嗎?」布爾有些看出天開語的意圖,雖心中沉悶,仍主動取出一條隨身攜帶的高強度繩索遞給了天開語。 book18.org
天開語笑笑,道:「謝謝了。」也不推辭,便接過繩索,將那樹枝麻利地纏裹了起來一—這種工作在他兩世前的探險生涯中早已是爛熟之至。 book18.org
做完細緻的綑紮後,天開語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對布爾笑道:「真是對不起,耽誤了大家的行程。」 book18.org
布爾見他終於言談正常,也不禁鬆了一口氣,忙謙恭道:「天先生太客氣了,您這是說哪裡的話—前面就是『妖莽幽坑』了,談不上什麼耽誤的。」 book18.org
天開語點點頭,對周圍一個個神情困惑緊張的飛警笑道:「那好吧,我們走吧!」說著便側身繞過那根枝條,繼續前進。 book18.org
豈料方一邁步,他便察覺到有種奇怪的感覺自身體內產生—— book18.org
他感到原先那種磁波干擾的難受居然正在迅速地消退淡化! book18.org
——天,原來是這樣! book18.org
天開語終於完全明白過來,在這天坑裡產生的無數磁波漩渦,竟然有絕大部分是由這裡的樹木產生的!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