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曲殘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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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瀾曲殘譜 第一章 大漠洞天(密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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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揚鷹 book18.org

  聽到前面傳來「有沙暴」的叫喊,靖雨仇心中方自一驚,旋即面露喜色。羽然珍珠自是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繼續追殺他了。 book18.org

  但當他循著那大漢的聲音望去,神情立時變得凝重起來。這時尚未過午分,但那邊天際原本澄藍清澈的天空竟變得昏黃污濁,狂風旋卷而起的沙浪鋪天蓋地遠遠迎來。 book18.org

  沙浪未至,炎烈的風沙已經他們身邊飛揚而起。在撲面貫耳的沙塵中,視野變得模糊不清,就連呼吸也頓時困難起來,加之那先聲奪人的巨大風吼,以阿古隆這樣久歷沙場的老手都目現駭色,心下一沉,更不要說從未經歷過這等陣仗的靖雨仇了。 book18.org

  「轉道——立即轉道左近的灌木叢林——」阿古隆猛力朝前方的馬隊大叫,又微微返身又向身後的靖雨仇說了聲「兄弟,你坐了。」一提馬韁,準備向東突去——然而話音剛落,百米開外的隨阿古隆返道塞外的馬隊已經同沙暴短兵交接起來。 book18.org

  方才那跑在最前面的大漢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已被他的座騎拋落在地。相形之下,那匹馬更顯慘烈,脖頸被渾如峰林般的沙浪兜頭一割,立時血染黃沙,身首異地,四蹄仍在不辯東西下踐踏過他主人的身體,串空而奔,又幾步才被緊接而到的沙浪撲倒在地。 book18.org

  「啊……」大漢的慘叫聲響盪長空,為本就陰慘的天色憑添了幾絲可怖。 book18.org

  隨後的那些大漢情況稍稍好些,紛紛下意識的避趨沙暴的鋒銳,翻身仰貼於馬腹之下,展示出高超的馬術,卻也無復平時的從容與優雅。 book18.org

  離靖雨仇和阿古隆尚有百來米的距離,酷熱的氣浪已經讓他們感到呼吸變的緊促起來,靖雨仇方自不知所措,還是阿古隆首先反應過來,促聲道:「兄弟,把這個帶起來!」邊向後面的靖雨仇遞去一個白色的頭罩,邊從懷裡掏出另一個頭罩為自己套上。 book18.org

  「媽的,真是他媽的活見鬼!」阿古隆粗聲底咒了一句,顯是心中不解這次沙暴來得如此突兀,居然事先毫無一點預兆。 book18.org

  在這等情形下,是沒有可能快過沙暴的速度,即便是他的有「龍馬」之譽的坐騎吞雲。 book18.org

  再跑下去,還不如乾脆現在就自我了斷算了,亦可免了死於沙暴的一番痛苦。 book18.org

  阿古隆當機立斷,整個人馬上象引箭待發的弓弦般繃起,一緊韁繩,龍馬一聲長嘶頓時人立而起,「兄弟,緊記得待會我們躺在馬身旁不要動。」 book18.org

  靖雨仇意會的先躍下馬,阿古隆隨後也翻下馬背,先給馬頭套上了一塊黑布,然後輕拍了下馬頸,讓它馴服的躺了下去。 book18.org

  兩人剛伏身躺好,沙浪已經掠至,浪勢如潮般排空沓至,偏偏又不絕如縷,瞬間掩蓋了倆人一馬。 book18.org

  掩埋在沙丘中的靖雨仇似乎感到了每一顆沙礫的重量,卻不再是沙礫,而仿佛變成了一隻只欲侵入他骨血的水蛭,呼吸一促,加之身體受重不均的難受使靖雨仇不知何時游離開了龍馬的身體。 book18.org

  「哎——難道我竟要葬身此地。」靖雨仇在內心苦笑著嘆氣,「忻姐,我來了——只是不知阿古隆他們怎麼樣了,還有羽然珍珠……」 book18.org

  想到風韻獨具的羽然珍珠,靖雨仇心下又是一聲苦笑,人力有時而窮啊,與敵人相鬥時,他從來信奉這麼一句話,打不過,總還逃的過。想不到他躲開了羽然珍珠的窮追猛打,卻要死於這窮塞絕漠中。 book18.org

  忽地,他感到身體一輕,雖然實際上還是覺得全身肌肉寸寸欲裂,痛不欲生;但是與前一刻相比,卻又是絕然不同,仿佛每顆作用在他身上沙礫的力道變得十分均等,絕無一絲一毫的偏差,這樣給人一個錯覺是,所有的沙礫的力量相抵了。此時的靖雨仇雖然痛苦卻又同時感到一種不應有的舒服。 book18.org

  殊不知,在生死攸關、間不容髮的當頭,機緣巧合下,他因為分心想了其他事,無意識中超脫了苦痛,竟然自動進到了物我一體、無遠弗界的先天境地,並且正處於返照自我的胎息邊緣:真是不可不謂福緣深厚啊! book18.org

  與天鬥爭,其樂無窮;與地鬥爭,其樂無窮;與人鬥爭,其樂無窮。雖千萬人,吾往矣。靖雨仇福至心靈,心中想起《水經集》中的幾句話「匪神之靈,匪幾之微。如將白雲,清風與歸。遠引若至,臨之已非。少有道契,終與俗違。亂山喬木,碧苔芳暉。誦之思之,其聲愈希。」這正是超詣。 book18.org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家主張無為而治、任誕自然,但真正的自然卻是超脫,超脫了自我,超脫了天地萬物,甚至超脫了自然,必要時,就可以逆天而行。 book18.org

  有容乃大,無欲則剛。靖雨仇的身體一動不能動,思緒卻卻飄渺起來,漸行漸遠靈動而飛逸。這時,仿佛感到地塌了一般,靖雨仇潛意識中死守著內心一點明晰,身體卻隨著沉沙不斷往下拋跌,速度愈轉愈疾…… book18.org

  「啪」的一聲悶響,靖雨仇迷夢中感覺像是掉進水裡,被清涼的水一激,靖雨仇才適時的驚醒了過來。 book18.org

  雖然弄不清自己身在何處,更不明白為何從沙漠中掉進水裡,靖雨仇還是意思到自己算是揀回了一條小命。 book18.org

  水道很窄,僅可通人,加之水裡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楚。不過熟諳水性的靖雨仇,略一運功,立刻把握到雖然水的流速甚微,但這並非一潭死水。 book18.org

  現在的問題是逆流而上,還是順流而下? book18.org

  既然是活水,就一定有其源頭,靖雨仇立刻決定就其源頭。 book18.org

  估摸向上爬遊了一燭香的工夫,靖雨仇欣喜的發現前面不遠處有微光傳來,心下慶幸自己是賭對了。 book18.org

  一出狹窄的水道,靖雨仇才發現外面是別有洞天。 book18.org

  這水道應該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地下暗道,外通一個大湖。 book18.org

  靖雨仇在湖裡向上浮遊了近二十米才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book18.org

  天藍風靜,一派祥和。一股草原特有的清香和著湖水的味道沁入心脾。靖雨仇大力吸了幾口氣,才以所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游上岸。然後以一個最寫意的姿勢躺在草地上,猛力呼吸著這塞漠特有的粗獷的氣息,仿若這是再也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book18.org

  忽的心下一異,為何自己剛才在水道那麼長時間不用呼吸,卻像個沒事人似的。 book18.org

  這才發覺自己周身的肌肉酸痛的要命,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破爛不堪,心下一陣苦笑,這個樣子怎麼見人。現在緊要的還是先找個地方換洗下衣服,祭飽五臟廟再說,順便弄清楚這是什麼地方。 book18.org

  長身而起。 book18.org

  橫亘在草原的東北方向的是一座勢拔五嶽的連雲雪峰,一條白玉帶似的水流自雪峰逶迤而至,匯入了身旁這個方圓數百米的半月形湖泊。 book18.org

  湖泊周邊是漫無邊際的草原,草原右前不遠處,風吹草動間,隱約傳來駝、馬的身影。 book18.org

  遠處不時的傳來人馬的叫聲,間或伴有千里馱的長鳴。 book18.org

  靖雨仇收拾心情,放開步伐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book18.org

  不一會,即看到一簇一簇的帳篷,形成一個個以數百單位的帳屋為一組的帳落。 book18.org

  帳落間道路相通。 book18.org

  放眼過去,帳屋散點式分布,粗看似無規則;細看去,卻有中渾然的勻稱感,井然有序:粗獷處顯出此處居民的玲瓏匠心。 book18.org

  這裡水草豐美,兼且從仿佛是出於一個大手筆的精心規劃來看,靖雨仇判斷這裡應是某個有統一組織的部落較為長久的聚居地。 book18.org

  帳落外的草原亘古般延伸,描繪大地的美麗的輪廓。這時,隱入雲層的太陽,破空而出,參天的冰峰在中天麗日的照耀下,褶射出奇異無倫、奪人心目的彩芒。 book18.org

  靖雨仇心神一顫,難道自己竟無巧不巧的親眼目睹了赫連鐵樹所描繪的沙漠綠境不成? book18.org

  還是一個海市蜃樓的幻覺? book18.org

  靖雨仇甩甩腦袋,一切都如此的真實,遠處的馬嘶聲更加清晰的收入耳鼓。 book18.org

  靖雨仇心下一陣歡欣鼓舞,正待長嘯一聲,一舒自義姐死後便一直橫亘在胸口的鬱勃之氣。 book18.org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似緩實快的穿行在前方帳落間的道路上,不一會即閃入一個並不是很起眼的帳幕。 book18.org

  破財?他怎麼也到這裡來了? book18.org

第二章 驚悉陰謀(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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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揚鷹 book18.org

  突然在此不知何方神聖的異域看到破財,靖雨仇意外之餘,隱約間又有些不安。本想悄悄的隨便掩到哪個帳幕告個方便,哪知靖雨仇甫一出現,立刻有人迎了上來。 book18.org

  他們紛紛打量著一身襤褸的靖雨仇,卻仿佛看到一個從遠方漫步而來的打救他們的先知一般。 book18.org

  「啊,應驗了,應驗了……神跡應驗了……」 book18.org

  此時在人群中自動讓出一條道路,一個以金羽飾冠的老人,手持一根盤舞著似龍似蟒的應屬於權杖一類的東西,排眾而出,步姿從容而穩健,靖雨仇估摸是此間類似部落酋長的大人物。 book18.org

  他緩緩提起權杖,重重在地上敲了三下,先前此起彼伏嘈雜的聲浪立刻了無聲息。 book18.org

  靖雨仇兀自有些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應付眼前這有些莫名其妙的禮遇。 book18.org

  「尊敬的遠方來客,你或許就是我們足足期待了兩百年的幸運的使者。我以現任酋長夏扎木一身份向你提出請求,不知可否隨我們一行,讓我們一睹這一神跡的榮光。」 book18.org

  靖雨仇知道不說話不行了,先依阿咕隆所教的大漠民族一般通用的敬禮向老人以及眾人施了一禮,然後開聲道:「入鄉隨俗,客隨主便,長老但凡有何吩咐,小子無不欣然命。」 book18.org

  嘿,什麼神跡,可與我沾不上邊,別是拿我來做個什麼試驗品吧。 book18.org

  靖雨仇與那個自稱酋長的老人並肩走在前面,其他人則保持一段距離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 book18.org

  穿行過帳落間一段交纏糾結的卻也顯得錯落有致的道路,靖雨仇隨著夏扎木酋長的目光落到一個幾乎有千乘之師的軍營的帥帳那麼大的帳幕。 book18.org

  帳幕通體瑩白,不知用什麼做成的,帳幕的最外圍怕有方圓百丈,以非木非鐵柵欄圍住,正北有一條看來是以最上乘羊皮鋪成的道路,直通這一怪異帳幕中心。 book18.org

  當來到羊皮大道前,夏扎木突然退往左後一步,微一躬身,右手橫在胸前,肅聲道:「尊敬的貴客,你請!」 book18.org

  靖雨仇本想禮讓一番,但看到夏扎木在內的每個人都肅然而立,雙目都聚在他的身上,似乎在期待著什麼。便也不客氣,先一步踏上羊皮大道,返身卻發現無人跟上,連那個酋長都待在原地。 book18.org

  這是什麼道理,難道那個什麼不知所云的神跡就在這個帳幕里不成,都什麼時代了,神話時代早已煙消雲散,魔法時代也只是吟遊詩人故作神秘的道具,而今連吟遊詩人都已經埋進了歷史的故紙堆里。 book18.org

  靖雨仇一臉不屑,心下竊笑不止,腳下已經來到帳幕處,本想揭帳而入,哪知此時帳門竟然無風而動,像極有個美麗的少女輕捲簾隴向里迎賓延客。 book18.org

  個中情形玄之又玄。 book18.org

  在場的眾人先是呆了一下,然後才懂驚叫歡呼起來。 book18.org

  「神跡……神跡……果然應驗了。」 book18.org

  「花徑未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那個酋長喃喃低吟。 book18.org

  靖雨仇望著四周震天價般狂歡的眾人,有些甚至還流下了激動的眼淚,口中念念有聲的。始覺得這該不是他們戲弄自己的一個戲法……不過還是有些莫名其妙,這值得他們這樣嗎,他們沒試過嗎——咳,那都去玩玩不就結了,習慣成自然嘛,咦?怎麼那個酋長都一臉思慕的樣子,難道連他都沒試過嗎? book18.org

  不久,靖雨仇被酋長請到了酋長會客廳,給他一陣細說,這才明白過來。 book18.org

  原來靖雨仇一行先前所遇的暴風實乃百年不遇的「扶搖」天風,也即為當地人所膜拜的神風。 book18.org

  據酋長介紹,該風近五六百年來只發生過三次,第一次是在五百餘年前,當時以禪道開國的神秀王朝正處於崩潰的邊緣,天下大亂,各諸侯王紛紛擁兵自重,以致禍結兵連,民不聊生。直到一個莫名老尼,因為神風捲入此地,以其驚世絕學創立了香榭天檀,繼而輔助武天凌開創了新一代王朝,此後數百年來天下承平。 book18.org

  第二次是在距今兩百年前,當時「魔眼」生髮了一場空前絕後的瘟疫,就連香榭天檀也束手無策,就在這時,神風再現,一無名神僧仿佛從天而降,素手焚香五日五夜,然後劃干戈聖域百丈見方立「客至」帳舍,樓成,揮毫寫下「花徑未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並預言兩百年後神風異象再呈時,當有一對璧人光降此地,話落,便絕塵而去,此後不知所蹤…… book18.org

  隨後,那場瘟疫頓時消弭於無形。因此該帳被當地居民當作天廟般供奉,歷任酋長負有守護此帳的神職。 book18.org

  此帳立一百年余,一神秘人硬闖此樓。卻百試不得其門而入,並發現它水火不侵,最後逸去無蹤。 book18.org

  第三次,便是這次了! book18.org

  此處是大漠中一個被當地人稱作「魔眼」的秘境,該地沙暴不侵,方圓達百里。對一般人而言,這裡與外界基本隔絕,因為「死神颶風」是越境外出的一個必經之地。 book18.org

  該地不僅時有駭人驚聞的「死神颶風」發生;而且更為可怕的是,該地沙眼極多,一不小心,便有可能陷進裡面去,一旦陷身了進去,唯一的結果就是和死神打交道:當地人稱之為死神面具。 book18.org

  另外靖雨仇還意外獲知位於的「魔眼」東北的冰峰竟然是香榭天檀所在,香榭與天檀閣俱依傍壁立千仞的險峰,隔天池而相望。奇怪的是天池中水雖然寒絕,卻從無冰封。 book18.org

  靖雨仇心下又喜又憂,喜的是這次還真是不虛此行,竟然無意間探知了一向行蹤詭秘飄忽的香榭天檀所在,如果這次可能的話,自己說什麼也要上那冰峰去尋勝探幽一番;憂的卻是該如何應付所謂的「死神颶風」,自己總不能待在這一輩子吧,還有那破財,這人從上次的行為來看,絕對是個陰險狠辣的傢伙。 book18.org

  忽的,靖雨仇想起先前所提的那個預言,「一對璧人」?該是一男一女才對,那另外那個女的是誰呢,根據這個預言,她也應該到了此地才對。心中爆起一個念頭,該不會是追殺自己的羽然珍珠罷。 book18.org

  靖雨仇連忙追問。 book18.org

  果然—— book18.org

  那姑娘於今日清晨被神風卷到該地的時候,好象奄奄一息的樣子,在白玉湖畔為香榭天檀破財長老所救。據破財長老所說,該女子名字叫什麼珍珠來著,是個大有來頭的人物,他交代過,他要立刻對她進行搶救措施,並著我不允許任何人打擾。現下——經過破財長老的絕世神功一番力為,應該是沒有大礙吧:酋長對靖雨仇是有問必答。 book18.org

  一聽到羽然珍珠和破財的名字連在一塊,靖雨仇馬上感覺不對。 book18.org

  「酋長,小子有一個不情之請,能否讓我見上她一臉?咳,那個預言真是准啊,實話跟您講吧,那個女子叫羽然珍珠,是……是小子的未婚妻……你看?」靖雨仇一臉期待的望著這個老頭,心想,如果軟的不行,就硬闖吧,大不了,就避進那個怪異的帳捨去罷。 book18.org

  「哦,是這樣啊!怪不得,那個預言真是神了,果然是一對璧人啊」酋長聞言更是心花怒放,既然神跡呈祥,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以後一定大有作為,「呵呵,破財長老一向樂善好施,我想他獲知此事,也必定樂於玉成此事啊!」 book18.org

  靖雨仇看到這個老頭兀自坐在那一臉陶醉的模樣,自己勢必不好喧賓奪主,不禁有些心急如焚。 book18.org

  「呵呵,看小兄弟這般著急的模樣,遮莫怕丟了老婆?放心吧,只要在這裡,我敢保證萬無一失。」語下打趣著靖雨仇,卻也移開了腳步。 book18.org

  靖雨仇無言的苦笑一聲,心中迷茫起來,腳下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book18.org

  聽出酋長的聲音,破財微透不耐煩的道:「夏酋長,老衲正在全力搶救這女娃的性命,現下正是運功的關頭,還請勿要打擾!」 book18.org

  仿佛聽到裡面有裂帛聲響,靖雨仇一把搶前,揭開破財的大帳,三人頓時面面相覷,破財自是詫異竟然會在這裡碰上靖雨仇。 book18.org

  酋長則是訝異帳內的旖旎景象,破財幾乎已經是袒裎相對了,只留下了一條短褲衩,羽然珍珠乍一見到靖雨仇,美目立時亮了一下,可能是欣喜自己的貞潔有保了。 book18.org

  可一想到自己的玉體除去僅堪遮擋要害部位的褻衣,就差堪肉帛相見了,偏偏是一動都動不了。 book18.org

  一對美目求助似的有意無意的微微向靖雨仇瞟了一眼。 book18.org

  靖雨仇對這自然了若於心,心想這時不趁機占下便宜,可就對不起自己了。 book18.org

  靖雨仇先細細打量了一眼羽然珍珠的絕美的玉體,俯下身一把抱起羽然珍珠,裹在早已脫下的外衣里。然後反身向破財怪笑:「嘿嘿,原來破財大師竟在這裡偷香竊玉啊!」 book18.org

  其實不用靖雨仇說白,酋長這時,哪還不知破財的真實意圖。 book18.org

  看到酋長也一臉詫異的兼且用一種異樣的眼神俯視著自己,破財感到有詭辯的必要,「呵呵,倆位實在誤會老衲了。酋長你看現下的這女娃和早上已經判若兩人了吧,她現在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老衲想好事做到底,正準備用無象神功畢其功於一役,以使她完全痊癒。夏酋長,你也知道,無象神功施展必須肉帛相間才行,其實,老衲既然練成絕世神功,早已是修得色空境界了。」一邊仿若不好意思般背轉身去快手快腳的穿上剛隨手拋在地上衣物。 book18.org

  雖然恨不得手刃了這該死的賊凸,但那種滑稽模樣卻看的靖雨仇直想大笑。 book18.org

  破財見靖雨仇毫無顧忌的抱著剛還順服的躺在自己懷內的羽然珍珠,旋又想到與靖雨仇幾次狹路相逢都為其破壞好事,不由心下大恨,眼裡不時殺機頻閃。表面上卻似乎和故友重逢般,狀極欣喜的向前和靖雨仇打招呼。 book18.org

  酋長本欲當晚舉行廟會,設宴為靖雨仇羽然珍珠接風洗塵。但礙於羽然珍珠傷勢在身,便告天順延一晚。 book18.org

  這時破財也從酋長那獲知靖羽倆人已被證實為兩百年前那個破預言中的主角,心下更是暗下不惜一切也要將靖雨仇倆人擊殺於此地的決心。 book18.org

  天街夜色涼如水,為誰風露立中宵。 book18.org

  因為羽然珍珠忽的對此地發生濃厚的興趣,便拉著那個看來很有親和力的老頭酋長東問西問。而酋長一心掛著那預言,為著部落的前程想,堅信面前的「一對璧人」為其部族日後的貴人。因此親自陪著他們聊到月斜河傾才送他們回帳,靖雨仇也順便多了解了些「死神颶風」的情況。 book18.org

  客至舍?靖雨仇倒是不介意住哪,而且目下那是這個地方最安全的地方,還可以順便研究研究這個充滿奇異魅力的帳樓。 book18.org

  我為什麼一定要住在那,當羽然珍珠發出這個疑問。 book18.org

  酋長則簡潔的回答,那是神的旨意,違天不祥。 book18.org

  羽然珍珠淡淡的望了靖雨仇一眼,待要給一個拒絕住那的理由,耳邊傳來靖雨仇的傳音道:「我察覺到有人在監視我們,可能就是破財的幫手,你明白我的意思啦!」羽然珍珠怎知他是胡謅,再回想,目下外面確實是危機四伏,或者還有為心雨報一箭之仇的機會,想到楚心雨,羽然珍珠也不答話,徑直向「客至」掠去。靖雨仇還以為奸計得逞,心中大喜。 book18.org

  甫入帳中,一股森然寒氣幾欲透體而入。 book18.org

  沙漠中晝夜的溫差極大,白天極暑,晚上卻有北極萬年沉冰的味道,讓你一份一毫的感受它的重量。 book18.org

  哪知帳中的寒氣比外面竟是不遑多讓,只差了那冰一樣的風。 book18.org

  心下苦笑,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怎麼會這麼冷? book18.org

  「靖雨仇,你不要忘了我追隨你到此處的目的……」羽然珍珠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可能是感染了帳中的冷幽幽的氛圍,她的語下也透著寒意。 book18.org

  「嘿嘿,珍珠姑娘,你是想好心點醒我呢,還是提醒自己呢?」 book18.org

  靖雨仇心中不禁有些好笑,羽然珍珠想為楚心雨報仇,又可能真是對自己情愫暗生,因此提醒自己要多防備著點,以免做了糊塗鬼,而真正的心意怕是一旦讓我做了糊塗鬼,她自己又會後悔。 book18.org

  「義姐是我心中永遠的痛,反正我覺得怎麼對待楚心雨都是不過分的,試想當你異地相處時,會否如此呢?當然自你的立場,你愛怎麼想,那是你的事,反正你有本事儘管來拿我項上人頭好了,你放心,我不會坐以待斃的,呵呵。」雖是笑著說話,語氣卻不斷轉寒,「不過,你要殺我,也得有命離開此地啊!」 book18.org

  「看來這裡是絕寒之地,怪不得不懼水火。」靖雨仇淡淡看了羽然珍珠一眼,話題一轉,「我寧願死於美人劍下一百次,可絕不願意凍死在這裡——」 book18.org

  待羽然珍珠開始打坐後,靖雨仇方才步其後塵,當他功行三百六十周天后,正想收氣,體內真氣竟如失去籠頭的野馬般,一下子脫離了控制,就在這時,靖雨仇心中警兆乍現,只感森然殺氣迫體而至,天魔鋒雖然適時的透體而出堪堪擋格住了對方抹往自己脖子的致命一擊。 book18.org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book18.org

  睜眼一看,羽然珍珠?難道她還真想在這個時候趁他不備想幹掉他,不過他馬上否決了這一判斷。 book18.org

  羽然珍珠的劍氣若有形質,靖雨仇心駭她的內力之強,但舞動間步法凌亂,毫無章法,兼且殺機蘊而未發。靖雨仇判斷她有可能被帳內的寒氣侵入體內,現下正處於走火入魔的邊緣。 book18.org

  羽然珍珠平素那對如秋水般澄靜的秀眸,此時卻是厲芒若隱若現,樊素小口嬌喘微微,櫻唇乍破時若有微語,卻暗含恨意,靖雨仇細聽下,只隱約聽到「淫僧」字樣。 book18.org

  靖雨仇哪還不立知該是破財那凸驢所引發的好事,心下卻狐疑,難不成羽然珍珠已然被破財奪去了處子之身,一想到這可能性,靖雨仇心下頓時湧起滔天恨意,有股想立斃破財於天魔鋒下的衝動。 book18.org

  暗吸了口氣,心下的波動才告平復過來,苦笑一聲,心知自己對羽然珍珠有著一雙修長美腿的絕色嬌嬈有些情難自禁了。 book18.org

  不要看這時的羽然珍珠的劍法凌亂無章,卻依然隱現一派大家的風範。還真讓靖雨仇頗費了一番腦子和手腳,才乖乖制服了她。 book18.org

  隨著應屬於楚心雨的白劍,「鐺」的一聲墜在地上,靖雨仇一把擁著如玉山將崩般倒在他懷裡的羽然珍珠,雖然她目下渾體冰涼,隔著自己和她兩重羊皮縫製的護甲,也可以感觸到她柔軟中帶著堅韌和驚人的彈性的胴體內燃燒著的生命之火。 book18.org

第三章 驚悉陰謀(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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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揚鷹 book18.org

  編者的話:謝謝諸位老兄對小弟一如既往的支持!小弟才有信心繼續寫下去,並可望能越寫越好! book18.org

  另外小弟會在其中嘗試一些不同的寫法,希望能形成一種我自己感覺賞心悅目的獨特風格。也請諸位同好多提意見啊! book18.org

  上一章略有修改! book18.org

  第三章驚悉陰謀(下) book18.org

  微弱的羊脂燈光斜覆下的羽然珍珠,那放弛了淡定之態的臉龐,現出一種別樣的風情,卻是同樣的令人心醉不已。平素的她在外人前要麼是凜然不可侵犯,要麼是一副淡雅從容的儀態,過於早熟的她仿佛對於任何事都要一番的深思,絕少露出一般同齡少女應有的嬌態。也只有私下在知心好友楚心雨面前,才會偶爾的一綻如曇花般從不輕啟的笑容。 book18.org

  此時的她,烏黑閃亮的秀髮自由放任地散垂在背後和輕起輕伏的酥胸兩側,襯著她白璧無瑕的爪子俏臉,稜角分明的小嘴時不時逸出一聲若有若無的低吟,如雨海棠般的嬌顏顯得是那麼的恬靜而自然,再也沒有半分平日那若即若離的神情,看的靖雨仇心顫不已,只想把她放在手心細細呵護一番。長而密齊的睫毛在燈火的微微晃動下,好象在回應著靖雨仇心跳的節奏,本來寒氣逼人的帳舍此時卻顯得滿帳的溫柔。 book18.org

  還是那聲似若痛苦的低吟提醒了靖雨仇,羽然珍珠本來就傷勢沒有全愈,加之剛才走火入魔下的一番折騰,不啻是雪上加霜。 book18.org

  攔腰一把抱起羽然珍珠滿懷溫香軟玉的嬌軀,微微俯下腰身,湊下頭去吻上她因傷而有些乾裂卻絕不損性感的小嘴,度入一道真氣。 book18.org

  倆人的唇舌甫一相交,靖雨仇的身體忍不住顫了一下,不知為何竟然會有一種心痛的感覺;羽然珍珠更是全身呈現一陣強烈的顫抖,微微乾裂的櫻唇變的無比的敏感,發出的聲音因靖雨仇大嘴的覆蓋轉為喉頭的咿唔作響,先前冰涼的玉體也逐漸轉熱。 book18.org

  靖雨仇對男女之事,他早非初手,坐言起行,抱著羽然珍珠小心的放到床上,手下更不怠慢,不旋踵間脫去了羽然珍珠身上的衣物,連褻衣也沒留下。 book18.org

  「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靖雨仇心中暗贊一聲。不施脂粉的羽然珍珠,在衣物脫去無遺的一剎那,仿佛有道光暈自她身上發出,使得帳舍頓時一亮。一股屬於少女的清若蘭麝的幽然天香噴鼻而入,剎時滿室異香。 book18.org

  靖雨仇情動下,乾脆一把脫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與羽然珍珠毫無阻隔的貼體抱在一起。這下肌膚相親,更是不得了,羽然珍珠那比天下最光滑的綢緞還要嫩滑百倍千倍的肌膚竟是盈體芳馥。 book18.org

  靖雨仇幾乎可以感到自己周身的毛孔都自動張開了般,吸著有異人間的仙氣,那是一種相當微妙的感覺。瞬間靖雨仇的五臟六腑,七魂六魄都充盈著懷內佳人的體香,這比什麼媚藥都更刺激他的情慾。不是心掛著羽然珍珠的傷勢,靖雨仇差點想當下收了她;現下雖知對方是媚骨天生,也惟有苦忍著。 book18.org

  但想歸想,體內情慾卻有增無減,意識迷糊間,沿著羽然珍珠修美雪白的粉頸往下吻在了她豐挺美麗的酥胸,一雙大手在羽然珍珠的玉體白山碧水間無所不至的上下其手。 book18.org

  羽然珍珠「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顯是感受到了加諸自己身上強大情慾的刺激,幾許血絲自嘴角溢出,卻仍然沒有醒來。 book18.org

  靖雨仇聞聲,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立時清醒過來,感到羽然珍珠的脈象有些紊亂,真氣逆轉。《水經集》倏地悠悠留過心頭。 book18.org

  「如礦出金,如鉛出銀。超心鍊冶,絕愛緇磷。空潭瀉春,古鏡照神。體素儲潔,乘月返真。載瞻星辰,載歌幽人。流水今日,明月前身。」——洗鍊。 book18.org

  靖雨仇頓時靈台明鏡般清明透徹,上身挺直坐了起來,讓羽然珍珠以一個男女交合的姿勢坐在自己腿上,哺上她的小嘴,一心為羽然珍珠療起傷來,心神不感再稍有疏忽。 book18.org

  終於,靖雨仇長長舒了口氣。羽然珍珠俏麗的臉容回復了少女天然健康的明媚,玉體不復舊時的冰涼,變的溫潤如暖玉。 book18.org

  溫香軟玉在抱,靖雨仇剛剛因替羽然珍珠療傷而暫時斂去的色心頓時恢復過來。 book18.org

  這時懷裡的少女「恩」的嬌吟了一聲,似乎要醒轉來。靖雨仇在自己的理智完全崩潰前,苦笑一聲抬手點在了羽然珍珠的黑甜穴上,再快手快腳的為自己和羽然珍珠穿好了衣服。 book18.org

  俯身替羽然珍珠蓋好了被子,再狠狠的盯了一眼露在輕起輕伏的被外的那張絕世的容顏,才輕嘆一聲,轉到另一張床上,打坐起來。 book18.org

  雖然療傷的時間前後不到一個時辰,靖雨仇卻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豈知胎息這一心法最忌被中途打擾,加之剛才替羽然珍珠運功驅寒療傷也著實耗了他不少心力。 book18.org

  靖雨仇想起了先前打坐時體內真氣生髮的異狀,靈光一閃,回憶起江滄瀾這一武學宗師所說的關於三百六十一周天的點點滴滴。其中有一句當時頗不一為然的話: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同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現在想來,頓驚其悟性之高妙,心下也立感一種近乎得魚忘筌的禪境。 book18.org

  果然,當靖雨仇體內真氣行經過三百六十一周天時,剛才所受的內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卻知真氣仍兀自流轉,硬生生的再運行了一個周天,才重歸於寂。 book18.org

  似有所悟,靖雨仇略一運氣,體內真氣通暢無阻,不僅先前所受傷勢完全痊癒了;反倒像是有不少提高。 book18.org

  卻不明白為何會如此,靖雨仇雖然恨不得一晚想它個通透,但想到明天可能遭遇的兇險,他不得不暫且把這個這個很誘人的想法放在一邊,決定好好睡他一覺,把精神養足了再說。 book18.org

  東方未明,顛倒衣裳。天還沒有亮透,羽然珍珠一覺醒來,目光落在那把兀自橫在地上的白劍,憶起昨晚疑幻似真的香艷夢境;俏臉一紅,不等看清狀況,就翻身跳下床,纖足一挑地上的白劍,揉身接住,順勢挽起一朵劍花,飛向不知死活仍自元龍高臥的靖雨仇。 book18.org

  「靖雨仇……」隨著一聲硬語盤空的美人軟語,劍勢堪堪停在了靖雨仇的頸脖子零點五公分處。 book18.org

  靖雨仇還真給嚇了一跳,慢慢的睜開了雙目,身體卻一動不敢動。隨即眼睛一亮,一臉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把劍而立的羽然珍珠那玲瓏有致的絕妙身段。 book18.org

  晨光熹微中,只著緊身內衣的羽然珍珠,不僅比平時更加完美的勾勒出了她動人的曲線,而且更多出了一種平時感覺不出的珠圓玉潤的美感。或許是自己昨晚太過匆促而疏忽了,這樣的疏忽都會發生,更遑論那把感覺不到半絲殺機的白劍了。 book18.org

  「嘿嘿……」靖雨仇怪笑起來,「珍珠小姐,真是天生麗質,人如其名啊!我靖雨仇能得美人如此相待,也不枉此生了……」 book18.org

  羽然珍珠順著對方色色的目光向自己一看,這才花容失色的發現自己身上僅穿著還有些凌亂的內衣,「啊」的一聲驚叫扭身飛逃也似的窩回了暖被了,再無平日的從容淡定,回身剎那羞顏乍現的嬌姿美態更是不可方物。「咣當」聲響,白劍戲劇性的跌落在昨晚便一直堅守的原地。 book18.org

  個中微妙處,與往常自是不可同日而語。靖雨仇「哈哈」一聲長笑,揭被而起。 book18.org

  這時,帳外一把悅耳的女聲響起:「公子,夫人梳洗盥具已經備好了。」 book18.org

  不待羽然珍珠開聲,靖雨仇心中的得意自不待言,意氣風發下,揭帳而出。 book18.org

  帳門口,一個姑娘雙手端著半盛著水的白玉盥具,低眉順目的俏立在靖雨仇身前三尺外,略略打量了對方一眼,靖雨仇目光一滯,只覺得她就是隨隨便便的一個站姿已經覺得相當動人。 book18.org

  「公子,您待會但凡有什麼吩咐,只須喚一聲就是,奴婢這就去給您和夫人備早點。」 book18.org

  這位姑娘在靖雨仇一瞬不瞬的盯視下,神情不變,聲音依然是那麼溫婉動人。 book18.org

  靖雨仇尷尬的一笑,方伸手去接對方手中的玉盆,這時一直似乎含羞俏立的姑娘突然抬起頭來,迎向靖雨仇的目光,美眸深注。 book18.org

  靖雨仇乍歇的驚艷之心又起,那年輕俏麗的臉龐上寫滿了一種近乎漠野般的野性美。 book18.org

  黃沙漫天的窮塞絕漠竟有美麗如斯的女子! book18.org

  然而此念頭尚未轉完,肘腋變生,玉盆中的水頓化為萬點寒冰,罩定自己周身各大要穴,更要命的是,脅下寒氣迫體而至,是刀氣。 book18.org

  在如此近的距離,靖雨仇幾乎來不及變招相抗,天魔鋒下意識的擋在了對方勁氣先臨幾欲突破自己護體真氣的鋒利匕首上。一沾即走,施出屢試不爽的保命絕招——自己從厚澤處現在還僅學到皮毛的遁土術。 book18.org

  地面上一道風聲瞬即遠去,想來那少女一看偷襲失敗,立刻遠揚。 book18.org

  靖雨仇破土而出,危急中施出遁土術仍被對方襲出的寒冰擊中數處,雖然無傷大雅,但體內仍有些氣勁不順的感覺。 book18.org

  心中苦笑,幸好破財那死禿可能怕偷襲行動過大容易暴露,沒有另外派人接應。加之這畢竟是受夏扎木嚴加保護的地頭,總得給對方一點面子吧,又或是認為靖雨仇倆人絕對一時半會穿不出這片大漠,自不愁沒有機會,抑或是想將主要行動放在今晚的宴會上。 book18.org

  想想一個年齡恐怕較雪青檀還要小的少女已是如此厲害,雖說自己是見色起心,以致有些猝不及防,但也可以想見繼續淹留在此地有多兇險。 book18.org

  帳內的羽然珍珠象是發現了新大陸般,傳出一聲歡呼,靖雨讎正想進帳去看裡面發生了喜事,順便和她商量逃離此地的事。這時羽然珍珠已然先一步步出帳外,臉上回復了平日的從容淡定,肅然向靖雨仇發出了正是他想轉問於她的疑問:「發生什麼事了?」 book18.org

  靖雨仇苦笑一聲:「破財那賊禿開始行動了。此地不宜久留,為免夜長夢多,我們馬上走——」頓了頓,嘆了口氣,才繼續道:「只是……你也聽說了『死神颶風』,加之我們又從來沒有走過,到時恐怕連東西南北都要分不清了;還有我們就這樣出去,不要說破財會死死盯著我們,就連夏扎木那老頭——」 book18.org

  看著靖雨仇撓頭苦惱的模樣,羽然珍珠忍俊不禁,「撲哧」一聲,回身向帳里行去,然後微微帶著些詭秘回眸向靖雨仇嫣然一笑,神情大異平日的清冷自若,不經意間,竟是風情萬種。 book18.org

  看的靖雨仇一呆,心神更是莫名的一顫,完全象個少不更事的愣頭青般向已翩然入帳的羽然珍珠追去。 book18.org

  這時,外帳遠遠傳來破財渾厚中有些刺耳的聲音:「夏酋長,敝派掌門聽說兩百年所預言的神跡已然降臨,有意邀請貴部倆位從天而降的貴賓到敝派一坐,也好讓敝派一盡地主之宜。你知道,敝派與貴部數百年來一直便相鄰為善,還請夏酋長儘管放心,貴部的上賓亦等若敝派的上賓。再說了,敝派的風景宜人,加之天池砌出的茶水更是天下一絕——」 book18.org

  現在是想走都走不了拉,靖雨仇心下苦笑一聲,眼睛卻一直呆望著背身而立的羽然珍珠,暗嘆只是這曼妙的背影便讓人感覺面前的佳人已是不負造化鍾靈毓秀的尤物了。 book18.org

  一晃神間,只見羽然珍珠輕攘皓腕,掀起了她昨晚所睡的那張床板,然後微微側身,玉步向旁邊移了一個身位。應該是一個地道口的大洞恍如神跡般闖開在靖雨仇的臉前。 book18.org

  地道約有半人多高,管夠一個人躬身而行,不知道通向哪裡,要是地道的出口能直接越過「死神颶風」抵達大漠外便好了。 book18.org

  雖然想歸想,靖雨仇還是忍不住歡呼了一聲,這才明白剛才羽然珍珠的歡呼也是源於此。 book18.org

  「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動身離開吧。」靖雨仇向仍然恬然立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羽然珍珠打了手勢。羽然珍珠的俏臉上卻現出一絲頑皮神色,向靖雨仇露出一個清純的可以誘死人的笑容:「我們不向主人打個招呼便走嗎?」 book18.org

  「大行不顧細謹,大禮不辭小讓。如今人方為刀俎,我為魚肉,何辭為?」靖雨仇有些滑稽的晃頭掉腦引用了句前人的台詞,「呵呵,一想到破財他們還以為我們縮在帳內不敢出來而大打如意算盤的樣兒,哪知我們卻早已逃離此地,我想想都感到可笑。」說著先一步滑往地道口,一擦火石,探身沿洞裡行去。 book18.org

  帳外步音傳來,夏扎木酋長的聲音揚起:「呵呵,公子夫人還真是恩愛啊,看來先賢所說『芙蓉帳暖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一點都沒錯啊!」話里給人的感覺就若長輩對一個晚輩善意的戲謔。 book18.org

  相較下,破財的話就有些諷刺的味道:「我看是『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才對吧!」眼裡閃過一絲訝色。 book18.org

  他們在帳外又相持了好一會,見裡面沒有迴音,夏酋長側耳細聽了有頃,感覺有些不對勁,看了看破財道:「遮莫他們一早就出去了?」 book18.org

  破財也有些懷疑,卻基於對自己在掐算時間精確度上的自信,「呵呵,不大可能吧,他們對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大概是在和我們開玩笑罷……」 book18.org

  地道一步三幽,雖然不通光亮,卻出奇的乾爽,也沒有絲毫氣悶的感覺。地道像是沒有盡頭似的,靖雨仇他們也不知彎身走了多久,到後來,他們終於感到腰身酸痛的不得了,惟有相對坐在地道里休息會;待他們一停下來,才發現,走的太匆忙了,備用乾糧沒帶不算,連早飯都沒吃。 book18.org

  肚子已經在唱空城計了。 book18.org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不遠不近的傳入靖雨仇的耳里。心裡一喜,口中大聲的喚了起來:「江大俠,哈哈,是江——大哥嗎?」頓了下,扭頭對羽然珍珠道:「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我們居然在這裡碰到江大俠了——我們走吧,出口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處!」 book18.org

  羽然珍珠心下一異:「是哪個江大俠啊?」 book18.org

  「嘻,你該不會忘記上次的皇城之戰吧……,除了他還有誰來著?」 book18.org

  靖雨仇一邊探尋著前路,一邊沿道「江大哥」的呼叫個不停。 book18.org

  果然,再轉過幾個彎道,靖雨仇他們來到了地道的出口處。地道口的封頂處是一塊巨大的石頭,靖雨仇雙手先試著頂了頂那塊巨石,竟然紋絲不動,待他使足十成的力道,大石卻也只是微微開了一小道縫口。 book18.org

  忽的,靖雨仇驀感手上一輕,大石已然移開,露出這地道另一端的出口,光亮大開。 book18.org

  江滄瀾有些訝異的望著先後鑽出地道的靖雨仇和羽然珍珠,他清白的臉色一若素常,絲毫看不出皇城一戰中有任何受傷的痕跡,只是一個隨意的一個動作便讓人覺得無懈可擊,幾近返撲歸真的境界。 book18.org

  直到此刻,靖雨仇的心情才爽朗起來,一待爬出地道,他不顧一身的灰頭土臉,徑直擁著江滄瀾寬厚的肩膀:「大哥,別來無恙啊!」 book18.org

  「小兄弟,我們還真有緣那。」江滄瀾口裡漫自回應著靖雨仇,眼睛卻落在了有些釵橫發亂卻反添嫵媚風韻的羽然珍珠身上。 book18.org

  羽然珍珠見這一代宗師定睛的打量著自己,舉手稍理了下雲鬢,不失優雅的趨步向江滄瀾施了一禮,正待開聲。 book18.org

  江滄瀾已向羽然珍珠笑道,「這位姑娘也面善啊,如果我看的沒錯的話,這位姑娘應該在皇城之戰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吧。」 book18.org

  羽然珍珠曼聲回道:「珍珠久仰大俠的風采,皇城一戰,終於一嘗了宿願,珍珠不僅自覺眼福不淺,而且受益良多,江大俠那天可謂神威大發啊!」 book18.org

  靖雨仇一看兩人打起了口鋒,嘆道:「可惜小弟那天為著小命想,先一步開溜了,錯過了這一驚世之戰,想想也後悔啊,不過還是小命要緊,呵呵!」說著,話題一轉,「大哥,你這有沒有點打牙祭的東西,我們可是已經餓了一天了。」肚子「咕隆」一聲適時的響了起來。 book18.org

  江滄瀾反手一提,把裝著乾糧的袋子扔給了有些尷尬的靖雨仇,然後笑著對羽然珍珠道:「姑娘想必平時錦衣玉食慣了,這刻就將就一下吧。」 book18.org

  靖雨仇嘴裡大嚼著羊肉塊,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大哥,這是什麼地方來著,這裡出了『死神颶風』沒有?」 book18.org

  「兄弟,我正想問起你,你們這是打哪來啊,怎麼會知道『死神颶風』的,又怎麼會從這個莫名其妙的地道出來的?」 book18.org

  靖雨仇嘆笑著說起了這幾天的遭遇,然後似乎有些擔心問了句:「大哥,你看破財那死禿還會不會追趕來?」 book18.org

  江滄瀾聽到這,臉上有些怪怪的望著靖雨仇:「真不知道你這小子究竟對雪青檀乾了什麼好事,恐怕你還不知道吧,這幾天江湖謠言紛起,說你不僅喝了她的頭痰湯,而且讓她珠胎暗結,刻下多少正義之士特別是一些風流自賞的年輕俠客爭著要殺你呢,其中就有近來因獨力連挑黑道十三景十處分壇而鋒芒畢露的『華山一鳳』唐寅。而據我得自香榭的消息,說你和雪青檀勾搭成奸,惹得香榭天檀一面對你大下必殺令,並懸下巨賞要你的人頭,一面要於近日開壇處治雪青檀。」緩了緩續道,「天檀那邊露出口風說,她對本門的宗旨在你蠱惑下,起了疑心,此舉看來是凶多吉少啊。青檀這姑娘雖說行事有時不擇手段了些,心地卻不壞。相較下,你反要小心華天香,她的心志堅定無比,手段狠辣處猶有過之,兼有雪青檀這個前車之鑑,以後夠你受的了。」 book18.org

  靖雨仇不理羽然珍珠射向自己那鋒芒一閃而過的目光,一臉無辜的雙手一攤,腦海里閃過『魔眼』綠境上香榭天檀賴以傲立的冰峰,豪氣大發的長笑一聲:「多謝大哥提醒了。 book18.org

  風雲出我輩,小弟怕過誰來著,以後我還想站在這天下之顛看看香榭天檀的獨有的美麗景致呢。」 book18.org

  雪青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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