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曲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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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馬幫方回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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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三刻時間內,第二次跌入水中,靖雨仇不禁大嘆倒霉,惟有奮力游到岸邊,找個乾爽之地先烤乾衣服再說。 book18.org

  他升起堆柴火,準備脫下濕衣褲搭在架子上。 book18.org

  「哎呀!」他忽然發現不對,連忙探手入懷掏出撿來的奇書《水經集》,這名震天下,人人慾得之的寶書差點已經化成了紙漿,趁著它尚未完蛋之前,靖雨仇小心翼翼的翻了一遍,令他大失所望的是,這裡面根本提到的不是武功,而是對天下大江大河的描述。 book18.org

  靖雨仇頗為失望,什麼武林寶書嘛!看來是騙人的,不過辛辛苦苦得來,這麼就扔了實在不甘,他把書包好放到懷裡,拍滅火堆,除去曾經在這裡烤火的痕跡,防止羽然鳳追蹤到。 book18.org

  下一步要往哪裡走,靖雨仇舉棋未定,是繼續查訪阮公渡的下落還是上二哥李科那去看看。 book18.org

  正猶豫間,順著風飄來股血腥味,雖然不濃,但其中隱含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靖雨仇嗖的穿過樹林,直奔氣味的源頭。 book18.org

  呈現在眼前的可以說是片屠場,到處鋪滿了屍體、沾滿了血跡,死屍擺得奇形怪狀、七扭八歪,樹幹上、草叢裡……靖雨仇皺皺眉頭,低頭細查,每個屍體上都有相同的傷口,基本上都是一招畢命,沒有更多的花巧,每一下都是傷在最致命的地方,顯示殺人者的手段極為高明,絕對不做多餘的事情。 book18.org

  他細查良久,從屍體中招後滿臉發青的情況來看,基本上可以肯定這是那個不男不女的傢伙羽然鳳下的手,也即是說,一忽前這目前他最大的敵人就在這裡,現在他可能依舊在附近,靖雨仇提高了警惕。 book18.org

  一聲大喊突然自身後響起,「呔!哪裡來的野種,殺完人後還敢打劫!」 book18.org

  靖雨仇嚇了一跳,風聲驟起,一柄大刀從後方砍到。他的反應也是一等一的快,左腳一抬,踢得身前的屍體向大刀迎去,隨後的隱藏一拳才是真正的殺著。 book18.org

  前半段構想完全正確,對方刀出如風,血花四濺中,屍體已經分成兩截,但對方的反應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等他的拳頭擊實,豎刀中立,立刻使他的殺著變為極大的破綻,好象拳頭是專門送上門去的。靖雨仇怪叫一聲,剎那間變拳為掌,一指敲在刀鋒處,借勢後翻,拉開距離。 book18.org

  對方並未乘勢追擊,收刀退後,目光炯炯的注視著他。 book18.org

  靖雨仇也好奇的打量對方,不遜於他的魁梧身材,大眼濃眉,整個人呈現出一派剛毅之色,讓人覺得此人必定擁有極為堅定的意志。 book18.org

  大漢看了他一會兒,道:「人不是你殺的?」 book18.org

  靖雨仇點頭,「據我看可能是羽然鳳乾的!」 book18.org

  大漢一驚,「羽然鳳?羽然家家主?」 book18.org

  大漢喃喃道:「看來羽然家也開始行動了!」他收起刀道:「還未請教這位兄弟的大名?」靖雨仇回道:「小弟靖雨仇,正好路過此地!」大漢看了眼他的頭髮,可能是對他的紅髮感到奇怪吧!他接著道:「在下馬幫方回,也是途徑此地,這血腥味把我吸引來啦!沒想到是這等慘狀!」說著不住搖頭。 book18.org

  靖雨仇忽然想到先前遭遇到羽然鳳時的情景,此人顯然是出手極端狠辣,對自己的手下都可以說殺就殺,那因為自己的關係,現在他心中怒氣更可能增加了三分,下手顯然是更辣了,這會他的傷勢一定已經養好了,這如果要是遇上他的話……靖雨仇不敢想像,明知這樣沒有氣概,但他實在是不想再遇上這陰柔的傢伙。 book18.org

  他立刻拱手試探著問道:「羽然鳳此人下手太狠,有違天理,不如我們去向他討個公道如何?」 book18.org

  方回立時舌頭打結,拍拍他肩頭,「老弟,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羽然鳳是四大豪門的家主之一,武功之高,四大宗師之下算有他一號,這個討回公道……我看還是算了吧!」 book18.org

  靖雨仇失笑,「這個方回直言不諱說怕羽然鳳,十分坦率,倒也有趣!」他接道:「嗯!既然惹不起,那就讓我們夾著尾巴跑吧!不若找個酒樓,喝酒做樂豈不更好!」 book18.org

  方回哈哈大笑道:「呵!正合我意啊!不過老哥我可有更好的地方!來,讓老哥給你介紹幾個人。」 book18.org

  靖雨仇跟著方回穿過幾道樹林,另一邊的山包上,早已經有著七八人在燒烤野物,一見方回,全都站起相迎。 book18.org

  方回帶著靖雨仇走到近前,逐個介紹,「這個是仲良謀、這是阿張、哦!這個禿頭的傢伙是鐵嘴老四!剩下的就是小嘍羅,我就不說了!」 book18.org

  不必多看,靖雨仇已經快速掃視了各人的容貌。仲良謀三縷長須,目光炯炯,顯是馬幫的智謀之士;阿張一臉剛硬,不帶半點笑容;禿頭的鐵嘴老四滿臉橫肉,乍看去不似良善之輩。這是他的最初印象,雖然所知不深,但有一樣可以肯定,這三人都不是好惹的對象,由此可見馬幫的實力,既有謀士和力士,不若個簡簡單單的小幫派。 book18.org

  方回拉著他坐到火堆前,叫道:「來,各位兄弟,為我們新認識的兄弟靖雨仇來上一壺!」 book18.org

  仲良謀就坐在方回右側,聞言笑道:「老大,這未免太吝嗇了吧!想當年我們每有兄弟加入你可是……」 book18.org

  方回一怔,給了他肩頭一拳,「靖兄弟又不是要入伙,八成是你這小子那玩意又讒了吧!」 book18.org

  周圍眾人狂笑。 book18.org

  方回知道靖雨仇不知道典故,加以解說,「我們馬幫最開始以販馬起家,後來買賣越做越好,實力也越來越強,結果我們訂了個規矩,每有新兄弟加入,大家就去院子裡找妞比試玩玩。哈哈,這些年來,老哥我可是百戰百勝,從無敵手啊!」 book18.org

  這下子眾人都沒聲音了,可知是男性尊嚴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book18.org

  靖雨仇感覺十分有趣,問道:「老哥居然如此厲害?待會還要見識見識!」 book18.org

  方回見他似是不信,大感沒面子,霍地站起,大手一揮,「各位兄弟和靖兄弟一起隨著去見識一下我方回的金槍功夫!」 book18.org

  眾人在起鬨聲中收拾好東西出發。 book18.org

  翠雲閣。 book18.org

  珠洲第一大花樓。 book18.org

  精雅淡致的環境和鮮嫩水靈的花女吸引了不少的恩客。 book18.org

  大家各自摟個美妞進房,開始令男人舒爽的勾當。 book18.org

  靖雨仇抱在懷中的少女,清秀可人,小鳥依依,那害羞答答的表情,相信可逗起每個男人的慾望。既然開始比試了,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的,靖雨仇熟練的雙手直接撫弄她的胸房,少女高隆起的玉乳完全掌握在手中,軟綿綿中帶著一絲堅挺,摸起來舒適非常。 book18.org

  隔壁已經傳來了呻吟的女生,看來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靖雨仇懷裡的少女自然也聽到了,用羞答答的眼神偷瞧著他,她顯然受過這方面的訓練,面對男人懂得用肢體和眼神挑逗。 book18.org

  周圍的歡愛聲基本上都已經止歇了,想見大家都差不多到頭了,可方回那間房裡的淫聲浪語反而愈加響亮。 book18.org

  靖雨仇大感好奇,這方回果然如其所說,床上功夫非常了得,到現在為止已經超過一個時辰了。 book18.org

  眼看身下的女體已經布滿了密麻的汗滴,他再用力頂了穴心幾下,抽出身來,在他看來,沒必要定和方回分出高下。 book18.org

  顯然是聽出這邊已經完事了,方回那邊也開始收工了,伴隨而來的是一聲驚天動地的浪叫,相信整個花樓都可以聽到。 book18.org

  仲良謀搖頭道:「老大每次都要來這一回,簡直令我們臉上無光!」 book18.org

  靖雨仇問道:「那方老哥為何如此厲害?」 book18.org

  鐵嘴老四道:「這個……老大曾經傳授過一次,可惜我們資質太差,說什麼也學不會,待會老大出來你可向他請教。」 book18.org

  不到片刻,方回神清氣爽的出來,滿面紅光,哪像剛剛搞得女人淫聲浪語的樣子。 book18.org

  趁眾人出去喝酒吃肉之機,靖雨仇趁機請教。 book18.org

  方回也不藏私,詳加解說。他的床上功夫說白了就是一種採補之道,藉助男女歡好盜取女方的陰氣,強壯自身。方回的採補術只是其中的下乘之道,僅是能借對方的陰氣提高歡好時間,由他一番歡愛過後滿面春風可知從中可得到好處。 book18.org

  聽過之後,靖雨仇對此並不感興趣,畢竟女色不是他所追求的目標,但他很好奇方回是在哪裡學會這種東西的。 book18.org

  經他一問,方回面色稍顯羞赧,有些不好意思道:「說起這個,還有個典故! book18.org

  那是一年前我在天松販馬時遇到個和尚教我的。」 book18.org

  靖雨仇更加好奇了,「和尚?真是奇怪,竟然有這樣有趣的和尚?」 book18.org

  方回面上露出回憶之色,「天一和尚的確是個有趣的禿頭,平日裡總是自稱老禿,不戒酒、不戒色、不戒殺,自稱三不戒,而且此人說話行事非常有趣,我和他相識就緣於在花樓喝酒時這個老禿喝酒不給錢、玩女人還嫌不漂亮,險些被那些護院的暴打一頓,最後還是我幫他解的圍,這金槍不倒之術就是這個老禿傳授的,想不到這樣個老傢伙還會這等好東西!」 book18.org

  靖雨仇耳界大開,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居然有這樣的花和尚,確實有趣,有機會的話,他倒想認識認識這個天一和尚。 book18.org

  方回口中低吟,「體如松,下有流,美如玉,曲尋幽,中得意滿,體氣內虛,薄發廣收,循序漸進。氣息盈滿,如月浩明,金槍不倒!」這天一和尚所授法門聽起來極像首歌謠,方回搖頭晃腦道:「我想這歌訣說不定是天一老和尚從哪偷聽來的,當時以他那張粗俗的嘴唱出來,險些讓我把酒噴出來哩!」他拍拍靖雨仇的肩頭道:「咱們不談這老禿了,走!喝酒去!」 book18.org

  喧囂的花樓更加熱鬧了,靖雨仇看著新結識的一幫朋友高談闊論,不經意間,他眼角忽然瞥見一道人影,一個他絕不想看見的人,羽然家主羽然鳳。 book18.org

  羽然鳳依舊是那副陰柔樣,臉露微笑,一點也沒有在他手下受挫的怒氣,他這次來的目的可想而知。 book18.org

  靖雨仇悄悄退後,避免和這個大凶人打個照面。 book18.org

  羽然鳳走近入內。 book18.org

  方回喝酒正歡,乍見羽然鳳,他雖然不認識,但看他的氣度體形,知道此人必非常人。 book18.org

  周圍幾人喝得過火了,乍看到如此陰柔之人,以為他是女人、花樓里的姑娘,幾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居然色迷迷的上前挑逗。方回大驚,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book18.org

  羽然鳳鳳目閃過一絲凌厲之色,猶如鬼魅般的身形略一晃動,幾個膽敢冒犯他的傢伙氣都來不及哼一生就立斃當場。他像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毫不在意,眼神轉向方回他們這一桌,柔和好聽的聲音響起,「我嗅得到他的味道,不知是你們乖乖的說出來呢,還是需要某家提個醒!」 book18.org

  方回雖然感到有些不解,但他感覺對方是衝著靖雨仇來的,這個他自然是不會說的,來人功夫非同小可,他給仲良謀等人使個眼色,幾人一齊伸手握住兵器。 book18.org

  靖雨仇看得明白,方回不知此人是羽然鳳,動起手來結果只有一個。他忽然向窗口跳出,嘴裡喊著:「羽然鳳,有種的就追過來!」 book18.org

  正與方回等對峙的羽然鳳身形晃了晃,奇蹟般的蹤影不見。 book18.org

  方回幾人大驚失色,冷汗直流,每想到這回面對的竟是羽然家主羽然鳳,要不是靖雨仇把他引走,馬幫最骨幹的幾人今天就要在這裡全軍覆沒。方回望向窗口,兩人早已不見蹤跡,現在就是想幫忙也無從幫起了。 book18.org

  靖雨仇跳出窗口,專挑人少的地方跑,兩耳邊呼呼風響,他知道已經施展了全力,奔行速度達到了極限,右側微弱的水聲夾雜在耳邊風聲中傳來,讓他忽然間有了定計。 book18.org

  頭頂風聲驟響,靖雨仇顧不得難看,就地滾出,險險避過凌厲的一擊,即便這樣,胸口仍被帶到,陰寒的真氣鋒利如刀,在胸上刮開個口子,鮮血不受控制的滲出。 book18.org

  他背靠著棵樹站起來,羽然鳳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雖未趁勢追擊,但攝人的氣機緊緊鎖定著他的身形,令他不敢妄動。 book18.org

  靖雨仇屹然不懼,並不是自信勝得過羽然鳳,而是有信心再次從他手底逃出,儘管對方的實力強過他好幾個等級。他嘲笑的看著羽然鳳,「羽然鳳……哦!或許我要稱你做鳳然羽!」 book18.org

  羽然鳳神色不動,並未對他的挑逗言語動怒。 book18.org

  靖雨仇暗叫不妙,心平氣和的羽然鳳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意味著死亡,他當機立斷,暴喊一聲,凜冽的刀勁發出,虹刀疾如點閃,向羽然鳳殺去。 book18.org

  羽然鳳依舊是那副平靜樣,蘊滿氣勁的手指抵擋著他從各個角度殺去的虹刀,氣勁與刀刃相碰,發出砰砰的聲音。 book18.org

  忽然間,靖雨仇體會到羽然鳳的想法,他這是貓捉耗子的心態,一定是想把他戲耍個夠才會痛下殺手,當自己力竭的那一刻,就是死期的來臨。 book18.org

  靖雨仇竭力狂攻,但不論他任何角度、力道的攻擊都不能突破羽然鳳的控制範圍,這是個很奇怪的現象,羽然鳳似乎認定靖雨仇是想極力逼退自己擇路奔逃。 book18.org

  再經一擊,竟發出了「叮」的一聲響,羽然鳳心中暗笑,這幾乎可以說是他的最後一擊,這小子轉眼就要力竭。 book18.org

  形勢忽變。 book18.org

  靖雨仇這一擊極其猛烈,反震之力也異常之大,他借著反震之力,身形暴退,速度劇增。 book18.org

  羽然鳳略一後退的時候,靖雨仇已奔出十丈開外,羽然鳳心中冷笑,妙絕天下的輕功展開,相信一息之內必可追上。 book18.org

  一息轉眼即至,靖雨仇的速度不減反增。 book18.org

  羽然鳳大訝,想不到這小子如此厲害! book18.org

  又過一息,靖雨仇的速度越來越快,腳尖幾乎點不到地。 book18.org

  羽然鳳頓時明白他所用的功法了,暗嘆這小子在飲鴆止渴。原來這種使速度倍增的功法,全憑一口真氣,極為損耗真元,且真氣盡時,會有力竭身軟之弊,一般時刻,絕對不應輕用,惟有極度危險之情況下才被使用。羽然鳳立時輕鬆起來,不緊不慢的跟著,等著他真氣用盡的一刻,再像貓拿耗子般玩個徹底。 book18.org

  靖雨仇消失在山包後。 book18.org

  羽然鳳不慌不忙,趕了上去。 book18.org

  等他來到小丘,靖雨仇只剩下個背影,羽然鳳大感不妥,疾追而上。 book18.org

  羽然鳳腳程何等迅速,眨眼間奔出七八里,依舊不能把距離拉近,他這才醒悟到此小子必以進入先天境界,否則無法支持這麼久,可從先前交手來看,他武功雖然不錯,卻還應該在後天階段才對,真是令人費解。 book18.org

  水聲漸響,奔騰的河水在面前出現,水勢湍急,這些許工夫,靖雨仇早已順水衝出十里之遙。 book18.org

  羽然鳳面色鐵青,眼裡露出森寒殺機,此子不但功力古怪,更兼有才智,日後必是大患,他心中都湧起不惜一切,也要將之擒殺的決心。 book18.org

  靖雨仇順水直下,任由急促的水流把自己帶往遠方,心中卻大嘆倒霉,一天之內,竟要三次跌入河中,只不知是否上世和河神有緣。水流聲愈來愈急,漸漸有似奔雷的聲音,他心叫不好,可水流太急,根本無法靠岸。 book18.org

  身下忽然感覺一空,再抬眼時,已經到個懸空處,原來河流底端是個瀑布,他加速墜下。 book18.org

  靖雨仇不住提氣輕身,意圖降下速度。眼角忽然瞥見一片黑影,是瀑布下潭底的岩石。此時空中根本無法借力,他勉強翻了個身,偏離了少許方向。 book18.org

  「砰!」脊背還是撞到了岩石多出來的一角,噴出口鮮血,靖雨仇終於真氣不支,昏了過去。 book18.org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book18.org

  不知經歷了多久,意識慢慢又回到他的體內,他身體虛弱,一陣寒,一陣熱,襲遍全身,意志接近完全崩潰,最主要的是,他為了擺脫羽然鳳鬼魅般的輕功,可以說已經盡了全力,即便已達真氣已入先天,但實際上他並不算達到了先天境界,真氣才會消耗得幾近油盡燈枯。又一陣劇痛襲來,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book18.org

  忽然話聲傳進耳內,一把甜美清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道:「呀!你醒了!」 book18.org

  靖雨仇勉力想睜開眼睛,奈何眼皮好象有千斤重,他只覺得眼前似乎有人影晃動。 book18.org

  一隻冰涼而柔軟的小手放到他的額頭上,似是在探測他的溫度,這回他聽清楚了,一個屬於少女的歡叫聲響起,「啊!燒退了!」接著有液體注入他的口中,似苦還甜,清涼直透入心肺。 book18.org

  他知道已經沒有危險了,心情一松,又沉沉昏去。 book18.org

  再醒來時周圍已沒了動靜,靖雨仇緩緩睜開眼,發現所處的地方是間小屋,擺設簡單而乾淨,身體的疼痛已經大為好轉,但體內的真氣依然處於枯竭的邊緣。 book18.org

  他忽然想起落河前所受的傷,一摸胸口,才發現身上已然換了套乾淨的衣服,順手牽來的《水經集》就放在枕旁。 book18.org

  他無聊的翻著更加破爛的寶書,書上粘滿了他先前受傷胸口流下的血,翻著翻著,他看到了令他驚奇的變化,書頁上粘血之後,文字竟然全改變了,不再是大江大河的描述,而是變成里一些是是而非的話,看是來一知半解卻又覺得每句話都深奧無比,這種反差讓人難過得想吐血。 book18.org

  其中一段話好似在哪裡見過,靖雨仇苦思,「娟娟群松,下有漪流。晴雪滿竹,隔溪漁舟。可人如玉,步曲尋幽。載瞻載止,空碧悠悠,神出古異,淡不可收。如月之曙,如氣之秋。」他驀然想起,此話暗合方回所說的歌訣,與天一和尚傳授採補之道極為相似,只不過方回所授的流於下乘,這才是真正的上乘極品。 book18.org

  人身分陰陽之氣,陰氣屬柔,陽氣屬剛,剛柔並濟、陰陽相合,始有所成,真正的採補之術,有采有補,對於雙方是互惠的,陰陽二氣在彼此間運轉流通,更勝於在一人體內自主循環,世人皆視採補為下流卑鄙之做,孰料雙放互利,這才是真正的採補之道。 book18.org

  靖雨仇一有所悟,立刻照練,效果果然絕妙,可惜體內陰氣不足,真氣依舊恢復緩慢。他苦惱的停止真氣的運行,環視四周的環境,看看是否羽然鳳會找到這裡,如果這個凶神現在找來,逃跑也辦不到了。 book18.org

  「吱嘎!」門扉輕響,映入眼前的是張少女的容顏,圓潤白膩的小臉上掛著純真,可愛的粉紅唇瓣發出驚喜的叫聲:「啊!你醒了!」 book18.org

  最引起靖雨仇注意的不是少女嬌艷的容貌,而是她的發色,一如自己的赤紅色,少女有著一頭雪亮的白色長髮,瞧來有些怪異。 book18.org

  「你沒事了吧?」少女的小手在他臉前晃了晃。 book18.org

  「這裡是……」 book18.org

  「哦!」少女把手上的藥遞給他,「這裡是月河村,我是在月河洞的雨花潭發現你的,王大夫說要是晚一點送來,就沒有救嘍!幸好比較及時,好了,快把藥喝了吧!」 book18.org

  少女的小手觸上去冰涼,正是先前額頭上的感覺,他乘機輕捏了下表示謝意。 book18.org

  少女嫩臉微紅,低頭不語。靖雨仇心中微笑,「真是個非常純樸美麗的小姑娘!」 book18.org

  他抬起藥碗喝了一口,一如昏迷時的感覺,微溫的藥中透出股涼爽的感覺,有一絲絲的苦味,喝下後,胸口鬱悶的感覺大為減輕,可見良藥苦口利於病之說非是胡說。 book18.org

  幾天時間足夠靖雨仇養好內傷,兼又熟記了水經集的二十四段似歌非歌的口訣,羽然鳳找不到水經集,自然會想到是在他這裡,天下間最安全的地方莫過於記在腦中,這下任羽然鳳想破頭也弄不到手。 book18.org

  這裡是月河村,村旁就是他用以擺脫羽然鳳的月河,這幾天時間羽然鳳並沒有找來,也讓他有了更多的時間了解這裡。少女叫小雪,是個孤兒,她那頭奇異雪亮的銀白長發是天然生成的,不像他的赤發是在血池裡浸泡十年的結果,最令他驚訝的是小雪的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竟然看不到任何東西,換句話說,她是個瞎子,儘管如此,但這並不影響她的行動力,小雪好似天生有一種靈覺,雖然眼睛看不到,但憑藉這種靈覺,她幾乎可以憑著感覺「看」到所有的東西,目前她在月河村唯一的小客棧里幫工,個性純樸善良的她深受村民們的喜歡。 book18.org

  這裡淳厚的民風讓他感覺到了久違的童年溫馨,小雪這個嬌俏美麗的小姑娘更是吸引了他絕大的注意力。憨厚的村民們是非常好相處的,即管靖雨仇是個與他們沒有關係的陌生人,他們依舊送給了他很多的幫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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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傾村之禍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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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河村的村民主要是依靠種植維持生計,不大的小村子裡總共只有那麼二三十戶人家,但這個不足百人的小村落卻可以算得上是個與世無爭的地方,靖雨仇在這裡住得很是舒心寫意,不用理會江湖上的煩瑣事,每天要做的只是到處逛逛,陪小雪采采草藥。 book18.org

  月河村往南就是月河洞,小雪發現靖雨仇的地方。這月河洞是個奇怪的地方,它是由水流沖刷出的水道演變而成,其間長滿了奇花異草,綠地如茵,可以拿來當做修心養性的好所在,這裡也是小雪經常來采草藥的地方。 book18.org

  幾縷陽光透過樹叢散落下來,即便如此,這裡依舊顯得有些陰冷。像靖雨仇這種鍊氣之士自然不怕這等小小的寒冷,但他注意到小雪的臉色愈來愈白,簡直像要變成透明的了。靖雨仇握住她的小手,輕輕為她擦拭著額頭上的細汗,他注意到她小手冰涼得有如寒冰,但好象並不是因為天氣的原因,他反轉手腕,輕輕扣上她的脈搏。 book18.org

  靖雨仇皺眉道:「小雪,你得過什麼病嗎?」 book18.org

  雖然身體不適,但小雪依舊快樂得很,她一面憑著嗅覺采著需要的草藥,一面輕輕回答:「你怎麼知道呢?公山師伯也這樣說耶!」 book18.org

  「公山師伯?」靖雨仇不解,「月河村還有這個人嗎?我只知道有個開客棧賀老伯。」 book18.org

  小雪皺皺秀氣的小鼻子,「你不知道的多著哩!公山師伯是個大好人嘍!兩年以前我們這裡有一場旱災呢!月河水幾乎都要乾了,公山師伯正好那時從這裡路過,見到我時也這樣問我,後來他還去賣了糧食來幫村子度過旱災,而且還每隔一個月就過來給我配藥呢!喏!你先前受傷時喝的就是照公山師伯的方法配的。」 book18.org

  靖雨仇沉思起來,從小雪的描述看,這公山師伯好象是個難得大好人,但就他適才為小雪把脈而知,小雪這樣子並非是身體有什麼隱疾,而是她可能天生屬於陰寒之體,體氣偏向陰柔,陰氣極盛,那個公山師伯應該知道,但現在看來,他斷定小雪的體內陰氣好象愈來愈重,明顯這個傢伙沒有採取什麼措施,而是給她喝這種藥。受傷時小雪喂他的藥的藥性現在他了解了,是促發體內陰氣加劇的,老傢伙這樣做明顯是不帶好心。靖雨仇開始懷疑起這個所謂的公山師伯了。 book18.org

  靖雨仇道:「小雪,你以前常來這採藥嗎?」 book18.org

  小雪回眸一笑,「是啊!你喝的藥就是這采來的呢!」 book18.org

  靖雨仇打量四周,這處風景固然絕佳,但他卻從中看得出斧鑿的痕跡,換言之,這裡相當的東西是人為造出的,他裝做漫不經心的問道:「小雪,除了你,還有別人知道這裡嗎?」 book18.org

  「嗯!是公山師伯告訴我的,我采草藥的本事也是他教的呢!他還說我身子有隱疾,給我弄了好些珍貴的藥呢!就是喝了之後身子越來越涼!」 book18.org

  小雪的回答輕鬆之極,卻令靖雨仇一凜,就他所知道的,小雪雖然是純陰之體,但體內陰氣怎麼會強到這個地步?原來是有人在背後下手,讓她服下藥物,使體內陰氣愈來愈重,現在他可以肯定,此人絕對是不安好心,而且最大的可能是這公山師伯必定懂得採補之道,那麼他的用心也就不難猜出,小雪的純陰之體必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小雪這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哪是這種老奸巨滑的人物的對手,他必然是想以藥物刺激她的肌體,讓她體內的陰氣加重,然後再一舉採集陰氣提高功力。 book18.org

  「人算不如天算!」靖雨仇暗道:「打的好算盤,可惜碰到了我,就別怪我先下手為強了!」 book18.org

  「小雪!」他輕攬那略顯窄小的香肩,「讓我們想個法子讓你的身子熱起來! book18.org

  唔,或許架起火烤烤就可以了。」 book18.org

  儘管看不見,但小雪的粉拳還是準確的輕輕落在他肩上,少女嬌嗔道:「當人家是小豬啦!」同時靖雨仇的手也搔到她的腋下,讓少女的嬌笑聲傳出去好遠。 book18.org

  靖雨仇開始思索這個辦法的可行性,這麼做看起來有點趁人之危和卑鄙無恥,但好在對小雪這個美麗可愛的小姑娘,他還是非常喜歡的,而且小雪對他也有著絕大的好感,這樣行起事來沒有半分的愧疚感。 book18.org

  正值中午時分,太陽升得老高,勞作了半天的村民們大都三三兩兩的休憩著,勤快的小雪依舊在忙絡著,賀老伯的客棧活計並不多,但天生愛乾淨的小雪把櫃檯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book18.org

  一旁的賀老伯嘆道:「小雪,不要擦了,就那塊破板子你擦了沒有八遍也有七遍了!」 book18.org

  「是哦!」小雪停下手,輕巧的繞過幾張桌凳。 book18.org

  賀老伯噼噼啪啪的算著昨天的帳,「阿仇哪裡去了,傷口好了沒?」 book18.org

  「哎!」小雪這才想起來,從早上起就不見了靖雨仇的蹤影,「跑到哪裡去了呢?」她感覺不到這裡有靖雨仇的氣息。 book18.org

  看到小雪側耳傾聽的樣子,賀老伯笑道:「才半天不見就這麼著急,是不是小丫頭想急著嫁人了!」 book18.org

  小雪急道:「賀老伯不要亂講啦!」 book18.org

  賀老伯打趣道:「阿仇這小伙子不錯哦,可惜我沒有女兒嫁他!小雪,早點下手嘍,免得被別人搶跑了!」 book18.org

  小雪面色微紅,嗔道:「看你啦!賀老伯!」她皺皺秀氣的小鼻子,羞得跑出門去。 book18.org

  剛到門口,幾乎和正跨進來的靖雨仇撞個滿懷,小雪小蠻腰一緊,已經被一隻大手摟住,靖雨仇毫不避嫌的放肆親親她的臉蛋,口中說道:「這麼著急要幹嗎去啊!」 book18.org

  賀老伯大笑:「兩個小傢伙要親熱到別處去,莫要耀了我老頭子的眼!」 book18.org

  小雪大窘,急忙用力拉著靖雨仇跑出門去,她邊跑邊埋怨,「都是你啦!讓人家被賀老伯笑話!哎呦!」一個不小心,她忘了門外的台階,險些摔倒。 book18.org

  靖雨仇伸臂一撈,把她抱個滿懷,那少女柔軟的身子充滿了處女的芳香,他索性橫臂把她抱了起來。 book18.org

  小雪微微掙扎著。 book18.org

  靖雨仇在她耳邊嚇道:「別動,要不我可又要親你了,當心!賀老伯在旁邊看著呢!」 book18.org

  小雪果然嚇得停止了掙扎,反而小手擰了他一下,低聲道:「大壞蛋!」 book18.org

  見到靖雨仇抱著小雪,村子裡的人沒有半點意外的表情,在他們心裡,早認定這是一對了,他們反而臉上露出揶揄的笑容,個個衝著靖雨仇眨著眼睛。 book18.org

  小雪雖然看不見,但卻感覺到了窘迫的氣氛。 book18.org

  抱著小雪緊往自己懷裡縮的身體,靖雨仇知道小佳人害羞了,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個隱秘的地方好談情說愛。 book18.org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懷裡的小貓輕輕扭捏著說出幾個字,「客棧後面有個地洞啦!」 book18.org

  「真是隱秘!」靖雨仇隨著小雪撥開雜草,一棵古樹的背後現出個不大的洞口,在纏繞枝幹的掩飾下,從外邊還真是看不到。 book18.org

  古樹的內中是中空的,順著天然形成的樹梯,可以直到樹的頂端,在這二三十丈的古樹頂端,透過極度茂密的枝葉縫隙,整個月河村盡入眼中。 book18.org

  靖雨仇大為驚異,「小雪,你是怎麼找到這麼個好地方的?」 book18.org

  小雪轉過頭,靖雨仇明知她看不見,他還是為這雙美麗的大眼睛感到讚嘆。 book18.org

  風兒透過枝葉的縫隙吹拂到小雪面上,柔順的髮絲隨風飄舞,映襯著粉紅色的唇瓣,讓靖雨仇色心大起。 book18.org

  此情此景再不懂得把握,那就是大傻蛋了,靖雨仇及時的伸嘴堵住了小雪的小嘴,讓那句回答變成了嗚咽。 book18.org

  情竇初開的少女軟倒在他懷裡,只懂得玉手抓緊他的衣襟,輕輕的顫抖。 book18.org

  此時已經是水到渠成了。 book18.org

  靖雨仇自然半點也不累,適才歡好,他並沒有吸取小雪體內的陰氣,而是初步探知了她身體內的狀況,是否適合運用採補之術。令他驚異的是,除了小身子依舊寒冷外,小雪體質好得驚人,完全是塊練武的好材料,當然,要在吸掉她體內多餘的陰氣,給予她足夠的陽氣補充,讓身體內的陰陽之氣達到平衡之後。 book18.org

  趁小雪熟睡的工夫,他透過枝葉打量月河村的地形。 book18.org

  月河村的確不大,而這古樹上實在是個觀察的好所在,周圍環境一覽無餘,而且這裡又隱秘非常,這樣的好地方也能被發現,他不由得對小雪獨特的靈覺嘆為觀止,佩服無已。 book18.org

  靖雨仇知道累壞了她,但好處還是很明顯的,小雪體內積蓄的陰氣已經吸掉了泰半,肌膚上也開始泛起了健康的淡粉紅色。 book18.org

  歡愛過後,神清氣爽,小雪的眉眼間卻也多了道少婦般嫵媚的風致。 book18.org

  她手忙腳亂的整理好衣服,嗔怪道:「都是你啦!把人家弄得……弄的……」 book18.org

  她臉上一紅,說不下去了。 book18.org

  雖然是剛品嘗完她絕美的肉體,靖雨仇仍被她迷得心蕩神搖,恨不得把她壓在身下再大幹一場。 book18.org

  當兩人從樹洞裡鑽出來時,日影已經西移了,一番歡愛竟然耗去了小半天的時間。 book18.org

  回到客棧時,賀老伯正在忙東忙西,見到小雪回來,連忙叮囑,「小雪,公山師伯要來了,你快到村口去接他吧!」 book18.org

  靖雨讎正感奇怪,小雪拉住他就往外走,知道他不懂,小雪還邊走邊解釋,「公山師伯啦!就是我現在說的那個大好人啦!」 book18.org

  「我知道!」讓他疑惑的不只這個,「他來幹什麼?」 book18.org

  「來給我配藥嘍!他一個月才來一回,每次村子裡都會熱烈的招待他呢!」 book18.org

  天空中忽然飄起了雨絲,四處一片變得霧蒙蒙的。 book18.org

  靖雨仇和小雪守在月河村的道口。 book18.org

  小雨絲絲而下,人影出現在道口。 book18.org

  靖雨仇功聚雙目,對方的面容清晰的落入眼中。乍看上去,那是個很普通的中年人,但他知道這種精修氣功之士的真實年齡往往比外表大,面目很慈祥沒錯,不知怎地他卻覺得他的臉好象應該很熟悉,有種令他不安的感覺。 book18.org

  對方轉瞬來到眼前,小雪歡叫起來,「公山師伯!我在這!」 book18.org

  公山師伯剛開始還一臉笑容,當瞥見小雪因適才的徹底的歡愛而被滋潤顯得愈發嬌美的俏臉時,他忽地臉色大變,靖雨仇立知此人大有問題,一把將小雪扯到自己身後,讓他抓向小雪手腕的手落空。 book18.org

  一抓不中,他顯然一楞,抬頭正見到靖雨仇的紅髮,他神色一變。 book18.org

  小雪還不明所以,疑惑道:「公山師伯,怎麼了?」 book18.org

  他仰天長嘯一聲,充滿了悲憤之意。靖雨仇被震得耳鼓生疼,暗凜這傢伙不會比羽然鳳差好多。 book18.org

  公山師伯雙目掃視二人,語氣陰沉,「好小子,剛壞完我師弟的大事,又來壞我的事!老夫這一年來辛苦培育的極陰之體竟被你拔了頭籌!搶了老夫的頭樘! book18.org

  今天若讓你有命走脫,我石公山豈不是白活了七十多年!」 book18.org

  靖雨仇不解,不知何時和他師弟結了梁子,但眼前肯定是壞了他的陰謀,這老傢伙往那一站,氣勢渾然天成,竟使他找不到出手的機會,此仗大是兇險。他一捏小雪的纖腰,低聲道:「這老傢伙不是好人,我來擋住他,你快跑!」 book18.org

  小雪不解,「你們怎麼啦!」 book18.org

  石公山哪再等他們唧唧我我,手掌一翻,強烈的勁風拍來,夾雜著陰寒而腥臭的味道,使人作嘔。 book18.org

  靖雨仇不用虹刀,存心一試從水經集中領悟的陰陽大法威力如何。 book18.org

  「碰!」兩股勁氣相接,靖雨仇只覺石公山真氣中好象帶著腐蝕性,透過雙臂直攻心脈,但在他新領悟的陰陽大法的運使下,所有不適轉瞬即告不見。 book18.org

  石公山大為驚奇,自己的血印大法中者血肉枯乾,真氣枯竭,怎麼這小子若沒事人般? book18.org

  靖雨仇終於證實了一件事,這水經集不愧是天下四大奇書之一,所記載的武學奧妙博大,適才這一記真氣硬拼,自己明顯是不敵石公山,可憑藉陰陽大法,居然打了個平手,不過老傢伙的功夫還真不是蓋的,真氣居然還能腐蝕肉體,儘管自己沒事,但要抗拒這種功法,還是頗有些吃力的。 book18.org

  但他信心還是大增。 book18.org

  捨棄虹刀不用,雙拳出擊,雨點般向石公山落去,每一拳都真氣充足,雷霆萬鈞。 book18.org

  石公山的反應出乎意料,儘量躲閃,必要時才和他硬碰幾招。 book18.org

  時間一長,劣勢就顯示出來。靖雨仇猝然驚覺,石公山果然是老狐狸,他摸不清自己的武功,才採取游斗的方式來找尋他的弱點,他修為雖更進一層,但還比不上石公山七十餘年的功力,此時他的威力的就顯露出來,陰寒之氣漸重,雙臂也愈來愈疼,他心裡暗暗叫苦,不停的找機會脫身。 book18.org

  石公山嘿嘿一笑,意識到了他的企圖,招法一變,施展開了一套大開大合的拳術,真氣的氣旋接連被帶起,圍在他四周,隨著氣旋的增多,他的身法和行動也慢了下來。 book18.org

  小雪感覺出情況不對,卻被氣勁擠在外圈,無法上前幫忙。 book18.org

  前次靖雨仇能從羽然鳳手上逃出,靠的都是對手的大意,而今他也犯了大意的錯誤,居然和石公山這樣的老狐狸對攻,如今敗勢已成,再難反手。石公山暗自得意,這個屢次壞他師兄弟好事的小子眼看要命喪己手。 book18.org

  衣襟聲微響,要不是功力到了石公山這個地步,還真不易發覺,「有高手來了,不知是敵是友?」他手底放緩。 book18.org

  說到就到,一道人影迅疾無倫的掠了過來。 book18.org

  靖雨仇驟然感到壓力放輕,得此機會,虹刀電閃出手,逼得石公山退開一步,他脫離了氣旋的圈子。 book18.org

  「小朋友,咱們又見面哩!」陰柔的語調他再熟悉不過,正是那陰魂不散的羽然鳳。兩個大凶人一齊到來找麻煩,要是不從中挑撥離間的話,骨頭都別想剩下。 book18.org

  羽然鳳眼角都不看石公山一下,對著靖雨仇道:「東西拿回來,可以給你個全屍!」 book18.org

  靖雨仇一臉無辜樣,「東西被這個老伯搶去了!」 book18.org

  石公山默不做聲,聽著他在那裡胡說。 book18.org

  靖雨仇見他沒反駁,心中大喜,繼續道:「我想搶回來,可這位石公山老伯武功強橫,我不是對手!」 book18.org

  羽然鳳壓根就不信他說的話,但當聽到石公山的名字後,雙目爆起精光,轉頭道:「石公山?」 book18.org

  在他的目光下,石公山忽然一愣神,他猛然想起一事,立刻後退了一步。羽然鳳在全無預兆下,手掌如貫滿了氣勁的利刃,直取石公山,石公山的反應也是絕快,立刻回擊,以硬碰硬,真氣橫空。轟然劇響中,兩人都身體劇震。 book18.org

  靖雨仇不知道羽然鳳為什麼改變了攻擊的目標,自己的謊話他應該是不信才對,但從這傢伙不做多餘的事來看,他肯定是有目的的,這些都不是他所關心的,現在再不趁機跑路就是蠢蛋了!他拉起已經呆住了的小雪,狂奔而跑,身後兀自傳來真氣交擊的聲音。 book18.org

  前面是兩個大凶人的火拚,只有暫時跑回月河村了。 book18.org

  小雪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嬌喘連連的問道:「怎麼……怎麼……公山師伯會說那種話,哪個後來的人是誰啊?我感覺他好可怕呢!」 book18.org

  靖雨仇道:「這事說來話長,我告訴你,包括那個什麼公山師伯,這兩人全不是好人,非常嗜殺,我們得找個地方躲起來,他們找不到我們,自然就會離開了。」 book18.org

  可以躲藏的所在,自然是剛才定情的地方,他抱緊小雪,透過樹影窺視著下方。 book18.org

  路口處已經全無人影,「難道這麼快就打完了?」靖雨仇暗忖,「看樣子兩人的實力應該差不多啊!」 book18.org

  一聲悽厲的慘叫忽然響起,雖然隔得遠了些,但仍然可以聽得出其中那份苦痛。 book18.org

  「是賀老伯!」小雪驚叫。 book18.org

  靖雨仇心中一凜,賀老伯為人忠厚,加之月河村的村民民風質樸,鮮少有吵架的時候,會發出這種聲音,那一定是發生了某種意外,最大的可能就是石公山或羽然鳳其中的一人找不到他們,開始痛下殺手了。 book18.org

  賀老伯的叫聲顯然驚動了其餘的村民,隱隱綽綽的人聲開始響起。 book18.org

  但相對於武功高手而言,這些絲毫不會半點功夫的村民就等同於螞蟻,慘叫聲接二連三的響起,不看即知底下正展開場大屠殺。 book18.org

  小雪美眸含淚,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聲音,要不是靖雨仇緊緊抓著,她就要跳下去救這些村民了。 book18.org

  靖雨仇緊摟住她不住掙扎的嬌軀,在她耳邊低聲道:「小雪,你去也是白饒,頂多把我們兩個也搭進去,不如噤聲避免被發現,如果能躲過去的話,我們才有資本日後報仇!」 book18.org

  小雪雖然善良,但卻不是笨蛋,而是個極其聰明之人,一息間她就權衡出利害關係,堅定的點點頭,但隨著慘叫聲聲入耳,她面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book18.org

  慘叫聲漸漸止歇,一道身影出現在客棧前方,不出所料的,是那個陰險的石公山。 book18.org

  靖雨仇甚至不敢用目光注視他,他知道像石公山這種級數的高手,只要運起天地視聽大法一類的功夫,不光是呼吸,就連目光的凝視他也感覺得到,靖雨仇驀地伏身堵住小雪的小嘴,真氣從口中渡入,源源不絕的代替必須呼吸的氣體。 book18.org

  小雪也乖巧得很,立刻改用口中呼吸,接受著從他處傳來的氣息,冰涼的丁香小舌刺激著他的感官,尤其是在這等情況下,更是令他倍感銷魂。 book18.org

  靖雨仇忽地腦中靈光一先,立時運起了《水經集》中的採補功法,不需要真箇歡好,只通過口舌的接觸,陰陽二氣在兩人間自然來回流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無分彼此!他感到身心都達至前所未有的適意境界,意到神行,說不出的暢快,從這刻起,他領悟到了陰陽二氣更深的體會,也真正推動了體內的先天真氣,踏上了進軍無上天道的道路。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物我兩忘的二人感到了強烈的灼熱感,不是發自體內,而是由外界傳來的灼熱感。 book18.org

  不必用眼看,耳中聽到的「噼啪」做響的火燃聲讓他知道必定是石公山找不到二人,放火泄憤。 book18.org

  此時,整個樹洞裡充滿了濃煙,要不是適時領悟了陰陽二氣流轉,即便是古樹不怕火燒,就是濃煙燻也熏死他們了。 book18.org

  靖雨仇側耳傾聽良久,確認石公山肯定已經走了,他不敢鬆開小雪的小嘴,就這麼摟著她,虹刀反手揮出,擊破樹壁,轟然聲響中,自樹上躍下。 book18.org

  抬頭望去,入眼處滿目蒼夷、到處是斷壁殘垣,未燒透的殘木散發著裊裊青煙。 book18.org

  一片狼籍。 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小雪目光閃動,卻沒掉下淚來,堅定的眼神表明,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book18.org

  靖雨仇攬過她的香肩,「在這裡多留一段時間就多一分危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希望石公山這老賊別死得太早!」 book18.org

  拉著她一陣奔跑,快速得遠離了危險的區域。 book18.org

  「好像被追著跑的喪家之犬了!」靖雨仇自嘲著,他看看身邊的小雪,嬌喘連連,也累得說不出話了。摟上她的腰肢,溫柔的問道:「再也不能回月河村,你會不高興嗎?」 book18.org

  小雪咬著小嘴唇,忽然跳起來親了他一下,「只要跟著你,到哪我都願意!」 book18.org

  靖雨仇歡喜的把她摟入懷中,感受著這嬌痴少女的真情。 book18.org

  「現在是無處可去了!」他思量許久,決定先去李特的流民大營找二哥李科,至於羽然鳳和石公山之間的結果,既然石公山能事後血洗月河村,想必實力相當的羽然鳳也不會有什麼大礙,看來日後還得注意這個陰柔的大凶人。 book18.org

第六章 長湖戰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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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洱海湖畔。 book18.org

  大批的士兵喊著號子,裝卸著大型的船隻。另外遠處的湖面上,也有著幾艘中等戰船在游弋往回。 book18.org

  湖邊突出岩石處立著兩個大漢注視著這一切。 book18.org

  左邊的身材勻稱修長,滿臉端嚴,帶著些書卷氣,但右耳邊的一道刀疤卻抵消了文弱書生的形象;右面的身形雄偉如山,目光深邃,顧盼生豪,身上有股凜冽的帝皇之氣,使人覺得此子必非是池中物,絕對是世間之豪傑。 book18.org

  左邊之人輕嘆一聲,「二弟!這已經是我們第三次在水上吃敗仗了,如若不能解決這個問題,休想談爭霸天下!」右邊之人想了一想,「就我說知,浪琴的浪人軍的水上天兵號稱天下第一,如若我們能和它結盟,相信問題可迎刃而解!」 book18.org

  大哥輕輕搖頭,「不是長久之計!」他看一眼身旁的二弟,見他面露微笑,知道他心中早有定計,遂笑道:「該死的老二,你胸中早有辦法,卻來消遣大哥!」 book18.org

  那二弟失笑道:「軍營苦旅,難得以為消遣嘛!」二人相視大笑,他接道:「大哥記得我上次向你說的新結識的結義兄弟靖雨仇麼?」 book18.org

  大哥不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他接著道:「你也知道二弟我擅長相法,這靖雨仇是個頗為獨特之人,不嬌柔做作,變通機靈,不被世間俗法所阻礙,甚合我的胃口,而且依我看來,他是個福緣極其深厚之人,事事有驚有險,卻無性命之憂,我預感得到,如果有他在,任何麻煩都可以化解。」 book18.org

  大哥依舊不語,但他明白大哥的意思是表示同意,他轉頭望向煙波逐浪的洱海,心中叫道:「兄弟,你現在究竟在哪裡呢?」 book18.org

  日影西移,靖雨仇和小雪駕著小舟,滑過煙波渺渺的水面,借著夕陽的斜光,遠遠望去,水面上有如萬條金蛇亂舞,激盪的水波處沒有半點別的影子,清新的湖風吹過,好似夾雜著少女體香般的氣味,中人慾醉。 book18.org

  雖然是好風景,但小雪陰沉著臉,一語不發,月河村被毀的猝然打擊讓這個活潑開朗的小姑娘整個變了個人般,這種情況令靖雨仇大為頭疼,牢記仇恨固然應該,但也不必如此極端,須要善加開導才是。 book18.org

  靖雨仇划著槳,笑著對小雪道:「怎麼樣,感覺得到這個大湖麼?」 book18.org

  小雪聽如未聞,顯是還沉浸在報仇的心緒中。 book18.org

  靖雨仇嘆口氣,非常時須用非常法。 book18.org

  棄槳不顧,小舟開始在湖中打著圈子。 book18.org

  攬過她的嬌軀,作惡的雙手不打招呼的滑進衣襟中去,直接撫上柔膩的雪丘。 book18.org

  自從領悟這個陰陽調和之法後,靖雨仇的性慾驟然提高了好幾檔,連小雪這個以前純白如紙的清純小姑娘也被他調教成了個自己專屬的小淫娃蕩婦。但效果和好處也是愈發明顯的,體能和真氣越來越足,這更使他沉醉其中,小雪的體質更是變得敏感得不得了,並不是說變成了淫婦,相反的,小雪的氣質反而轉為清冷艷麗,惟有面對他時,如火的熱情才會爆發,當靖雨仇的手撫上她的玉體,小雪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攬住他的脖子,身體自動找尋到最舒適的位置,仰首挺胸迎接他的輕薄,香唇更似乎主動迎上,獻上丁香小舌。 book18.org

  靖雨仇只是要分散她煩亂的思緒,從她的俏臉開始,他一直親到嬌嫩的小耳垂,她那處地方極端敏感,加上玉乳上活動的魔掌,渾身上下兩齣地方遭到侵襲,小嘴發出動聽的嬌吟。 book18.org

  在火般的激情中,靖雨仇清楚的感覺得到體內的先天真氣的運行,不若以前的雜亂無序,而是有條有理的順著曼妙的路線運轉著,每條經脈、每個竅穴都處在活潑中,他感覺得到真氣的活力,忽然間他知道自己從此刻開始真正向著無上的武道進步。 book18.org

  小雪身子一抖,緊抱住他,眼角滲出淚滴。 book18.org

  看到她能哭出來,靖雨仇知道目的已經達成,他真氣運做,彌補她所消耗的陰陽二氣。 book18.org

  玉體再顫,小雪平靜了下來,原來的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仿佛又回來了。 book18.org

  清新的湖風吹來,小雪開始感覺著這平素未經歷過的場面,浩大的空間,不同於陸地的氣息,她放開心懷,心馳神醉,小嘴長得大大的。 book18.org

  靖雨仇打趣道:「嘴張得那麼大,喔!有小鳥飛進去了!」 book18.org

  少女不依的嬌叫著,「討厭啦!人家是以前沒見過這麼大的湖!好象……好象……」忽然間她好似想起了什麼,嫩臉微紅不說下去了。 book18.org

  靖雨仇心中一盪,挑逗道:「想到什麼了?臉這麼紅?是不是想到和哥哥我做的『妙事』了!」 book18.org

  小雪臉更紅了,扭扭捏捏的不理他。 book18.org

  不知為什麼,他就是見不得小雪嬌羞的樣子,手一翻,再次滑進內衣中去,同樣的,小雪也無法抗拒他的求歡,配合著他輕薄的魔手,任由他的魔手隨著涼爽的湖風伸入內衣,任意揉搓著嫩滑的肌膚,火熱的肌膚訴說著她胸中的激情。 book18.org

  鼓號聲響,遠處快艇乘風破浪般快速向這裡駛來,船頭旌旗招展,依稀寫的是「水源」二字。 book18.org

  靖雨仇嘆口氣,還未盡興就被打攪,他可不願讓人見到小雪的美麗身體,拍醒迷醉的少女,整理好她的衣物。 book18.org

  快艇轉瞬駛到眼前,上面約坐有七八人,從衣著看,應該是屬於游哨一類的。 book18.org

  靖雨仇忽地想起,從哪裡聽過這水源軍的名號了,當日與義兄酒樓結拜時,所殲滅的哨兵小隊就是屬於水源軍的,說起來彼此間也應該算是敵人,他開始暗自戒備起來。 book18.org

  領頭之人倒是一臉方正,還未靠近就大叫道:「對面是什麼人?不知道這裡在打仗嗎?」 book18.org

  靖雨仇這才注意到極遠處煙波浩蕩、硝煙四起,顯然是兩方戰船在作戰,他心中一動,已經接近流民大營了,不知道水源軍是在和誰作戰,如果是流民大營的話,這倒要助一臂之力了。他拱手為禮,臉上堆笑,「小弟實在不知這裡正在打仗,請問將軍,不知道是哪兩方在此戰鬥?」 book18.org

  領頭的傢伙雖然面目方正,但是腦筋不敢令人恭維,被靖雨仇叫聲將軍一捧,連老爹姓什麼都忘記了,他努力挺胸抬頭,做出副將軍的樣子,「嗯!是我水源軍在征討流民大營的賊寇!」 book18.org

  「原來如此,那實在是多謝了!」靖雨仇低聲吩咐小雪坐穩,腳下使勁,小舟徒地加速,猛撞在對方船頭,雖然小舟頗小,而彼船要大上幾倍,但在靖雨仇的真氣運行下,小舟竟似無堅不摧,「砰!」然巨響中將快艇的船頭徹底撞毀,木片飛濺中,靖雨仇朗聲長笑,虹刀出手,往對方船上躍去,威武有如天神。 book18.org

  顯然是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本來船頭破碎就再也無法在水面上浮起,再被靖雨仇重重一踏,快艇半邊翹起,湖水直灌而入,不過水雖然進得快,不及靖雨仇的虹刀快,從船頭進水到徹底沉沒,片刻工夫,靖雨仇的虹刀已經猶如閃電般划過每個人的頸子,而且還趕得及在船沉之前躍回小舟去。 book18.org

  「撲通!」聲中,幾具變得毫無生命力的身體跌入水中,破碎的快艇打著轉,在湖面上旋起個小漩渦,隨著湖水愈進愈多,快艇終於消沒不見。 book18.org

  小雪一聲不出,直到靖雨仇躍回小舟,才笑著道:「阿仇哥哥,你好厲害嘛! book18.org

  好象切瓜砍菜般,我只聽到『撲通、撲通』的聲音,仗沒等打就已經完了。」 book18.org

  靖雨仇大笑道:「對付這些小角色,這還算慢的哩!」腳下使勁,棄槳不用,讓小舟再次快速前進。 book18.org

  小舟速度甚快,不到一刻,戰場變得清晰可見,大隊的戰船彼此間相互開火,利箭與火弩亂飛,火光共湖光一色。 book18.org

  形勢明顯得很,水源軍是占了上風的,船隻數量上多了對方一倍有餘,而且後方還有大批的增援船隻,對面的旗幟也映入他的眼帘,金色的旗幟上落著了「流」字,不言自明,這肯定是流民大營的旗號,也即是說,彼方是他的朋友,而且正處於下風中。 book18.org

  靖雨仇皺起眉頭,的確他是想存心幫忙,但現在卻有無從幫起的感覺。水源軍的戰船一字排開,像一堵水面上會移動的城牆,以他一艘小舟之力,想與之硬碰,有些螳臂當車的味道。 book18.org

  正自彷徨無計,旁邊的小雪好象知曉他的心情般,「阿仇哥哥,你是不是在想怎麼才能通過前面戰船的攔截,隨便還給他們一點教訓?」 book18.org

  靖雨仇大為意外,她猜的雖不中亦不遠矣,他嗯了一聲表示她說得十分正確,然後接著解釋道:「對面分兩伙戰船,一面是水源軍,可以說是我們的敵人;另一邊是流民大營的水軍,也可算是朋友這方的吧!現在的形勢是水源軍的戰船多出不止一倍,可以說流民大營的敗勢已成,我現在想做的就是要如何才能阻止水源軍的追擊,儘量減少些傷亡。」 book18.org

  「這樣子啊!」小雪低頭沉思,「我們這邊只有兩個人,再怎麼厲害也威脅不到這如此大的戰船,應該……如此這般……」她拉下靖雨仇,在他耳邊一陣耳語。 book18.org

  靖雨仇聽得不住點頭,不見怎樣作勢,身子已經輕輕巧巧的滑入水中消失不見,連水花也未濺起多少。 book18.org

  小雪獨自搖起槳,往戰場的方向迎上去。 book18.org

  將近水源軍後方大批的增援船隻時,小雪鬆開手,讓小舟順著慣性前進著,她自懷中摸出尾晶瑩短小的玉笛,一端抵在唇邊,委婉悠揚的曲聲輕輕的響起。 book18.org

  這曲聲並不能蓋過戰場中的巨大聲響,不過隨著笛聲的愈傳愈遠,越來越的人開始注意到這邊,當然,一個美麗的少女是遠比必勝的戰鬥吸引人的。 book18.org

  小舟輕盪,水波盈漾,悠揚動聽的旋律加上笑容如蜜的美少女,的確是絕佳的風景。 book18.org

  指揮當前戰場的水源軍四大殺神之一的金典兩眼放光,他天性極其好色,加之性情暴虐,在他手上被折磨致死的女子沒有一百,也又幾十,但他從未見過如此鮮嫩可口的可人兒,他只歡喜得渾身發抖,好象看到了這美麗的少女在身下婉轉哭吟的場面,他摩拳擦掌,正要下令把這個孤身一人的少女捉上船來,任他享用。 book18.org

  異變突生。 book18.org

  腳下的甲板突然寸寸碎裂,伴隨著漫天的碎片,強烈的殺氣自其中迸發。 book18.org

  雖然事出突然,但金典不愧為四大殺神之一,反應奇快,甚至在旁邊的兵士尚未驚叫出聲之際,已經橫臂硬架了這一擊。這金典的一身功夫全在一雙手臂上,又素有金臂之稱,運上真氣,雙臂瞬時變得有如鋼鐵般堅硬,自信可擋得任何兵器的攻擊。 book18.org

  兩股力道相接,卻沒有預想中的真氣相撞之聲。金典大叫不好,他本來預備以強橫的硬氣功將對方震斃,但與對方的兵器相接卻空蕩蕩的感覺毫無一物,對方好象並沒有運上真氣,他立時知道對方以一種巧妙的手法引開了他的真氣,使他收勢不住,直往前撞去。 book18.org

  前面等待他的是什麼,他自然清楚得很,儘管不願,亦不得不強行運氣止步,真氣自腰腹間傳到腿上,「咔嚓」聲中把甲板踏了兩個洞出來。 book18.org

  對方亦是刺殺的絕頂好手,利用巧妙的形勢把他逼到這個尷尬的境地,不待他壓下翻騰的氣血,刀光暴閃中,倉促間運起不到七成的金臂硬氣功再也無法抵擋著一擊。 book18.org

  鮮血飛濺。 book18.org

  即使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上亦從未流過血的金典胸前血光迸發,復又被對方一記重腳轟碎甲板,整個身體被踢往下一層。 book18.org

  整個過程動若脫兔,不到一息,直到金典龐大的身軀消失在甲板上,周圍的兵士才懂得發出驚叫,但少了陣前指揮的大將,餘下的人只夠喂靖雨仇的刀刃,靖雨仇踢翻幾個兵士,點起火種。 book18.org

  借著風勢,大夥迅速蔓延,很快整艘船即陷入火海中。 book18.org

  靖雨仇早已經跳下大船,駕著趕上來的小舟施施然的遠離了火場。 book18.org

  後方主船起火,前方正在追逐敵方的戰船不得不回返救駕,靖雨仇以一招極為漂亮的手段暫時解救了流民水軍的危機。他催動小舟全速前進,以免敵人惱羞成怒追上來,那可就無法抵擋了。 book18.org

  小雪坐在船頭,邀功般得意道:「怎麼樣,我出的主意還不錯吧!」 book18.org

  說實話,靖雨仇是不得不佩服小雪,雖然這些日子來他開始教小雪一些基本的功夫,但她也就是較之不會功夫之人強那麼一星半點,但面對如此艱險的場景,她在瞬間之內就想出了應對的法子,實在非常人所及,他腦中也有了個模糊的想法。 book18.org

  「聰明的小妮子!」靖雨仇笑著誇讚小雪,「看來應該是給你點獎勵的時候了!」在少女的驚呼聲中,他那雙可發出勢道千鈞的真氣的手已經鑽入到小雪的內衣里,揉弄著愈發挺拔的雙乳。 book18.org

  「討厭啦!」小雪嬌嗔著,歡笑聲自小舟中傳出,而背後愈離愈遠的起火戰船已經燒得只剩下個骨架了。金鼓之聲漸漸遠去,小舟破開波浪,直追流民水軍的船隻。 book18.org

  對方自然已經注意到了這隻從煙波中衝出來的迅快小舟,早有一艘中等的快艇迎了上來,來試探他們是敵是友。 book18.org

  幾里的距離轉瞬即至,早前不可見的人影也終於可以看得見臉了。靖雨仇忽地身軀劇震,認出了對面船上的熟悉一人。 book18.org

  高碩的身材迎著殘陽,威武得有如天神,幾乎遮住陽光,正是只見過一面的義兄李科。 book18.org

  李科呵呵大笑道:「兄弟,果然是你,正愁找不到兄弟啊!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處覓,得來全不費功夫啊!來來來,與這位小姑娘一齊來二哥的窩看看!」他顯是知道剛才兩人在幹什麼,捉狹的眨眨眼睛。 book18.org

  小雪一臉羞澀,靖雨仇卻皮糙肉厚得可以,神色絲毫不動,郎聲笑道:「正和小弟之意啊!恭敬不如從命,老弟我叨擾了!」 book18.org

  二船並做一處,快速往流民大營水寨駛去。 book18.org

  李特的流民大營並不是以水上起家,建立的這個水寨只是要挑戰水源軍的水上霸權,爭奪洱海乃至元江的控制權。靖雨仇雖然不懂得軍事,但可從整齊劃一的裝備、嚴肅的軍紀上感覺得出流民大營的恢弘氣勢,他心中暗贊,「果然是天下七大義軍之一,確實有它的本錢和實力。」 book18.org

  船隻駛過水寨木門,靖雨仇抱住小雪,隨著李科跳上岸,李科一面指點四周布置,一邊解釋道:「流民大營是由我大哥李特所創,手下頗有奇人異士,其中以七君子最為名著,可惜他們大都在外統兵作戰,無法為兄弟介紹啊!不過我大哥還在這裡,我們去見見他吧!」 book18.org

  靖雨仇道:「二哥當世人傑,想必大哥更是英雄了得!」 book18.org

  李科摟著他的肩笑道:「我的大哥就是你的大哥,都是一家人,何必學那兒女之態!我等兄弟歡聚痛飲,豈不快哉!」 book18.org

  見到李特是在他的專屬營帳內,一如靖雨仇的預料之外,李特和李科是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人,李科渾身蘊滿帝皇之氣,氣魄凌人,兩肩似乎有擎天之力;而李特則顯得溫文儒雅,深藏不露,更像是個謀士一類的人物。 book18.org

  加上小雪,總共只有四人落座,顯然這是個極小範圍內的聚會,李特、李科何等樣人,只見到靖雨仇和小雪兩人的親密形態,顯然就已經是將她當做是靖雨仇的紅顏知己了,所以並不見外。 book18.org

  靖雨仇敬一杯酒,嘆道:「我本以為二哥英雄了得,世間無雙,想不到竟然還有大哥這等人物!」 book18.org

  幾人相視大笑。 book18.org

  酒肉酣暢。 book18.org

  靖雨仇說起和李科分手後的種種經歷,聽得他兄弟二人不住色變。 book18.org

  李特道:「這顏傳玉不知是何許人,但據你所說船上的血色大旗,這是浪人軍的標誌,看來浪人軍的勢力也伸到南邊來了!」 book18.org

  李科卻更為注意他說的羽然鳳和石公山。他端嚴道:「羽然鳳是羽然家主,如今卻出來招搖,想必別有用意,我看他也要另立門戶的可能性很大,絕對是我們日後的潛在威脅,此人有機會倒要會他一會;至於那石公山,兄弟也算運氣,這傢伙據說是魔門中人,一身魔功歹毒無比,兼且他是水源軍的頭子,手上的勢力不弱,我曾經派過兩起人去刺殺他,連半個都沒有活著回來!」 book18.org

  「這老傢伙居然有這等來頭!不過看來今天的仗可是打對了!」靖雨仇真看不出來石公山居然是義軍首領之一,但他的功夫果然歹毒,當日要不是羽然鳳恰好來到,今刻就無命在這裡豪飲了,只好和小雪去陪著閻羅王去飲酒了。 book18.org

  小雪卻是聽得臉上黯然,縱然石公山不是好人,當初也是心懷不軌,畢竟對她還是有恩的。 book18.org

  靖雨仇看出她的想法,握著她的小手,輕聲在她耳邊道:「讓石公山這個老傢伙去死吧,別讓他的小恩小惠就讓你記掛一輩子,想點快樂的事情不是很好麼? book18.org

  像昨晚你的熱情……」 book18.org

  小雪聽得臉上飛紅,底下狠狠捏了他一記。 book18.org

  李特二人相視一笑,顯然了解他們小兩口是在打情罵俏。 book18.org

  四人一番暢談,極為盡興,靖雨仇急於知道阮公渡的下落,趁機詢問。 book18.org

  李科對這等事了解較多,他沉思道:「阮公渡和百年來第一土木大師徐希秀齊名,被譽為黑道上第一能工巧匠,而且此人好象也是魔門中人,行蹤詭秘難測。 book18.org

  但我懷疑他和水源軍有關,我軍和水源軍最近水上作戰三次,次次大敗,雖然水源軍靠水上起家,我軍起步較晚,但我自信兩軍就算不能平分秋色,亦相差不遠,蓋因我軍之敗,敗於戰船上,水源軍的戰船應該是經過特殊的設計,既快且堅,其中還另有巧妙結構,所以我懷疑阮公渡躲在水源軍中,至不濟也是和它有聯繫,只要能破掉水源軍的戰船,相信他必會露面!」 book18.org

  靖雨仇道:「軍事上我是外行,不知如何才能擊潰水源軍的戰船?」 book18.org

  李特搖頭,「論天下義軍中的水上實力,以浪人軍為首!我方水寨成立時日太短,還無法與之爭衡!但不突破眼前水源軍戰船的封鎖,流民大營的勢力就被壓制在通洲以南,無法更展身手,現今天下形勢大亂,大武王朝分崩離析就在眼前,如不趁此時機擴大勢力、增強實力,到四大豪門也參與到爭霸天下時,形勢危矣!不過四大豪門可能也已經開始行動了,羽然鳳的行蹤就是個信號,他們四大豪門浸潤官場多年,武器裝備精良,實在不好對付啊!」 book18.org

  李科笑道:「敵人愈強,打起來愈是夠味,在我眼底,天下雖大,勢力雖眾,卻未必有能與我等相抗衡之輩!」 book18.org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就是大話,但在李科口中說出卻顯得豪情萬丈,雄心激盪,可見李科意志堅定,信心十足,不管他所說的是不是事實,這份豪氣足以讓人佩服。 book18.org

  靖雨仇道:「看二哥的豪情壯志,想必有破敵良策吧!」 book18.org

  李科一笑,大手拍他肩頭,「水源軍的水上實力很強,這是個不爭的事實,但就我從這三次敗仗的觀察來看,敗仗的主因有三,他們艦隊組建時間長,配合純熟是其一;戰船結構精良利於水面作戰是其二;其三則是有人提供他們武器和補給,水源軍的陸軍被我方壓制在洱海北岸通洲以北,陸上補給絕對是通不過來,唯一的運輸口就是從元江水道。據得來的情報,水源軍共有戰船七十三艘,全被我軍牽制在洱海南面,而且他們內部有我們的探子,所以水源軍絕對沒有多餘的力量運送補給,唯一的解釋是他們還有盟友,而且是水上勢力強橫的盟友,如此才能輕易的躲過我方的探察。」 book18.org

  「盟友?」一直沒說話的小雪道:「那是不是剛才說的浪人軍呢?」 book18.org

  李科微笑道:「為何如此想呢?」 book18.org

  「嗯……」小雪本來天資聰穎,從月河村接受靖雨仇的洗禮開始,聰明的才智一點點被激發出來,適才的洱海之戰就體現了她的才智,她轉向靖雨仇,可以感覺得到他應該正在微笑著鼓勵她,雖然看不見,她還是回了個甜笑道:「既然連號稱天下第二的水源軍的行動都瞞不過李二哥,那唯一能做到這點的只有你剛才說的水上實力天下第一的浪人軍了,唯有天下兩大水上勢力結合起來,才能讓李大哥、李二哥這樣的英雄豪傑吃了個小敗仗。」 book18.org

  李特和李科擊掌大笑,李特道:「小雪姑娘聰明得緊啊!就像二弟說的,其實水源軍水上勢力雖然強橫,但並不放在我等眼力,我軍連敗三次,正是要找出它幕後是否有支持者,事實上證明情況是最壞的那種,不但有支持者,還是最厲害的那一個,真是讓人傷腦筋啊!」 book18.org

  他嘴上說麻煩,語氣卻輕鬆無比,好象根本不當這是一回事。 book18.org

  小雪皺眉,「這很難辦噢!要是我的話,就給他們挑撥離間!不過這時水源軍正依靠浪人軍,不太可能上當,除非能清楚他們間的利害關係,看看他們是為了什麼結盟的,然後……哎!你們怎麼這麼看著我?」 book18.org

  靖雨仇動容道:「小雪!我看你現在不像個文靜的小姑娘,倒像個女謀士了!」 book18.org

  小雪俏臉微紅,「哪有啊!」 book18.org

  李特笑道:「小雪姑娘天生聰穎,若是鍛鍊一番,相信可以獨擋一面啊!」 book18.org

  小雪被兩人贊得小臉嫩紅,芳心喜滋滋的。 book18.org

  李科道:「好了,我不多說廢話,我想的和小雪差不多,破壞他們聯盟的唯一方法就是離間,他們之間的利害關係,我想也許是魔門內的關係,浪人軍我接觸不多,但他們行事很似魔門中人!我相信其中必然有機可乘,魔門中講究損人利己,兼且性情多疑,應有辦法做到離間他們!」 book18.org

  靖雨仇敲敲腦袋,「這真是讓人頭疼!啊!」他靈光一閃,「既然魔門內最重利益,如果我們假意戰敗讓水源軍的勢力做大,浪人軍必不願看到,他們間肯定會心生罅隙,那就是我們的好時機哩。」 book18.org

  「這正是我們最終的構想!」李科為這場小型宴會做了最後的註解,「讓我們敬敵人一杯,助他們『好運氣』!」 book18.org

  黎明時分,隆隆的號角吹響了一天的開始,兩軍又一次接戰了。 book18.org

  大計策既然已經議定了,靖雨仇和小雪落得個清閒,只是在營帳里偷閒。 book18.org

  「啊!」小雪自睡夢中驚醒,渾身香汗淋漓,顯是又做到了噩夢,靖雨仇知道她一定又是夢到了月河村被焚毀的情景,憐惜的拍著她的香背給予她撫慰。 book18.org

  小雪緊緊依在他懷裡,小身子抖個不停。 book18.org

  靖雨仇摟緊她,口氣悠悠道:「十年前,我也像你一樣在個小村子裡無憂無慮,也是那年,我碰到了阮公渡,當時我們在那裡一共有十七個小孩,每個他都仔細的在身上捏了一遍,最後我中選了,這也是我痛苦的開始,但兀以為不中選的那些是幸運的,他們都被阮公渡斥為廢品而殺掉了!」 book18.org

  「啊!」小雪聽得忘了身體的不適,「這麼狠毒?他真該死!」 book18.org

  「是啊!我恨不得現在就宰了他,可惜不知道他躲到哪個烏龜洞裡了!當年他把我抓走後,每天裡足有八個時辰要浸在他配的藥水裡,頭髮都泡紅了,一想起那些腥臭的氣味我就想吐!」靖雨仇語氣低沉,流露出悲憤。 book18.org

  小雪緊依著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阿仇哥哥,過去的事就不要想了,女孩子可是不喜歡這樣無趣的人哦!像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喂你喝藥你都要輕薄人家,不過雖然害羞歸害羞,人家還是滿高興的,所以啊,女孩子就會喜歡那種無賴型的男人,你要努力嘍!」 book18.org

  「真是奇怪的話語,靖雨仇開始對『血池』是否還有別的功用產生了懷疑。」 book18.org

  不過被這美麗可愛的少女這麼一說,他還是心懷大開,這嬌俏的小妮子還真懂得勸人,他捏捏她的小鼻頭,問道:「那你不吃醋麼?」他又追問一句,「我輕薄你時為什麼反而高興?」 book18.org

  小雪秀氣的小鼻子皺了皺,「我也不知道咧!反正你感覺起來好吸引人呢,尤其是的那個頭髮!能散發出很怪的味道呢,說不清是什麼味道,反正讓人感覺整個人心都在搖動,只想依在你身邊!還有啊,我才不會吃醋呢!如果有很多姐妹的話,我會很高興啊!大家生一大堆小孩子,多有趣呀!」 book18.org

  靖雨仇滿臉邪笑,「想要生很多小孩子,那我現在可要努力了!好,現在我在這裡確立人生目標,讓天下最美的女子都來陪你做伴!當然,我們還要阮公渡和石公山這兩個老烏龜知道什麼是報應!呃……小雪,你不要摸那裡啦!好你個小妮子,現在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報應』……」 book18.org

  伴隨著外面戰場傳來隆隆的聲音,營帳內亮起了無邊的春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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