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絕代高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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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是在白天,靖雨仇仍舊看得到這急速上升的火焰,他知道這一定是道人發出的通知同夥的訊號,可以想見,他們如果不快掉逃掉的話,再多來個與道人實力相仿的,那一定是受不了的。可帶著岳紅塵這麼個拖累,再快他能逃到哪裡去。尤其是沒有夜色的掩飾,空無一人的街道一覽無餘,如何才能脫逃令靖雨仇大為頭疼。 book18.org
岳紅塵顯然也在思索著這個問題,她回頭看看身後空蕩蕩的長街,擔心道: book18.org
「現在還沒追上來,喂!錢正,不是說你擅長反追蹤嗎?拿出來給我試試看!」 book18.org
靖雨仇啼笑皆非,這個時候否認自己是錢正也是毫無意義,重要的是如何才能擺脫敵人的後續追蹤,可恨的是自己並不是真正的錢正,對於潛伏殺人之術自己是熟之又熟,但對於反追蹤術則是一竅不知。 book18.org
正在頭大間,街角處轉出的人影令他精神為之一震。高大而顯得有些懶散的身影,正是當日裡在酒樓隔空擊斃奔馬救人的大漢。靖雨仇不知大漢的功夫比之道人是高是低,但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只要有此人幫忙,必然能渡過眼前的危難。 book18.org
事不宜遲,這好象是一根救命稻草。 book18.org
眼見大漢向長街的另一端轉去,靖雨仇連忙拉拉岳紅塵,「跟我來!」兩人隨後跟上大漢。 book18.org
不知道大漢是否發現了有人跟著,雖然他的腳步依舊悠閒的有如在自家院裡閒庭信步,但不可思議的是靖雨仇出盡全力才能拉著岳紅塵勉強追趕得上,那種似慢還快的難過感覺讓人簡直想吐出來。靖雨仇暗暗詫異,要知道輕功雖然不是自己所擅長的,比之羽然鳳一類的高手是差了一大截,但也不是尋常高手所能及的,但同大漢悠然輕鬆的神態一比,兩人相差的何止是一兩籌,若大漢使用全力,說不定已將他甩到哪裡去了。 book18.org
眼看追趕不上,靖雨讎正自氣餒。 book18.org
眼前一暗,一個高大的人影嗖忽間出現在他們面前,將靖雨仇和岳紅塵二人嚇了一跳。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大漢居然可以後退轉身,一瞬間就到了二人的面前,由於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仿佛人是突然從地下冒出來般。 book18.org
直到近前,靖雨仇終於看清了大漢的面貌,雙眉粗直,眼睛細長且半開半張,肌膚帶著不健康的土黃色,配上有些踴黑的面容,顯得頗為兇惡和醜陋。靖雨仇見多識廣,絲毫不以為怪,岳紅塵卻輕咦一聲,用充滿懷疑的眼神警惕的盯著他。 book18.org
大漢一笑,露出和面貌並不相襯的雪白牙齒,嗓音嘶啞,但卻帶著股特殊的魅力,「小姑娘莫要害怕!在下是面丑心不醜,大可不必把我當作攔路搶劫的匪徒。」 book18.org
不等岳紅塵流露出羞赧的神情,靖雨仇搶著道:「小子靖雨仇,參見前輩!」 book18.org
他搶前下拜。大漢一揚手,靖雨仇感覺好象被一隻柔和而強壯的手扶住般再也拜不下去了。 book18.org
大漢忽地輕咦一聲,注視靖雨仇片刻,緩緩點點頭,「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book18.org
小兄弟,不嫌棄的話,跟老哥來共謀一醉如何?」 book18.org
靖雨仇大喜,知道有了這絕代高手幫助,不必為性命擔憂了。 book18.org
大漢忽然抬頭看看來路,不見怎樣作勢,腰間劍已出鞘,劍勢縱橫,在身前的地上畫出個「退」字,筆勢同劍勢一樣縱橫稗闔,龍飛鳳舞,直欲乘風飛去。 book18.org
復又手腕一翻,長劍回鞘,整個過程快得有如電光火石,靖雨仇也只是看到個模糊的影子、大漢手掌一動而已,完全無法看清這縱橫的劍勢;至於岳紅塵,要不是從地上畫出的字上,她根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大漢微笑,「畫個靈符,以退邪鬼,這是我仰仗著行走江湖騙人的把戲和手段。」 book18.org
靖雨仇和岳紅塵相視會心一笑,領略到了大漢詼諧幽默的一面。 book18.org
「好了!」大漢擊掌,「跟我來吧!」 book18.org
微風掃過,吹揚起地上的塵土,但卻掩蓋不了大漢所畫的字深深的在地上刻出的印痕。幾乎是沒有腳步聲傳出,適才的道人悄無聲息的出現,他默默的注視著這個「退」字良久,終於像下定決心般伸腳抹去,讓地面又回復了光滑平整。 book18.org
微風再一次吹過,地面上變得空無一物。 book18.org
順著長街,三人很快就穿過城門出了景川城,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攔,不知道敵人是懼怕大漢所表現的武功還是另有別的什麼企圖。出了城門不遠,在官道旁的拐角處,道旁有所廟宇,看得出來,這是一塊荒廢了許久的地方,廟口的大門都已經不見了,但好在還有殘破的屋頂可以遮風擋雨。走進這破敗的廟宇,大漢不知從哪裡取出頭獐狼,手腳熟練的架好火堆燒烤起來,純熟的動作讓人覺得他經常做這種工作。 book18.org
大漢招呼他們席地而坐,變戲法般掏出個壺來,壺蓋未揭,香氣已到。大漢拔起壺蓋,一股濃烈的香氣充滿整個破廟。他在烤肉上澆了一澆,嘆道:「雖然你即要入我等之腹,但死後可嘗到這等美味也是不枉了!」本來就已烤至金黃色的肉上不時的往下滴著油脂,散發著熟肉的香氣,經此一淋,「嗤嗤」聲響中升起一陣薄霧,更增香濃。 book18.org
大漢抬起壺大飲一口,也不理嘴邊淌下的水嘖,把壺遞到他面前,「小兄弟,你喝!」 book18.org
靖雨仇接過壺同樣也是一大口,但出乎意料的,入口的非是美酒,而是有些苦澀味道的東西。看到他一臉錯愕的端著壺發獃,岳紅塵不耐煩搶過壺,毫無顧忌的大飲一口,更令靖雨仇驚訝的是,岳紅塵大叫起來,「喂,你給我們喝的是什麼,怎麼是酸的?」 book18.org
大漢忽地大笑起來,狀極愉快,「小兄弟,你覺得味道如何?」 book18.org
靖雨仇知道其中必有蹊蹺,而且大漢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問這個奇特的問題,此舉一定是大有深意,他謹慎的道:「嘗起來好象是苦的!」 book18.org
大漢止住笑,拍拍他肩頭,「她喝起來是酸的,你嘗起來是苦的,想想看,這中間是什麼道理?」 book18.org
岳紅塵不假思索道:「這壺裡有機關或是你做的手腳!」 book18.org
大漢微笑搖頭,看向靖雨仇。 book18.org
靖雨仇沉思片刻道:「問題是在酒上……呃……這不是酒吧?」 book18.org
大漢讚許的點頭,「這叫做隨心茶,味隨心轉,心憂則味酸、心愁則味苦、心喜則味甜、心平則味純!隨著心意,千變萬化,各自不同,莫可言測。」 book18.org
竟然有這種奇妙的東西,靖雨仇和岳紅塵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訝色,靖雨仇更是好象體悟到了一些什麼,但模模糊糊的,卻沒辦法明確出來。 book18.org
岳紅塵一時好奇,問道:「那你覺得這隨心茶是什麼味道?」 book18.org
「我?」大漢笑道:「小姑娘有趣,竟然問這種問題。好吧,告訴你倒也無妨,在我口中,它沒有任何味道,而是有著一種體驗。」 book18.org
「那時什麼意思?」岳紅塵聽不懂他所說的,趕緊追問了一句。 book18.org
大漢不答話,仰頭向天,口中吟道:「花會謝,水會枯,盤石不移。」 book18.org
從大漢回答第一句開始,靖雨仇心中的脈絡逐漸清晰起來,這隨心茶不單單是茶那麼簡單,大漢也不是隨便問問的,自己的確是「愁」字在心頭,出來歷練許久,一無所獲,武功難做寸進,而且還惹上了許多麻煩和莫名的強敵。大漢所說的他自己喝來沒有任何味道,而是有著一種體驗,是否代表著某種暗示? book18.org
一時間破廟內變得寂靜異常,只聞得柴火和油脂滴落聲{啪做響。 book18.org
靖雨仇腦中忽地閃過一段話,是《水經集》里的二十四句話之一,「俯拾即是,不取諸鄰。俱道適往,著手成春。如逢花開,如瞻歲新。真與不奪,強得易貧。幽人空山,過雨采苹。薄言情悟,悠悠天鈞。」 book18.org
他豁然開朗,「對,就是自然!花謝春又開,水枯復盈渥,盤石雖不移,日久見虛空。」 book18.org
大漢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擊掌叫好,「「人力有時盡,不及天道的生生循環不息,須知以人身之力,又怎及天地之力!萬法效自然,借天地之力為人身之力,吸收精華以為己用,才是正理!小兄弟能有此悟,足見資質極好,日後必有所成!」 book18.org
聽著兩人像打啞謎般的說話,岳紅塵聽不出個所以然來,微怒道:「你們兩個在說些什麼!什麼花來水來石來的!」 book18.org
大漢一笑,「小姑娘少安毋躁,我在與小兄弟探討武道方面的物事,想必小姑娘不好此道吧,聽不懂也是在常理之中,看你的氣度和神形,想必是在組織和統領方面別有所長吧!」 book18.org
岳紅塵點頭,沒想到這大漢目光敏銳,看出了她慣於發號施令的氣質。 book18.org
沒等她回答,大漢忽地側耳傾聽,低聲道:「有人過來了!」 book18.org
靖雨仇和岳紅塵豎耳傾聽,卻聽不到半點聲音,岳紅塵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book18.org
大漢淡淡道:「在五里之外,有六個人,其中有兩個人功力……」他抬手一指靖雨仇,「兩個功力都強過你,日後需要小心。」 book18.org
靖雨仇聽得又驚又佩,大漢的這份功力簡直令人驚駭。 book18.org
不到半刻,這次連靖雨仇都聽到了聲音,從腳步的輕重分析,他只聽到了四個人的腳步聲,另外兩人的足音他沒有聽到,也就是說,至少有兩人武功勝過他,不過他根本就不懼怕,打不過可以跑,而且身邊還有個大高手在。 book18.org
腳步聲到廟門口停下。 book18.org
一把柔和的聲音傳來,「不知廟裡是哪位兄台,還盼出來一見!」 book18.org
「是先前的道人的聲音!」靖雨仇心中一緊,抬頭看去,大漢卻是一臉被打攪了吃肉的興頭的模樣。他一拍靖雨仇的肩頭,大踏步走出,靖雨仇和岳紅塵緊跟在後面。 book18.org
門口果然站著六個人,其中有四人是面相兇惡之輩,但很明顯,這幾人只是屬於跟班一流,惹起靖雨仇注意的是剩下的那兩個人,這兩人就是先前他聽不到足音的那兩人,他們明顯是眾人的首領,其餘四人雖眼露凶光,但還是規規矩矩的站在兩人身後,不做半聲。 book18.org
左邊那人面如冠玉,三縷長須,滿臉的正氣,飄飄然有如神仙,一身道裝打扮正是適才險些要了他們命的道人;右面的人則是錦服玉袍,肥胖的身材,好似個土財主般。 book18.org
道人柔和的聲音再次響起道:「不知兄台大名?可否告之?」 book18.org
大漢又恢復了懶洋洋的神態,雙眼微閉,仰頭向天,好似在曬太陽,並未聽見他的問話。 book18.org
身後四個凶人均面色兇惡,露出付想吃人的神態。 book18.org
道人並未著惱,只是手掌輕抬就阻止了他們的躁動,他面色平靜,「鄙方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book18.org
大漢不出聲,靖雨仇也不便說話,他仔細打量著每人的表情,四個兇惡的大漢只是一勇之夫,不足為懼,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另外的兩個人,財主模樣的雖然身體肥胖,但雙手極其修長,如若這雙手長在女人身上會更恰當些,不知怎麼,他對這財主模樣的人的雙手存有極大的戒心,總覺得這好象是件殺人的利器;道人則顯得更是高深莫測,從都到腳給人種正義凜然的感覺,他面對大漢的態度絲毫不露聲色,說明要麼此人是涵養過人,要麼是老奸巨滑、城府極深。 book18.org
大漢終於低下頭,掃視眾人。 book18.org
每個人和他目光相接都是心中一凜。 book18.org
道人臉上微微變色,旋又恢復正常。 book18.org
大漢慢條斯理道:「浩然正氣卓天罡!」聲音不大卻顯得低沉有力。 book18.org
這回道人向後退了一步,強笑道:「想不到兄台還知道在下的賤名!」 book18.org
「魔門三秀諾大的名頭,想不知道都不成!」 book18.org
這下子不光道人,連財主模樣的臉色都變了,靖雨仇沒看出來他們間打了什麼暗號,一時間森寒的殺機瀰漫,兩人雖未亮兵器,但心意已經很明顯了。 book18.org
大漢仍是那副不緊不慢的神態,像是在對靖雨仇解說般道:「魔門有三秀,那是鼎鼎大名的,但大家都以為三秀指的是女子,殊不知男人也有以秀為名者,聽說人秀常做道裝打扮,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素喜在女子香閣出入,此人嗜色如命,連女子的屍體通常也不放過,但偏又裝得滿臉正氣,在道觀內欺名盜世,以正氣大俠自居;福秀肥胖如豬,最喜歡從背後偷襲別人,擅長蘭花勁,愛扮做財主模樣。」 book18.org
此話的目標很明顯,而且又陰損非常,對面兩人面色難看到無以復加,卻一時間不敢動手,顯是忌諱大漢,摸不清他的底細和實力。 book18.org
道裝打扮的自然是人秀,而肥胖者即是福秀。 book18.org
「又是兩個魔門中人。」靖雨仇暗道:「自己真是和魔門有緣。看情形,這兩人的實力比之石公山只強不弱,大漢如此挑撥,必是自信可應付兩人的聯手。」 book18.org
岳紅塵在大漢背後探出頭來,說出的話來猶如在傷口上散把鹽般,「那兩個無恥的什麼秀就是這兩個狗東西了!真是難得,光天化日之下竟可以看到這麼骯髒的傢伙,讓人大倒胃口!」岳紅塵心恨人秀卓天罡心狠手辣,殺害花幫弟子,所以出口毫不留情。靖雨仇卻是聽得滿臉苦笑,今日要是能宰掉兩人還好,要是讓這兩個傢伙走脫的話,就憑剛才岳紅塵的這些話,以魔門中人睚{必報的性格,日後他們必定會加以報復。 book18.org
殺氣成倍增加,顯示兩人被刺激得心中狂怒,出手再即。 book18.org
福秀京百福兩腳挪動,在破廟門前的青石板上拖過長長的印痕,發出「嗦嗦」 book18.org
的聲音,構起人心頭的恐懼感。粗條的青石板仿佛變成了泥塑的土道,表面完全破碎成齏粉。 book18.org
人秀卓天罡兩腳不動,雙手互握,隱約可感到他兩手間凝起的真氣,雖然取靜,但帶來的威脅不在京百福之下。 book18.org
大漢怡然不懼,並未伸手拔劍,而是雙目閃光,炯炯的注視著面前的兩個敵人。靖雨仇身在局外,只能感到大漢氣勢渾然天成、無懈可擊,而京百福和卓天罡身在局中,感受又自不同。對方並未發出什麼可怕的氣勢和真氣,但看到他的眼睛,他們卻感到無論他們如何努力也非這人的敵手,即使是聯手,對方也一定會輕易擊敗他們。這種想法更令兩人驚駭欲絕,要知道魔門三秀的名號在魔門內也是響噹噹的,兩人聯手仍然連動手的念頭都不敢有,此人委實可怕。 book18.org
大漢突然向後撤了一步,氣機牽引下,兩人不約而同向前踏上一步。大漢嘴角逸出一絲微笑,依然沒有出手。 book18.org
京百福和卓天罡兩人可難受了,架勢已然擺開,氣機也受牽引而發出,卻遲遲找不到下手的機會,緊迫已久的真氣猛然回收。 book18.org
真氣倒流。 book18.org
「哇!」兩人同時噴出口血。 book18.org
戰未接,人已受傷,勝負已分。 book18.org
鮮血尚未落地,兩人已經閃電退後,伴隨著幾聲慘叫,同來的四人竟全部在一瞬間內屍橫當場,被二人不知以什麼手法擊斃,兩人頭也不回,轉瞬遠去。 book18.org
靖雨仇看得臉上變色,不明所以,這兩人為何殺死自己的同夥。 book18.org
大漢沒有追趕,淡淡道:「這四人是應該是黃山會的,而且黃山會一定是同魔門有所牽連,但福秀和人秀二人的身份必然是保密的,即便是同夥,只要是不應該知道的人都必須滅口,這也是魔門內的一貫手段。」 book18.org
岳紅塵不解,「那我們也知道了他們的秘密呀?」 book18.org
大漢道:「這也正是我要說的!我不用擔心,他們是絕對不會再找上我的,主要的問題是你們二人!這兩人回去後必定詳細調查你們的底細,待你二人落單時肯定會遭到他們的擊殺!」 book18.org
靖雨仇嚇了一跳,首先如果正面和這兩個傢伙對上,能否逃得了都很難說,更不要說要時刻提防著這樣的兩個暗殺者。他嘆氣道:「如果剛才大俠把這兩個傢伙殺掉就好了!」 book18.org
大漢搖頭,「先不說我是否有殺他二人之心,即便是有,這二人的功夫也是非同小可的,如果要蓄意逃走,殺他二人也並不是件容易事,而且把他們留給小兄弟日後喂刀,豈不更是快哉!」 book18.org
「快哉?」靖雨仇低喃,「他們殺我才快哉吧?」 book18.org
大漢看到他的苦瓜臉,大笑起來,「小兄弟,人生寒暑幾十年,若能轟轟烈烈,死又何妨!」 book18.org
「死又何妨?」靖雨仇喃喃道:「說是這麼說,不過誰沒事想死啊!」 book18.org
大漢拍拍他肩頭,「小兄弟真性情啊!勿要憂慮,咱們就來看看如何才有不死之法。」 book18.org
三人重又回廟裡坐下。 book18.org
第十一章 荒廟深談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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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兒拂過,吹得枯枝亂響,廟內卻是一派溫暖祥和。 book18.org
大漢好整以暇的看著靖雨仇,溫然道:「來,拔出刀來,盡可向我進擊。」 book18.org
靖雨仇知道大漢是想試試他的武功,顯然他是只守不攻,靖雨仇猶豫起來。 book18.org
大漢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洒然笑道:「小兄弟放心,天下間或許還沒有人能傷得了我,妳儘管放手攻擊吧!」大漢這話極端自負,但卻說得理所當然般,就好象在訴說一個堅定不移的真理般。 book18.org
靖雨仇手握虹刀,將真氣提高到最高,達到了他所能達到的頂峰。 book18.org
大漢感受到了這一股戰意,驀地兩眼大睜,本來大漢的眼睛一直是半開半閉,即使是在同人、福二秀對峙時也是如此,此時雙眼張開,靖雨仇只覺得一股有如浪潮般的壓力直壓過來,如果說自己像條小舟的話,那大漢給他的壓力就好象汪洋大海中波濤洶湧的巨浪,鋪天蓋地席捲而來,每一波大浪撲來都要消耗自己大量的精神和真氣去抗衡。大漢的目光勝似電光,緊緊的鎖著他,他連一絲一毫的動作也不敢做出來,他感覺好象是面對一座永遠也無法擊倒的高山,如果自己有半點移動,必定會引動對方的氣機,同時他也知道,無論自己如何動作,對方必將能一招擒殺自己。 book18.org
無力感在心頭升起,他甚至想要放棄任對方處置。 book18.org
靖雨仇的意志經過在血池裡的十年磨練和江湖上的一段殺手生涯,幾乎可以說是極為堅定的,而且一個武者最注重的就是意志力的堅定,像這樣一合未交,心志就已經被奪,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對方的精神壓力愈來語強,漸漸有氣吞天下、雷霆萬鈞的氣勢,靖雨仇苦苦支撐,但彼此間的級數相差太遠,眼看支持不住,幾句話忽然在心中流過,「欲返不盡,相期與來。明漪絕底,奇花初胎。青春鸚鵡,楊柳樓台。碧山人來,清酒深杯。生氣遠出,不著死灰。妙造自然,伊誰與裁。」返還還虛,與天地同在,靖雨仇豁然領悟,面對對方極為強大的精神壓力,終於讓他領悟了水經集的另一式。 book18.org
心無長物。 book18.org
如果剛才的一式可以以「自然」命名的話,那麼這一式就該稱為「精神」。 book18.org
靖雨仇一聲長嘯,被破開的心靈再無一絲縫隙,手中虹刀再次發出強大的氣勢。 book18.org
大漢眼中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突然間靖雨仇渾身龐大的壓力全部消失。靖雨仇心中更驚,這人什麼東西都不需要,連兵器都不必用,極為可怕的氣勢說有就有,說無就無,他生平從未遇到過如此高手,就連在羽然鳳面前他都能談笑自如,這大漢豈不是較之羽然鳳更為可怕上好幾個級數。 book18.org
大漢微笑著招呼他坐下,這是靖雨仇才發現自己已經是遍體淋濕,竟然是出了一身的大汗,可見適才大漢給他的壓力之重。 book18.org
岳紅塵湊過來低聲道:「妳們兩個人在搞什麼,尤其是妳,像個木樁子般在哪戳著,臉上還直往下淌汗!」 book18.org
聽她一說,靖雨仇驚懼更甚,照岳紅塵所說,她並沒有感覺得到大漢龐大而可怕的壓力,可見大漢的氣勢只是針對自己身上的這一塊地方,擁有如此強大的氣機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居然是他可以把氣機縮定在有限的一小塊範圍,這可以說更是難上了幾分。 book18.org
看著靖雨仇一臉驚異和崇敬的表情,大漢微微一笑,伸手撥動柴火,頓時火苗竄動,一室溫暖。 book18.org
靖雨仇心癢難耐,一想到可以向這絕頂高手討教武道功夫,他就止不住興奮,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從中可以得到難以想像的經驗和益處。 book18.org
他寫在臉上的期待全落在大漢眼中,大漢再一次遞過酒壺,「來,再試一口,看看味道如何?」 book18.org
靖雨仇依言再喝了一大口,味道全然已經變了,不再是第一次嘗的苦澀感覺,而是帶著如蜜糖一般的香甜感。這隨心茶果然奇妙,自己的心情因為大漢將要點撥功夫而欣喜,在這茶中果然就顯示了出來,他禁不住再喝了一大口。 book18.org
正自回味間,大漢手一抬,輕輕巧巧的酒壺就到了他的手裡。大漢面帶不舍之色,嘆道:「可惜只剩此一壺,要不然一定來它個一盡方休!」 book18.org
這話引起了岳紅塵的興趣,出言問道:「不夠的話再去買好了……哦!這麼奇妙的東西應該不是能隨便買得到的。」 book18.org
「唉!」仿佛是勾起了大漢的愁處,他長嘆一聲,眉角卻帶著笑,「這酒是我的一個小朋友配的,可惜數量極少,就是這壺也是我軟磨硬泡來的,下回再要嘗到,不知是何時啊!」 book18.org
能夠配出這樣的茶,當然不是一般人,靖雨仇注意的是隨心茶背後體現出來的含義,岳紅塵則更多的注意的是什麼人調配的這種絕妙好茶。聽到岳紅塵的詢問,大漢眼中閃過回憶與欣愉之色,顯然是回想起了什麼。 book18.org
「只有香榭天檀才能產得如此的好東西。」 book18.org
「香榭天檀?」靖雨仇一驚,「自己先前從二哥李科和大凶人羽然鳳那裡聽到過香榭天檀這個名稱,雖然對它了解得極少,但總算知道這是白道上至高無上的象徵,擁有足以同魔門對抗的實力,不過到現在為止,自己知道的也就是這麼多,連半個香榭天檀的人也未見過,沒想到從大漢口中又聽到了香榭天檀的字眼,聽他的口氣,不但知道香榭天檀,而且極有可能還親身去過。」 book18.org
在大漢面前,靖雨仇並不想隱瞞什麼,他覺得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已經對他是全身心的信任了,因此靖雨仇毫無顧忌的問道:「我聽說過香榭天檀,據說是足以同整個魔門相抗衡的白道象徵,但我行走江湖,從沒遇到過,不知道這香榭天檀是在哪裡?」 book18.org
大漢笑著搖頭,「我的確去過那裡,本來不應該對小兄弟藏私,但我亦允諾過其間主人,不將其隱秘外泄。我只能告訴小兄弟一句,欲尋其地,先察自心。」 book18.org
靖雨仇頗為失望,原希望從他嘴裡弄出點隱秘來的,如果知道了香榭天檀的確切位置,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上香榭天檀論武。那裡面的人的武功不用說絕對是極其強橫的,不然也不會能和魔門形成對抗之勢,而且既然它是白道里至高無上的象徵,即使他打不過,一定也不會被殺掉的,這簡直就是個極其合適的提升武道的所在。 book18.org
大漢應該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溫言道:「學武之人,方式有多種多樣,最重要的是經驗!但並不等於找尋強手挑戰就可以提高經驗的,莫說是妳找不到香榭天檀,即使妳找到了,那裡面的人也不會與妳動手的,退一萬步講,即便動手,妳也是什麼經驗也得不到,那裡的人都是心靈上修煉的高手,如果小兄弟精神上的修煉不夠的話,相反會造成日後心靈上無可彌補的裂痕。」 book18.org
這點靖雨仇可是深有體會,適才比斗時,大漢給他的精神壓力之重是前所未見的,而且兩人間還不是真正的對敵,大漢自然沒有採用殺傷性的壓力就尚且如此,如果真的要與擅長此類功夫的敵人交鋒,對於並不擅長心靈修煉的自己來說,的確是一件大危險事。不過好在眼前有個無可比擬的好老師,真正可以彌補自己這方面的不足。 book18.org
「心靈和精神上的修煉,我的確是涉獵不多,不知道是種什麼樣的功夫?」 book18.org
大漢笑道:「據我看,小兄弟體內蘊有先天真氣,但好象不是個人練就的。 book18.org
要知道學武之人,無有磨練就無法成大器,欲要真正掌握武學的精髓,還得自己領悟!多一些磨難,對於自身還是大有裨益的。但剛才妳在抵擋我的精神壓力的時候,妳的意識突然變得讓我無法琢磨,好似消失不見,不知小弟練的是何種功夫?」 book18.org
靖雨仇聽得大為欽佩,自己的先天真氣果然是靠後天藥物造就的,根本就發揮不出真正的先天真氣的威力,充其量只能說是真氣較一般高手充沛一些。對於大漢,他毫不隱瞞,連最隱秘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剛才在精神壓力下,我差點崩潰,但後來領悟出了一些功夫,哦!是在一次意外中撿來的《水經集》。」 book18.org
「原來是它啊!」大漢微微點頭道:「可否念來聽聽?」 book18.org
靖雨仇立刻毫不猶豫的將熟記在心的《水經集》二十四句口訣背誦出來。 book18.org
「若納水{,如轉丸珠。夫豈可道,假體如愚。荒荒坤軸,悠悠天樞。載要其端,載同其符。超超神明,返返冥無。來往千載,是之謂乎。」聽完靖雨仇念完的最後一句,大漢閉目冥想了良久,忽地手指憑空劃出,在面前嬌若龍蛇般揮舞,靖雨仇看得清楚,大漢寫的是「流動」兩個字,想是對《水經集》的這二十四句口訣深有所悟。 book18.org
大漢長出口氣,睜開雙眼,「這《水經集》果然有些門道,不愧是天下六大奇書之一!韻育深遠,字字珠廉啊!」他話鋒一轉,問道:「不知小兄弟從何處得來的這《水經集》?」 book18.org
靖雨仇將當日在羽然鳳手下驚險且狼狽萬分方才逃脫的情形道出。 book18.org
一直沒出聲的岳紅塵突然道:「原來當時妳就是個縮頭烏龜啊!怪不得對逃跑這麼有經驗!」這話引得靖雨仇怒瞪她一眼,心裡恨得牙耿耿的,暗下決心,日後一定要上到這個愛女扮男裝的女人。 book18.org
大漢一笑,「打不過就跑,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重要的是從中吸取經驗,以便下次的時候打得贏他。不過,羽然鳳嘛……這種貨色,打得贏他也沒什麼意思。」言下之意,羽然鳳在他眼中是不值得一提的忽略級人物。 book18.org
「這才是一派宗師的氣派!」靖雨仇羨慕萬分,「不知自己何時才能達到這種視羽然鳳這樣強橫的人物如草芥的程度。」 book18.org
大漢接著道:「這《水經集》和魔門內的《魔典》、香榭天檀的《意書》、《青天闋》、少林的《心想訣》、以及《軒轅錄》合稱為天下六大奇書,實在是江湖中人紛爭的對象啊!據說這些功夫練到極處,可以達到上窺天地奧秘的境界。 book18.org
除了其中的《魔典》外,其它的五個我算都已經看過了,這些東西修到精深處,的確遠勝江湖上的其它武功!」 book18.org
靖雨仇注意到他用的字眼是「修」而不是「練」,他奇怪的詢問。 book18.org
大漢笑道,「小弟的悟性果然非同一般,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些武學都是最注重個人的自身領悟,而非按部就班的死練,一招一式的照練絕不可取,通常在艱苦的逆境中才能激發人體的潛能,領悟出平日裡所悟不到的東西,例如剛才妳在我的精神壓力下,腦中自然做出了反應,在外力的壓力下領悟了《水經集》!」 book18.org
靖雨仇點頭道:「到現在我才領悟了三式,可剩下還有二十一式摸不著頭腦!」 book18.org
大漢低吟道:「欲返不盡,相期與來。明漪絕底,奇花初胎。青春鸚鵡,楊柳樓台。碧山人來,清酒深杯。生氣遠出,不著死灰。妙造自然,伊誰與裁!果然奇妙無比,真正精華啊!」他轉頭道:「不要奢望可以從別人的經驗中得到這種領悟,最重要的還是自身的頓悟!我能說的是,一切不用刻意去體味,水到渠自成!」 book18.org
靖雨仇低頭細想大漢所說的每一句,從這一刻起,在一位武道上無可比擬的大宗師的引導下,他才開始真正了精神上的修煉,為日後成為與大漢比肩的一代大宗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book18.org
岳紅塵聽得氣悶,她本身並不是擅長武功的,所以對這類的話題也不感興趣,而且兩人說的話好象是在打啞謎似的,就更令她受不了了,岳紅塵叫道:「凈說些沒用的東西,妳們看獐肉都已經好了,再不吃的話可就焦了!焦了是小事,餓壞了我的肚子可就是大事了!」 book18.org
正在談話的兩人相視一笑,大漢道:「罪過!罪過!險些把小姑娘餓壞了,來,我們動手吧!」 book18.org
撕開獐肉,肉香四溢,獐肉烤得外焦里嫩,恰倒好處,引得人食指大動。三人如對待敵人般風捲殘雲,不大的工夫就將之消滅得乾乾凈凈。大漢收起酒壺,忽然以鄭重的語氣道:「以小兄弟此時的武功,若讓我說句公道話,遇到一般的高手,縱然不勝,亦無性命之憂,但如若碰到今日所見的人秀、福秀一級的高手,務須要千萬小心。尤其是遇到魔門中人,更是要加倍在意。 book18.org
魔門中人大都手段毒辣,慣見笑裡藏刀之輩,這才是最需要注意和防範的人物。」 book18.org
靖雨仇趁機問道:「像今日的人秀、福秀我認得了,但魔門中的其它人等應該是很隱秘的,要如何分辨呢?」 book18.org
大漢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考慮有些話該不該說出來,終於,像下定決心般低聲道:「魔門分四藝,每藝成一派。每派都有自己的武學,其中以花音派的魔典為最,魔門內隱秘高手甚多,而且有的隱藏極深,即便是魔門中人,也多是相見不相識。相互不認識的魔門中人互相分辨,憑的是兩樣手段。」大漢抬手做了個手勢,姿勢很奇特,他接著道:「這是魔門內大招呼的一個手勢,還有另一種是……」他緩緩抽出腰間長劍。 book18.org
雖然先前大漢出過劍,但靖雨仇從未看清楚過他的劍的樣子,只到此刻,他才清清楚楚的看清大漢手中的長劍。 book18.org
劍很長,幾乎超過普通的長劍一半,而且更讓靖雨仇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劍上竟好似生了些銹,整個劍刃顯得暗淡無光,生澀粗糙。這絕不是他想像中的神兵利器的樣子,看起來比之自己的虹刀還有所不如。 book18.org
大漢手腕輕抖,在面前的石板地上輕巧的畫出個奇怪的圖形,劍刃同石板相接,卻並沒有發出應有的金鐵交鳴之聲,瞧來就像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划過的一樣。 book18.org
靖雨仇把這圖形的畫法暗記在心,看來這個就是魔門間相互證實身份的方法了。 book18.org
靖雨仇忽然問道:「大俠!莫非妳是魔門內的人?」 book18.org
大漢收起長劍道:「為何如此想?」 book18.org
靖雨仇忽地搖頭,「大俠絕不是魔門中人,原來我曾經見過幾個魔門中人,像石公山和阮公渡,好象是天演門的;另外還有顏傳玉和浪琴,應該是天缺閣的。」 book18.org
大漢皺眉,「妳說的這幾人分屬兩支義軍,看來魔門也加入到這場爭霸天下的戰爭中來了!」他接著道:「天演門和天缺閣在魔門內只能算是二流,真正強橫的是花音派和邪宗,他們加上白道上的象徵香榭天檀構成了武林中的主要實力,而且不只是在武林,更多的是……」他忽地停口不說,輕嘆一聲道:「日後遇到魔門中人需要小心,若要遇到來自香榭天檀的人,更要小心!」 book18.org
「呃!」這話令靖雨仇大惑不解,正要繼續追問,大漢身形飄飄,已經向廟門外轉去,看似緩慢,卻已經在一眨眼的工夫中走出老遠。 book18.org
靖雨仇連忙追出,叫道:「不知道大俠的名字是……」 book18.org
人影迅速遠去,眨眼工夫就只剩下個模糊的背影,但柔和的聲音依舊清晰的傳來,猶如響在耳邊,「相逢何必曾相識!小兄弟,好自珍重!」 book18.org
靖雨仇心中悵然若失,與大漢相處不到半日時刻,但卻完全感受到了他的人格魅力,既使人對他有高山仰止之感,又分外感覺得到他的平易近人,尤其是大漢胸懷睨暌天下的氣概,讓靖雨仇心折不已,也使他立定決心,早晚有一日如大漢般,成為一代傲視天下的大宗師。 book18.org
風停樹靜。 book18.org
靖雨仇轉向岳紅塵道:「下一步妳做何打算?」 book18.org
岳紅塵默想片刻,雙掌一擊,「我們回景川城,為死去的兄弟姐妹們報仇!」 book18.org
「啊?」靖雨仇嚇了一跳,「轉回去?那不是自投羅網?」 book18.org
「砰!」岳紅塵一拳打在他肩頭,「不敢回去是不是,妳沒帶種啊!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兩個魔門的傢伙一定是以為我們已經遠遠的逃離景川城了,但我偏要回去血洗黃山會給他們看看!」 book18.org
靖雨仇苦笑,「別看岳紅塵武功不怎麼樣,但不知怎地,自己竟被她吃得死死的,好象真變成了個跟班的小弟。不過話說回來,她的提議真實非常大膽而可行,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話他是深有體會。」 book18.org
回到景川城的時候,正是日當正午,使人昏昏欲睡的時刻,但像岳紅塵所說,也正是殺人的最好時候。 book18.org
黃山會前的風景依舊,大門依然是那副被他劈碎時的樣子,但院子裡人影綽綽,好象是很多人在搬著東西。 book18.org
靖雨仇和岳紅塵二人舉步跨入。 book18.org
靖雨仇順手揪住名黃山會的弟子,不理會他拚命掙扎,拿出虹刀架到他脖子上,慢條斯理的說一聲:「說!怎麼回事?」 book18.org
那名弟子所表現出來的素質讓他失望,兩腿直打哆嗦,看樣子差點要尿褲子了,不過還好,嘴的功能還未失去,說出了一段令他驚異的話。 book18.org
黃山會的會首是黃璋,其下還有四個副會首,合起來有五魁首之稱。黃山會中,只有這幾人是直接受魔門驅使以間接控制黃山會的。而五人中惟有黃璋一人知道黃山會背後一直在支持他們的神秘勢力是魔門中人。昨日黃璋襲擊花幫不利,而且還身負重傷的回來,對於這樣沒有利用價值的廢物,一貫講求利益至上的魔門中人卓天罡自然不會再留著他,解決掉黃璋後,恰巧靖雨仇前來尋釁,於是就發生了隨後卓天罡尋上花幫殺人的事情。 book18.org
前因後果靖雨仇很快就推斷出來了,卓天罡黎明的時候追殺他和岳紅塵不果,找上了福秀京百福和黃山會剩下的四個副會首做幫手。儘管大漢在街頭處所畫的「退」字所表現的驚天氣勢讓他有所顧忌,但有人秀和福秀一起出手,相信必然可以擺平此事。但沒想到大漢的實力遠遠超出他的預算,不但沒能達到目的,反而在同去的四個黃山會副會首面前暴露了真實身份,還不得不將之殺掉滅口,如此一來,繼續掌控黃山會的目標非但不能實現,而且黃山會首領盡失,實力大受損失,今後能不能繼續在景川城內稱霸,甚至存在都已經成了個大問題。 book18.org
經此一事,黃山會內部已經亂做一團,人心思散。 book18.org
靖雨仇放下手中抓著的黃山會弟子,回頭詢問岳紅塵,「這種情況,沒有必要再大開殺戒了吧?」 book18.org
岳紅塵環目四顧,果然周圍的黃山會幫眾跑的跑、溜的溜,眼看就是一副大潰逃景象。她點點頭,「這些小嘍羅殺了也沒什麼意思,不過,教訓還是要留給他們的!」伴隨著話音,岳紅塵亮出火折,在四周點起了七八個火頭,不到片刻工夫,黃山會的大片屋舍都已經燃起了火頭,借著風勢,呈現出愈來愈大之勢。 book18.org
岳紅塵丟下手中的火把,語氣中仍充滿恨意,「可惜殺不了作惡的頭子,那個死老道!不過這也應讓他好受了。」 book18.org
的確,趕跑了黃山會的大部分幫眾,再加上花幫的總堂被毀,景川城裡的勢力均衡被打破了,林立的小幫派沒有實力如花幫和黃山會般控制這裡,景川城必將陷入混雜的紛亂時期,魔門要想控制這裡,為他們爭霸天下找一個可靠的據點是不可能了。雖然破壞了卓天罡的構想,但是殺不了他,也是很令人遺憾的。 book18.org
酷熱襲來,眼看這裡捲入一片火海,岳紅塵一招手,「我們回總堂看看。」 book18.org
「不好!」靖雨仇心中忽然閃過警訊,如果是以從前的狀態,他是無法感覺到的,但自經過大漢的指點後,他的靈覺加倍靈敏了,這是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右側方傳來的危險,一股極其強烈的危險。想提醒岳紅塵,但已經來不及了,靖雨仇能做到的只是將虹刀來得及抽出半截擋在腰腹右側,他感覺到的敵人襲來的方向。 book18.org
「叮!」的一聲長響,竟似金鐵交鳴的聲音,可見對方用了全力,要不是虹刀乃是寶刃,這一下準會給擊個洞出來。身側傳來一聲悶哼,靖雨仇目光掃處,見到岳紅塵身子一軟,倒在地上,只是給對方點了穴道。 book18.org
靖雨仇雖感安慰,但亦心中暗凜,偷襲的敵人對兩人的下手輕重完全不同,對岳紅塵的用意看來只是生擒,對自己的用意那是可想而知的,要不是虹刀護體,這一下真的要讓對方在腰間點個洞出來,不死也是重傷。 book18.org
對方一擊不中,立刻退到岳紅塵身邊,讓靖雨仇投鼠忌器,搶先控制了整個形勢。 book18.org
鬚髮飄飄,偷襲者赫然正是人秀卓天罡。 book18.org
雖然沒有達成目的,但能將岳紅塵控制在手中也令卓天罡分外滿意了。他依舊是那副滿臉正氣的微笑,仿佛剛才什麼也沒有做過,「是等我動手呢?還是妳自斷四肢?」微笑著說出的輕柔話語卻隱藏著濃厚的殺意。 book18.org
「想不到連人秀也喜歡同福秀一樣偷襲起人來了,不知道那個肥胖如豬的傢伙為什麼沒有一起來干這種卑鄙的勾當?」靖雨仇冷冷的道。其實他並不能確定福秀京百福是否隱藏在暗處,說這一句話只是試探卓天罡,如果福秀也來的話,他唯一應該做的就是不顧岳紅塵的死活,奪路逃命,儘管在兩大高手的夾擊下是不太可能的;如若福秀未來,眼前只是卓天罡一人,那儘管兩人的實力有很大的差距,但自己亦有一拼之力,而且還可以動動腦筋看看有無好方法把岳紅塵也一起救走。 book18.org
對於靖雨仇的試探,卓天罡半點沒放在心上,捻須微笑,「有我一人足亦! book18.org
而且……」他輕輕看了岳紅塵一眼,「兩個人享受這樣的美人怎及得上一人獨享快活!」 book18.org
靖雨仇心中暗急,自己怎麼也不能讓岳紅塵受辱於對方,但現在卻是苦無良策,只有暫時先以硬碰硬了。他深吸口氣,腰干一直,一刀劈出,刀勢圈轉,方位不定,虛虛實實的向卓天罡衝去。比之半日前,這一刀更見威勢。 book18.org
但兩人間的差距不是一日半日間就可以彌補過來的,面對撲面而來的兇惡刀勢,卓天罡微微一笑,一把細長的東西自袍袖下翻出,左右圈轉,將他的刀勢完全封住。 book18.org
靖雨仇看得清楚,是一柄銀白色的軟劍,圓轉如意,任意圈轉,不但將自己的攻勢死鎖,而且劍上傳來的真氣一波波攻來,有如大河般連綿不絕,震得他氣血翻湧,胸口微疼。 book18.org
這正是卓天罡賴以成名的「浩然正氣」。與魔門的其它人不同,卓天罡是正邪雙修,內外俱全,同他的多重身份一樣具有多面性。 book18.org
靖雨仇的虹刀無論劈向哪裡,都會被軟劍封住死鎖,那種真氣被連續封住的感覺讓他有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 book18.org
「啪」的一聲輕響,軟劍倒卷上來,將虹刀纏了個結實,沒等他發力震開,對方的真氣猛烈的襲來,他的虹刀雖未脫手,但猝然噴出的大口鮮血表明已經被卓天罡的「浩然正氣」給造成了嚴重的震傷。 book18.org
看到靖雨仇的狀況,卓天罡極為滿意,對方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現在是進行下一步棋的時候了!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謹慎的點了靖雨仇的穴道。靖雨仇低垂著頭,動也不動的不加反抗,讓人覺得他完全沒有了危險。 book18.org
卓天罡仰天大笑,接下來就要做他最喜歡乾的事情了。俯身將岳紅塵提起來,他正好對上岳紅塵那滿懷恨意的雙眼。卓天罡絲毫不以為意,拍拍她的臉蛋,「小美人,本來是應該給妳解開啞穴的,但怕妳想不開嚼了妳那根小香舌,可惜少了妳那張小嘴裡發出的快樂呻吟聲實在是美中不足啊!哈……哈……」他得意的狂笑。 book18.org
此時的岳紅塵再也無力反抗了,只能任由這色道人為所欲為。 book18.org
卓天罡乃是此道老手,經驗極其豐富,他先不忙對她大肆輕薄,只是細細打量她的身材,思量用何種方法來對付這穿愛穿男裝的美女。 book18.org
岳紅塵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時,他終於伸出手去撫摸著她麥色的臉頰,嘴裡還嘖嘖讚嘆:「嗯!好嫩滑的臉蛋,不知道身體的其它部位如何,那對奶子是不是也一樣嫩滑?想來摸起來也是舒服的很吧!哦!差點還忘了蜜穴,不知道蜜汁是不是甜的?」 book18.org
卓天罡嘴裡說著極其淫穢的詞語,手上卻絲毫不停,順著臉蛋下滑到脖頸處來回撫摩。岳紅塵眼看他開始解開自己的外衣,急得險些吐血,但卻又無法可想。 book18.org
卓天罡解開她的外衣,透過薄薄的內衣,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她胸前軟肉的彈性,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她並沒有穿女性最貼身的內衣。卓天罡大樂,「這對奶子真不小啊!看來貧道有福了!」他扯下她上身最後的內衣,放在鼻端深深一嗅,嘆道:「不施脂粉,體香天然啊!」扔開內衣,他大膽而肆無忌憚的欣賞著她胸前的風景。入目處岳紅塵的酥胸傲然挺立,雖然不是白玉般的顏色,但卻另有一番風致,高高賁起的一對乳房凌空矗起似兩隻膩滑聳動的美乳,於交會處自然地形成一道深深的乳溝。嬌乳上那兩粒紅潤的乳頭點綴其間,而且還不自覺地腫脹翹立,看得卓天罡心癢難耐。 book18.org
岳紅塵的麥色肌膚上泛起紅暈,不知道是因為情動還是羞赧。 book18.org
卓天罡兩手按住香肩,順著曲線自然的下滑,在她那膩滑的肌膚上撫動著。 book18.org
他並不直接撫摩那對嬌挺的美乳,而是在乳根部緩緩的盤旋著,同時分出另一隻手,落在她的粉嫩後背上,在其上用指尖輕輕的來回挑逗。 book18.org
雖然不是最敏感的部位,但在卓天罡輕柔緩舒且極有經驗的撫弄下,反而讓岳紅塵情慾涌動,呼吸急促,她清楚而驚駭的發現,自己不但是上身起了反應,連下體也有了同樣的反應。 book18.org
她肌膚上傳來的反應,卓天罡一清二楚,在乳根部盤旋的手不再拘泥於上身了,順著光滑的肌膚下滑,直接伸向她兩腿間的隱秘處。 book18.org
第十二章 再受創傷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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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紅塵的身體抖動更加劇烈了,如果不是穴道被點,相信已經是大聲喊叫出來了。 book18.org
採花老道的袍袖裡的軟劍又一次滑了出來,不過這一次不是攻擊敵人,而是解除束縛。劍光繞著岳紅塵的身體迴旋,下體的衣裳紛紛碎裂,卻又沒有傷到肌膚一絲一毫,的確是手法驚人。 book18.org
大片的肌膚顯露出來,其中最神秘的蜜穴也暴露出來,細密的毛叢斜斜緊密地貼在肌膚上,沒有絲毫的雜亂,分外顯得烏黑油亮,上面好象還沾著幾滴晶瑩的水珠。 book18.org
卓天罡並沒有想生手般立刻撲上去狠狠蹂躪這絕美的肉體,而是雙目神光閃閃,眼光用心的在岳紅塵赤裸的玉體上打著轉。 book18.org
說來也奇怪,雖然並沒有被他觸碰,但當他的目光在身體上來回巡視,岳紅塵竟似感覺到同時有數隻手在身體上撫摩,肌膚出傳來的灼熱和酥麻感讓她覺得蜜壺內的蜜汁更加充裕了。 book18.org
卓天罡得意之極,他的「夢筆生花」是對付女性的最佳功夫,可以不用直接與對方身體接觸而藉助這種功夫讓受術之人的身體產生強烈的情慾反應,憑藉此法和在正氣的面孔和名聲的掩護下,不知有多少少女落在了他的這一手段里。卓天罡緩緩的除去自己的衣褲,露出身可比擬年輕小伙子的精壯雪白身軀,胯下的巨龍早已經是怒吼了,雖然已經年過五旬,但由於玄功深湛,身體保養的宛如壯年人,這也是最令他滿意的,正要舉步上前好好的占有這女扮男裝的美女,意外而來的聲音忽然打斷了他的勃勃興頭。 book18.org
一旁的靖雨仇本來是被點了穴道,但卓天罡並沒有封住他的啞穴,他一定是想在靖雨仇的怒吼聲中百般玩弄岳紅塵,這樣才更增加興頭。但相反的,靖雨仇只是冷眼旁觀,並沒有說半句話。不過在最關鍵的時刻,他說出句差點把卓天罡肺氣炸的話語,「噢!才這麼小!」 book18.org
言簡意賅,卻又無比刻毒。 book18.org
這也正命中了卓天罡的弱點,直接攻擊他的尊嚴所在。 book18.org
卓天罡果然大怒,把一切放到一邊,就這麼赤裸著身體走過來。他冷笑著怒視靖雨仇,「想必你的是很大了?」不待他回答,軟劍再次揮出,將靖雨仇的衣物攪得粉碎。靖雨仇暗嘆,看來這柄軟劍簡直就成了這老道專用的除衣工具。 book18.org
使卓天罡自慚形穢的是,靖雨仇的胯下之物果然比他的要大上不少,像卓天罡這種老謀深算、城府極深的人物,不會因一件事而輕易動怒,但涉及到這類問題,即便深沉如卓天罡也受不了了。他用陰冷的目光注視著靖雨仇的下體,靖雨仇毫不懷疑他的下一步動作必定是割掉自己的命根子,但這也正是他想要他如此做的。 book18.org
卓天罡嘴角溢出一絲陰冷的微笑,「好小子,的確不小!若是讓我早十年遇到你,說不定我會起收徒之心,把你培養成對付那……」他突地住口不言,顯是說漏了嘴。 book18.org
「嗯?」靖雨仇頗為疑惑,十年以前阮公渡培養他的目的不但是要他做為個可利用的工具和殺手,好象還有另外的一個目的,現在卓天罡也如此說,想必是有什麼強敵令他們想培養出專門對付的人選。」 book18.org
「真是可惜啊!」老道搖頭道:「本來是想要你一飽眼福,看一齣好戲,看看道爺是如何讓這野性的美人春情勃發,欲仙欲死的,可惜你自找死路,無福一觀了!好了,把下體的傢伙留下來向閻羅王報到去吧!」卓天罡的這話倒不是自吹自擂,論御女的手段,他絕對是可以稱得上高手,只要看到岳紅塵不經他的半分觸摸已經情慾迸發,不可遏制,就可以知道他的挑逗手段是多麼出色和有效,良家婦女落在這種人的手裡,簡直是生不如死。 book18.org
卓天罡的手緩緩的向靖雨仇的胯下探去,五指成爪,赫然是江湖上流傳甚廣的大力鷹爪功的架勢。這大力鷹爪功由何人所創,現今已不可考,這種功夫平易好學,幾乎是江湖上人人都會的,對付高手,用這等低末功夫自然是毫無用處,但此時此地,卻是能再恰當不過的達成卓天罡的意圖,給予靖雨仇下陰以重創。 book18.org
成鉤的五指直伸到胯下,直待卓天罡一運功,靖雨仇的二弟就要與他永遠說再見了。 book18.org
但靖雨仇豈能讓這種情況發生,他等待多時的就是這一瞬間的機會,早以等待的真氣猛然運轉,胯下之物忽地昂起,在幾乎不能令人置信的情況下忽然爆出一團煙霧,將兩人徹底罩住。靖雨仇雙臂一振,先前被封的穴道悉數震開,一拳擊在猝不及防的卓天罡的胸口,沒等他飛跌出去,另一隻手同時抓住他手腕,鎖死經脈,右拳連續出擊,爆響聲接連在拳頭與胸口的交接處響起。 book18.org
表面上看去靖雨仇占了絕大的優勢,轉眼間就可斃敵於拳下,但他卻是心裡有苦自己知。剛才為了掙脫被封住的穴道,他使用了絕不能輕用的功法,冒著傷殘自身的做法推動先天元氣震開了穴道,雖然成功了,但已經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若不能在短時間內解決敵人或給予他重創,那不用等敵人動手,可能自己就會先掛了。而且這卓天罡不愧是魔門三秀之一,直到這刻,他深厚的功底終於顯露出來,儘管在突然的狀況下受了靖雨仇的多此轟擊,而且手腕的脈搏還被鎖住,但靖雨仇知道自己差了少許,沒有完全鎖死他的脈搏,他每挨一拳,反震之力就愈大,而且靖雨仇的真氣只能撞在他身體非要害處,卻無法對他造成更進一步的傷害。 book18.org
靖雨仇知道像卓天罡這種魔門高手,功力實是比他雄厚得多,而且自己自身已經大傷元氣了,此消彼長,那就更加不是對手,牙關一咬,靖雨仇張口噴出滿天血霧,使出了最後的「催命術」,這是他的在血池浸泡十年中領悟出來的,借著噴出的血,激發身體的全部潛能或是化解敵人入侵體內的真氣,這是只有最危急的時刻才會使用的救命功夫。 book18.org
對方感覺到了他隱藏在血霧裡的與敵同歸於盡的信息,當如雷的重拳轟在他胸口時,卓天罡身子微側,硬接了這一擊,同時極其強大的真氣迸發,兩人身體齊齊一震。從靖雨仇偷襲得手來,一直都是卓天罡處於挨打的地步,這是他第一次硬碰硬的反擊。兩人同時噴出口血來,靖雨仇受傷之重是不用多說的,卓天罡在經歷了無關痛癢的小傷之後,終於在他的捨命一擊下受了不輕的內傷。 book18.org
卓天罡細察自身情況,實在不適宜在打下去了,自己最後是一定可以擊斃這小子,但在靖雨仇的「催命術」下反擊下,自身一定會受到無可彌補的內傷,他唯有暗恨一聲,身形向後急退,去找個地方養好內傷,日後在來收拾這不知道還有無性命的小子。 book18.org
眼見強敵終於退卻,靖雨仇鬆了口氣,肉體上的傷痛襲來,險些就如此昏去,但危險尚未解除,靖雨仇搖搖晃晃的用殘餘的真氣解開岳紅塵的穴道,終於再也支撐不住了,撒手摔到,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book18.org
相同的體驗在被羽然鳳追逐的時候已經領略過了,但那時所受的傷絕對是比現在輕得多,不過好在今日的靖雨仇比之當日已是大有進步,現在只是徘徊在生死的邊緣,還沒有當場掛掉。 book18.org
意識陷於混沌之中,靖雨仇只覺得渾身有如火燒,而且奇怪的身體並不算熱,只是各道經脈中充滿了灼熱感,熱流奔走,激盪著經脈個處,使得靖雨仇呻吟起來。 book18.org
一股清涼感忽地自下腹升起,緩慢而堅定的順著經脈向全身擴散,情形極為類似原來與小雪歡好時的感覺,半昏迷的靖雨仇根本無法思考,本能的身體做出了反應,運用了《水經集》中的「陰陽」一式。好象是身體震動了一下,清涼的感覺更加劇烈的湧入,也一點點的驅散了經脈里灼熱的火毒,陰陽調和,真氣流動,渾身舒泰的靖雨仇慢慢的回覆了意識。 book18.org
自己口中的呻吟聲已經停止,但耳畔繼續有擋不住且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傳來,「嗯!怎麼……還不……不醒啊?啊!好……好……舒服!」 book18.org
靖雨仇睜開略顯朦朧的雙眼,發現自己平躺在張床上,身上有具火熱的女體在上下起伏著,胯下的好傢夥陷入了個溫暖而帶著絲絲涼意的所在。最令他驚奇的是,在他身上賣力的挺動的竟是一向以男人自居的岳紅塵。 book18.org
此時的岳紅塵完全不復平日裡那副英氣勃勃,明朗颯爽的樣子,火紅的顏色染上了她的雙頰,麥色的肌膚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氣喘吁吁的呼吸和「呵呵」 book18.org
的呻吟聲顯示她是多麼的賣力。 book18.org
「噢!」岳紅塵長叫一聲,動作遲緩下來,無力的撲到在他胸前。 book18.org
先前靖雨仇的胯下神兵就已經硬大碩長了,經歷到這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美景,神兵更是堅硬似鐵,兩隻剛剛可以行動的手臂圈轉,將岳紅塵摟住。 book18.org
岳紅塵一向剛強,要不然也不會總是以男人自居,她的生平志願是實現兒時的夢想,成為個威風凜凜、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的不世名將,組建花幫,正是體現了她的這個夢想,也展示了實現夢想所需要的能力。但也就是在這幾天間發生的一切事情,讓她的觀念發生了很大的動搖,花幫幾乎被卓天罡憑藉一人之力就險些被毀,幸好大部分的力量及時的遁入了地下,但也擊碎了她的信心。 book18.org
更令她困惑的是靖雨仇這個人,當日招他入幫的時候自己就看出他不是普通人,而且他總給自己一種奇怪的感覺,要不是他的捨身相救,自己一定已經被卓天罡給污辱了。 book18.org
不可否認的,岳紅塵的心緒完全被近日來的事件和靖雨仇的表現給打亂了,當她把靖雨仇救到花幫剩餘的一處隱秘堂口進行救治時,從大夫口中得來的結論令她大吃一驚,靖雨仇所受的傷勢極重,基本上應該是放棄了。這話令岳紅塵悵然若失,仿佛感覺到要失去什麼最寶貴的東西似的,她獨自守著靖雨仇大半夜,終於做出了個令人驚訝的決定。 book18.org
跨坐在靖雨仇的身上,脫光彼此身上的衣物,她略顯生澀的做出了生平第一次令她臉紅的舉動,在靖雨仇將死之際,在自己的身體里留下他的種子,讓他在情慾的最高潮中死去。 book18.org
靖雨仇的運氣實在是好的可算是無以復加,要是換了別的重傷之人被這麼一折騰,一定是必死無疑的,但《水經集》中的「陰陽」一式正是對付這種情況的好方法,從兩人的身體開始接合時開始,靖雨仇體內瀕臨崩潰的真氣自動運轉起來,吸納著岳紅塵體內的處女元陰來哺育傷勢,隨著她愈來愈賣力的挺動,靖雨仇的傷勢也恢復得愈快,到他甦醒過來的時候,內傷竟已經奇蹟般的痊癒七八成。 book18.org
如此神奇的效果,讓靖雨仇模模糊糊的體會到了一些什麼,不過這個時候可不是想這些的好時刻,當務之急要做的,就是要盡情享受一下面前美女的絕美肉體的滋味。 book18.org
竟然意外的見到靖雨仇醒了過來,岳紅塵錯愕和驚喜之餘,雙頰上飛起了以前絕不會出現的兩朵紅雲,雙手一按他的胸膛就想脫身下來。 book18.org
但到了這種地步,主動權已經易手,再也由不得她了。靖雨仇緊抓著她的腰肢,讓她想向上抽離的玉體直落下來,同時身體用力上挺,兩相會合,岳紅塵一聲悶哼。 book18.org
先前雖然岳紅塵的蜜穴吞吐他的神兵也有一會兒了,但畢竟岳紅塵對這種事情毫無經驗,怎及得上靖雨仇的「身經百戰」,這有力的一記正頂在她蜜穴里最嬌嫩的地方,引得她玉體一陣輕顫。 book18.org
靖雨仇再也忍耐不住了,扳轉她的嬌軀,就要狠狠的干她一頓。 book18.org
岳紅塵修長的大腿一彈,又翻過來把他壓在身下,氣喘著道:「我……要在……上面!」 book18.org
靖雨仇哭笑不得,就連到了床上,她那爭強好勝的性格這個時候依然未見改變。不過誰上誰下無所謂,最重要的是舒服就行。不過岳紅塵的性技實在是生澀稚嫩得很,她雙腿用力,慢慢的蹲坐起來,蜜壺漸漸加快速度的吞吐起來,嬌挺的美乳不停的在靖雨仇眼前上下飛舞,剎是好看。但她來來去去就這麼一招,搖晃著玉臀不一會兒,渾身就香汗淋漓了,她雙手撫摸著自己的乳房,口中發出「荷荷」的嬌喘聲,突然全身一震,頭直往後仰,接著撲倒在他胸膛上,劇烈的喘息著。 book18.org
靖雨仇知道她已經無力再馳騁了,接下來便是自己的天下了,他翻轉身,讓岳紅塵扒在床上,從後面握著她的細腰,神兵分開蜜穴,開始了猛烈的進擊。 book18.org
岳紅塵再也無力翻轉到上面了,只能被動的迎合著,她覺得靖雨仇同她合為一體的東西又硬又熱,完全溶入了身體,一股股的熱流從接合出擴散開來,涌動的情慾讓岳紅塵完全無法招架,麥色的肌體劇烈的抽搐起來。 book18.org
靖雨仇也是後繼無力了,畢竟他的內傷尚未全好,激情一瀉,兩人全都喘著粗氣摟做一團。岳紅塵面色一片酡紅,破天荒的顯示出了女兒家的嬌態。 book18.org
雖然暫時在情慾中迷失了方向,但岳紅塵很快就回復過來了,一聲不響的推開靖雨仇,逕自穿衣。儘管那麥色的肌膚很快被衣裳遮住,但那美好的身段和肉體已經深深印入靖雨仇心中,讓他知道岳紅塵再也逃不開自己的手掌心了。 book18.org
靖雨仇環目四顧,邊打量著周圍問道:「我們現在在哪?」 book18.org
「一個秘密的分堂!」岳紅塵扔過來套衣物,「穿上了,別老讓我見到你的身體!」 book18.org
靖雨仇見到她說這話時雙目閃爍,目光甚至不敢看他的身體,哪還是不知道她在害羞,不過這時候挑逗她只會適得其反,可不要把她惹得惱羞成怒才好,他迅速的穿上衣裳。 book18.org
岳紅塵深吸口氣,讓微紅的俏臉平復下來,「你已經昏迷一整天了,現在那個妖道很有可能還在找我們!」 book18.org
「啊!」靖雨仇細想,卓天罡所受的傷雖然不輕,但絕對比自己的輕多了,一天之內真的有可能恢復過來,這裡雖然是秘密分堂,但還是有可能被對方找上門來的。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趕緊離開景川城,躲個徹底。 book18.org
看到他沉思,岳紅塵忽然問道:「昨天你重創那妖道時的煙霧是從哪裡發出來的?」 book18.org
這真是個好問題! book18.org
靖雨仇忽地變得滿臉「奸笑」,說出段讓岳紅塵臉紅心跳的話,原來這煙霧這來自於李科所給的霧彈,但用法卻比之先前略有不同,靖雨仇別出心裁的把它掛在胯下,通過真氣的運行使之爆發。靖雨仇臉帶「不懷好意」的笑容道:「要不要我在你的粉嫩小穴里也掛上一枚啊?」 book18.org
岳紅塵紅著臉低聲咒罵一句,但下體卻又不爭氣的竟有些濕潤了,自從和他歡愛一場後,岳紅塵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分外敏感,真是他一句話就可能挑逗起自己的情慾來。 book18.org
看到她臉紅的樣子,靖雨仇心懷大暢,連這個昔日的男人婆也臣服在自己的胯下了,看來自己的男性魅力不減反增啊!剛強的女子羞答答的模樣,分外惹人遐思,不過靖雨仇可沒精力和體力再來一次歡好了,看到岳紅塵的眼睛變得愈來愈水汪汪的,顯然是春情又動了,他趕緊問道:「你有什麼辦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景川城?」 book18.org
岳紅塵暗罵自己意志薄弱,怎麼和他春風一度後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了呢,她勉強收斂心神道:「花幫可是景川城裡自來的地頭蛇,很多隱秘的通道是只有我們才知道的,我知道有處可以安然離城的通道!」 book18.org
「好!」靖雨仇道:「我們一齊從那裡出城!」 book18.org
「跟你一齊走?」岳紅塵語氣遲疑,顯然是捨不得這幾年在景川城裡打下的基業。 book18.org
靖雨仇明白她的心情,伸臂把她攬入懷中以撫慰。岳紅塵輕嘆口氣,流露出了難得一見的軟弱之態。靖雨仇安慰道:「景川算得什麼,早晚有一日,我們會站在天下之顛!」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3_07_21 12:30:53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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