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曲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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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深入敵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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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局一如預料的發展著,根據李科所定的計策,流民水軍又連敗了數仗,加上先前的戰績,總共輸足了五仗有餘,基本上可以說是將洱海的控制權交給了水源軍。 book18.org

  餌已經布下,就等獵物上鉤了。 book18.org

  水源軍的鐵甲戰船馳騁在水面上,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book18.org

  石公山站在甲板上,掃視著大群的艦隊,掃視著權力和實力的象徵。他面色依舊有些蒼白,前些日子和羽然鳳的一場激戰兩敗俱傷,好在兩人並未想拼個你死我活,彼此間只是試探是否可以出其不意的幹掉對方,既然不行,自然就此撤手,但石公山還是受了些許的傷,不過在他血印大法的反擊下,羽然鳳也好不到哪裡去。 book18.org

  羽然鳳為何放過靖雨仇而將目標轉向他?靖雨仇不清楚,石公山可是明白得很,羽然鳳絕對是想另立門戶,脫離大武王朝,對他來說,最首要的敵人就是日益威脅到大武王朝統治的各路義軍,尤其是實力較強的義軍。自己是水源軍的首領,羽然鳳碰到了怎肯輕易放過,如若能殺掉他,對羽然鳳來說就少了一份可以威脅到他的力量。他不得不承認,羽然鳳的功力的確強橫,甚至還能勝過他那麼半籌。 book18.org

  但最令他憤怒的是靖雨仇這小子,早先壞了他和師弟的計劃不說,又更進一步破壞了他采陰補陽的好事,小雪這小姑娘是生平僅見的陰體之女,他又加之以秘術培養,如能一舉將之吸干,功力至少可以更上層樓,到時何懼他羽然鳳!想到這裡他更是痛恨靖雨仇,暗暗發誓若有朝一日擒到他,定要讓他嘗遍魔門的三大酷刑。 book18.org

  忽地石公山神色一動,向旁邊跨了一步。 book18.org

  「石師兄!你的功力又有進步了,連羽然鳳都奈何不了你呦!」 book18.org

  聽到這突然響起的柔膩女聲,石公山皺起了眉頭。 book18.org

  旁邊不知何時出現了個紅衣女郎,柔眉柔目,玲瓏婀娜的身段散發出無邊的媚力。如果靖雨仇在的話,當可認出這是和他交過手的顏傳玉。 book18.org

  石公山皺眉道:「顏傳玉,你來做什麼?」 book18.org

  顏傳玉依舊是那副令萬生迷倒的誘人樣,嬌柔的玉體散發出的香氣讓人相信,如果功力稍低的人必然會為她迷昏。她哀怨的道:「石師兄,聽說你連贏了五仗,小妹我特來分些好處!」 book18.org

  「好處?」石公山冷笑,「是怕我們實力做大,威脅到你們的水上霸主地位吧!」 book18.org

  「哎呦!你怎麼這樣說呢!」她的語氣嬌柔不勝,好似有無限委屈。 book18.org

  如果相信她,石公山就沒有腦子了,也就不配稱為魔門中人了,他深知眼前這個女子平日裡巧笑盈盈、喜歡拿女色誘惑人,但如若就此小瞧了她,那可大錯特錯了!顏傳玉可以說是天缺閣里最可怕的人物,甚至勝過她師姐浪琴,口蜜腹劍、笑裡藏刀是對她的最好註解,和她合作,得時刻面對出其不意的變化,擔心她突然的反噬一口。 book18.org

  「廢話少說!」當初說好的,我們天演門和你們天缺閣合作,共同對付花音派。打垮流民大營得到的好處,六四分帳! book18.org

  「形勢總是有變化的嘛!石師兄,是否勝了幾仗就不把人家放在眼裡了呢!」 book18.org

  石公山臉色一變,「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師姐的意思?」 book18.org

  顏傳玉媚笑道:「石師兄人老哩,小妹和師姐關係好著哩,不勞師兄牽掛!」 book18.org

  形勢明擺著,流民大營的這幾場敗仗很可能是假的,兩方人馬也都明白,對方肯定猜到了他們和浪人軍應該有很深的關聯,這點石公山心知肚明,但對方亦看準了他們的結合絕不牢固,以犧牲少部分的水上控制權來分化水源軍和浪人軍的合盟,可恨的是他即使知道也沒辦法化解。 book18.org

  和浪人軍的結盟,兩方其實都是未安好心,結盟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對付魔門內的第一派花音派,相較於花音派,他們兩派既無絕頂高手壓陣,又無神奇武功護教,既管是擁有七大義軍中的兩支,但要論起來,他們卻是魔門四派中最弱的,故此結盟勢在必行,但魔門的多疑性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兩方都不願看到對方實力變大,坐視自己變成魔門內最弱的一派,生生被人吃掉,因此忽扯後腿之事時有發生,雖然事情都很小,但其中種下的隱患終於爆發。 book18.org

  石公山怒道:「顏傳玉,少給我裝蒜,是否要撕破臉!」 book18.org

  顏傳玉笑道:「石師兄多心了,不知阮師兄是否在哩?」 book18.org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令石公山臉色劇變,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突發一語道:「浪琴是否來了?」 book18.org

  顏傳玉秀目內寒光一閃而過,滿臉媚笑消失無蹤,「小妹要走哩,祝師兄馬到成功,說不定日後還要小妹替師兄收屍哩!」不待石公山的反應,足尖輕點,紅色的人影迅速消失在船後。 book18.org

  石公山並未追趕,目送著她離去。 book18.org

  耳邊響起聲音,破鑼也似的嗓子,「她發現我在了!」滿頭白髮的老頭,從左眼到右頰有一道橫過鼻際的疤痕,正是靖雨仇尋找許久的阮公渡。 book18.org

  當日阮公渡費盡心機安排的兩個伏手有一個實現了,因此姦猾似鬼的他也有些飄飄然,以至被靖雨仇偷襲個正著,否則以當時靖雨仇的功力,如何奈何得了他,至多不過是瘙癢罷了。 book18.org

  阮公渡一臉陰沉,「浪琴也來了,如若是探知我不在的話,她們兩個必然動手,現在好在還未撕破臉!」 book18.org

  石公山搖頭,「雖未撕破臉,但亦差不多了,今後是不要指望她們的後援了,失去後援,為今之計,只有撤退,否則等到李特攻來,那就哪裡都不要去了!」 book18.org

  阮公渡望一眼遠處湖面的對方水寨,「不管對面是誰想出來的計策,此人對我魔門和天下形勢了解極為透徹,日後必是心腹大患!」 book18.org

  石公山苦笑道:「那又如何,關鍵時候她們天缺閣突然放手,致使功敗垂成,現今的衝突不說,想必當初結盟時他們就已經安了這份心,想借我們的手壯大她們的實力,而後就像吸血水蛭般吸收足夠的利益後收身而退,再將我們一腳踢開! book18.org

  不過我們天演門也非是那麼好對付的,我敢說她們在我們水源軍身上休能討得半點便宜!」 book18.org

  阮公渡沒有回話,目光陰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陰風四起,本來平靜的湖面開始波浪翻滾,掩蓋了諸多的動靜。 book18.org

  靖雨仇的頭自大船邊的水面下冒出來,極其輕微的喘了口氣,並不是因為閉氣時間太長,而是面對這兩個大凶人,連眨眼和呼吸都不敢。李科二哥說得沒錯,阮公渡這老傢伙果然和水源軍有聯繫,而且不是單純的聯繫,他居然是石公山的師弟,可以說就是水源軍的另一個首領。雖然靖雨仇和他有切骨之恨,但這種情形下根本談不上報仇,若是不小心被發現,在這兩人聯手下,連命也保不住,更不要說報仇了。不過此趟可是大有收穫,看來先前不聽大哥李特的勸阻極力想來這裡一探的做法還是值得的,不僅知道了大仇人阮公渡的下落,而且得來了許多不為人知的隱秘,對於自己和流民大營來說,都有極大的好處。 book18.org

  靖雨仇吐口氣,不敢掉以輕心,先天真氣流轉,生生不息的代替呼吸,預備再次潛入水中。 book18.org

  冰冷的感覺依舊,這洱海的水也的確是太寒冷了,要不是靖雨仇有真氣護身,在水中泡上如此長的時間怕不要凍成冰坨。 book18.org

  暗流忽地涌動,自上而下的龐大壓力讓水流四散滾開。靖雨仇根本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麼,但他直覺感到了危險的降臨,提氣收腰,在水中翻了個筋斗,恰好躲過了一次襲擊,正自慶幸,背心忽地感到微微刺痛,不知名的東西眼看要破體兒入,靖雨仇臨危不亂,借著身子在水中翻滾之際回身出刀,在冰澈的湖水中沒有半點聲息,只能感到水流的震動,剛才的東西已經被虹刀斷成兩截。 book18.org

  沒等他再次遠遠滑出,靖雨仇忽然感覺周圍的水流發生異動,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他知道一定是已經驚動了敵人,心念一轉,真氣運行,他弓背從水中躍出,足尖在船舷邊一點,帶著大蓬的湖水落在甲板上。 book18.org

  阮公渡手中捏著個針狀物,臉上帶著陰笑,但看起來和哭也差不了好多;石公山則面目平板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卻和阮公渡一左一右卡住他可以突圍的方位,兩道森寒的氣機籠罩著他。 book18.org

  毫無疑問,這是極為兇險的景象,即便是只有一個人,靖雨仇都很難有命得脫,何況面前是兩個同他有深仇大恨的大凶人。 book18.org

  靖雨仇絲毫未露出慌張之色,反而面露微笑,狀甚客氣道:「兩位別來無恙啊!」 book18.org

  阮公渡仰天大笑,笑聲中卻透出的不是歡愉,而是給人以陰惻惻的感覺,使人知道他這表示非是歡愉而是憤怒,笑聲止歇,阮公渡雙目狠狠的盯著靖雨仇,口氣卻極為清淡,但其中透出的意味卻再明顯不過,「真正是有緣啊!想不到老天還給了你與我這七千水軍男兒同樂的機會,你真是幸運哩!」 book18.org

  靖雨仇立刻把握住了他話中的含義,非道不得已的時候,這兩人是不會把他殺掉的,一定是想把他擒下橫加折磨,這才能讓他們滿意,而他們的方法居然是讓七千個大男人來操他,想一想就讓人毛髮直豎。他迅速做出決定,語氣謙卑道:「兩位且慢,小子有流民大營的重要情報!」 book18.org

  阮公渡和石公山兩人齊齊一愕。 book18.org

  靖雨仇等的就是這些許的空隙和機會,手一揚,一件物事自手中飛出,爆響傳出,濃黃的煙霧立刻籠罩四方,整個甲板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境地。 book18.org

  兩人均個狂怒,暗想就算只得到個屍體,今天也不能讓他走脫。 book18.org

  甲板破碎聲自濃霧中傳來,想是靖雨仇踏碎甲板,要從船艙下脫身。 book18.org

  阮公渡、石公山兩人反應亦是快絕,各自腳下不見動作,已經踩破甲板落入下層。 book18.org

  這來自於李科所給的霧彈放出的濃霧非常奇特,即使在猛烈的湖風下亦不見飄散多少,依舊籠罩著方圓之地,驀地煙霧略見晃動,一道人影自其中閃出,未做半點停留,一腳踏在船舷邊出,將木槽踏得木屑橫非,橫木也凹進一塊,可見這一踏之力。借著這一踏,人影撲出船邊,直墜入湖。 book18.org

  風聲響起,阮公渡和石公山自煙霧中撲出,卻已經晚了一步,適才靖雨仇雖然踏破了甲板,但並未跳入其內,卻引得兩人跳下攔截,藉助著這個小手段,成功的引開兩人投入水中。 book18.org

  阮公渡眼看追之不及,一咬牙,手腕一翻,一道寒光電射而出,追著靖雨仇的身影跟射入湖中。 book18.org

  一閃而沒。 book18.org

  石公山撲到船舷旁向下望去,只見湖水翻滾,波浪蕩漾,哪還有靖雨仇的蹤影! book18.org

  阮公渡擺手道:「不用追了,他已經中了我的黃蜂尾。」 book18.org

  石公山一驚,「黃蜂尾?你怎麼……」 book18.org

  阮公渡嘆口氣,「不得不用啊!如若讓這小子有命走脫,很多東西就會暴露出來,至於對付那個人……再想辦法吧!」 book18.org

  石公山不發一言,默不做聲的注視著黑沉沉的湖面,不知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靖雨仇躍入湖中,正自欣喜自己在幾乎不可能的情況下逃脫了這兩個大凶人的夾擊,心靈上的警覺再次響起,沒感覺到水流的異動,或者手一丁點的異象都沒有,一道灼熱的感覺從後肩燙入,轉眼間傳遍全身,即使是在冰冷的湖水中,也不能阻止身體的發熱。靖雨仇大駭,知道一定是中了阮公渡的歹毒暗器,但自己在他身邊這麼長時間,並沒有注意到他有這種東西,那麼換言之,就像當時阮公渡明明是功力勝過自己多多,卻裝做遜自己一籌的樣子一樣,這種暗器也是屬於自己所不曉得的他的壓箱底的功夫,那麼這個東西的厲害一定是非同小可的,此時中招不到一息的工夫,真氣竟然有些運轉不上來,他振作精神,向遠處潛去。 book18.org

  李特此時正在營帳內擔心,他來回踱著步,語氣中透著焦慮,「阿仇怎麼還不回來?」他轉向李科,「二弟,當時阿仇要去探察敵營,我極力阻攔,你為何反而大力贊成?」 book18.org

  李科正悠閒的品著茶,舉起杯輕咋一口,嘆道:「清幽淡遠,果然是好茶!」 book18.org

  李特哭笑不得,笑罵道:「你這混小子,大哥我正在擔心,你卻在這裡品起茶來了!」 book18.org

  李科搖頭,「我還是那句話,阿仇此去必定有驚無險,不必過分擔心,況且我不阻攔他去探察敵營,一來這體察他想一探阮公渡下落是否是在水源軍中的心愿,二來男子漢大丈夫歷練一番,孤身一人進入敵營,也是一種磨練。這事包在我身上,早晚一定給大哥個活蹦亂跳的阿仇小子!」 book18.org

  話音未落,靖雨仇一身水跡跌跌撞撞的沖入營帳內,沒等兩人流露出高興之情,靖雨仇高大的身軀已經摔往地下。 book18.org

  李科喃喃自語,「好小子,你就不能給二哥我留點面子,才吹完牛皮就被戳破。」嘴上雖如此說,他手底下可不慢,立刻自座位上彈起來把靖雨仇抱到後帳治療。 book18.org

  李特把住靖雨仇的脈搏良久,臉色陰沉道:「應該是中毒,但奇怪的是我感覺他體內應該是有兩種毒素同時存在,而且同是劇烈無比,也幸好如此,兩毒相互衝突,部分上抵消了些許毒力,阿仇才得以保命回來!」 book18.org

  「這真是棘手!」李科沉思,「兩種毒性極其強烈的毒同時存在!可恨我們還沒有好的辦法解除毒性!」 book18.org

  李特看看李科,忽地問道:「我兄弟二人雖是浪蕩不羈之人,卻也是誠信之輩,阿仇雖然只是結義兄弟,但在我看來亦與親兄弟無異,不能就這麼看著他如此斃命!」 book18.org

  李科面露驚駭之色,這種神色在這個意志極為堅定之人的臉上出現可是件極其難得的事,他語氣慎重的道:「大哥,莫非你要用……那一招?」 book18.org

  李特揮揮手,「去外面守著,別讓外人進來!」 book18.org

  李科還在猶豫,「當日的誓言,大哥忘了嗎?」 book18.org

  李特頭也不抬,回道:「那又如何?」 book18.org

  李科迅速在腦中權衡利害,終於點頭道:「那不若讓我來吧!」 book18.org

  李特苦笑,「說起別的功夫,大哥我是不如你,可是這家傳絕學,只有我這長子學的是正宗的聚元指,你那雜牌的東西就不要拿來獻醜了!」 book18.org

  陰風吹動,聽著營帳外旌旗招展聲,李特看看靖雨仇因兩種毒性相互衝突而變得慘白的臉,口中低聲道:「聚元指啊!第二次用它了,但願這一次可以把人救得回來!」他雙目低垂,思緒沉吟在往事中片刻,忽地雙目一張,精光暴出,十指齊出,靖雨仇竟然像個牽線木偶般在床上彈跳起來,「嗤嗤」的勁氣聲開始充滿整個營帳,李特的手指竟隱隱約約透出了血紅色,整個手掌好象完全被鮮血塗滿般攝人。 book18.org

  李科守在外面良久,直到營帳內傳來兄長微弱的呼喚聲,他才急奔入內。 book18.org

  此時李特丰神如玉的模樣不再,雙眼泛起紅絲,兩手也微微顫抖,顯是為救治靖雨仇耗費了極大的氣力,他低聲道:「應該是可以暫時保住他一命了,但另一道毒好象在他體內糾纏極深,除了他自己,外力無法干預,而且日後如何,就看他的造化了!」 book18.org

  李科知道兄長只是使脫了真氣,並不擔心,他雙掌按住靖雨仇,渾厚的真氣輸入他體內,靖雨仇渾身一震,雙眼緩緩睜開,醒了過來。 book18.org

  眼前的情景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靖雨仇知道一定是李特解了他所中的毒,他也不嬌柔造作,拱手道:「多謝大哥!」 book18.org

  李特笑笑,「自家兄弟,何必客氣!」 book18.org

  靖雨仇環目四顧,見營帳里只有三人,並無旁人,這才開口把此次探察所得全部托上。 book18.org

  兩人大嘆精彩,直道不枉此行,得到了如此重要的情報,李特和李科立刻前去布署下一步的計劃,靖雨仇細察自身的情況,身體內所中暗器上侵入的毒已經解了,但阮公渡這種暗器的厲害並不完全是在於其上的毒性,而是藉助其破壞身體中陰陽二氣的平衡,情形有些類似烈性的春藥,但卻是更為厲害,春藥可以借著合體交歡來破解,中了這種暗器卻只能等著陽氣焚身。 book18.org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靖雨仇有著極妙的破解之道,有此方法,阮公渡的黃蜂尾反而幫了他個大忙。 book18.org

  來到小雪的營帳里,她正捧著本書在出神,兩手在書冊上緩緩摸過,以此方法來讀她眼睛所看不到的東西,要不是靖雨仇了解她擁有不可思議的靈覺,絕對會為她的舉動而大吃一驚。像是聽到了他的腳步聲,小雪拋下書冊,歡呼一聲,香軟的身子直接投入他懷中。靖雨仇抱住她坐到床邊,隨口問道:「在看什麼呢?」 book18.org

  小雪滿臉興奮之色,「這些兵書上的東西寫的都好巧妙啊!」 book18.org

  靖雨仇一驚,「兵書?」但此時他已經無暇去顧及小雪在看什麼書了,毒性雖解,但體內的陽氣洶湧翻滾,轉眼就要打破身體的平衡了。顧不得前戲,他扯脫小雪身上的束縛,腰干下沉,在她的驚呼聲中破體而入。 book18.org

  「哎呀!壞蛋,那有你這麼急的!」 book18.org

  看到她滿臉陶醉的表情,靖雨仇壞心的猛地挺一挺腰,小雪一聲悶哼,纖細的腰肢擰了起來,好象是在抗議他的作弄,又好似在鼓勵他來得更猛烈些。 book18.org

  靖雨仇滿意的感受著體內更加彭勃的真氣,暗忖如果阮公渡這個老烏龜如果知道自己不僅未在他霸道的暗器下喪命,反而因禍得福,完全化解平衡了小雪和自己體內的氣息,他的臉色必定好看得緊,他為耗盡體力而昏睡的小雪蓋好被子,開始思索如何才能「報答」阮公渡和石公山這一對師兄弟的「大恩大德」! book18.org

  陰雲散去,太陽接管了洱海的湖面,失去後援的水源軍趁著黎明前的夜色,悄悄的撤退了,但這早在李科的意料中,在洱海和元江的接合處,水源軍遭到了早以等待一夜的流民軍的伏擊,七十三艘鐵甲戰船毀掉泰半,從此水源軍的水上風光不再,直到日後的松江會戰,水源軍終告消亡。 book18.org

  靖雨仇以後的目標就很明顯了,不僅阮公渡是他要報復的對象,水源軍自然也要消滅掉。但阮公渡和石公山師兄弟的武功非同小可,如若不假人手,單憑自己難以成功,此時李科的建議就起了決定性的作用,「兄弟,若讓我說,你就應該大江南北闖一闖,歷練一番,如若能遇到四大宗師類的人物,對武道的成長極有好處,到時就可親手幹掉阮公渡和石公山,而且你體內的毒一日不解,終究是個禍患,不如出去走一走,說不定能找到解毒的方法,也勝過在這裡沒有寸進。」 book18.org

  這話不無道理,尤其水經集上的功夫最注重的就是自我領悟,出去磨練是個極好的選擇,反正報仇十年不晚,不怕這兩個傢伙跑到天邊。 book18.org

  天下的大勢和靖雨仇的命運,此時發生了重大的轉折。 book18.org

第八章 苗女紅塵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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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川是西南方向的邊陲小城,歷來是屬於三不管的地區,大武王朝的勢力在這裡幾乎是等同於零。蓋因這裡是屬於苗漢混雜的地方,民風強悍,各種幫派林立,結構非常複雜,即便是街上的普通三尺小童,也有可能是某個幫派的小幫眾,因此這裡就成了遊蕩者的樂土,亡命之徒的樂園。 book18.org

  法規在這絲毫不起作用,唯一而且有效的手段,就是強橫的實力。以實力說話,是這裡的規矩,只要有一技之長,或是狡詐過人;或是身強拳壯,這裡都可以發揮的空間。 book18.org

  尤其是苗人爭強鬥狠的個性在這發揮得更是淋濰盡致,在這遠離戰場的景川城,依舊是血與火相互交織,但苗人少女就完全不一樣了,相較於五大三粗、彪悍粗野的苗族男子,苗人少女都是打扮得衣襟短小,通常會露出半截雪白粉嫩的小肚皮,而且她們的腰肢都是分外柔軟纖細,觀之惹人遐思。 book18.org

  靖雨仇收回目光,不知怎地竟有些心動神搖。的確,自從出來歷練後,就再沒碰過女色,小雪留在流民大營沒有跟過來,自己的陰陽大法也就失去了對象,此時他分外懷念小雪,在他掌上彈跳的乳團和耳邊盈盈喘息的嬌吟,他呃口酒,環顧酒樓中的形形色色人等。 book18.org

  與先前不同,這景川城的人顯得彪悍和粗野了許多,不到三刻工夫,靖雨仇已經看到兩起打架事件,可惜都是些市井之徒胡打亂纏的胡亂拳腳,並不是他所需要的。 book18.org

  馬蹄聲驟然想起,大街的一端煙塵滾滾,十幾匹馬從街外奔來。 book18.org

  靖雨仇來這裡已有幾日了,自然已將這裡的人物和風土人情打聽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景川城裡的小幫派不下十數個,整日逞兇鬥狠屋見不鮮,但最大的勢力有兩個,分別是黃山會和花幫。黃山會是由些富人和其聘僱的武功高手再加上些地痞無賴組成,實力在景川城內可稱得上是第一;而花幫則由些漁民、漁女組成,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因此儘管實力稍遜,但在本地還是吃得開的,現在在這所三不管的景川城裡,他們就是這兩幫人馬。 book18.org

  兩股勢力並存,自然要分出個高下,兩幫間是水火不容,三天一小斗,五天一大斗,有時真是鬧得景川城烏瘴氣,其他的小幫會則趁機渾水摸魚,因此平日裡景川城都是亂得很,策馬狂奔的景象也是常見的。 book18.org

  馬匹轉眼奔到樓下,靖雨仇功聚雙目,可以清晰的看見馬臀上烙著個山字,這就表明這些人馬是黃山會的人。 book18.org

  前面就是市集,雖然說不上是熙熙攘攘,卻也有著不算少數的人群,馬匹居然速度不減反增,狂視而至,惹得行人紛紛慌忙躲避。 book18.org

  前方出現個小小的人影,一個小孩子正站在路的中央,嘴巴合著剛買來的糖棒,完全不知道即將到來的危險,閃避如雷般迅捷的奔馬,即使是知道,也是來不及閃避。 book18.org

  「不好!」靖雨仇暗道,酒樓距離過遠,他再過去已經是來不及了。 book18.org

  明明是看到了小孩,領頭的騎士竟不減速,一抽馬頭,高頭大馬發出嘶叫,揚蹄踏去。 book18.org

  眼看濺血四方! book18.org

  一道人影從旁閃出,著地滾去,孩子奇蹟般的不見了。 book18.org

  靖雨仇看得清楚,人影是將小孩護在懷中,可能也是知道無法躲避了,同時脊背弓起,準備代孩子受馬蹄這一踏。靖雨仇暗嘆,如若異地而處,自己尚且沒有把握受這一踏,從此人的身法來看,武功不應該是太高,那麽重傷就是難免的了。 book18.org

  周圍發出片驚呼聲。 book18.org

  馬蹄忽然落空。 book18.org

  原因很簡單,領頭的馬突然前腿下跪,將其上面的騎士硬生生摔了下來。人沒有踩到,自己反而摔了個灰頭士臉。 book18.org

  靖雨仇忽地心念一動,沒來由的轉頭向隔桌看去,隔桌坐的是個大漢,身材頗為高大,低垂著頭只顧飲酒吃菜,適才靖雨仇還真實沒有注意到他,畢竟武林中似這樣的大漢一日內見不到一千也有八百。但是事有湊巧,如果不是剛才他正巧功聚雙目,就算是隔著一張桌子的短短距離,他也看不到大漢輕微的動作。 book18.org

  靖雨仇看到的是大漢微微的揚了下手,到底是發出了暗器還是氣勁,他根本無法看清楚,但照他推算,應該是大漢發出了不知名的暗器擊斃了奔馬。 book18.org

  他心中暗凜,此人的武功絕對是他出道來遇到最厲害,如果是以暗器斃馬救人的話,那這麽遠的距離,他的功夫的確駭人;而如果他所猜不對,大漢是以純粹的氣勁斃馬的話,那此人的功夫就不能以驚人來形容,或許恐怖亦不足以形容。 book18.org

  下面馬聲嘶叫,人聲鼎沸,街面瞬時亂成一團。 book18.org

  靖雨仇暫時拋開目光,向下望去。 book18.org

  長街之上救人的人影已經慢慢的站起身來,令靖雨仇大為驚異的是,這個在奔馬下救人的居然是名女子,如若不仔細看,還真是認不出來,隔得遠了,面容看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是名年輕的女子。 book18.org

  等到靖雨仇再回頭想繼續觀察大漢時,座位上已經人去椅空,不知什麽時候大漢已經蹤影全無。靖雨仇又驚又佩,大漢如此就走掉了,而連些微的聲息都查覺不到,就連殺手敏銳的感覺也失去了效力,居然不知道他是何時消失的。他暗嘆一聲,自流民大營出來,第一次碰到如此高手,可惜無緣得見,真是令他感到分外惋惜。 book18.org

  注意力只能轉移到長街上,適才見義勇為的女子已經被另外的幾個騎士團團固住,比比劃劃的不知說著些什麽。 book18.org

  左右無事可做,靖雨仇結帳下樓,施施然的前去看熱鬧。 book18.org

  直到近前,他才看清那女子的相貌,並不是予人以驚艷的感覺,而是顯得英姿颯然,面容堅毅,美麗中透出勃勃英氣,一身男裝的打扮並不能掩飾住她姣好的身段,玲瓏的曲線賦予人想入非非的意念,修長的身形更近似於男子的體態。 book18.org

  幾個圍著她的騎士滿臉憤怒,嘴裡連咒罵,「姓岳的!今天你傷我黃山會的人,我們和你沒完!」口中雖如此說,但卻始終是在兩三步外指手畫腳,口泊橫飛,卻不敢上前半步。 book18.org

  這個岳姓的女子臉帶譏諷,嘴角掛著冷笑,像是在看一群野狗在做表演般,雖然她露出滿身的輕鬆之態,但靖雨仇卻從漸漸緊握的雙拳知道她要動手了。雖然不清楚她武功的高低,但從這幾人如此怕她的神情看來,這幾個不知好歹的小於絕對會被痛扁一頓。 book18.org

  「嗨!」她發出聲女子不應該發出的暴喝聲,接著下來的動作更是脫離了淑女的定義,兩拳打得最前面的兩個口鼻噴血,像木樁子似的摔到在地,剩下的幾人好像是嚇破了膽,扶起被打倒的同伴,撒腿狂奔,連健馬都顧不得要了。 book18.org

  她拍拍手,輕蔑的「呸!」了一聲,向遠處大聲叫道:「回去告訴黃璋,有事沖著我岳紅塵來,不要對無辜老百姓下手,要是下次再叫我遇到,當心我踢爆你們的龜蛋!」 book18.org

  靖雨仇失笑,來這已數天時間了,岳紅塵這個名字在景川城可是響亮得很,她正是景川城第二大幫會花幫的幫主,但他沒想到花幫幫主居然是如此這般的一個女子:「這個岳紅塵到底還是個女人嗎?她好像比一個男人還像男人!」 book18.org

  他不禁發出這樣的疑問,但不可否認的,這個略顯粗魯的姑娘引起了他的極大興趣。 book18.org

  看到岳紅塵順手牽著幾個黃山會的人留下的馬匹向遠處走去,他連忙隨後跟上。 book18.org

  岳紅塵好像茫然不知身後有人跟隨,牽著馬逕自穿街過巷,熱門熟路得很,這也難怪,這裡是她的地盤,輕車熟路是必然的。她穿過巷子,忽地停下腳步,頭也不回道:「這位朋友,你也跟夠了吧!」 book18.org

  靖雨仇微微一驚,旋又輕鬆道:「姑娘這是哪裡所有大路朝天,各走半邊,我走我的,你走你的,各不相干!」 book18.org

  岳紅塵皺起眉頭,像是對他的話感到不悅,她慢慢後退兩步,先前滿臉的粗魯傻氣的表情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其精明堅毅的面容。 book18.org

  靖雨仇暗道不好,但沒等他有所行動,周圍房屋頂上忽然冒出無數的箭頭,目標不消說都指向靖雨仇,人數大概是在幾十人間,雖然不算特別多,但各個射手的距離和勁箭斫排的角度以及其上閃著藍光的箭頭讓他不敢輕舉妄動,老實講,布置雖然巧妙,但他有自信即使這些人傷得了他,也不能留下他,但基於幾點考慮,他決定暫時靜觀其變。 book18.org

  岳紅塵身邊多了一人,方面大耳,頗具福相,但他的眼神好像是要把靖雨仇一口吞掉似的,讓他覺得分外的不舒服。 book18.org

  至此他不得不佩服岳紅塵這個女扮男裝的姑娘,她是絕對是不一個簡單的人,先前給他第一面的印象,岳紅塵應該是個胸無城府的女人,但實際上她是極為精明和老道的,她一定是早就已經發現自己隨後跟隨,但卻絲毫不聲張,不知不覺間將他引入自己的勢力範圍,輕輕鬆鬆就控制了局勢。 book18.org

  方面大耳之人盯著靖雨仇看了一會兒,才慢慢道:「幫主,把他交給我好了!」 book18.org

  岳紅塵不知為何,竟笑了起來:「好傢夥,又想那個調調了?你給我滾一邊去,這個人我另有用處!」 book18.org

  那人滿臉失望,閉嘴不言,神情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靖雨仇腦中忽地閃過個念頭:「這人該不會是……」他忽然覺得有些曬心,不想再想下去了。 book18.org

  岳紅塵一擺手,周圍的勁箭依舊指著他,屋頂跳下幾人以極其熟練的動作把他捆了個結實,行動迅速而又捆綁得十分結實,可見平日訓練有素。雖然如此,靖雨仇並末反抗,這些繩索是因不住他的,他只是想看看岳紅塵究竟要搞什麽花樣。 book18.org

  花幫的總堂深藏在窄小的巷子中,要不是有人帶路,外人是絕對不容易找到的,很難想像這麽個鬆鬆垮垮的小門面是景川城第二大勢力的總堂所在,木門都已經有些破舊了,就算比起普通人家來也顯得寒酸。但走入起內,裡面景色就大不相同。 book18.org

  穿過一些做遮掩用的無用房舍,花幫總堂的真正位置顯露出來。比起寒酸而狹小的門面,裡面花幫總堂可以算得上是大得可以,兩排發亮的椅子顯示這裡經常是有很多人聚集。 book18.org

  岳紅塵逕自發布出一串命令,都是些如何對付黃山會的言語,靖雨仇對之不感興趣,也就懶得理會。岳紅塵處理完眼前的瑣事,開始面對著靖雨仇,她上下左右的打量靖雨仇,看得他有些發毛。 book18.org

  岳紅塵忽然道:「紅毛的小子,有沒有興趣加如我們花幫?」 book18.org

  靖雨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弄得一楞,怎麽也沒想到她居然會來這麽一句話,不過靖雨仇也不是省油的燈,當日和李科第一次見面就要結拜為兄弟,這場面對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他邪笑道:「可以,不過……」眼神在岳紅塵修長挺拔的嬌軀上來回掃視兩遍:「希望能和我們美麗的幫主共渡春宵,不知……」 book18.org

  「我呸!」岳紅塵滿臉不屑:「本幫主不是童杏蓮那傢伙,喜歡和你搞這種調調,要的話去找那傢伙好了!」知道他不清楚,她旋又解釋道:「就是剛才那個好像要把你吃了的傢伙,他對這種事情是變有興趣的。還有,不要把美麗這個詞用到本幫主身上,如果你要稱讚的話,用英俊挺拔來形容好了!」 book18.org

  靖雨仇終於證實了自己先前的猜想,那個叫童杏蓮的傢伙果然是個好男風者,讓他去和這種人搞在一起,光想就頭皮發麻。面對強敵靖雨仇也能毫不畏懼,但要對著這麽個好男色的傢伙,那還是敬謝不敏了。他同時也弄明白了一件事,岳紅塵這個女人不但喜穿男裝,行事也頗似男人,其實她可能骨幹里並沒把自己當成是女人,真沒想到在這裡會碰到這種女人,實在有趣。 book18.org

  好像是不滿意他的表現,因為他臉上露出了恐懼之色,岳紅塵雙手揪住他衣領,貼近他身前,雖然她的行為雖似男人,但高聳彈跳的胸膛還是顯示了她身為女性的特徵,一縷女性特有的馨香環繞在他鼻際,讓他心中發癢。 book18.org

  看到他流露出的魂不守舍,岳紅塵狠狠在他頭上捶了一記以示警告,「錢正,如果不答應的話,休怪我下手不容情!」 book18.org

  靖雨仇一楞,「錢正?」 book18.org

  岳紅塵冷笑道:「赤發鬼錢正,兩年前桃起黑白道大火拚的傢伙!不要不承認,我不管你過去干過什麽,今後入我花幫,就要盡心盡力為幫中效力,你隱藏的也不許藏私,一定要傾雲傳授!」 book18.org

  靖雨仇恍然大悟,想起兩年前受阮公渡驅使刺殺三盟高手挑撥黑白道間發生了一場大衝突時的情形,事後三盟一致認定和黑道十二景中的赤發鬼錢正脫不了關係,看來由於同是一頭紅髮的緣由,自己做過的事被賴在錢正身上,那麽岳紅塵認定自己是錢正,看來也情由可原。 book18.org

  這錢正他沒見過,最有可能的是在黑白道爆發大衝突時就被幹掉了或是躲了起來,岳紅塵顯然認定是後者,想來是認為他錢正以一身低劣的武功躲了兩面未被白道這許多的擅長追蹤術的好手逮到,肯定是在反追蹤和躲藏方面有些獨到的門道,她正是看上了這一技之長,人盡其用,想將他綱羅進花幫效力。 book18.org

  靖雨仇暗呼厲害,要知道花幫同黃山會抗衡的最大本錢就是本地性,花幫是屬於十足的地頭蛇,也正是由於這樣的關係,才得以同滿是雇來的武功高手的黃山會分庭抗禮。 book18.org

  但隨著天下愈來愈亂,花幫在同吸收高手越來越多的黃山會爭鬥時也愈加吃力,吸收外來的力量,特別是有一些特長的人物加入,才是可以繼續和黃山會抗衡甚至消滅它的最佳手段。 book18.org

  雖然景川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地方,但岳紅塵的深謀遠慮令人佩服。 book18.org

  靖雨仇露出輕鬆的笑容,微笑道:「要加入花幫可以啊!不過大姐可以先把小弟身上的繩子鬆開吧!」 book18.org

  岳紅塵頭一次露出善意的笑容,雖然不帶少女的嫵媚,卻也有巾幗的颯墩,她解開捆著靖雨仇的繩子,大力拍把他的肩頭:「歡迎加入花幫,具體的幫規你可以找童杏蓮去了解一下。」 book18.org

  「這可免了!」要靖雨仇同強敵爭鬥不難,但要讓他和好另風者同處那可是要了他命的。 book18.org

  「那如此啊!」岳紅塵接道:「花幫也沒什麽太多的條條框框的限制人,只要記住不許騷擾百姓那就成了!還有,這總堂後的內堂是我的專屬禁地,非經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隨便進入!」 book18.org

  「知道了!」嘴上雖如此說,靖雨仇心中可是打起了算盤,要不是對岳紅塵這個人感興趣,他難道是沒事幹了間到混入這麽個小幫會。 book18.org

  「好了,就是這樣!」岳紅塵交代完必要的幫規,手一拍,剛才那個直盯著他看的傢伙出現在門口。 book18.org

  岳紅塵手一指,「這就是花幫的智雲童杏蓮!」接著她指著靖雨仇道:「這是新入幫的錢正,你去安排一下吧!」 book18.org

  又是那種要把他吞吃入腹的眼神,令靖雨仇恨不得想痛扁他一頓。 book18.org

  童杏蓮張口說話,就連聲音也是類似女聲的嬌柔;「錢大哥能加入鄙幫,真是讓人高興啊!有機會的話小妹一定要多親近才是!」 book18.org

  「親你媽個頭啊!」靖雨仇真想痛罵一番,他簡直懷疑自己腦殼是不是壞掉了,竟做出了加入花幫這麽個瘋狂的舉動。 book18.org

  童杏蓮嘴裡解說著;「錢大哥不是本地人吧?」 book18.org

  「嗯!」靖雨仇哼哈著,沒心情搭理他。 book18.org

  「那太好了,我來『詳細』的說明一下好了!」這小子更加熱情了,「詳細」二字也說得特別重。 book18.org

  靖雨仇忽地怒哼一聲,雙目放出寒光,箭一般的直列入他眼中,讓這嘮叨的小子差點當場嚇死。 book18.org

  董杏蓮雖好男風,但顯然見風使舵的本事也不差,立刻變「詳細」為「簡短」。 book18.org

  「嗯!大體來說,花幫成立在兩年前,最初幫里全部都是本地人,平時各有各的事情,一遇到召喚時才到這間總堂來聚集,像今天幫主發出訊號,大家埋伏好等你……呃……這個當我沒說!錢大哥是第一個入幫的外地人啦,如果錢大哥沒有別的地方可住的話,可以住在這裡,但一定要記住,內堂可是禁地,千萬不要入內!至於小妹我住的地方,倒沒這種忌諱。」 book18.org

  「嘔……」靖雨仇差點沒吐出來,「這個童杏蓮還真是拿肉麻當有趣!」正說話間,兩個侍女模樣的少女自門外跨進,明眉皓齒、嬌嫩青澀,十足是個小姑娘的模樣,令靖雨仇稱奇的是這兩個少女長得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身上的衣衫一是嫩黃,一是草綠。 book18.org

  看到他那副色迷迷的樣子,兩個少女同時從鼻子裡輕哼一聲,就連聲音也是一模一樣的嬌嫩動聽:「這個傻傢伙是誰?」 book18.org

  童杏蓮連忙回答,「他是剛來的,還不懂規矩,我一等會教導他。」 book18.org

  兩個少女面色稍緩,同樣叮喝了一句:「內堂是禁地,不許進來!」 book18.org

  不到一會兒工夫,連續三人都告訴他內堂是禁地,這毫無疑問的引起了靖雨仇的極大興趣,他乃膽大包天之人,自然不會把這幾人的警告放在心上,他興起一探之念。 book18.org

  童杏蓮又做出個非常女性化的動作,梳了梳耳邊的頭髮,看著兩個少女消失在內堂的身影道:「這兩個丫頭是幫主手下的四朵花中的兩個,再加上另外兩個,總共是四姐妹,四個小丫頭長得一模一樣,除了幫主,旁人只能通過她們所穿的衣衫顏色來分辨是哪一個。」 book18.org

  靖雨仇知道他是解釋給自己聽的,岳紅塵居然還有四個長得如此肖似的侍女,而且這四人可自由進出內堂,旁人卻不行,這裡確有古怪。他裝做漫不在意的道:「不知道這四個小丫頭叫什麽名字,莫非是梅、蘭、竹、菊不成?」 book18.org

  童杏蓮失笑,先是左右啾了啾,見四下無人,才活像做賊般小聲道:「幫主哪有如此的雅致叫什麽梅、蘭、竹、菊!這四個丫頭喚做風、林、火、山!怎麽樣,夠氣魄吧?也只有幫主這樣雄才大略的奇男子……呃……奇女子,才能想得出來。」 book18.org

  靖雨仇險些為之噴飯,忍不住大笑起來。 book18.org

  他的短暫花幫生涯就從這裡開始了,雖然現在的花幫在足以爭霸天下的力量面前是顯得如此的渺小,但它的幫主岳紅塵卻在日後的逐鹿天下的日陽穀烽會中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book18.org

第九章 魔門三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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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川城並不算大,但要從中找到個武功高手卻是非常困難的,用岳紅塵的話說:「在這景川城裡,我岳紅塵也可算得上是個高手!」 book18.org

  岳紅塵的身手雖然不錯,但那也只是在普通人眼裡,落在靖雨仇這種級數的高手眼中可算一無是處,他所需要的,是類似酒樓上所遇到的大漢一樣的超級高手,才能對武道的進步有所幫助。最近景川城裡安靜了不少,原本和花幫爭鬥不休的黃山會突然靜寂了下來,彷佛泄了氣般,但靖雨仇覺得這好像暴風雨到來前的平靜,其中涌動著滾滾的暗流。黃山會黃山堂。 book18.org

  一人背著身站在門口,高大的身軀幾乎遮住了整個門。 book18.org

  黃璋雖然貴為黃山會一會之主,但在這個高大的身影面前卻顯得畢恭畢敬,好像狗兒面對著主人般馴服。人影輕輕撫著鬍鬚,口中的語氣無比輕柔:「黃璋,莫非你反對我放棄與花幫爭奪地盤的做法嗎?」 book18.org

  口氣是商量式的,語氣更是極為和善,但黃璋卻聽得頭上冷汗直冒,連連否認:「沒有!沒有!我怎麽敢對聖主的妙計有什麽懷疑呢!」 book18.org

  人影做出個大笑的舉動,「很好!很好!看來你仿這個黃山會的會主,還是合適的!」突地他語氣一變,充滿了嚴厲。 book18.org

  「明天的行動一定不許失敗!否則的話……」陰冷的笑聲直傳入他心中,讓他禁不住渾身打起了咚嗦。 book18.org

  黑影閃動,門前一空,人影全無。 book18.org

  黃璋抹抹額頭,上面竟然布滿了冷汗,可見適才對方給他的壓力之重。到此時,他有些後悔,當初實在是不該招惹魔門中人的,但現在悔之以晚,已經是身陷泥沼、無法自拔了,與虎謀皮的下場就是如此,看來只有按他的吩咐做了。 book18.org

  夜幕很快降臨了,淡薄而大片的烏雲遮住大半的星光,寂靜的空氣中偶爾傳來幾聲梆子響,就連慣於夜行的貓兒也躲藏起來不願出現。 book18.org

  一道人影迅速的閃過長街一端。 book18.org

  人們還在寂靜中沉睡,這黎明與黑暗的交替,是人們警覺心最脆弱的時刻,在這大多數都處在香甜的睡夢中的時候,厄運開始降臨了。 book18.org

  幾十個火苗從花幫總堂周圍開始燒起,包括四周的民房,都陷入到一片火海之中,火勢既猛且大,迅速的蔓延到各處。 book18.org

  從昨天開始,心靈上的警覺就開始響起,這種感覺是靖雨仇以前做殺手時培養出的敏銳感覺,同時也是想成為絕世高手的必要保障,警覺提醒他危險的降臨。靖雨仇忽地一耀而起,火苗尚未蔓延過來,他已經感覺到了那份灼熱, book18.org

  跳上屋頂,環目一掃,四周的火苗起處不下二十個,整個把花幫總堂包圍在其中。靖雨仇暗罵一聲「歹毒」,不用說這是對付花幫的手段,但連周圍的百姓都牽扯進去,手段實在有些太過分了。 book18.org

  不過想歸如此想,靖雨仇可不打算採取什麽補救措施,先不說周圍的這些百姓能不能救得過來,現在暗處很有可能還隱藏著敵人,如果救人的話是有可能遭到襲擊的,而且救不救也沒有什麽意義。 book18.org

  不同於靖雨仇所想的,下面花幫眾人也發現了火情,手忙腳亂的開始救火。靖雨仇可沒多餘的精力陪他們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他功聚雙耳聆聽著四方的動靜,看看敵人是否還有後續動作。 book18.org

  警報聲做響,地下大堆的人群在奔走呼號,靖雨仇嘴角忽地露出一絲微笑,就在正前方不遠處,他隱約的感覺到有著數十人在衝出火場的必經之路上埋伏著,用意明顯得很,無論任何人從火場中衝出,亂箭齊發,格殺勿論。 book18.org

  「用意雖然很好,但可惜的是碰到了我!」靖兩仇深吸口氣,足尖輕點,在樹冠上藉力掠過,整個人影消失在夜色中。 book18.org

  大火席捲了周圍的大片土地,就運埋伏在必要的出口處的箭手都感覺到了那份灼熱感,一個個口乾舌燥、汗流浹背。 book18.org

  這是黃山會裡的箭弓隊,箭手們個個身強力壯,強弓硬弩在景川城內算得上是一絕,雖然人數只有五十人,但黃璋相信在這些硬弓面前,休想有半個活口可以從這裡出來。 book18.org

  火愈燒愈旺,出口處已經倒下了不下數十具屍體,但其中沒有半個花幫的人,都是些普通而無辜的百姓。 book18.org

  黃璋默念:「請各位安息吧!我也是身不由己啊!」這話倒不是謊言,黃山會平日雖然霸道囂張,但卻沒做過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要不是形勢所迫,黃璋也不會做出這麽狠毒的決策。 book18.org

  「那就為你們的所作所為贖罪吧!」輕柔的話語在黃璋耳邊響起,雖然聲音不大,但卻讓他感覺好似炸雷在耳邊響起,他下意識的做出反應,但已經來不及了,森寒的刀光亮如夜空中的明月,一股強大的刀氣緊緊鎖著他暴退的身形,讓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躲閃也必然會被此刀劈中。 book18.org

  幸好的是,黃璋的確有一群訓練有素而又反應極快的手下,本來就已經做好發箭準備的箭手們見頭兒有難,迅快的做出反應。 book18.org

  弓弦連響,血光暴現,黃璋慘叫著摔落出去。 book18.org

  靖雨仇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判斷,這些當空飛來的勁箭箭頭上都閃著幽光,可知是塗上了劇毒。 book18.org

  心念電轉,劈向黃璋的一刀不等落實,唆地回收,擋開了射到身前的勁箭,雖然如此,虹刀前端迸發出的刀氣還是劈中了黃璋。靖雨仇知道這一刀不能致他死命,暗叫聲可惜,不過現在可不是再補上一刀的時候了,身形一轉,刀光又閃。 book18.org

  一眨眼間,在弓箭手們未組織起下一波攻勢之前,幾顆人頭飛向半空。靖雨仇開入箭手群中,如游魚入水,又有如虎入羊群,每出一刀,必然有三、兩人倒地。 book18.org

  弓箭長適於遠射卻不利於近戰,再加上黃山會的這些弓箭手本身實力同靖雨仇相差太遠,而且連領頭的黃璋也受了重傷,眾人亂成一團,此時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抬起重傷的黃璋,以最快的速度落荒而逃。 book18.org

  靖雨仇再放倒幾個跑得慢的,並未追趕,他在敵人屍體上擦拭乾凈沾滿鮮血的虹刀,心中另有計算。 book18.org

  熊熊的火勢在花幫眾人的全力挽救下逐漸熄滅,看來已經無法再造成更大的災害了。 book18.org

  岳紅塵面色鐵青,這一場大火燒得突如其來,而且把周圍甚廣的範圍內都包裹進來,一定是敵人不顧無辜,誓要把花幫總堂化為灰燼。現在幸虧是搶救及時,而且總堂這個時候人員並不算多,沒有造成更大的傷亡,但風、林、火、山四個風華正茂的小姑娘統統葬身火海,就是自己也是由於這幾人的犧牲才勉強保得一命。 book18.org

  至於是那一方面下的手,她心裡已大概有數了,雖然沒有怒氣顯露於外,但復仇的種子已經深深的種入心中,正因為花幫總堂的烈火,讓日後的岳紅塵的手段變得猶如雷霆,無比極端,同時也造就了她「血色紅塵」的綽號。 book18.org

  靖雨仇在箭手的屍體堆中觀察了一陣,拎了具看起來像是個頭目打扮的仍到岳紅塵面前,「認得這個人嗎?」 book18.org

  岳紅塵細細打量了一會兒,開口道:「是黃山會的麻漢,是他們黃山會中最精銳的箭弓組的頭頭。」 book18.org

  「果然如此!」靖兩仇一拍虹刀,「在這裡好好等著,半個時辰之內,我去把黃璋的人頭借來做祭奠用的供品!」 book18.org

  黃山會的堂口在七、八條街外,與花幫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類型,它的入口出不但不隱秘,而且還是宏大之極,兩端高立的旗杆有半天高,兩個石制的獅子也刻得張牙舞爪、囂張無比。 book18.org

  紅漆大門緊閉,兩個明亮而碩大的大紅燈籠高高的掛在兩端,在天邊透出黎明前的晨曦下還算顯得不太那麽耀眼,門口兩邊站著兩個昏昏欲睡的傢伙,這陣仗活象個鏢局而非地方幫會。 book18.org

  靖雨仇招呼也不打,虹刀在手,一道灌滿真氣的刀劈去,爆響聲中,兩扁大門碎成七、八塊飛濺而去,兩旁偷懶的傢伙也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坐倒在地。靖雨仇哪理會這兩個笨蛋,大踏步直入。 book18.org

  里外的差別頗大,擺設也是錯落有致,幽雅怡人,顯示黃山會裡並非全是草包。破門聲早已吸引了大批人出來,但使他疑惑的是,本該是憤怒的臉居然流露出的是驚懼和惶恐。他也管不了那麽多,提刀殺去。 book18.org

  黃山會的幫眾四散奔逃。 book18.org

  靖雨仇踢倒了兩個,大感無趣,拿這些小嘍羅開刀就沒意思了,還不如擇地靜修來得好。他收起刀,等待對方的首腦人物出現。 book18.org

  滿院的人退得一乾二凈,一人從廳中踏出,手上還提著個人。 book18.org

  從這人自廳口走出起,心靈上的警覺就不時響起,提醒他眼前這個人是極端危險的人物,稍有疏忽,可能連命都要賠在這裡,靖雨仇手握刀把,警戒性提高到最高。彷佛是感受到了他的敵意,來人在五步外站定。 book18.org

  坦率的說,這人的面貌沒有任何的危險性,相反卻給人以安全感,地面如冠玉,三縷長須,滿臉的正氣,飄飄然有如神仙,一身道裝的打扮,顯然是個與世無爭的修道之士。而且他開口的聲音也是中正平和,不帶半點邪惡。 book18.org

  像靖雨仇這種人是不會相信這種表面上的東西的,憑著做過殺手的敏銳感覺,他感覺得到這人身上有股殺氣,雖然隱而不發,他依舊感覺得到。很明顯,這一定是針對他的。 book18.org

  那人拋開手提的人,靖雨仇仔細看清是滿臉血污的黃璋,此時他已經是兩眼翻白,變成具屍體。 book18.org

  見那人向上踏了一步,靖雨仇握著刀的手一緊,跟著後退一步。 book18.org

  「小伙子,你怎麽對我還有戒心?」 book18.org

  對方的眼珠好像放出了種莫名的光輝,靖雨仇忽地心中一動,原來天色已經亮了。對方柔和的話語不斷的響起,「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你的,對,就是這個樣子,手放開刀,到這……啊!」 book18.org

  如果說是在從前,靖兩仇肯定會中了對方的迷魂術,但自從上次與顏傳玉有過一次類似的經驗後,他對這種類似的功法有了一定的了解,也有了抵抗力,現在趁著對方全力施展迷魂術,而且自以為將要得手之際,靖雨仇雙眸二品,虹刀自腰間翻出,划過兩人間不過幾步的距離,全力向道人劈去,勢夾風雷之聲,刀未到,氣機已經吹得他的鬚髮向外擴散。 book18.org

  「涮!」好像是斬在肉體上的聲音,道人在他這摔不及防的一刀下,搶先一腳踢起腳邊的黃璋,用他的身體擋了這一刀,血花隨著刀光四散飛濺。一挈不中,靖雨仇立刻快速後退,來不及辨別大門的方向,就這麽硬生生的撞破圍牆奪路逃去。 book18.org

  雖然尚未見到道人出過一招,但他對這種擅長精神控制的人物懷著極大的戒心,而且從這道人擋他一刀的快速反應來看,此人的功夫一定不弱於他,可能甚至還強過他。這樣的人物如果此地再多一個,那今天就哪裡都不要去了,在這裡與黃璋的屍體做伴好了。撞破圍牆靖雨仇不敢稍做停留,展開身法,以最快的速度逃命去也。 book18.org

  趕回花幫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所幸的是道人好像並沒有追來,岳紅塵已經處理完了火場的善後事宜,正和童杏蓮等著他帶回好消息。看到他兩手空空,並沒有先前許諾的黃璋的人頭,岳紅塵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冷冷道:「你答應的東西呢?」 book18.org

  「沒時間解釋了,什麽都不要收拾,趕快和我走!」 book18.org

  「走?走到那裡去?」相同的字眼由不同的兩個人口中說出。靖雨仇一驚,抬頭看時,果然剛才的道人站在屋頂處捻須微笑,卻帶著說不出的殺機。 book18.org

  靖雨仇心中一涼,明白過來此人不但功力在自己之上,輕功更是自己不能比擬的,適才不動手而悄悄的隨後跟著,一定是想把他們一網打盡。 book18.org

  岳紅塵皺起眉頭:「你是誰?」 book18.org

  道人上下打量了岳紅塵一會兒,像是在欣賞件珍愛的玩物般,「不錯,不錯,雖然不是粉雕玉琢,但另有一番風味,如果能由貧道調教一下,相信不會讓人失望的。」 book18.org

  出奇的岳紅塵沒有發怒,竟然露出一絲平日時常浮現的微笑,「多謝誇獎,不知道長是……」 book18.org

  道人微笑道:「看在你如此識趣的份上,告訴你也無妨!我本來是要通過黃山會控制景川城的,但黃璋實在太差,居然擺不平你們花幫,而且昨晚的行動也告失敗,看來我惟有另扶植一股勢力了!小姑娘,如果你願意的話,貧道可以考慮考慮。」他眼尾都不掃靖雨仇一下,看似對他毫不在意,但靖雨仇偏偏知道他的全部氣機都緊鎖著自己,令自己不敢稍加妄動。 book18.org

  岳紅塵點頭:「原來如此,那麽……你……去死吧!」 book18.org

  彷佛是從地底冒出來般,四面一些民房中露出幾十張弓來。黃山會的箭弓組雖然在景川城莫莫無名,但花幫的強弓硬弩也不遜色多少。岳紅塵借著和道人說話的拖延時機,暗示童杳蓮發出訊號,周圍的弓箭手立刻發動了。 book18.org

  眼見滿天的箭矢當空射到,道人反而大笑起來:「雕蟲小技!米粒之珠,也放光華?」不見他怎樣作勢,兩條大袖猶如吃飽了風的船帆般滿滿的鼓起,二則一後護在身前,堅硬的箭矢射到其上竟然不能穿出半個洞來。 book18.org

  當箭陣一發動時,靖雨仇就知道這些手段絕對傷不了道人半個毫毛,但這也不是全無作用,至少可以令他鎖住自己的氣機出現一絲縫隙。 book18.org

  靖雨仇當機立斷,拉住岳紅塵,讓真氣運行到極致,向偏僻處跑去。 book18.org

  雖然勁箭傷不著道人,但居然讓靖雨仇這狡猾的小子給藉機跑了,道人眼中寒光一閃,大袖揚開,將射來的箭矢全部反射回去,人也從屋頂縱下追趕。他相信以自己的輕功,這兩個人絕對是跑不了多遠的。 book18.org

  背後忽然一緊,一人自身後撲來一刀剌在他背上。身後埋伏著敵人,道人也知道,但從他真氣探測所知,埋伏的人幾乎身上沒有什麽真氣,也就是說在他限中等於一隻螞蟻,他不屑於去理會這些小角色,但沒想到此人居然還敢偷襲! book18.org

  但兩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刀還未刺到道人的背上,已經被護身真氣震得遠遠飛出,偷襲的童杏蓮也雙手虎口爆裂,鮮血直流。 book18.org

  童杏蓮知道自己阻擋不了他半刻,但一定要想方設法擋他一擋,為幫主和靖雨仇爭得時間逃得性命。 book18.org

  雖然被偷襲令道人憤怒,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他去做,而且這麽個小螞蟻般的角色殺不殺都無所謂,他拔步正要再次追趕二人,但沒想到腳下一滯,這個不知死活的螞蟻居然緊緊把住他的腿,死死的纏著。 book18.org

  可惜董杏蓮有心卻是無力,道人只是輕輕的翻掌拍下,沒有發出半點聲息,他就已經變成屍體,但他的雙手仍緊緊的抓著道人的道袍。 book18.org

  道人注視著靖雨仇二人逃走的方向,並沒有再做追趕,而是揚手放出一道藍綠色的火焰,直衝上半天的高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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