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曲 19~21

簡體

第十九章 絕代天香 book18.org

  book18.org

  (天鷹主站最後更新時間:2002-12-10,天鷹主站點擊數:6376) book18.org

  大廳里的人都伸長了頸子翹首期盼著,希望能搶前一步一睹這絕代芳華的佳人。 book18.org

  人未到,香風已至。 book18.org

  一股淡淡的青檀香氣充盈鼻端,使人心曠神怡,身輕體泰,單單是美人的體香,就讓人如此消魂,那真身可以想見更是惹人遐思。 book18.org

  先進來的是蘇潘,高大的身材微微弓起,看起來竟然有些恭敬的感覺,可見這華天香的地位實在是非同小可,人尚未出現,已將全場的氣勢完全掌控。隨著蘇潘撤身到一旁,身後隨進的人影顯露出來。絕代天香! book18.org

  一身並不華貴的粗布麻衣,而且還不是那種潔凈的純白色,而是近乎於一種僧尼皂衣的灰色布質和顏色。但純樸素凈的打扮並不能掩蓋那絕代的風華,那很難說得清是一種什麼感覺,也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筆挺但柔和的玉體曲線襯托出她的美麗容貌,新眉如彎月在空,其上的明媚只眸,靜亮剔透,更增三分韻致。 book18.org

  憑心而論,面具遮蓋下的徐蔚瑤已經是絕頂美女了,而這華天香看起來竟比之還勝過一兩籌,由此可以想見她的美麗,而滿大廳里目瞪口呆的人群,更是襯托出她的不凡。本來蘇潘在男子中就已經是高大的身材了,而即便是站在他身旁,身材修長高挑的華天香亦不遜色多少,頂多只是矮上小半頭而已。 book18.org

  一出場便驚動四方。華天香秀眉微蹙,顯是不願見到旁人對她神魂顛倒,不過她並沒有普通女子的羞澀,而是美目流轉,輕輕的環視了一圈。 book18.org

  每個人都感覺她好象看得是自己,全部面露喜色,感到莫大的榮光。 book18.org

  當然這只是一種錯覺,她是無法同時盯著每一個人的,而這當中只有靖雨仇的感覺是真實的,他感覺得到華天香的眼光在自己的身上頓了一下才滑開,像是對自己特別留意。 book18.org

  靖雨仇有種奇特的感覺,眼前的絕代美女仿佛是處在一層虛無縹緲的薄霧中,令人捉摸不定,而最讓他驚駭的是自己非但無法完全看清她的身形,連她究竟是否真的是在眼前也無法確定,眼前美麗的身形好象只是個不真實的影子。 book18.org

  蘇潘滿臉帶笑,正要開口,異變突生! book18.org

  「﹛嚓」聲響中,本來結實的屋頂驟然間破碎出個可容人鑽入的大洞,森寒而冷峻的光芒直刺而下,籠罩了方圓三步之地。 book18.org

  「刺客!」 book18.org

  華天香好象絲毫沒有感覺到頭頂處的襲擊,美目依舊清澈而朦朧,沒有一絲的慌亂和波動。率先反應過來的是蘇潘,屋頂碎裂的同時,他也心生感應,第一時間舉掌迎上,一對肉掌化做漫天掌影,分毫不差的迎上了劍光。大廳里亂做一團。 book18.org

  靖雨仇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眼前的一切,包括刺客的行動,早已經在華天香的掌握之中,而且這種局勢,正是她所需要的。拳劍相交,氣勁交擊,聲爆如雷。 book18.org

  蘇潘的功夫如何,靖雨仇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從灰無極那裡亦可對照得知,絕對是不遜色於卓天罡的,而從屋頂突降的此刻亦絕不遜色於他,劍光的氣勁即便在遠處的靖雨仇也能清楚的感覺得到那分威勢。別人可能看不出來,而領教過蘇潘「天心真氣」的靖雨仇可知道即便在這種時刻,蘇潘依舊沒有用上全力,而且看樣子刺客的主要目標也並不是蘇潘,一擊不中,並沒有過多糾纏,攻勢雖然凌厲,卻已透露出退卻之意。 book18.org

  光影急閃,刺客避退蘇潘一步,騰身直起,從屋頂破碎的洞中又竄了出去。 book18.org

  這時候,早已經被驚呆的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湧上,意圖英雄救美。 book18.org

  「情況很不對!」靖雨仇皺起眉頭,這刺客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擊的確驚人,但就他做過殺手的經驗而言,刺客不應該就這樣只襲擊一次就算了,刺殺最恰當的時機,就是在對方警覺心最薄弱的時刻,而人體警覺心最薄弱,亦是最可能成功襲擊的時候,正是這種危險過後的時刻。 book18.org

  靖雨仇一把拉住正待要上前察看的厚澤,沒等他做什麼解釋,果不其然,第二次異變緊接著來到。呼嘯聲響起,震得眾人耳鼓聲疼,一時間竟好象什麼聲音都無法聽到,比之第一次襲擊更燦爛的劍光當頭淋下,這次範圍小得多,目標直指向華天香,可其中隱含的真氣和決心卻絕對強過第一次的襲擊。周圍撲上來意欲英雄救美的眾人仿佛身陷入龍捲風中,廳中的桌椅好象被強力推動,四散倒開,這一次襲擊的威力,可想而知。第二次的襲擊一如靖雨仇意料般襲來,不過攻擊的強度顯然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看襲擊的聲勢,幾乎強過前次一倍有餘,先前的一擊就已經是相當了得了,這一次更是顯得厲害,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高手! book18.org

  蘇潘面露驚色,不過卻不得不硬接了這一擊。更猛烈的聲音響起,再次襲擊的人影還未見到,蘇潘已經硬生生的被震退了幾步,廳前的青磚塊塊碎裂,更是顯示他所受的壓力之大。青影晃動,看體形,還是剛才那個偷襲之人,只不過這第二擊所體現出來的功力是遠遠的超過第一擊,一般人看到一定是以為刺客行刺時的第一擊是隱藏實力,第二擊才是傾盡全力的一擊。不過落在靖雨仇眼中,卻知道並不是如此簡單的,兩次襲擊,刺客的功力並未做隱藏,只是這第二次的攻擊似乎是有兩個人完成的,採用了類似陰陽合流的方法,使兩人的功力在短暫時間內積加到一處,做出了強力的一擊,的確是刺殺用的好方法。可惜,她們的對手是風華絕代的女劍手華天香。 book18.org

  不過即便是在這種危急的形勢下,華天香臉上依舊掛著淡淡而從容的淺笑,甚至從她身上感覺不到半點防護的氣勁,對方凌厲的攻擊竟好似在她眼中看不到一般。 book18.org

  刺客轉瞬間已經撲臨華天香頭頂,正準備做出致命一擊,強烈的勁風已經吹得華天香的青絲向後散開。 book18.org

  「賊子敢爾!」一聲暴叱傳來,灰無極如利箭般由門口竄入,人未到,拳先出,周圍的空氣受到真氣的震盪,氣溫驟降,令人眼前一花,生出來到冰雪世界的感覺。 book18.org

  如斯響應,本來已經做出退卻狀的蘇潘身子向上拔起,卻不是同灰無極一起夾擊刺客,而是一掌迎上了屋頂的大洞。如此唐突的舉動,靖雨仇轉瞬就明白過來,刺客第一次的攻擊並不是隱藏功力,而第二次攻擊能造成如此駭人的威力,是因為刺客並不是一個人,換言之,屋頂處一定還潛伏著同夥,預謀在適當的時候施以致命的一擊,計畫的確是很巧妙,但卻是低估了蘇潘和灰無極這兩個老狐狸,兩人均是見過大場面的,這點暗殺手段用在別人身上或許可能得逞,但在二人眼中看來,只是個可笑的障眼法而已。 book18.org

  灰無極拳如風雷,夾雜著凍死人的低溫,帶起勁風,直撲刺客面門,如如果一拳擊實的話,相信對方連血都流不出來,冰冷的真氣必然在瞬間將對方的血液凝固。與灰無極的大刀闊斧相反,蘇潘拍向屋頂的一掌悄無聲息,看起來有些輕描淡寫,靖雨仇卻偏偏知道這掌的威力絲毫不遜色於灰無極。 book18.org

  這一掌把蘇潘的天心真氣的威力完全顯現出來。從刺客發起第一次攻擊起,屋頂破裂出的大洞的碎片瓦礫就不時的落下,蘇潘普一出手,這種情況立刻改觀,不但碎片瓦礫不在落下,反而好似被只無形的大手托住,江河倒流般反向屋頂飛去。 book18.org

  「蘇潘的天心真氣果然厲害!」靖雨仇看得暗暗點頭,蘇潘這一掌,掌力沉雄,老辣圓熟,其中手法上更是巧妙無比,籍著瓦片碎石的反激,將其中蘊滿真氣,即使是不能傷敵,亦可達到擾敵的目的,再加上隨後而來的排山倒海般的一掌,相信敵人很難招架得住。 book18.org

  旁邊的厚澤皺起眉頭,低聲道:「蘇潘上當了!」 book18.org

  「哦?」靖雨仇大為奇怪,「蘇潘和灰無極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兩人聯手,相信可以應付四大宗師外的任何人的刺殺,怎麼說反而他上當了呢?」 book18.org

  厚澤伸手指點,「你看這大廳的土石結構,厚重堅實,不是常人所能破壞的,屋頂處雖然稍顯薄弱,但亦是十分堅固,雖然以刺客的身手功力,不難破開,但也必須耗費不少的精氣和內力,行刺這個舉動,必須拿出平日裡最好的狀態和心態,保持身體的最佳狀態和以逸待勞的心態,是為上策!像這樣運力破開堅厚的屋頂,實在是不智之舉!呃……不過以我的經驗看,破開屋頂的應該是……是火藥一類的東西,而非是人的掌力所為,聲音聽起來與掌力破頂極為相似,其中的變化和計謀,三公子可否想明白?」 book18.org

  靖雨仇徹然大悟,拱手道:「多謝土君,小子受教了!」 book18.org

  兩人正說話間,形勢已經陡然發生了變化。 book18.org

  灰無極已經搶前一步將刺客的襲擊攔下,兩人拳掌交擊,眨眼間已經過了數招,雖然灰無極的真氣夾雜著強烈的冰冷寒意,不過刺客並不遜色多少,始終沒有表現出不適,不過另人奇怪的是,刺客的招數隻守不攻,好象只是在與他周旋。 book18.org

  另一邊的情況則起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book18.org

  受蘇潘掌力所激而回的瓦礫碎片,並未如預想般給敵人造成什麼手忙腳亂,而是呼嘯而過,打到了屋頂外的空處,直接飛了出去,外面沒有丁點的反應,好象那裡已經沒有了刺客的同夥存在。 book18.org

  蘇潘沒有想到刺客會有如此一招,自己招事已然用老,如果強行收回,勢必反傷自身,蘇潘呼嘯一聲,索性更運真氣,雷霆萬鈞般破頂而出。 book18.org

  光影閃動了幾下,顯示蘇潘躍出後並未遭到敵人的攻擊,而是追擊敵人而去。靖雨仇腦中快速的思索,「刺客如此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既然破開屋頂用的是火藥,那目的難道是……」 book18.org

  同他腦中的猜想一致,正與灰無極糾纏不休的刺客驀地拋出團東西,並沒有碰到任何物事,就這麼在大廳中爆裂開來,不太濃烈的薄霧也隨之擴散。隨著動作,刺客急速向後退去,在灰無極忌憚霧中可能有毒,有些猶豫的當,足尖猛點,要從屋頂洞中躍出。 book18.org

  適才想起的念頭在靖雨仇腦中打轉,今天的刺客不但武功極為高強,心計亦是極其可怕,各種各樣的環節都已經計畫周全,要是自己沒有猜錯的話,必然這蘇園內也有他們的臥底,而且這座大廳的某個地方亦可能埋藏有火藥,要以火藥爆炸的威力來對付眾人。 book18.org

  瞬息萬變的形勢容不得他多做思考,靖雨仇來不及知會身旁的厚澤一聲,身形閃動,以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抽身疾上,兀要在刺客脫身之前將之截住,使其餘的同夥投鼠忌器。 book18.org

  靖雨仇的身法算得上極其快速,只不過有人比他更要快上幾分。光華閃爍,靖雨仇並沒有感到身體急速掠過的疾風,但鼻端擦過的香風使他知道一具曼妙溫軟的身軀正好快速掠過自己的身旁,一道彩虹般的光芒亦同時亮起,周圍大片的薄霧像水被海綿吸干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以靖雨仇的眼力,也只看到本來一直站立一旁的華天香以輕巧的身法掠過自己身旁,揮出了看似緩慢,卻又奇快無比的一劍。劍勢並不若灰無極那種雷霆萬鈞的氣勢,其中充滿了風情和銷魂的意味,刺客卻身體劇顫,手中劍拚命向上迎擊。華天香微微一笑,即使在此劍拔弩張的情勢下亦顯得鎮靜從容,她手腕微翻,並不與刺客做正面交擊,劍如天羅地網般將刺客纏住,劍勢纏綿得有如一湖春水,將刺客整個交織在劍網中。 book18.org

  靖雨仇心中暗贊,華天香的武功果然非同一般,即便只是最普通的招數,她也能將之化為神奇,將一個武功高手纏住,使刺客完全無法脫身,外面的同夥自然也就不敢妄動。既然不需要自己出手相助,靖雨仇靜心下來打量兩人的打鬥,只不過眼尾掃到的景象令他分外想笑,大廳里的眾人大頭縮往一角,先前口中豪言壯語的眾人現在一個個噤若寒蠶,適才那副要英雄救美的豪氣樣完全消失不見了,令他對這 book18.org

  次結盟的前程和前來參加者的素質產生了懷疑。目前只有自己和灰無極,以及厚澤三人站在離兩人打鬥的幾步之外,其餘的人,是要那麼遠躲那麼遠! book18.org

  此時形勢已然轉變,刺客繞著華天香大兜圈子,沒繞一圈,靖雨仇就感覺場中壓力增加一分,他知道刺客是在施展一種特殊的功法,藉助轉動來逐步來釋放出全部的功力,停止轉動的時候,也就是出手的時刻。 book18.org

  華天香好象是在閉目養神,並未隨著刺客的身形轉動,手中的劍尖下指,即使是對方轉到了身後也好似茫然不知,看似沒有丁點的抵抗力。 book18.org

  對方的身形越轉越快,但卻絲毫找不到可以出手的機會,連靖雨仇都可以看得到刺客的面幕下已經被汗水浸透。 book18.org

  一絲淺笑浮上華天香的面容。 book18.org

  眼前已經撐不下去了,刺客忽然停住腳步,在無奈下搶先進擊。這次即便是以靖雨仇的眼光亦看不清華天香的動作了,只看得到燦爛的光華向外擴出,對面的灰無極卻是大喊了一聲,「好啊!」 book18.org

  兩個人影一合即分,刺客退後了不下七步,遮擋面容的面幕早已經被華天香的劍光攪碎,現出張略顯灰敗的臉容。這是個女子的面容,如果不是被華天香劍傷的話,可以算得上是個美人,只是有些粗直的濃眉顯示此女的意志和作風必然極為堅定和潑辣。 book18.org

  灰無極忽地驚叫起來,「浪琴!」靖雨仇一驚,這個女子就是天下七大義軍之一的浪人軍,號稱水上第一軍的首領?按照先前他所知道的秘聞,這浪琴同顏傳玉是師兄妹,同是魔門中人,據說手段毒辣。既然此時刺客,先前許多無法惑解的脈絡也清晰起來,外面接應的同夥必然是顏傳玉了,而且大有可能石公山和阮公渡也摻和了一手,雖然當日裡自己在水源軍的船上偷聽時,兩方已然撕破了臉,不過這是個根據利益幾乎是任何人都可以結盟的時代,兩方人馬因為共同的利益和目標暫時湊到一起,也不是件什麼希奇事,而這個共同的目的,靖雨仇也大概可以猜得出來,必然是因為眼前的這個華天香! book18.org

  華天香是香榭的傳人,也可以說是天下白道的代表,與代表黑道的魔門是世代不兩立的兩派,天下的群雄爭霸,也可以影縮為兩派間的爭鬥。浪琴和顏傳玉所代表的浪人軍與石公山和阮公渡所代表的水源軍,同樣是出自魔門,雖然彼此間相互勾心鬥角,邇虞我詐,以能夠吃掉對方為快,但一遇到共同的敵人,還是會聯合到一起共同對付。華天香和她所代表的香榭天檀,正是這樣的一個敵人,甚至可以說是最大的敵人,因此他們設計了周詳而緊密的計畫。 book18.org

  華天香這樣的超卓劍手,是不容易被除掉的,即使是浪琴、顏傳玉、石公山和阮公渡四人夾擊,亦未必可以取她性命,如若她想蓄意退走,天下間可能未必有人能攔得住她,況且在結盟大會上,還有蘇潘和灰無極這樣的高手,在這樣的情況下殺掉華天香,那無疑是痴人說夢,於是他們就想出了個更好的而且更歹毒的辦法,利用火藥的威力來解決掉他們的心頭大患! book18.org

  可惜的是,華天香雖然是一副清凈無為的模樣,但對他們的動作卻是洞若觀火,體察得分毫不差,就在浪琴成功的吸引開眾人的注意力後,只要躍出屋頂,就可以發動先前的計畫,但華天香的攔截恰倒好處,成功的把浪琴拖在此地,外面本來已經做好點燃火藥準備的顏傳玉也必定不敢再按照遠計畫進行了。 book18.org

  聽到被人識破了身份,浪琴仍舊是面無表情,這個從頭到尾沒有開口說一句話的女子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低沉有力,有種沙啞的味道,「香榭弟子,果然名不虛傳!」她話中的內容,靖雨仇根本不去多做考慮,只是覺得這個聲音如果叫起床來,相信必然是非常獨特古怪。 book18.org

  華天香收劍一笑,如百花盛開,「天香何德何能,當得起浪姐姐的如此稱讚!」 book18.org

  靖雨仇忽地好象琢磨到了什麼,卻又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浪琴依舊喘著氣,忽然大笑了起來,震得大廳一角躲避的眾人耳鼓生疼,竟似要摔倒一樣,應和著她的笑聲,屋頂處撲下兩人,直向這邊而來。雖然這兩人同樣是蒙著面幕,但從體裁身形上靖雨仇立刻認了出來,右面的是同自己有過一次合體之緣的顏傳玉,雖然那具溫軟滑膩的胴體依舊讓他懷念,不過此女的狠辣毒邪就讓他有些敬謝不敏了。顏傳玉只手握兩把短劍,目標直取的是已經收劍而立的華天香;而同時從左面撲過來的身形乾瘦,經過這麼多年的接觸,靖雨仇哪還認不出這是自己的大仇人阮公渡,瞧他的方向,十成十是衝著自己來的,擺明了是想借這個機會順手除掉自己,消除這個心腹大患。 book18.org

  「來的好!」靖雨仇虹刀出手,完全不去理會旁邊的顏傳玉已經被早就等待許久的灰無極半路截獲的激烈場面,心境自然而然的進入了一片空明。靖雨仇清楚的知道,目前的自己同阮公渡、蘇潘這樣的高手在實力上還有不小的差距,更不要說是與華天香這樣的超級高手相比了,但他堅信,自己還有極大的提升空間,早晚有一日,阮公渡這個大仇人必然將死在自己的手上!阮公渡兩手成爪,一前一後向靖雨仇虹刀上抓去,口中還發出喋喋怪笑,意圖擾亂他的心神。 book18.org

  靖雨仇橫刀反切,轉擊向他手腕,嘴裡還半點不饒,回道:「老傢伙,怎麼幾月不見,你的爪子變成這等模樣,是不是雞爪子吃多了!」 book18.org

  令阮公渡分外受不了的,就是靖雨仇的冷嘲熱諷,但偏偏這小子有每次都把自己的肺要氣炸的本事,而且此子的進境一日千里,看來要不了多少時候,單打獨鬥,自己非但奈何不了他,反而極有可能被他所殺,所以趁他為成大氣之時將之除掉,是最好的辦法。但每每在靖雨仇的刁鑽狠毒的言語下,阮公渡完全無法占到便宜,反而每次都被氣得七竅生煙,即使是深沉的城府也無法維持平衡的心態,導致功力大打折扣,總是殺不了靖雨仇,至多也就能予以他一些創傷。多次以來的情景再次重複,阮公渡心浮氣燥下,心中的恨意完全體現在手中只爪上,以肘硬接靖雨仇的劍鋒,無指成鉤,直抓向他的腰間,的確是又狠又准,顯然是打定主意,即使拼著臂膀受傷,也要一舉將著屢次礙事的小子除掉,在他腰間抓出個稀爛的大洞出來。靖雨仇出乎意料的沒有變招,反而加運真氣,使出了同歸於盡的打法。 book18.org

  阮公渡心中暗笑「小子中計!」自己以六十年的天演門內功運轉真氣,臂膀出可以變的堅如鐵石,即使中了這小子的一招,相信也只是稍受輕傷而已,而自己可洞金開石的一抓卻可以把他的肚腹間開個大洞出來,怎麼看都是自己合算些。 book18.org

  阮公渡帶著得意的獰笑,只爪成鉤正抓在靖雨仇的腰間,靖雨仇的虹刀同時亦斬在他臂彎處,沒等他面上現出得意的笑容,長聲慘叫已然自阮公渡口中響起,他不但最薄弱的臂彎處被靖雨仇的虹刀劈出血口,抓向他腰間的兩手也同時吃了大虧,在要抓到靖雨仇的一瞬間,阮公渡終於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這小子腰間仿佛圍了些什麼東西,上面還生滿了倒刺,自己猝不及防下,雖然硬生生的震開了倒刺,可手指卻已經受了些輕傷,這些小傷還在其次,主要的是對信心的打擊,自己居然接二連三的上這小子的惡當,可以想見,靖雨仇已經在他心中留下了一片陰影,一片抹不去的陰影。 book18.org

  阮公渡知道自己心境失守,再打下去,雖然不至於敗在靖雨仇手下,卻也絕對討不了好處,他環目四顧,灰無極同顏傳玉正戰得難解難分,而守了內傷的浪琴則站立一旁,出奇的是華天香並沒有出手,反而是默默的在一邊觀戰。阮公渡知道此時不走,等到被石公山引走的蘇潘回來,再加上若華天香出手,那自己就哪裡都不要去了。阮公渡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一掌震開靖雨仇劃來的虹刀,沖天而起,在有人攔截之前,自屋頂大洞中逃之夭夭。 book18.org

  靖雨仇暗罵阮公渡寡義廉恥,眼見事急,連同夥也顧不上了,不過這兩伙人本就貌合神離,相互利用,阮公渡臨陣脫逃,也不是什麼希奇事。 book18.org

  顏傳玉一面抵擋灰無極的寒冰真氣,一面留意四周,見阮公渡招呼也不打一聲就獨自逃命,心中暗氣,此時她也無暇他顧,只有先想想自己和師姐的逃命方法了。不知道顏傳玉打出個什麼暗號,本來看似受傷頗重,奄奄一息的浪琴忽地躍起,與急速後退的顏傳玉只掌相抵,合力推出一掌。 book18.org

  不知道兩人使得是何中功法,兩人合力,威力竟是大得驚人,灰無極只掌盤旋,略略與兩人的真氣接觸,借勢後退,以避其鋒。 book18.org

  兩人得到空檔,一前一後相繼自屋頂躍出,接著阮公渡之後逃命去也。 book18.org

  華天香始終在一邊悄然站立,沒有絲毫要出手攔截的意思。 book18.org

第二十章 偏室密談 book18.org

  book18.org

  (天鷹主站最後更新時間:2002-12-01,天鷹主站點擊數:5827) book18.org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縮在屋角的各路義軍代表等了好一會兒,直到確信再沒有刺客,這才一個個又露出了"英雄氣概",豪言壯語也頻頻發出,「哼!算這幾個刺客跑得快,要不然兄弟早就把他們擒下了!」「華仙子沒事吧?要不要我來把脈看看?」「去你媽的!你是哪一號,夠資格給華仙子把脈么?要來也得我來!」 book18.org

  靖雨仇聽得啼笑皆非,暗嘆這些義軍的代表簡直不是來結盟來的,而是來這裡丟臉來著。 book18.org

  華天香忽地笑容一收,美目冷冷的掃視過去,其中冰冷的寒意好象竟勝過了灰無極的寒冰真氣。 book18.org

  大廳中人人都為她的目光所震懾,一時間竟無人敢出口大氣。 book18.org

  華天香轉向灰無極,輕輕一顎首。 book18.org

  灰無極乾咳兩聲,走前兩步朗聲道:「各位義軍代表,這裡已經不適合各位了,請到另一座大廳一敘!」內容是商量式的,但語氣卻是飽含著命令的口吻,而且從他雙拳握緊的動作看,如若哪個傢伙不識趣,自己會倒上大霉。 book18.org

  到了這種情況,哪裡有人敢說半個不字,眾人都乖乖的接踵出門。 book18.org

  灰無極走到靖雨仇和厚澤近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會兒,才語氣深沉道: book18.org

  「華仙子請兩位到偏房一敘!」 book18.org

  兩人對望一眼,均猜不透華天香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如果既然人家請上門來,也不好推託。 book18.org

  同在偏房等候的,還有追擊敵人返回的蘇潘,此時的蘇潘,又恢復了一派慈祥的長者風範,客氣的招呼著二人。 book18.org

  華天香美目閃動,顯是在細心的打量二人。 book18.org

  靖雨仇也毫不客氣,同樣的反瞧回去,華天香的美麗是無容質疑的,但此時吸引他的,卻是她那曼妙無匹的曲線,雖然是裹在灰白色的粗布麻衣中,但卻遮蓋不住那副玲瓏婀娜的曲線,舉手投足間風致嫣然,情懷萬種。 book18.org

  感受到了靖雨仇灼熱的目光,華天香絲毫不以為意,仍是那副淺笑盈然的嬌俏樣,淡淡道:「靖少俠英雄年少,果然名不虛傳!」 book18.org

  靖雨仇目光依舊放肆的上下打量著華天香動人的嬌軀,口中回道:「久聞華小姐絕代風華,今日一見,更勝聞名!」語氣中竟充滿了調笑的意味。 book18.org

  蘇潘臉一扳,故做深沉道:「賢侄此言未免有失體統了,而且......」 book18.org

  靖雨仇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語氣恭敬道:「多謝城主指點,我的確是不如問鼎兄多矣,有機會的話還要向問鼎兄請教才是!」 book18.org

  蘇潘臉色一變,靖雨仇明著語氣恭順,暗地裡卻點出了他生平最大的恨事,提醒他眼前的小子正是閹割了他唯一兒子的兇手,自己在華天香面前卻偏偏奈何不了他。不過蘇潘畢竟是城府深沉的老狐狸,青白的臉色回復之快令人自嘆弗如。 book18.org

  蘇潘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還稍顯激動的情緒,回道:「賢侄對小兒的教導令老夫莫齒難忘,日後必定有所報答!」 book18.org

  華天香饒有興味的聽著兩人語中暗藏機鋒,並未做過多的表示。 book18.org

  靖雨仇看到華天香不表態,知道如果不出奇兵的話,說不定就會這么說著閒話耗下去,他暗裡給厚澤打了個眼色。 book18.org

  厚澤會意,開口道:「不知華小姐和蘇城主邀我們過來所為何事?」 book18.org

  蘇潘略微猶豫了一下,望向華天香。 book18.org

  華天香微微一笑,動聽的聲音響起,「這次的結盟大會的目的,相信兩位已經明了,是將天下白道的力量集合到一起,來推倒現今腐朽的大武王朝,以及與魔門的勢力相抗衡。但今天的結果令天香頗感失望,首先是有魔門中人藉機擾亂,妄圖搗毀結盟大會,雖然並未得逞,但卻已經破壞了氣氛;其次是雖然今天來了很多義軍的代表,但天下七大義軍里,除去屬於魔門的浪人軍和水源軍,以及是東主的流離失所,只有流民大營有代表到來,實在是令天香失望。」 book18.org

  靖雨仇立刻把握到了她話中的含義,打個不恰當的比喻,香榭天檀是希望七大義軍象擺上刀俎的魚肉,任她們隨意挑選其中較有發展前程的加以扶植。這樣的方式,不知為什么令靖雨仇頗覺反感,對香榭天檀所謂的白道上至高無上的象徵,也起了某種懷疑。 book18.org

  靖雨仇輕鬆道:「那華小姐有什么想法呢?是從流離失所或是流民大營中挑選出一個做為驅使么?」 book18.org

  蘇潘臉色一變,正要開口,華天香玉手輕抬,阻止了他開口。華天香好整以暇的看著靖雨仇,不緊不慢道:「靖少俠不知香榭天檀的歷史,難免有如此的誤解,待天香解釋一二,也好為君解惑!」 book18.org

  她說的話合情合理,連厚澤也點頭表示同意,但靖雨仇卻想到的是,如若這張小嘴的主人能夠稱呼自己為夫君,相信必定是一件快事啊!靖雨仇不禁暗罵自己,怎么最近看到美女,想到的都是這種事情,難道是自己到了發情期么? book18.org

  華天香動聽的聲音娓娓道來,「香榭天檀成立於大武王朝還未建立之前,創始人是莫名老尼,她也正是我們香榭天檀的開山祖師,香榭天檀成立的目的,是以造福天下,扶持明君為己任,象大武王朝的開國帝皇武天凌,就是在香榭天檀的輔助下成立了一代王朝。」 book18.org

  對於在場的人來說,這可以算的上是極為驚人的一項秘聞了,大武王朝建立至今五百餘年,雖然現在已經是腐朽墮落,臃敗不堪,但五百年前開朝之君武天凌,的確是一代人傑,幾乎是單槍匹馬,就打下了大武王朝諾大的江山,此等豐功偉績,在江湖上廣為流傳,也成為歷代武者崇敬的對象,但沒想到的是,原來武天凌的背後有實力強大的香榭天檀支撐,難怪可以如此輕易的取得天下。 book18.org

  蘇潘心頭一陣激動,要不是胸有城府,幾乎就克制不住欣喜了,前車之例就在眼前,當日香榭天檀可以將武天凌送上皇位,如今同樣可以將自己扶植成帝,至於擁有天下後反過來對付香榭天檀,那已經是以後的事情了,為今之計,就是把香榭天檀爭取到自己這方,使她們認定當今的真命天子非蘇潘莫屬! book18.org

  厚澤一語不發,看著靖雨仇以表示完全聽從他的意見。 book18.org

  靖雨仇腦中飛速轉動,華天香說出這些來,顯然是點名香榭天檀的實力,表明香榭天檀站到的一邊,就是日後天下的象徵,與她們合作,帝皇之位就是唾手可得。坦白說,香榭天檀的這種做法,靖雨仇完全可以理解,為了維持在江湖上的地位和白道上至高無上的象徵,以及壓倒魔門一頭,把天下掌控在自己手中,是個最明智的方法,不過,對於這樣的方法,靖雨仇感覺到的只有反感而已,他極度厭惡這種受人操縱的生活,即便是可以從中得到極大的好處,甚至是整個天下,此時他已經做出決定,而且相信這個決定就是大哥李特和二哥李科亦會全力支持他的。 book18.org

  看看對面蘇潘面露喜色,卻又強自保持鎮定,令他感到分外可笑,當日裡在景川城外的破廟裡遇到的大漢說得好,人生成敗得失,何用掛懷,流露出真的自我,才是人生的最大目標!受人拘束的生活,無論如何靖雨仇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book18.org

  靖雨仇口氣輕鬆道:「沒想到香榭天檀有如此輝煌的歷史,小子適才失言,還請華小姐莫怪,有一事請問,不知華小姐、亦或香榭天檀屬意於哪一家義軍?」 book18.org

  單刀直入,這一句的確是問得厲害無比。 book18.org

  華天香露出微笑,看一眼略顯緊張的蘇潘,反問道:「靖少俠以為呢?」 book18.org

  靖雨仇想不到這美人的詞鋒如此厲害,寥寥一句話就把話鋒完全轉向他這邊,看來香榭天檀不但出產武功高強且嬌媚美麗的美女,而且同時這美女亦是詞鋒高手。不過靖雨仇也不是良善之輩,語氣一轉,反而把話題引向了蘇潘,「城主看來我應如何回答呢?」 book18.org

  即便以蘇潘這老謀深算的老狐狸也沒有想到靖雨仇會來這一招,一時間張口結舌,無言以對,楞在當場。 book18.org

  不過好在他還有個忠心耿耿的灰無極在,灰無極長笑道:「不論事態如何發展,我家城主必定遵循香榭天檀的決定,灰無極亦將以輔助聖君為己任。」 book18.org

  靖雨仇暗呼厲害,蘇潘固然是頭老狐狸,而且他身邊還有灰無極這另一頭老狐狸存在,實在是難以對付。但這華天香看來亦是深沉多智之人,在這幾人手下,自己很難討得好去。遂心念一轉,笑道:「佩服佩服,灰老的志向果然令人敬佩,既然決定權在華小姐手上,不若我們到外面喝酒吃肉,讓華小姐好好思慮一下好了!」 book18.org

  旁邊厚澤亦打蛇隨棍上,站起來向幾人告退。 book18.org

  華天香仍舊是那副巧笑盈盈的模樣,但靖雨仇卻感覺得到她的情緒有了些微的波動,顯是對他們的退縮之舉感到意外。 book18.org

  靖雨仇站起身,施了一禮,正要藉機退出偏房,華天香忽道:「靖少俠留步! book18.org

  不知可否與天香單獨一談?」說話的內容指的是靖雨仇,但臉卻向著蘇潘的方向,顯然是想讓他行個方便,倒出地方讓兩人單獨談話。」 book18.org

  蘇潘雖不情願,卻也莫可奈何,只得和灰無極、厚澤退出偏房,只留兩人在內。 book18.org

  諾大的偏房中只剩下靖雨仇和華天香兩人,四周變得靜悄悄的,一無聲息。 book18.org

  靖雨仇心中一動,猜測可能蘇潘在外面偷聽,但旋又推翻了這種想法,厚澤也同樣是在外面,蘇潘再陰險狡猾,也不可能當面做出這種事情。抬起頭來,發現華天香正默不做聲的看著他好一會兒了,眼中的神色莫測難明。 book18.org

  華天香輕嘆口氣道:「靖雨仇,你究竟是個怎么樣的人呢?」 book18.org

  靖雨仇愕神,不解她話中的意思。 book18.org

  華天香仰頭向天,露出雪白的頸子,飽滿的酥胸也向上挺起,灰白的皂服絲毫當不住那柔美纖合的曲線。她悠悠道:「我三歲開始修習劍道,已經修得心如止水,未見過半點波動,現在看到你卻有些心馳神動,你可以告訴我這是如何一回事么?」 book18.org

  語氣是輕描淡寫的,而且內容乍聽起來旖旎香艷,好似在向靖雨仇托出女兒情懷一樣,一般人到了這個時候,必然欣喜若狂,名聞天下的香榭天檀的傳人竟然會看上自己,傳出去一定會被人羨慕死的。不過靖雨仇卻聽得有些毛骨悚然,只覺得從骨子裡透出股寒意,華天香的話的確是不帶半點敵意,甚至可以說是有那么些讓他受寵若驚的味道,但仔細一想,香榭天檀的地位是如此的特殊,而且所負擔的責任亦是如此的重大,它的傳人不敢說是絕七情六慾的聖女,至少也要修煉的心如止水,如果真的象她所說的,自己竟可以令她心神激盪,那么要保持住平時的心態最好的辦法就是殺掉他靖雨仇,當然,這些話也可能是華天香對他所做的試探,來測探他的反應。 book18.org

  靖雨仇故做苦惱的攤開手道:「得蒙仙子垂青,的確令小子受寵若驚哩!不過小子家有三位賢妻,實在是不敢亂愛啊!」 book18.org

  華天香忽地「噗嗤」笑了起來,本來艷麗的面容更有如春花初綻,使人目眩,她橫了靖雨仇一眼道:「人家是和你說笑哩!」她接著語氣一頓道:「你說的三位賢妻,是否有蔚瑤在內呢?」 book18.org

  靖雨仇知道這種事情瞞不過她,笑道:「瑤兒已經去流民大營了,她走前還囑我給華姐姐帶好!」雖然話如此說,但靖雨仇卻突然對眼前的這個華天香產生了些許的懷疑,記得第一次見到徐蔚瑤和灰無極的時候,自己是躲在她的馬車下,同時也得到了少許的關於香榭天檀的秘聞,香榭的仙子華天香的資料雖然不多,但從灰無極和徐蔚瑤的話中推斷,華天香應該是個極度冷靜和漠然的人,不應該也不會向眼前的這個華天香這樣總是巧笑盈盈的,而且更令他堅信自己的推斷的是,適才自己在對她調笑時,灰無極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氣憤,而以他先前的認知看來,灰無極無疑對華天香是極其尊重和崇敬的,決計不會任由他如此調笑,唯一的解釋就是眼前的這個極其美麗的女子其實並不是華天香,但從灰無極的態度上來看,此女的身份也可以呼之欲出,必定是天檀的傳人雪青檀! book18.org

  相較之於華天香,雪青檀可以說是默默無聞,也只有自己這類的極少數人才知道有這樣一位同出於香榭天檀的傳人,她假扮華天香的目的也可以猜測一下,既然現在知道了華天香是在行香榭弟子出師前例行的長考,而且如今江湖上風雲變幻,形勢瞬息萬變,華天香必然是無法分身的,晚一天離開香榭,天下就不知道有多少地方被屬於魔門的勢力占領,所以,當務之急是有人出來以香榭的名義掌握可靠的力量與魔門相抗衡,與華天香同出一派的雪青檀自然成了假扮的最好人選,除了灰無極外,想必連蘇潘亦是沒有見過華天香,也就沒有被揭穿的可能,不過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靖雨仇機緣巧合下,鬼使神差的通過蛛絲馬跡推斷出了這一切。 book18.org

  不過推斷歸推斷,靖雨仇可不會傻到說出來,他直接問道:「華小姐有話直說,不必轉彎抹角!」 book18.org

  雪青檀點頭道:「快人快語!天香要說的是,不知流民大營有否同流離失所合併的可能?」 book18.org

  靖雨仇絕對沒想到她居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他楞了片刻道:「願聞其詳!」 book18.org

  雪青檀道:「天下的形勢我們彼此間都知道,七大義軍里至少有兩支是屬於魔門的,而且其它幾支義軍這次的結盟大會根本就未派代表前來,也擺明了不與香榭天檀合作的意向,但僅剩下的流民大營和流離失所兩路義軍實力就稍顯單薄了,如若兩處可以兵合一處,相信可以成為一支任何人都不敢忽視的力量。」 book18.org

  靖雨仇心中冷笑,說到底香榭天檀都是想把兩支義軍控制在手中,增加同魔門爭鬥的砝碼,不過他懷疑香榭天檀一定有其它的隱藏實力,要不然也無法同魔門想抗衡至今。 book18.org

  靖雨仇悠然道:「兩處合而為一,於我有什么好處?」 book18.org

  雪青檀美目注視著他,說道:「看你有什么要求了!」 book18.org

  靖雨仇用略帶邪氣的眼神放肆的審視著雪青檀動人的嬌軀,想像著粗布麻衣下的雪白肌膚是如何的滑膩精彩,現在不用他說,雪青檀也知道他的要求是什么了,不過當從靖雨仇的口中直接說出來,還是令她感到了意外。 book18.org

  靖雨仇滿意的收回目光,直到這刻,他才感覺到主導權回到了自己的手裡,但當自己這番話說完後,對面的雪青檀縱使不翻臉,也必然會事後動手幹掉自己,不過這番話是如梗在喉,不吐不快啊! book18.org

  他立起身,背向雪青檀,「仙子的好意,靖某心領,不過我的要求是,香榭天檀變成我的後宮,任我取捨,不知道仙子能答應么?」 book18.org

  雪青檀嫣然一笑,並沒有立刻翻臉動手,不過靖雨仇運用"沖淡"功法,可以細微而準確的察覺到雪青檀體內真氣起了些微的變化,顯然她對這番話並不是無動於衷,很有可能是笑在臉上,心裡卻想立刻當場幹掉自己。 book18.org

  雪青檀道:「少俠的要求很獨特哩,香榭天檀歷經五百三十一年,十二代榭主,還沒有聽過如此的要求呢,少俠請稍做休息,天香明日晚間給少俠個明確的答覆。」 book18.org

  靖雨仇心中暗凜,雪青檀這番話,表明事關重大,她需要考慮一下,但實際上她心中肯定是動了殺機,這個慧質蘭心的美女肯定看出了自己絕對不是個受控制的人,不但沒有可以利用的價值,而且反而會是阻礙香榭天檀計畫的一個障礙,當斷則斷,她一定會在自己未成氣候時痛下殺手,免生後患。此時此刻,靖雨仇忽然間醒悟到,所謂的香榭天檀,白道上至高無上的象徵,其實本質上同魔門有異曲同工之妙,雖然行事的方式不同,但手段和目的並無二致,只不過魔門內多狠毒殘忍之士,行事也大多怪癖乖張,手段毒辣,而香榭天檀的傳人人數雖少,卻個個厲害無比,總的說來都是為使香榭天檀控制天下而服務的。 book18.org

  靖雨仇背身而立,並不回頭道:「靖某恭候仙子的佳音!」他大步踏出偏房,餘下的聲音傳來,「還有,仙子兀要再稱我為少俠,靖某近似於無賴,不敢當此雅稱!」 book18.org

  雪青檀淺淺甜笑,仿佛聽到了非常好笑的東西,笑容甜蜜的一如清純天真的少女。聽到靖雨仇腳步遠去,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代之起一片冰冷肅穆的神情。 book18.org

  ※※※※※※※※※※※※※※※※※※※※※※※※※※※※※※※※※ book18.org

  既然是明日晚間給個確切消息,靖雨仇和厚澤自然被安排在蘇園住下,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安排,靖雨仇的房間正是早先徐蔚瑤的專有房間,算的上故地重遊,想起這裡發生過的事情,其實並不到一天的時間,卻已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人生真的是宛如夢幻,不過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靖雨仇明白自己即將陷入到危險之中,雪青檀應該是還在猶豫,但最後的結果很有可能是香榭天檀可以扶植蘇潘這樣道貌岸然的老狐狸,卻不允許他靖雨仇這樣不受控制的人存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厚澤想一想辦法。 book18.org

  厚澤的房間就在隔壁,只有一牆之隔,倒是方便得很。 book18.org

  土君子厚澤可以說是李特和李科的心腹大將,靖雨仇全盤將近日所知托上。 book18.org

  厚澤沉思良久道:「三公子的意思,這個女人很快就會動手?」在得到準確的答覆後,厚澤一拍掌,「既然如此,我們已經陷入危險之中,不過放心,即便是蘇潘派人監視我們,也無法阻擋我們溜走。」 book18.org

  靖雨仇大奇,「土君有什么好法子?」 book18.org

  厚澤笑道:「你忘了我的外號了?只要有土的地方,就困不住我土君子!」 book18.org

  靖雨仇眼前一亮,看看厚澤圓鼓鼓的矮胖身材,兩人對視大笑起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寂靜的夜裡,氣溫驟然降低,細碎的雪花也開始在天空中飄灑。 book18.org

  灰無極出現在靖雨仇的房門口,神色複雜的道:「華仙子請你過去一趟!」 book18.org

  「來了!」靖雨仇心中暗道:「今夜可能就是雪青檀動手的時候了!」 book18.org

  來到雪青檀房前的時候,房門緊閉,而身後的灰無極並未一直跟隨,早已經不知跑到哪裡去了。眼前等待自己的究竟是陷阱還是別的什么?靖雨仇深吸口氣,輕輕推開房門。 book18.org

  雪青檀一襲白衣,映著雪般的俏臉,皎潔如天空明月,而從她肅穆的臉上,靖雨仇絲毫讀不出她的情緒。 book18.org

  雪青檀檀口微張道:「今次請你來,是想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你的條件還可以再商量......」 book18.org

  靖雨仇毫不客氣的打斷她的話,「我想請問一下,所謂的香榭天檀,究竟是怎么樣的一個地方呢?」 book18.org

  雪青檀沉默了良久,美目中泛出光華,「香榭天檀成立的目的,是以維護天下平衡為己任,或許其中的行事會被人造成誤解,但香榭天檀的存在是有其必要的!」 book18.org

  「是因為魔門么?」 book18.org

  雪青檀點頭道:「從魔門和香榭天檀出現的時候,兩者彼此間就是對立的,誰能夠得到天下,誰就在這場綿延長久的爭鬥中取得暫時的勝利,的確,與我們合作,要受到香榭天檀的節制,但並不等於是控制,香榭天檀也不會去控制別人,只會做適當的輔助。」 book18.org

  「是么?」靖雨仇冷笑,「你說的是否有道理,我也懶得去想,救國救民那一套大道理不適合用在我這種人身上,我只是很奇怪,為什么華天香不親自出馬?」 book18.org

  雪青檀美目中異彩閃過,美麗而甜美的微笑浮現在臉上,不過靖雨仇卻感覺每當她笑的時候,正是自己最擔心的時候。雪青檀點頭道:「我果然沒看錯你! book18.org

  你的資質和頭腦,無論哪個方面都不同於常人,如你這樣的天縱之材,我也只是見過寥寥幾人,真是難得!不過......可惜啊!」 book18.org

  雖然她沒說出來,靖雨仇立刻把握了她話中的含義,自己這樣的人,只有兩種可能,成為朋友或敵人,既然無法結盟,雪青檀是絕對不會允許如此有發展的人成為自己的敵人的,雖然與雪青檀的接觸僅僅是不長的工夫,但靖雨仇竟好象覺得認識她千百年般,雪青檀的個性他了解得很清楚,雖為名門正道,但卻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骨子裡是個絕對冰冷,絕不若表面般愛笑的人,這已經是近似於魔門中人的性格了。不過靖雨仇所不知道的是,天檀正是有著"香榭中的魔門"這個稱號,其中的傳人,正是做著香榭所不便、或是無法公開行事的事情。 book18.org

  靖雨仇道:「彼此間都明白,也就不用隱藏了!雪小姐,如果不能成為你的盟友,必將成為你的敵人吧?不過放心,我還是會活得很好的,我在等著小姐在我體下婉轉呻吟的那個時刻的到來!」 book18.org

  「好呀!」雪青檀笑得象個嬌小可愛的小姑娘,其中卻蘊涵著說不出的殺意,「我們擊掌為誓,如若雪青檀敗在你手,情願奉你為夫君!」 book18.org

  靖雨仇洒然一笑,與她的雪白小手輕擊一下。雪青檀的小手溫軟如綿,觸上去感覺極其舒爽,令靖雨仇色心大動,對於剛才隨口說出的誓言也覺得有其實現的必要了。」 book18.org

  雪青檀道:「靖君走好,出了此門後,你我間就是敵人了,青檀等著你來迎娶哩!」 book18.org

  靖雨仇邁向房門,將要出門時,回頭道:「青檀的小手的確是溫軟如綿,摸上去令人舒爽非常,只是不知道青檀的那對奶子或蜜穴不知是何等的精彩!」靖雨仇大笑起來,踏步出門。 book18.org

  轉過路彎,赫然看見灰無極正攔在道路當中,從沒看過拿兵器的灰無極此時竟然抄起了兩把短槍,可見為了攔阻靖雨仇,連壓箱底的功夫都要使出來了。灰無極的功力如何,靖雨仇清楚得很,自己目前這個時候還不是對手,如果沒有些巧妙的計策,相信自己也很難從他手上逃生,不過靖雨仇還有張好牌,只要打出來,相信可令灰無極乖乖就範。 book18.org

  灰無極短槍一錯,說道:「可憐你年紀輕輕!不過不要怪我,有什么本事儘管使出來吧!」 book18.org

  靖雨仇點頭,「的確是年紀輕輕,不過如果我死了,瑤兒年紀輕輕的就要失去了夫君,成了寡婦!」 book18.org

  灰無極渾身一震,手中短槍抬起又放下,顯然是心中猶豫不定。良久後,灰無極長嘆一聲,「小子,你去吧,下次再撞到我手裡,生死立判!」 book18.org

  靖雨仇大喜,拱手道:「多謝灰前輩!」 book18.org

  正要舉步踏走,灰無極回道:「小心些,城主在蘇園門口和太原街上以及城門口都已經伏下了人手,你好自為之吧!」 book18.org

  靖雨仇暗罵蘇潘夠狠,居然埋伏了好幾路狙殺他的人馬,看來殺他之心甚堅啊!不過他有張良計,自己亦有過牆梯,等著看蘇潘惱怒懊悔的樣子好了。 book18.org

  靖雨仇快速的穿過小路,投入到黑暗中去。 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 雪夜追殺 book18.org

  book18.org

  (天鷹主站最後更新時間:2003-03-06,天鷹主站點擊數:5647) book18.org

  靖雨仇和厚澤兩人小心的自水道中鑽出,落腳處正是城門底部的護城水道。 book18.org

  厚澤大口吐出口中水,抱怨道:「鑽水道這事,應該由水君做才恰當些。」 book18.org

  靖雨仇莞爾,運氣真氣,以天地視聽大法探測周圍的動靜。良久,靖雨仇滿意的收回真氣,「好了,這周圍沒有半個人在,現在想起來,沒有看到蘇潘的臉色還真是可惜,我們藉助土君的撅土神技,神鬼不知的打通了接通護城水道的信道,蘇潘這老賊大概發夢也想不到我們會由這條路跑掉!」 book18.org

  厚澤搖頭道:「還是要謹慎從事才是,畢竟我們尚有一道難關,從水道到城外,中間還有道城門,而且對方還有個雪青檀在,此女絕對不是一般人物,我們更要加倍小心才是!」 book18.org

  靖雨仇道:「土君教訓得是,不過這齣城嘛,我自有妙計!跟我來好了。」兩人一前一後,再次向水道內潛入。 book18.org

  即便渾濁的水流漆黑一片,靖雨仇依舊象識途老馬般左轉右轉,很快找到了需要的秘道,當然這全靠靖雨仇領悟《水經集》上奪天地造化的奇功的妙用。 book18.org

  通過這為逃生而開鑿的隱秘出口,靖雨仇和厚澤順利的把江華城拋到了身後。 book18.org

  城外一片皚皚白雪,腳下落地生印,蹤跡暴露無疑。 book18.org

  走不上兩步,靖雨仇就知道這樣不是辦法,雖然江華城中諸人想不到自己居然可以如此輕鬆的逃離城外,但如此下去,早晚會被發現,而且雪後的其上痕跡實在太過明顯,對方也不需要有擅長追蹤術的高手,即便是個傻子亦可看得到人是往哪個方向走的。靖雨仇當機立斷,問道:「土君,你手下的兄弟是否已經約好在哪裡會面?」 book18.org

  厚澤點頭道:「他們早已經出城了,七日後在將軍渡會面!」 book18.org

  「將軍渡!好名字啊!」靖雨仇轉目四望,「你我分頭行走,我在後面引開可能追上來的敵人,七日後將軍渡會面,如若等待一日還不見我的話,立刻趕回流民大營,不得遲誤!」 book18.org

  「這……」厚澤稍顯躊躇,但見到靖雨仇的堅決神色,厚澤拱手道:「厚澤在將軍渡等待三公子的好消息!」不見他怎樣做勢,他腳下的土地好象變成了軟泥一般,整個矮胖的身子漸漸沒入土中,只在地面上留下個黑臃臃的大洞。 book18.org

  儘管自蘇園地下鑽出時已經見過一次,靖雨仇依舊為厚澤的神乎其技感嘆,地下鑽土有如水中遨遊,土君子厚澤果然名不虛傳,但這裡面還是有個很大的破綻,鑽入地下後,地面上會留下可供出入的大洞,敵人可以順著追擊,不過自己斷後的目的就是防止這種情形發生。 book18.org

  伸腳將地上的洞穴抹平,這樣一來,敵人再無線索追得上厚澤了,即使是擅長追蹤術的高手,也無法憑藉氣味或鷹兒來追趕上他。 book18.org

  靖雨仇向另兩個方向觀察了片刻,呼嘯一聲,逕自向一個方向掠走。 book18.org

  地面上積雪只有薄薄一層,但已經足夠暴露靖雨仇的行藏了,隨著靖雨仇真氣運轉,奔行的速度也愈來愈快,片刻工夫已經奔出十幾里,遠遠的遠離了江華城,不過靖雨仇知道危機依舊沒有解除,敵人隨時可能隨後趕上。 book18.org

  雪花又開始緩緩飄落,但卻顯得極其緩慢,而且雪下得並不大,遮擋不住腳印和氣味,不過放眼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不遠處就是個樹林,雖然不算稠密,卻也是個不小的林子。 book18.org

  靖雨仇忽有所感,就這麼在冰寒的雪地上盤膝坐下,運轉真氣。 book18.org

  練了這些年的功夫,靖雨仇卻始終沒有學過什麼正統的功夫,《水經集》已經是他所看過的最為完整的武功了,不過《水經集》與其它功法不同,只注重自我領悟,卻無法一招一式的照做修煉。自己體內的真氣是先天真氣,這一點靖雨仇是知道的,但著畢竟不是苦修得來的自然之道,真氣的運轉路線,靖雨仇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可以感覺到自己正緩慢的向真正的先天之路進發著,只不過緩慢得讓人有些撓頭,但畢竟是在向先天之道這裡大方向前進著。看著飄零散亂的片片白雪,靖雨仇忽地胸中豪興大發,不理是否隨時會有追兵來到,一躍而起。 book18.org

  閃亮的刀光映襯著地面上的雪光,靖雨仇撫摩著這個足足跟了自己十年的好夥伴,手腕一翻,向著前方的空地連劈三刀,刀刀如霹靂長虹,精光電射,浩氣卓然。 book18.org

  大片的雪花自地上被掀起,點點白花在身周縈繞。 book18.org

  再暴喊一聲,泰山壓頂般的一刀劈出,新近領悟的「雄渾」一式發出,虹刀前方竟生出半尺長的血色紅芒,靖雨仇真氣猛收,虹刀懸在半空,雖然並未接觸到地面,突然而出的刀芒已將身前的土地劈裂。 book18.org

  到目前為止,靖雨仇已經領會貫通了《水經集》中的數式,這《水經集》果然博大精深,這幾式中有的是適合真氣運轉的路線、有的是精神方面的修習,雖然各自不同,卻實在是奧妙無窮。虹刀上綻放的刀芒令他驚喜無已,看來自己的真氣進境頗為快速,如若能在多謝經驗,相信很快的就可以踏上先天之路,再也不用總為石公山、卓天罡等人追的狼奔兔逃了。 book18.org

  靖雨仇緩緩的將虹刀繞身周一圈,以自我為中心,真氣運行到極致,紅色的刀芒向四周激發,周圍很快出現個丈許的無雪空地。真氣運行到極致,身體的舒暢實在是快美難言,抬頭仰天,但見長空如洗,配合此時的豪情和心境,靖雨仇腦中豁然開朗! book18.org

  「如礦出金,如鉛出銀。超心鍊冶,絕愛緇磷。空潭瀉春,古鏡照神。體素儲潔,乘月返真。載瞻星辰,載歌幽人。流水今日,明月前身。」 book18.org

  照應著明月之光,白雪皚皚,「洗鍊」一式就此領悟。 book18.org

  以自己為中心,加上「雄渾」一式運起的刀芒,方圓丈許內都是攻擊的範圍,有了如此著數,相信再遇到卓天罡等大仇人的時候,必定可以給他們一個「驚喜」。 book18.org

  靖雨仇長噓口氣,閉目養神了良久,以消化吸收這新近領悟的一式工夫。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靖雨仇睜開眼,暗忖「不知道厚澤已經跑到哪裡了?」挺直脊骨,靖雨仇驀地發現十幾步外出現一人。 book18.org

  靖雨仇雙目放光,緊盯著幾乎是突然出現的雪青檀。 book18.org

  雪青檀依舊是一襲白衣,加上冰肌雪膚,幾乎是同白雪映襯在一起,再也無分彼此。 book18.org

  雪青檀纖纖素手握住劍柄,笑道:「青檀仍是低估了靖君哩,竟到此處才把靖君截到。」 book18.org

  靖雨仇心中暗罵,「如若不是大爺忽地豪興大發,在此練了一會子刀,去你娘的才能找到我!」不過話說回來,雪青檀的娘是誰,可能連她自己亦不知曉。 book18.org

  靖雨仇笑道:「小姐真是有心,這個時候還來漫步賞月,不若我們做些可心的樂事來如何?」 book18.org

  見面就是出言挑逗,可以說素來是靖雨仇的作風,靖雨仇可絕非是正人君子,眼前既有如此的大美人,不占占便宜怎麼甘心呢。 book18.org

  雪青檀毫不動氣,素手緩緩拔出長劍,以一種說不出的溫柔好聽的音調說道:「此劍名為「銷魂」,靖君即將成為劍下的第一百二十三個魂魄,請君兀要記住此劍!」 book18.org

  溫柔的語氣清甜動聽,不過話中的內容就不敢令人心動了,劍下記載著一百二十三個人的魂魄,此劍也可以說是殺人如麻了! book18.org

  眼見雪青檀即將動手,靖雨仇忽地大叫:「雪小姐且慢,靖某還有樁心事未了!」 book18.org

  雪青檀微點螓首,示意他但說無妨。 book18.org

  但瞥到靖雨仇臉上露出的帶著邪異的微笑,生平從未做過後悔之事的雪青檀開始後悔自己讓他說話了,不過此時已經晚了。 book18.org

  靖雨仇臉帶邪笑,口中的話語內容更是淫邪,「靖雨仇未了的心愿就是……如果能夠讓青檀在雪地上寬衣解帶,撫摩青檀那膩滑的肌膚,還有那蜜……」 book18.org

  雪青檀面上笑意更濃,手上開始有了動作,飄飄然的一劍,看似軟弱無力,靖雨仇卻知道此劍完全籠罩了自己的全身各處穴道,而其中最有可能的落點就是……胯下的某個部位! book18.org

  第一招的落點就如此狠,可見自己在她心目中已經恨到什麼程度。 book18.org

  雪青檀的功力猶在靖雨仇生平所遇高手之上,除了荒廟裡遭遇的大漢,靖雨仇還未見過有如此高手!以雪青檀超越卓天罡、蘇潘等人功力,自己必定非是她十合之將,唯一的辦法,就是以種種巧妙的計策扳回局勢。 book18.org

  劍光臨頭,靖雨仇雙手握刀,目光緊盯著虹刀的刀尖,驀地里一聲暴喝,聲聞四野,「「雄渾」!」 book18.org

  以靖雨仇為中心,血紅色的刀光暴長,方圓一丈之內盡在籠罩的範圍內,堪堪將雪青檀的劍光壓制了下去。 book18.org

  這一招對雪青檀來說可以說是猝不及防,本來以靖雨仇的功力,絕非她十合之敵,即管如此,雪青檀依舊未有輕敵,一出手便是直取對方致命之處,但萬萬想不到的是,靖雨仇臨陣突破,若有所悟,招數雄渾氣魄,方圓一丈之地盡在攻擊的範圍之內。雪青檀暗咬銀牙,惟有迫得與靖雨仇硬拼了一記。 book18.org

  「叮!砰!」伴隨著刀劍交擊後,是兩人真氣的猛烈碰撞,這一下毫無花巧,是以硬碰硬,雪青檀劍走輕靈,絕沒有這樣與人硬對一擊的時候,此時被靖雨仇巧妙的造出的形勢所迫,不得不硬接了這一擊。 book18.org

  如此強烈的真氣碰撞,力強者勝,靖雨仇雖然是以己之長,攻敵之短,但兩人的功力相差過大,靖雨仇的身體隨著真氣的撞擊向後退飛,一口鮮血也忍不住噴了出來,而雪青檀則只是後退小半步,兩人功力高下,一眼立判。 book18.org

  靖雨仇抹去嘴角血跡,心中欽佩,雪青檀與他年紀相仿,雖然行事接近於魔門中人,但真氣卻正大渾厚,充沛盈然,的確是名門正宗,適才如果不是自己形勢占優,這一下子就夠他重傷的。 book18.org

  雪青檀點頭微笑,「靖君的確難得的天才,在短短的時間內竟有如此進步,青檀佩服!無以為報,青檀必然將以最美麗的招數為靖君送行!」 book18.org

  靖雨仇大叫不好,雪青檀口中的最美麗的招數,不用說也是最強的招數,這一次是絕對經不起她的這一劍的。事不宜遲,靖雨仇刀光遊走,直向雪青檀攻去,一把虹刀仿佛化身千萬,漫天刀影劈頭蓋臉向雪青檀砸去。 book18.org

  雪青檀嬌笑道:「靖君上當哩!」輕盈的身影飄飄如仙的向上飛去,不但輕易躲過了靖雨仇的所有攻擊,而且居高臨下,等待他的,是從天而降的最凌厲的攻擊。可恨的是,靖雨仇出招過猛,真氣全部落空,想變招亦有所不能。 book18.org

  「難道就這樣死在這個女人手裡?」腦中的念頭一閃而過,不過靖雨仇是不會就這樣認命的,「死?」這個字眼忽地使他靈光一閃,到此非常時刻,只好行險一試了。 book18.org

  靖雨仇借著沖前的勢子,加力前沖,虹刀自右手滾到左手,在頭上護成一片刀幕。 book18.org

  「中!」嬌叱聲從頭頂傳來,晶亮的劍光自頭頂灑下,讓人錯以為是月色的光華。 book18.org

  雪青檀的每一劍都帶著強烈無匹的真氣,劍劍點中目標。不過靖雨仇也不是吃素的,幾乎每一劍都被虹刀擋住,只是每接一劍,嘴角邊就滲出一縷血絲,顯見雪青檀劍上所蘊涵的真氣之強。 book18.org

  「砰!砰!砰!砰!噗!」 book18.org

  最後的一劍終於沒有擋住,靖雨仇竭盡全力,讓出要害部位,還是被雪青檀的長劍透肩而入,儘管是如此,劍上所蘊涵的真氣震得他的五臟六腑幾乎移位,而與護身真氣的相撞,更是震得他隨劍拋跌,肩頭處和口中噴出的鮮血灑滿了雪地。 book18.org

  雪青檀銷魂劍收回,望向不遠出爬伏在雪地上的靖雨仇,嘆出口氣,剛才一劍的威力,自己知道得很清楚,天檀真氣直接攻入靖雨仇的經脈,幾乎可以震斷他的身體的各部經脈,受了此擊的靖雨仇,除了死掉之外,再沒有別的可能。 book18.org

  笑容自雪青檀的臉上逝去,說句實話,她對這個有時豪氣干雲,有時像個無賴小人的年輕男子還是非常好好感的,不過師門擔負在她身上的重任不由得她去想這些。雪青檀檀口微張,輕輕道:「真是抱歉了,這輩子欠你的,下輩子來還好了。」她輕移蓮步,想為他做些許的安葬。 book18.org

  意想不到的變化突生! book18.org

  在雪青檀的眼中已經成為死人的靖雨仇翻身而起,絲毫沒有受過致命一擊的樣子,笑聲在耳邊響起,「何必下輩子才還,就這輩子好了!」熟悉的紅色刀芒驀地亮起,同樣是一招「雄渾」,不同的卻是所有的刀芒完全迫近她的嬌軀。 book18.org

  出其不意的一擊,重刀如雷般正中雪青檀,靖雨仇還來不及起到得手了的念頭,一股強悍絕倫的大力反震出來,還是與先前同樣性質的真氣,但卻不知道強了多少倍,自己劈中雪青檀的位置上好象是爆起了一團光華,虹刀正劈在這團光華上。 book18.org

  靖雨仇順著震勢著地滾出十幾步遠,鮮血一路狂噴不止,他心中清楚得很,在擊中雪青檀前的一瞬間她一定是終於使出了壓箱底的功夫,這恐怖的反震真氣簡直讓他驚駭,如若雪青檀一開始就使用這樣的功力,那這個時候自己已經是等待投胎好接受她下輩子的償還了。 book18.org

  靖雨仇勉力止住鮮血,根本不敢回頭望去雪青檀的情形,借著退勢,發力狂奔,以所能達到的最快的輕身工夫達到樹林。 book18.org

  「砰!」靖雨仇重重的撞在樹林深處的一棵粗壯的樹前,傷口處和口中流失的過多的鮮血已經使他精疲力盡,真氣難以為繼了。 book18.org

  他現在能逃到這裡,亦應足以自豪了,先前中了雪青檀的一劍,其上蘊涵的真氣震得他五臟六腑幾乎移位,要不是他按照先前靈機一動想出的逆運「陰陽」一式子,早已經內臟俱碎,死在當場了,不過即使是如此,他還是被立刻震成重傷,但靖雨仇立刻運轉可以隔絕一切生機的「沖淡」之法,行險一試,如果這樣裝死還瞞不過去的,那隻好把命送給雪青檀了!幸運的是,雪青檀過於相信自己的天檀真氣,並未做過多的探察,致使他一擊得逞,不過靖雨仇同時也付出了相當的代價,傷上加傷,經脈差點被震得七離八碎,傷勢重到了無以復加,能夠支持到現在還能坐到在地上,已經算的非常了得了。 book18.org

  尚未凝固的血液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眼前雖未見雪青檀追來,其中的一個可能是她也受了輕微的傷,但並不代表她不會再次追來,如若雪青檀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也就意味著自己死期的到來。 book18.org

  不過靖雨仇可不會就如此坐以待斃,掙扎著勉力做起,開始做一些小手腳,以期望可在必要的時候發揮丁點的作用。 book18.org

  雪後的天地,寂靜得沒有一絲一毫的風,萬籟寂靜下,可以聽得到很遠處傳來的動靜。 book18.org

  在沒有任何的預示下,一雙蓮足出現在靖雨仇眼前,靖雨仇心內一寒,在他做出了如此成功的偷襲後,雪青檀的出現依舊是無聲無息,讓自己察覺不到半點動靜,如若她沒有受到絲毫的內傷,自己今次想要得脫大難,幾乎可以說是不可能的事情。 book18.org

  抬眼上望,雪青檀面容平靜,只是注視著他,既沒掛著平日裡總是顯現的淺笑,而且白玉般的臉上還有些嬌艷的紅暈。 book18.org

  靖雨仇心底升起些希望,說到底,雪青檀畢竟還是受了些微的內傷,略現妖艷的紅暈就說明了此點,這讓他升起了一點可以逃脫的希望,雖然這次面對的是再也不會大意輕敵的雪青檀,成功逃脫的機會同樣渺茫,但好歹有一絲機會就要爭取。 book18.org

  靖雨仇咳出口血,做出勉力說話的樣子,「能死在香榭天檀雪仙子的手下,我亦足應自豪了!」 book18.org

  雪青檀目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良久,雪青檀冷冷道:「你可還有何心愿未了?不要再說那些無意義的話,你現在體內的真氣狀況再也瞞不過我哩,瀕死之人,還是說些有用的東西吧!」 book18.org

  靖雨仇暗察內息,這次所受的傷是極其嚴重的,幾乎是超過了以往的任何一次,當然雪青檀同樣也是自己遇到的最厲害的敵人,走到這裡還沒有昏過去或是死掉,證明自己的確比之過去是大有進步,無論肉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眼前最急的事情,就是應付這個既絕頂美麗、卻又心狠手辣的女人,看雪青檀的架勢,是要待自己交代過「遺言」後,就要把自己宰了來下酒,靖雨仇竭盡腦汁,收腸刮肚的尋找著可以脫身之計。 book18.org

  雪青檀銷魂劍出手,一股強絕的真氣蘊滿身周,顯示如若靖雨仇再不說出遺言,她就不顧出手了。 book18.org

  靖雨仇乾咳兩聲道:「那雪仙子可否解幾個疑團給靖某?」 book18.org

  真氣氣息稍斂,雪青檀點頭道:「你問吧!」 book18.org

  靖雨仇單刀直入問道:「為何青檀要冒充華仙子呢?」 book18.org

  雪青檀輕笑一聲道:「雖然你可以提出疑問,但不代表青檀亦須回答,對不起哩,這個清談無可奉告!好了,靖君安心去吧!」 book18.org

  靖雨仇暗罵這個女人美則美矣,但是果然心狠手辣,只聽她的語氣或是縴手緊握劍柄的動作,就知道她動手在即,此刻已經是到了生死關頭,情形比之適才還要兇險上幾分,剛才自己好歹還有真氣在身,雖然是以卵擊石,但總算尚有一拼之力,如今身負重傷,真氣渙散,能硬撐著已經就很不容易,兀論克敵制勝! book18.org

  靖雨仇的目光緊盯著雪青檀的一點劍尖,驀地,他發現劍尖發生了細微的幾乎肉眼難見的顫動。 book18.org

  出手的先兆! book18.org

  靖雨仇突然發動,本來挺直的脊背迅速弓起,猛撞在背脊依靠的樹幹處,本來枝繁葉密的粗壯大樹,竟然被這一撞之力攔腰截斷,粗大的樹幹直向雪青檀頂門砸去。 book18.org

  雪青檀早就算準靖雨仇不會束手待斃,必然還會施展一些詭計,但此時的靖雨仇依然身受重傷,這點是毫無疑問的,而且自己雖然也負上了丁點的內傷,但實力還是足以壓倒一切的,怎麼看靖雨仇都無法再次脫逃了,但萬萬沒有想到的,他居然會弄出這種招數來!倒來的樹幹粗壯厚實,不同說被脊背一下撞斷,就是幾個力士手持巨斧砍伐,亦需半個時辰,不知道靖雨仇暗地裡做了什麼手腳,讓如此一棵粗壯大樹遂他所願倒向自己。 book18.org

  不過現在不是細想這個的時候了,黑影漫過,巨樹臨頭,如若雪青檀抽身退後,必然可以安然躲過樹幹的橫砸,但靖雨仇說不定會跑到哪裡去了,雖然不必擔心他跑遠,但亦要大費一番手腳,誰知道他又會不會弄出什麼詭計來? book18.org

  雪青檀一咬銀牙,銷魂劍化為漫天光影,在眨眼間連中了樹幹數十下,每一下真氣都深入樹肌,將裡面組織破碎。 book18.org

  「砰!」倒下的樹幹如願的破碎成滿天的木屑,但沒等雪青檀提起真氣追趕已然蹤影消失的靖雨仇,另一聲輕微的聲音響起,鵝黃色的濃霧籠罩周圍方圓幾丈之地。 book18.org

  雪青檀立刻領悟到又中了這奸詐小子的詭計,他必然是事前在樹幹處挖好了空洞,放入迷煙類的東西,算準了自己會以強力破樹,迷煙也會隨之散出。儘管識破了靖雨仇的招數,雪青檀也不得不向後急退,以躲避這不知名的濃霧。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