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驚變book18.org
九月,正是湘西最酷熱難當的季節,毒日頭當空直射,無遮無擋,路上田頭早已罕有人跡。book18.org
沅鎮東安鄉,一個包圍在叢山密林中的老寨子,悠閒,安靜,是真正的世外桃源。book18.org
一戶人家偏要與烈日別苗頭,三間長條型的木平屋裡熱鬧非凡,擠滿了青藍白各色土布帕子纏頭的男女老少,穀場上臨時拿草蓆搭起了一個個大涼棚,雖是個個汗流浹背,卻是歡歌笑語不斷。book18.org
幾個年輕女子正在自製咚咚奎的伴奏下唱起了難分難捨的纏綿之詞。book18.org
「爹娘恩德比天地,哺育教養心操碎,樹欲靜而風不息,恩德未報就別離。遠望故里盼歸期,歸來又能住幾時?門前小河長流水,女兒眼淚長長滴。」伴著優美的歌聲,一隻只白嫩嫩的手臂從短肥的大袖中伸出來,在韻律下輕快地擺動著。book18.org
有心人一眼就明了,此地正在舉行一場隆重的土家族婚禮。土家族是古代巴人的後裔,由於大山阻隔,不像別的民族那樣保留原始,早已與漢族融合,也還保留著許多自家的風俗,例如哭嫁。book18.org
涼棚盡頭擺了幾張方桌,一些不想湊熱鬧的男子隨意坐著品嘗油茶、陰米和荷包蛋,聊開了天。book18.org
有人喊:「新人出來了。」book18.org
新郎唐牛一身簇新的對襟短衫,黑臉憨憨的,咧開的大嘴就沒停止過笑。 人們的焦點當然不會在他身上,而是看上去比太陽更燦爛的新娘青紅,她臉兒圓潤,細眉彎彎,臉泛桃花,胸前飽滿,衣邊、頭巾上鑲五彩刺繡,質樸與華美搭配,十分别致,色彩斑斕的土錦穿著在她身上艷色逼人,端的是標緻的美人兒。book18.org
最外側坐的年輕男人不無羨慕地說:「阿牛,真是有福氣,小獵戶娶了個仙女堂客,還是山外的。」book18.org
年紀較長的大鬍子男人笑道:「你蠻伢子整天放排,沒敬得梅神(梅神是土家崇敬的女山神),下次還是求求她讓你碰上個水仙子吧!」book18.org
話題漸漸散了,轉到了最近發生的鄰鄉寨黃老財被劫的案子上來:「據說是黑鳳凰乾的。」book18.org
漢人打扮面白無須的男子道:「劫富不劫貧,劫財不傷人,確是黑鳳凰的作風啊!」book18.org
老者說:「話是不錯,但三年前她壞了自己的規矩,對白家的白老爺子下手太毒,官家才剿得緊。」book18.org
那個叫蠻子的年輕男人又插話了:「我倒是想,會一會,大山裡頭最漂亮的女人。王頭說,他打獵見過真人,比新娘還美上十倍,是梅神轉生哩!」 老者罵:「呸呸,打爛你狗牙,她一女土匪,怎能和梅神相提並論?」 正閒話間,突然一陣大騷動,紛紛嚷道:「官兵來了,官兵來了!」book18.org
所謂官兵其實是沅鎮的保安團,來了二十來人,一水黃制服,王八大蓋,算得上浩浩蕩蕩的大陣勢了。一來便把房屋四周團團圍住。book18.org
少數民族一向畏官,所有的歌舞都停了下來,人們驚恐地看著這些殺氣騰騰的不速之客。book18.org
阿牛的父親唐老儺慌忙迎上去,對著一個看上去像是長官的人物打躬作揖:「不知老爺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長官中等個子,濃眉大眼,算得上個標準的漢子,就是眼光中有些邪氣。 當下正色道:「糾正一下,我們是國民革命軍,要叫長官,不要叫什麼老爺老爺的。」book18.org
唐老儺恭順地說:「知道了,老爺。」book18.org
長官輕呲了一下牙,對這些無知小的愚昧無可奈何,便直奔來意:「你是唐老儺,你崽是唐牛,找了個崽媳婦叫青紅吧!」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新娘子呢?把她叫出來。」book18.org
唐老儺心頭掠過不祥之兆,剛努力堆上了一臉笑,就被長官肅然之氣嚇回去了,無助地往四周看看,鄉鄰們都噤若寒蟬。book18.org
大顆大顆的汗珠淌了下來。book18.org
僵持間,一個女子從屋裡排眾而出,俏生生地站在長官面前,毫無懼意地直視著他:「我就是青紅。」book18.org
長官贊道:「好標緻又潑辣的妹子。」臉色剎時轉冷:「來呀,把女匪青紅連同通匪的唐老儺唐牛給老子綁起來!」book18.org
士兵一聲吶喊,擁了上來,轉眼就把幾人按倒在地五花大綁。阿牛一身蠻力終也敵不過幾條大漢,怒得大叫:「我們犯了什麼事?」book18.org
青紅也在叫:「不要難為阿爸。」book18.org
人群又開始騷動起來,一些青壯年暗暗捏緊了拳頭。book18.org
長官見狀,也有點畏懼,下令士兵拿槍彈壓住人群,一邊喊道:「不妨告訴你們,老子接到線報,這個青紅是與黑鳳凰匪幫一夥的,誰敢阻攔就是通匪,一樣抓回去。」book18.org
恐嚇果然有效,再也無人作聲,還配合保安團一一對現場的人的身份進行了甄別,方才准許散去。book18.org
長官一直冷冷地看,忽然對人們高聲喊了一句:「有認識黑鳳凰的不妨帶給她一句話,老子白天德來了,叫她把屁股洗乾淨了等著老子操!」book18.org
大家的臉色不約而同地變了變,埋頭繼續走開。book18.org
官兵又在唐家搜了一會,帶上搜出的錢物,押著蒙眼堵口的三人揚長而去。 許久,從屋院後的草堆中爬出來那個面白無須的青年人,汗出如漿,幾近虛脫,把臉埋到水缸中大口灌了幾口水便匆匆遠遁。book18.org
沅鎮原來的縣衙,現在改為鎮政府左側有一個大監,收押了一些犯人,但真正讓人害怕的卻不是此處,而是保安團後院的地牢,專門關重刑犯和用私刑的地方。book18.org
唐家人與青紅便關押在這裡,只是分開了。青紅一人被半吊在一間牢里,所謂半吊是兩手腕捆著被粗麻繩往上扯得筆直,腳尖剛夠著地,非得踮得,難受之極。book18.org
白天德喝了幾杯老酒,酒足飯飽,面色紅潤,砌了一壺龍井,施施然踱到青紅跟前,貪婪地盯住她肥碩的雙峰,張開五指作勢往上按,猶豫了一下還是生生忍住,只比了比,笑道:「不錯不錯,人長得靚,奶子也大。想好了沒有,只要說出黑鳳凰的老巢在哪個地方,我不但立馬放你們全家平平安安走人,還奉送銀元,如若冥頑不靈,哼哼,後果很嚴重啊!」book18.org
青紅垂頭不言。book18.org
「老子跟你耗了一下午,好話說了一籮筐,告訴你細妹子,這可不是老子的作風,兄弟們也都等急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喲。」book18.org
邊上兩個赤裸上身的打手臉上露出猥褻的笑容。book18.org
青紅的嬌軀微震了一下,終不發一語。book18.org
「別跟老子裝死,也不要妄想黑鳳凰那婊子會來救你。不過話說回來,老子還真的想要她來,來一個抓一個,來兩個抓一雙,不曉得黑鳳凰的奶子和你比哪個的大。」book18.org
青紅抬起頭,往白天德臉上啐了一口,罵道:「畜生,不要污辱了大姐。」 白天德側過頭,勉強躲開了唾沫,忙亂中卻把小茶壺失手打碎在地,憤怒之極,甩手就給了青紅一個大耳光,抽得她頭歪到一邊半天沒緩過氣,光潔的粉面上五個大紅印子。book18.org
白天德切齒道:「媽拉個逼的臭婊子,老子看你怎麼個辣法。」這次他下手再無顧慮,扒著領口往兩邊用力一扯,只聞輕「斯」聲,土布織綿的衣裳便在暴手下裂成兩半,露出鮮紅色的肚兜,小肚兜前面還精心繡著一對鴛鴦。book18.org
白天德忽然悟起,轉慍怒為浪笑:「今天是新娘子你的洞房之夜哩,媽的可賺了,有老子和兄弟們一起來陪你洞房,就是不曉得還是不是黃花閨女。」 青紅羞愧欲死,緊閉雙眸,兩行清淚卻不由得淌了下來。book18.org
白天德將肚兜往上推,一直推到頸下,飽滿挺拔的奶子白生生的肚腹都袒在詭異的油燈火把之下,袒在這些凶神惡煞眼前。book18.org
青紅全身微微顫抖。book18.org
白天德雙手張開,還不能把兩隻大奶完全控制在手中,他用力像揉面一般揉著,一條條乳肉從指縫中鼓出來,嘴裡也沒閒著:「爽啊,真爽,又大又軟。黑鳳凰聽說也是個美人,要都像這婊子這麼正點,幹什麼土匪,開個窯子有前途得多,老子保證帶著兄弟們倒貼錢每個晚上來剿匪。」book18.org
打手早已雙眼噴火,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book18.org
青紅閉著眼只胡亂罵:「畜生,禽獸……」book18.org
白天德忽然鬆了開手,青紅不知他要幹什麼,不禁睜開眼,忽見他把頭低下來,張開血盆大口往她的胸脯咬來。book18.org
青紅拚命掙扎當然是無濟於事,眼睜睜地看著白天德將她的一團嫩肉含進口中,像狗一般地狠狠咬了下去。book18.org
「啊呀呀……」青紅髮出一聲尖厲的慘叫,痛得幾欲暈死。被白天德咬過的奶子留下了兩排近兩分深的口子,深色的乳頭幾乎咬掉,鮮血汩汩地從傷口往外涌了出來,一滴滴滴到灰塵滿地的地面上,地面褐跡斑斑,不知曾有多少人的鮮血灑過。book18.org
白天德笑道:「老子就是禽獸,有本事,你咬我呀!」book18.org
他沖打手打了個響指:「把這小婊子扒光,弄個姿式擺好,老子來親自檢查她是不是黃花。警告你們兩個傢伙,老子沒洞房之前摸摸可以,不准偷食。」 打手笑應道:「這規矩我們懂,老大。」待白天德哼著小曲出去,餓狼一般往青紅身上撲去。book18.org
白天德來到關押唐家父子的牢前,阿牛早已聽到青紅的慘叫,不停在用頭在砸鐵欄杆,弄得鐵柵欄啪啪直響,頭上也是鮮血橫流,唐老儺怎麼也扯不住。 白天德罵道:「蠢才,撞死你,也出不去!」book18.org
阿牛瞪著血紅的眼睛:「你把青紅怎麼樣了?」book18.org
「還是實際點,想想你自己吧,你曉得通匪麼子罪名吧?槍斃!」book18.org
唐老儺跪下來,老淚縱橫:「老爺,長官,求求你放了我崽一馬吧,我們真的不曉得青紅的來歷啊,如有虛言,梅神不饒啊!」book18.org
白天德冷笑:「騙哪個,哄小孩子啊!這麼大一個活人你不曉得來歷,當是七仙女下凡吧!」book18.org
唐老儺一味磕頭:「我只有這麼一個崽呀,麼子罪名都由我擔了吧,我這幾輩子做牛做馬來報答長官。」book18.org
阿牛抱住唐老儺,哭了出來:「阿爸呀!」book18.org
白天德望著這哭哭啼啼的場面早已不耐,他惦記著那邊香艷的美事呢,何況他早已知道是青紅主動下嫁阿牛,唐家父子都是當地出了名老實的獵戶人家,並不真是通匪。book18.org
怎麼處理這兩父子也心有預案,嚇唬一番再狠榨點油來是免不了的,便說,「行了,念你唐老儺年紀一把也不容易,給個機會,放你回家,十日內籌一百個大洋來。」book18.org
唐老儺燃起一線希望:「我崽呢?」book18.org
白天德轉身而去:「等你把大洋送來再說吧!」book18.org
遠處又傳來青紅的一聲尖叫,阿牛又撲到牢門前,抓著鐵欄杆拚命搖:「放了青紅!放了青紅!」book18.org
男女的哭叫混在一起,在陰暗的地牢中激盪著……book18.org
第02章 初見book18.org
開墟的日子天氣依然那麼酷熱,沒有一絲下雨的跡像。book18.org
沅鎮是這方園幾百里大山中的大鎮,每月開墟市也就成了當地的節日,穿著民族服裝的人們雖一個個汗流浹背,也還是肩扛手提著小簍子、小包包從各鄉各鎮趕來,擁擠在沿著小攤子夾出來的長長狹窄的青石板路上來回走著,交換著各色貨品。book18.org
人流當中,三個穿著苗族便裝,頭戴苗家頭冠,背著小背簍的女子很低調地避開人們的視線,大半邊臉都藏到了長長的銀飾後面。book18.org
她們走進拐角處的一間布店,掛雙魚銀鎖的女子把店老闆引到一側去砍價,留下個子較高的女子與身穿青色銀衣的女子裝作看布,眼睛卻不停地往馬路對麵糰部大門窺去。book18.org
不久,她們分別出門,又自然地匯在一起,邊走邊低聲商議。book18.org
青衣女子說「團部只有一個士兵把門,守衛鬆懈,是個好機會。」book18.org
掛銀鎖的女子表示反對:「我看晚上比較好,現在人這麼多,萬一失手,躲都沒處躲。」book18.org
「正好相反,白天人多才好混水摸魚,晚上城門鎖住才真的跑不了。」 「我……」book18.org
一直沒出聲的高挑女子這時發話了:「金花,銀葉,都別說了,我在想,白天德明知我們會救人,還敢明目張胆地放話,一定會有防備。我看啊,是出空城計,誘我們上當哩!」book18.org
金花半信半疑。「白天德有這麼高明嗎?」book18.org
銀葉道:「你見過那王八蛋長啥樣嗎?要知道他剛來,青紅姐就折在他手裡了,棠姐說得對,那傢伙又奸又狠,小心點總沒大錯。」book18.org
高挑女子擺擺手,輕聲說:「你們注意看了沒有,團部大門表面上只有一個人,但周圍幾個算命的、做小販的,都不像正經生意人,有生意根本不做,眼睛直往過往的人身上瞄。此地不宜久留,分頭先撤。」book18.org
正在此時,人群像潮水一般往兩邊分開,把三個女子趕到了牆根。一股股汗臭氣挾著熱浪直衝鼻端,叫棠姐的高挑女子還在皺起了眉頭強忍著,身邊的兩個小妮子早已開罵了:「輕點擠,長眼睛了沒有啊!」book18.org
周圍只聽得七嘴八舌:「怎麼回事?」book18.org
「縣長的新夫人來了。」book18.org
「聽說是個絕色佳人哩!」book18.org
「比黑鳳凰還漂亮嗎?」book18.org
「媽的,抬什麼槓,你小子見過黑鳳凰嗎?」book18.org
「噓……來了。媽的,真氣派呀!」book18.org
四個士兵端著槍往兩邊擺,在前邊開道,跟著是一幫挑夫,挑著一隻只的大箱,兩個丫頭後面才是一桿四個轎夫抬的竹涼轎,上面端坐著一位身穿銀紅無袖衫子,蔥白線鑲滾,雪青閃藍如意小腳褲的麗人,臉上雖蒙了一層輕紗,但白皙纖細的手臂、婀娜的身姿依然能讓人浮想連翩。她姿態優雅地撐著一頂小洋傘,目不斜視,保持著矜持的微笑,也顯出幾分羞澀。book18.org
途經天香樓,老鴇洪姨和紅牌如意姑娘邊嗑瓜子邊看熱鬧。book18.org
如意笑道:「媽媽,你這裡要有這麼一美人,我們可沒得活路了。」book18.org
洪姨來撕她的嘴:「呸呸呸,放你媽的屁,不要亂講話折老娘的陽壽了。」 喧鬧聲中,本來無掛無礙的新太太,突然像生了感應,不覺移目往側邊看過去,正巧與高挑女子隱在銀頭飾後面犀利的目光在不經意間碰撞了。book18.org
仿佛是冥冥中的註定,這一無意之間目光的交流會成為她們一輩子孽債之發韌。book18.org
她失神了一下,再定睛看時,那高挑女子已然不見。book18.org
城郊破廟處,三人重聚首,把笨重的頭冠取下來。那兩個小妮子竟是雙胞胎姐妹,模樣出落得一般的俊俏動人,只有在言談舉止中方見差別,姐姐金花活潑好動,略顯魯莽,妹妹銀葉沉穩內斂,頗有心計。她們是黑鳳凰從小帶大的貼身護衛,槍法武藝均不弱於男子。book18.org
為首的高挑女子窈窕大方,體態風流,常受日光沐浴形成的蜜色肌膚雖非白嫩卻紋理細緻,嬌嬈中又見著一股英氣,便稱絕色也不為過。book18.org
此姝實非俗品,乃是湘西境內有名的女匪首海棠,人美且狠,外號黑鳳凰,她帶的二十來條人槍倒有大半是娘子軍,行蹤詭異,常出沒於沅鎮附近,專挑富貴人家下手。book18.org
最出名的一役是三年前的大破白家堡,將族長白敬軒白老爺子虐殺,虐得夠狠的,肚子裡灌飽了女人的尿水不說,羞憤吐血而死,自此人人自危。保安團雖多次出剿,卻是一團散沙,多次被海棠擊潰,反奪了一些軍火。book18.org
卻不知從什麼地方來了一個白天德,擔當了保安團長,剛走馬上任就擒住了下山成婚的青紅,還貼出告示來,十日內將青紅斬首示眾。book18.org
想到此事海棠既悔且痛。當初阿牛在山中狩獵,與青紅偶識,兩人陷入了情網,青紅一再跪求海棠放她下山,論理這是匪幫大忌,海棠如若不是一時心軟成全了她也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了。book18.org
當日她派去賀喜的二喜子死裡逃生,逃到山上時已面無人色,當複述到白天德放出的那句狂言時眾人無不怒形於色,唯有她心神不定,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如冰流湧向全身。book18.org
她向梅神祈禱那預感不會是現實。book18.org
究竟是誰出賣了青紅已來不及查實,今天已是第五日,海棠心知若不儘早救出青紅,不僅青紅凶多吉少,自己的威信也將盡失,難逃覆亡的危險。book18.org
可怎樣才能從狡詐如狐的白天德手中救到人呢?book18.org
明搶,只是看著籠子往裡裝,死路一條,智取,計又安出?book18.org
海棠斜倚在破廟的門檻上,衝著門外一點點西沉的太陽,陷入痛苦的長考當中,心痛如絞。book18.org
金花銀葉大氣也不敢出,擔憂地看著大姐堅強而美麗的臉龐在夕陽下化為剪影。book18.org
金花悄悄地對銀葉說:「不知怎的,我覺得棠姐不如以前自信了。」book18.org
銀葉忙道:「別胡說,無論什麼時候,我們都要信任棠姐。」book18.org
話雖如此,兩人還是無端生出一絲無助的空蕩。book18.org
海棠擔心得不錯,保安團的地牢中,正上演著一出血脈賁張又慘不忍睹的春宮戲。book18.org
大牢的正中豎著一根圓木製成的十字架,一具披散著長發全身赤裸的女人體正懸掛在上面,皆因除了她的兩條手臂張開綁在橫木上外,從豎木的頂端掛下來一串鉤子,兩個小鐵鉤釣住了女人的鼻孔,迫使她只有盡力仰起臉,秀氣的鼻子還是拉得長長的變了形。book18.org
另有兩個小鐵鉤勾穿了女人的兩隻乳頭,將原本豐滿圓潤的奶子扯成了尖錐形,鮮血從創口淌下來成了線,划過雪白的肚皮,潔白身子的上多了幾道觸目的殘紅。book18.org
還有兩個大鐵鉤則從橫木頂端處拉下來,掛住女人的兩側膝彎,使女人的大腿朝兩邊高高揚起,桃型的臀部向前送出。book18.org
這樣陰毒的設計幾乎使整個身體都懸在空中,近百斤的承重除了手臂之處,都落在鼻頭、胸乳和腿彎幾個柔處,略動一動都是劇痛難忍,且陰戶、肛口一盡羞處畢現,便於玩弄和用刑。book18.org
不用細看,都可知道女人已用過重刑了,除了周身青紅的鞭痕外,女性的性徵處看來都很用心地遭受過虐打,小腹隆起像待產的孕婦,陰戶青腫得成了個爛桃,陰毛被精液粘成了亂七八糟的幾叢,陰道口擠成了細縫,屁股也抽得紅紫像烤過的臘肉,肛口中插進了一截帶葉的胡蘿蔔,在肛門緊張的蠕動下,微微顫動用。book18.org
刑具前面生起一盆大炭火,烤得室內熱浪逼人,無論是受刑的女人還是施刑的幾個赤膊上陣的男人都是大汗淋漓。book18.org
白天德衣著齊整,手中捏著幾根鋼針在女人前面踱著方步,不時拿起手巾點一點額上的汗珠,看來他也有點吃不消這炭火的威力,終於還是翻起睛珠罵人:「哪個王八蛋吃錯藥了,大熱天的生什麼火囉,烤死你爺啊,有病!」book18.org
待火盆撤了出去,室內眾人方喘了一口長氣,目光重新彙集到飽滿丰韻的女人身體上來。book18.org
女人沒任何能力遮住這些色狼們投向自己下體的猥褻目光,甚至無暇感受周身的劇痛,她的意志都集中到了小腹,剛才男人們將他們排泄的尿水和著髒物,盡數從屁眼裡灌進了她的肚子,髒物翻江倒海,像滾開的水不停地倒騰。 劇痛和排泄的慾望越來越強烈,她已沒有羞恥可言,就算是在大庭廣眾之中也會一泄了之,可是白天德連起碼的一點點機會也不給她。book18.org
排泄洞口被裡頭大外頭小的胡蘿蔔塞得死死的,只有一陣陣地往胃裡倒灌,女人除了翻白眼、想嘔吐和絕望的呻吟外再也沒有任何法子想,此時,她只想一個字,死。book18.org
白天德不怕她死,好整以暇,剝開粘在女人臉上的幾縷碎發,說:「辣妹子啊,何必這樣死撐呢,只要說出匪窩在哪裡,黑鳳凰到底是什麼人,我就給你一個痛快,讓你和那蠻牛過安生日子。多好?」book18.org
青紅往日美麗的圓臉上此時儘是血污,因痛苦和脫水而失去了血色,掙扎很久,頭雖不能動彈,嘴裡還是費力地吐出兩個字:「放,屁!」book18.org
白天德的方臉上浮起一絲冷笑。book18.org
「真正愚不可及。」book18.org
邊說邊將一根鋼針慢慢且用力地扎進青紅腫脹的陰戶。book18.org
「呀……」book18.org
下體意料不到的尖銳激痛,使青紅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困境,不自覺地往後扭動,乳頭立時扯裂,剛剛停流的鮮血重新迸出,鼻孔也被拉破,血流不止,內外交困的青紅,就這一下就差點陷入瘋狂的深淵。book18.org
白天德停了一下,讓她喘口氣,恢復一點神智,然後繼續推進,青紅不敢再用力掙扎,聽憑白天德將一寸多長的鋼針扎進她的陰肌深入,沒至針眼處。 整個過程中,她除了忍無可忍的慘叫,就是咬緊牙關,眼淚迸流,只有不停地痙摩的臀部,方能告知這柔弱的肉體所承受的痛苦。book18.org
「考慮好了麼?」book18.org
第二根鋼針揚起在青紅的眼前。book18.org
青紅閉上眼,始終還是一聲不吭,冷汗一顆顆從額頭冒出。book18.org
白天德惱了,道:「還嘴硬,怕老子玩不死你。」book18.org
很快,第二根鋼針也插入那柔肌當中,女人再也禁受不住,大放悲聲,一股熱騰騰的尿液噴濺而出,倒有大半灑在白天德的手上。book18.org
白天德卻不介意,把手抬到嘴邊,舔了舔,感受了一下尿液的鹼澀,笑道:「媽的,黑鳳凰那裡儘是一些騷貨,兄弟們說是不是啊?」book18.org
眾人鬨笑道是,他們保安團被黑鳳凰羞辱過多次,顏面盡失,就一次好不容易才抓了個活的,還是個靚妞,新仇舊恨,怎會不激起他們殘虐的慾望。 這時從牢外進來一個人,附在白天德耳邊說了兩句,白天德心中疑道:「第五天又過去了,這婊子竟還沒動靜,是不敢來還是根本不在意她手下的命,不像傳聞中義薄雲天的人物啊!」book18.org
失算兼失望,使他的怒火高熾,繼而轉嫁到面前這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弱女子身上,手指擰住她的陰蒂,狠狠地搓著扯著,擰得血紅腫大,獰笑道:「現在你知道黑鳳凰是什麼腳色了吧,枉你還替她賣命,她早就躲在山裡風流快活了。」 青紅直欲昏過去而不能,只能在半清醒的狀態中忍受這無邊的折磨,但是始終也不再說一個字。book18.org
時間一點點過去,青紅的下身扭動得越來越厲害,意識也進入癲狂之中,白天德知道她已到了極限,再不抽出塞住肛門的胡蘿蔔她真的會死了,當然,黑鳳凰沒逮到,這女人還不能死。book18.org
於是,白天德握住蘿蔔根處,怪叫一聲:「媽的,去死吧!」book18.org
「呀……咿啊……」book18.org
青紅仿佛於極寒極冷的地獄中突然拔出地面,泥石流一般的夾著沖天臭氣的黃湯從屁眼裡疾沖而出,痛快淋漓的排泄中,竟於極痛的深淵中產生一種莫名的快感,縱使再淫蕩的婦人,也會於此種情形下產生深深的羞辱,何況是如青紅般潔身自好的待嫁女子。book18.org
天哪,讓我死去吧……book18.org
急火攻心,青紅終於昏迷過去。book18.org
白天德正令手下拿冷水將青紅潑醒,突然一拍腦袋:「呀,今天可是劉縣長迎接新夫人的晚宴,差點忘記了。」book18.org
抬腿要走,又有人報:「唐老儺帶錢來贖他兒子了。」book18.org
白天德嘻嘻一笑:「不錯,老傢伙行動挺快的,說明還可擠點油水,你替我出去一下,收了那一百大洋,再告訴他這是贖他自己的,要贖兒子嘛,再來一百大洋。」book18.org
晚宴設在縣長劉溢之的家中,邀請的人不多,只有白天德,保安團副團長李貴,商會會長康老爺及七姨太凝蘭,鎮政府秘書司馬南及夫人奚煙幾人。 始終只有劉溢之在招待客人,卻不見新太太出現,大家好奇又不好意思問,倒是康老爺子的七姨太心直口快:「縣長大人,我們慕名而來,可不光是來喝茶的。」book18.org
劉溢之笑道:「七太太真是風趣,如霜一路勞頓,不好意思以倦容會客,正在梳妝打扮呢!讓大家久候實在對不住啊!」book18.org
康老爺忙道:「本是內子無禮,大人言重,大人言重了,呵呵!」book18.org
一個漂亮的丫頭出來脆聲道:「席已設好。」book18.org
劉溢之抬身道:「來來來,請隨溢之至水榭用餐。」book18.org
恰在此時,悠揚的古琴聲如流水一般在不經意間淌了進來。book18.org
隨著琴聲,眾人來到內花園,內花園很有特色,就是一個小湖,水泊上面七曲迴廊,點綴若干小亭,湖面荷葉點點,蔥綠可愛,即使在炎熱的夏夜,也會是涼風席席,神情舒爽。book18.org
琴聲便來自湖中央的涼亭,一位麗人端坐琴端,手撫古琴,纖纖玉指輕挑慢拂,人琴合一如在無人之境,獨自沉浸於超凡脫俗的意境和韻味之中。book18.org
不論雅賞,皆為這絕美之聲和絕美之景所醉,靈肉仿佛被某種聖潔的東西蕩滌過一番,說不出的舒坦。book18.org
一曲終了,麗人方起身款款步了過來。book18.org
待得移近,盛裝之下的麗人方清晰可見,如同有一道光輝透出,瑤鼻櫻唇,細腰雪膚,明眸流盼,剛換上了蘋果綠喬琪紗旗袍,高領圈,荷葉邊袖子,腰以下是半西式的百褶裙,走動起來步步生蓮,恰似瑤池仙子下凡,盡得傾國傾城之妙。陪在她身邊的漂亮丫頭金寶與她相比那是微星之如皓月了。book18.org
眾人皆驚,再無一人捨得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半分。book18.org
劉溢之頗感自得,引見道:「這便是我的太太冷如霜。」book18.org
「羅薄透凝脂,當真國色天香哪。」康老爺子擊節讚嘆,胡亂拽文。book18.org
司馬南倒是附庸風雅:「劉夫人剛才那曲真是盪氣迴腸,不知何曲。」 冷如霜含笑道:「不敢當此謬讚。適才所彈乃是高山流水中的一節《風擺翠竹》,獻醜了。」book18.org
司馬夫人奚煙上前拉住她的素腕,贊道:「好個冰清如潔的仙姑,有你在,我在司馬心目中怕是要跌了幾分價啦,劉縣長好福氣啊!」眾人皆笑。book18.org
康老爺的七姨太自忖美貌,不服氣新太太的艷名才硬要跟過來,此時風頭搶盡卻唯有又羨又妨,啞口無言。book18.org
還有一個不言語的是白天德,他已經呆了,而且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過於失態,如果眼神是實體的話,一定會從劉溢之的新太太身上剜出肉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天下竟有如此絕色?如能一親芳澤,少活幾年也值得呀!book18.org
就在白天德打著齷鹺主意時,新太太眼波流轉,保持著矜持的笑意,已然從每個人臉上略過了一遍,男人因為她的美貌而現出的醜態她看到過不少,但看到白天德時,她無來由地打了一個寒噤,從心底湧出一陣不安。book18.org
這是這一天她第二次對陌生人生出感應。book18.org
看到大家對自家夫人膜拜的神情,其中還包括以道學先生自居的康老爺子,劉溢之不免自得,輕咳了一聲,將人們的視線喚了回來,方緩緩說道:「正式介紹一下,這一位是我的內子,冷如霜。」book18.org
第03章 綁票book18.org
夜幕籠罩了三湘大地,海棠三人藉夜色掩護,再度潛回了城裡,海棠獨自行動了一個時辰,方回來帶上二姝。book18.org
金花發現她們去的方向並不是保安團,不禁問道:「我們不是要去救青紅姐嗎?」book18.org
海棠一直不作聲,只帶著她們來到一處大宅的牆跟下,方道:「敵人勢大,不能明取,只好出此下策。」book18.org
她指著院內:「這裡是縣長的私宅。」book18.org
銀葉恍然說:「我明白了,我們要綁架縣長,以人換人。」book18.org
海棠讚許道:「腦筋不錯,不過不是綁架縣長,縣長綁了就沒用了,我們要綁的是他新太太的票,我們不是見過她了嗎。我還打聽到,縣長下午動身去了省府,而且為了在保安團設圈子抓我們,防守的衛兵還調走了幾個,此地才真正是鬆懈。」book18.org
金花高興了起來,一把抱住海棠,道:「真是梅神相助,棠姐,對不起,我們還說你沒信心了,其實你永遠是我們最了不起的大姐頭。」book18.org
海棠冷峻了很久的臉上總算綻開了一絲微笑,只是有點苦澀,叮囑道:「記住,只能成功,不能失敗。」book18.org
綁架行動比想像的更容易,根本沒人想到有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會在太歲頭上動土,縣長不在,有幾個護衛也溜出去賭錢了,另外兩個當班的護衛被銀葉的吹針和海棠的手刀放倒在地,內宅由此洞開無阻。book18.org
晚飯後,冷如霜跟著七姨太去近郊的大戲園子看了一出當地流行的儺劇,劉溢之派護兵來告知她去了省府開會,接她早點回去歇息,她正好無甚滋味,便婉拒了七姨太繼續打牌的邀請,帶著金寶往家走。book18.org
行至橋頭,此時月朗風清,燈火闌珊,行人稀落,四周竹樓木樓錯落有致,好一派異鄉風情景像。book18.org
橋下靜靜地淌過一串排,沿江而下,船上幾條精赤上身的漢子都拿眼往冷如霜身上瞧,一個笑:「蠻子,有膽把橋上的美女抱下來。」book18.org
叫蠻子的放排漢嘿嘿笑,還沒說什麼,遠隨在冷如霜身後的護兵衝上前嘩嘩拉槍栓:「媽的,瞎了狗眼,不想活啦?」book18.org
放排漢吐了吐舌頭,沉默下來,消逝在遠方。book18.org
冷如霜頗不以為然,覺得放排漢的率真大膽可比這些護兵的狐假虎威可愛得多。book18.org
淒清悠揚的二胡聲隨風飄來,一位長衫老者正盤腳坐在了河邊,迎著冷月拉琴,神情孤高。book18.org
冷如霜本是好樂之人,立時就被這個樂聲打動,眼前展開了一幅幅的畫卷,皆是塵世間一切大悲痛之鬱結,又如人之如宇宙蒼天之下的孤獨和無力,聽得痴了,不禁垂下淚來。book18.org
老者琴聲一收,點頭嘆道:「果然是禍水。」book18.org
冷如霜一怔道:「先生在與我說話嗎?」book18.org
老者卻合眼不言了,胡琴又咿咿呀呀地響了起來,這番變了一曲,老者啞著聲唱道:「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book18.org
金寶撲哧笑:「這老瘋子。」book18.org
洗漱完畢,冷如霜對鏡梳頭,還在琢磨那老者的話,金寶說他是這小城裡出了名的老瘋子,一天到晚對別人說瞎話,命啊運的嚇唬人,要她別信。book18.org
冷如霜自嘲地一笑,許是自己太多心了罷。book18.org
突然,鏡中多出了一樣東西,一支駁殼槍指住了她的頭。book18.org
冷如霜心下驚懼,面上卻強自鎮靜,道:「什麼人?」book18.org
個子不高的蒙面女子道:「土匪綁票懂不懂啊?」book18.org
另一女子低喝道:「快乾活,少說廢話。」book18.org
土匪?來湘西之前早就聽說有土匪一說,以為那是遙遠的事情,沒想到自己來沅鎮的第一天就遭遇了。book18.org
她還來不及想更多就眼前一黑,不醒人事。book18.org
冷如霜堵口反綁著裝進了特置的木箱,金花銀葉推著偽裝好的獨輪車,迅速消失在夜色中。book18.org
地上只有幾個被打昏的家人和護兵,還有一封指定兩日後以人換人的信箋。 *** *** *** ***book18.org
白天德正在把對冷如霜的慾火悉數發泄在了青紅身上,可憐青紅已是幾度昏迷,身子軟軟地平放在一張矮几上,四肢大開。book18.org
以她此時的狀態也沒必要加任何束縛了,白天德粗大的肉棒插在青紅的屁眼裡使勁做著活塞運動,下垂的頭部也被一雙糙手捧著,另一條粗大的肉棒擠開她乾燥的嘴唇,一直深入喉頭,沒有輪到的就捏奶子乾癮,幾人乾得倒是爽,只看見青紅白生生的大腿無力地在兩側晃動。book18.org
待得白天德獲知劉溢之的新夫人被綁票的消息,海棠等人早已逃進了茫無邊際的竹林海中。book18.org
白天德恨得想殺人,最終誰也沒殺,只是往青紅的小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腳,喝道:「兄弟們別玩了,把這婊子弄殘了就交不了差啦!」book18.org
竹海深處,除了茂密的竹林,也有不少低矮的灌木和樹木,山勢連綿,利打運動戰,所以保安團雖花了大力氣拉網搜山,對熟悉地形的海棠來說,逃逸甚至反擊一槍都是容易的事。book18.org
幾人靈活地在竹林間穿梭,換了海棠背著冷如霜,胸前高聳起伏,兩條健美的長腳在溝壑間跳來跳去,像一隻美麗的靈鹿。book18.org
返回居住的大溶洞已經是次日的早上,太陽擋在雲層後面,一層薄霧拉起林中,失水的竹林早就失去了海一般的氣勢,軟軟地垂下葉子,既便如此,此地也還是如仙境一般的美麗。book18.org
看到海棠等人平安回來,眾人高興壞了,雖然沒能救出青紅,但有冷如霜在手,還是看到了希望。book18.org
冷如霜從布袋裡放出來時,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眼睛都看直了,如霜是大家閨秀,出身於書香門弟,舉止間自然流露著雍容華貴的氣質,與眼前這些鄉下土匪自有著雲泥之別。book18.org
留守的梅子悄笑著對金花說:「今天請回來的這位姐,可把我們大姐頭比下去了。」book18.org
金花不屑道:「誰說的,不就是白一點嘛,要我看,還是棠姐漂亮。」 銀葉聽到了說:「要我是男人,把棠姐和這位太太一起娶過來,就是莫大的福氣了。」book18.org
「啊呸!瘌蛤蟆吃天鵝肉,羞不羞啊!」book18.org
幾個女人笑著一起啐她。book18.org
銀葉說的倒是大實話,海棠與冷如霜氣質迥異,一個陰柔嬌弱,一個高挑健美,一個膚白如玉,一個黑里透紅,一個如同密室中的水仙,一個恰似田野怒放的山菊,但從體態到五官,無論誰的細節都經得起推敲,絕對都是萬里挑一的美人,能娶到其中一個委實已是莫大的福氣。book18.org
海棠裝作沒有聽到她手下的調笑,一直待冷如霜很客氣,解開繩子後請她一起吃飯,冷如霜卻是既厭惡又害怕,抱著肩立著不動,果是冷如冰霜。book18.org
海棠無奈,便叫二喜子把她先關到內洞裡去。book18.org
上山之前,海棠已經托關係找到了康老爺作交換的中介人。book18.org
說起這層關係很微妙,土匪搶劫了財物之後,一般都要有銷贓的渠道,一般勢力大的多從黑道走,像當地匪幫的龍頭榜爺,勢力較弱的匪幫往往傾向於走白道,通過正當經營的商人才不會有黑吃黑之虞,當然,雙方的風險同樣很大。 海棠歷經周折才搭上了康老爺這條線,可以說康老爺的家產有相當一部分就是這麼來的,只是彼此心照不宣而已。海棠從沒出過面,都是通過神秘的第三方在牽線,包括這一次。book18.org
因干係太大,海棠稍事休息了一下,便帶著雙姝幾個潛下山去了。book18.org
入夜,寨里眾人也早早歇息。book18.org
一條黑影偷偷溜入內洞,火把映過,正是當夜班的二喜子。book18.org
常言道,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像二喜子本就是鄉井無賴出身的二流子。 二喜子當年欠了高利貸被人追殺躲進山中,生死攸關之際正巧被海棠所救,從此上了賊船。他頗有點機智,下三濫的門檻精,黑白兩道遊刃有如。有了二喜子的輔佐,海棠有如神助,聲勢大張,短短几年能從不到十人擴張到了二十多人槍,所以海棠對他一直十分依重和信賴。book18.org
不過二喜子有點毛病,好賭兼好色,但自從上得山來卻收斂了不少,一則規矩甚嚴,海棠對姦淫之事尤為痛恨,一向都是殺無赦;二則二喜子對海棠有了愛慕之心,追隨日久,此心越盛,幻想著有朝一日海棠被他打動下嫁於他,偏偏海棠不知何故,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從不流露一絲感情,也就漸漸有些淡了。 其實他也知道銀葉對他一直落花有意,但有海棠比著,任他鶯鶯燕燕都直如花草,只有流水無情了。book18.org
畢竟是年青伢子,火氣旺。冷如霜驚人的美艷讓他目瞪口呆,在扯她的小臂帶她走時,那一下滑膩無骨的感覺,讓他渾身發顫,差點當場出醜,整天都有點失魂落魄。晚飯時梅子還關心他是不是病了,卻沒留意他精神上的反常。 賊心早就有了,賊膽呼地一下也生了起來。book18.org
二喜子心道,媽的,豁出去了,青紅落在保安團手裡肯定被玩殘了,老子一報還一報,玩一玩縣長的女人,就當是為青紅報仇,料想海棠看在自己出生入死賣命的份上不會太為難自己。book18.org
反覆思量之下,他終橫下了一顆心,不顧一切也要占有這塊天鵝美肉再說。 他主動跟貴生提出替他值午夜哨時,貴生還頗有些感激。夜深人靜之後,二喜子感覺心跳越來越快,也越來越興奮,確認大家都已深睡,便偷偷離崗溜進了關押冷如霜的小洞。book18.org
冷如霜一整天沒有進食,坐在簡易的竹板床邊心亂如麻,忐忑不安。她是前清高官的後代,正黃旗人,家道中落後移居長沙,置了些田產,作為掌上明珠,父母對她期許甚高,讀書識字、針繡女紅、天文地理都有涉獵,使她兼具了新舊女性的美德,秀外慧中。book18.org
劉溢之世交子弟,卻無紈絝之風,特別上進努力,兩家結親可謂門當戶對,水到渠成。新婚才數月便隨丈夫從省府來到此地作官,還以為當地民風淳樸,哪料想會有如此驚變。book18.org
海棠等人雖為匪,卻多是這等美麗的上乘女子,待她尚還客氣,不像惡人,但從他們的口風中聽出是要拿她交換一個什麼人,萬一不成功,卻也難保她們不下毒手,恐怕性命都難保了。一時間愁腸百轉,悲從中來,潸然淚下,連二喜子到了身邊也沒覺察。book18.org
二喜子涎著臉低笑一聲:「別哭呀美人,知道你是想我啦,不急,哥哥今天保管讓你痛快。」book18.org
他不敢多言,聳身而上便環抱住冷如霜壓倒在床,「美人乖乖」地亂叫,嘟起一張嘴巴就往她的玉臉粉頸親去。book18.org
冷如霜別說是悴不及防,就算來得及,以她一個柔弱女子哪裡抵得往精壯之虎狼呢,當下便壓得了個結結實實,動彈不得,還有一股口中臭氣噴來,心中大駭,直覺天底下最噁心最羞恥之事降臨在她身上,本能地扭動著身體企圖逃開,張嘴欲呼。二喜子早就防了此招,一條布巾當下塞了個滿口。book18.org
二喜子雖說興奮得胯下陽物早就漲大了兩倍不止,還是不敢大意,摸索著將冷如霜的雙手反剪在背後拿帶子綁了起來,使她基本上失去反抗能力,才略抬起上身,得意地欣賞著身下待宰的羔羊。book18.org
衣裳繃得很緊,看得到柔軟如鴿的胸脯在急促起伏。book18.org
他抽出一隻手來,隔著輕薄的綢衣,近乎虔誠地沿著那條繃得緊緊的優美的曲線輕輕遊走,享受著那股異樣舒坦的感覺。book18.org
真是尤物啊!他心中長長地嘆了一聲。book18.org
冷如霜緊閉雙眼,沒有放棄掙扎的努力。book18.org
男人覺得女人真是愚昧,明明是白費氣力的事情還不肯認命,害怕動靜太大驚動眾人,索性斷了她的念想,一屁股騎到女人的小肚子上,從腰上摸出一把尖利的匕首,橫著在她修長的頸子上作勢拖過,惡狠狠地說道:「還敢亂動就捅死你,奸死你,再扔到山裡喂狼。婊子!」book18.org
冷冷的鋒刃透出了濃厚的死亡氣息。book18.org
她的腦海嗡地一聲。死的恐懼是如此強烈,如此迫近,排山倒海向她襲來,將深深的屈辱也暫時壓倒在一邊,無法抵擋。女人長長的眼睫毛一陣急顫,反抗明顯地弱了下來。book18.org
二喜子無聲地笑了,順利地將她翻了個身,面朝下,匕首從背心小心劃開,幾乎一點聲息沒有。book18.org
後背大片雪白的肌膚袒露了出來,只剩下幾根繫著褻衣的帶子,春光無限。 體香撲鼻,中人慾醉。肌膚白得晃眼,像是一片光把這死氣沉沉的洞壁都照亮了。book18.org
二喜子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被老天爺的慷慨賜予感動得想哭,尋思祖上許是積了大德吧!book18.org
冷如霜牙關緊咬,她想過嚼舌,卻終於缺乏魚死網破的最後那點勇氣。曾經以為自己多麼貞潔,也曾經以為自己多麼高傲,這意志只不過薄如羅裳,都在一枚薄薄的鋒刃和男人肆無忌憚的邪惡下一點點崩潰。book18.org
伴隨著背心一片冰涼,她的心頭也一片冰涼,女人一生中最寶貴的東西眼看即將失去,她真的能直面這殘酷的現實嗎?book18.org
清淚從鳳目中無聲地淌了出來。book18.org
二喜子眩暈了片刻,很快又被更多需要征服的聖地所吸引,奶子,大腿,神秘的三角區域,天哪,太奢侈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顫抖起來,往下稍稍用力,新煮雞蛋般雪白的雙丘就像褪去雲彩的聖潔雪山,慢慢地,一點點地,剝露在他的面前。book18.org
「嗚……」冷如霜被堵住的嘴巴里發出了最後一聲長長的悲鳴。book18.org
「爹,娘,溢之,救我啊……」book18.org
二喜之的臉已經完全扭曲,在火光下顯得那麼猙獰。book18.org
突然,一聲鈍響,二喜子腦後受到重擊,整個身子委頓在地。book18.org
背後,站著臉色鐵青的海棠和金花。book18.org
月色冷冷,燭火搖搖。book18.org
冷如霜已換上海棠的衣服,臉色木然地坐在床邊,臉沖洞壁,無悲無喜。 剛才的打擊就算對一般的女人來說都實在是太大了,雖然沒有最後失守,但失貞的痛苦感受有過之而無不及。book18.org
海棠只撂下了一句話:「我會給你一個交待。」說罷提槍走出門外。book18.org
二喜子被捆在一根大青竹上,面色倉惶,山寨眾人都圍在一旁,氣氛十分凝重。book18.org
海棠走出去時,正好看到銀葉衝到二喜子面前,狠狠扇了他一個大嘴巴,淚水也止不住滾落下來。book18.org
海棠要銀葉退開,切齒道:「二喜子,我會給你多燒幾柱香,念幾卷經,好讓你到了閻羅爺那裡能早點投胎。」book18.org
二喜子嚎叫起來:「我在替蓮香報仇哇!棠姐,二喜子為你出生入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book18.org
「你不是不知道,我生平最恨的就是姦淫之事,誰犯天條就是找死。」海棠說罷,抬槍要打。book18.org
銀葉突然轉到海棠前頭跪了下來,扯住她的衣袖,哭道:「棠姐,都是自家兄弟,一起流過血,共過患難的,放一條生路吧!」book18.org
金花隨即跪下,眾人全都跪了下來:「求棠姐開恩。」book18.org
海棠其實也是矛盾痛苦之極,她又何嘗對二喜子沒有兄弟之情,生死之義,又何嘗願意自斷膀臂,打擊士氣,恨只恨啊這二喜子不爭氣,自取滅亡,恨只恨啊自己心腸太軟,終難痛下殺心。book18.org
海棠看著跪了一地的兄弟姐妹,不由得心中長嘆,罷了罷了。臉上依然陰霾濃重,厲聲道:「就算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貴生,抽他八十重鞭,抽死活該,抽不死扔到山下去,由他自生自滅。」說罷頭也不回進了內洞。book18.org
從洞口看過去,正好可以看到二喜子受刑的場面,鞭掄得呼呼海響,血花四濺。貴生縱然手下留了點情,八十鞭也不是一般人經得起的,二喜子很快成了個血人,這傢伙倒也硬氣,咬著牙一直抽到暈死也沒弄出多大動靜。book18.org
親眼見著污辱自己的人受到了嚴懲,冷如霜心中總算好過了一點。book18.org
海棠坐到床邊,柔聲說:「妹子,我能體會你此時的心情,我也是個被男人害慘過的苦命人啊!」book18.org
她不管冷如霜會不會聽,自顧自就把話匣子拉開了。book18.org
第04章 往事book18.org
海棠的本名其實叫安鳳,祖籍是四川成都,年幼時,正值滿清覆滅,軍閥混戰,父母帶著她一路逃難輾轉到了湘西,投奔一房遠親,不料他們早已遷走,不得已在沅鎮的白家堡傾盡積蓄置了幾畝薄田,就此安身立命下來。book18.org
安鳳打小就和別的女孩子不一樣,生性好強,體質強健,對一些舞刀弄槍、頑皮打架的事兒比男孩子還來勁,不過父親對聰慧的女兒期許很高,一心讓她讀書,日後好出人頭地或嫁個好人家,好早早擺脫生活在下層的命運。在別人家的孩子都在田間地頭玩耍的時候,她就背著小書包,走十幾里地到鄉里上私塾。 每天茫茫的翠竹海裡面,總能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碎花衫子,斜挎著粗布縫製的書袋,輕輕巧巧地跨過一道道山壟,穿過高聳林立的竹林,俊俏小臉上總是蕩漾著微笑,淺淺露出一雙迷人的梨渦。book18.org
安家有女初長成,出落得眉清目秀,美人胚子。遠近鄉里提親可不少,其中還有白氏宗族族長白敬軒的寶貝小兒子白富貴。白福貴年紀與安鳳相仿,卻成日好吃懶做,仗著老子的勢,帶著一幫壞小子盡幹些雞零狗碎的勾當,欺壓良善,橫行鄉里,鄉下百姓也唯有忍氣吞聲,避而遠之。安鳳的父母可不願把好端端的鮮花插到牛糞上,又不敢開罪白家,只是告誡女兒離他遠遠的。book18.org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安鳳的美貌在這一帶可算出了大名,白富貴哪能不知,只是在鄉里都是熟門熟臉的不敢太放肆。book18.org
那一日正是十月金秋時節,安鳳終生難忘。她偷偷進山采山藥,想賣點錢作老師的節俸,不料讓那幫壞小子逮個正著。一伙人圍著安鳳不讓她走,起鬨要白富貴抱著安鳳親嘴,安鳳當然寧死不從,兩人扭成了一團。book18.org
白富貴嬌生慣養,年紀雖比安鳳大一兩歲,力氣不見得比自小在山路上鍛鍊的她大了多少,偷雞不從還讓安鳳扇了個嘴巴,眾人一陣鬨笑,這下掛不住了,漲了個雞冠紅,指揮兄弟們一涌而上按住她的手腳動彈不得,他擺出一副征服者的姿態,大搖大擺騎坐在安鳳柔軟的小肚子上,模仿偷看到的阿爸的行為,掀開她衣裳下擺,將手插進了安鳳的褲襠里,摸到了尚在發育中的少女溫玉般光禿滑嫩的陰戶。book18.org
「光板子,光板子!」白富貴怪聲怪氣地叫起來,眾人下流地鬨笑。book18.org
安鳳狂怒了,娘說過,女人的身體是金,別說摸,就算讓男子看了一次就變了鐵,變得連木石都不如。雖然還不懂得男女之事,也深知讓男人摸到下體是極恥之事,盛怒之下,她激發出神力,掙開了壓制她的眾人,白富貴猝不及防,在混亂中撞下了山崖,下身重重地撞在半截老竹墩之上。經救治性命無大虞,命根處卻被創甚重,請來的不少名醫都搖頭表示失去了生育能力。book18.org
要白家斷子絕孫!book18.org
這一罪名可大了,讓安鳳一家大禍臨頭。白敬軒將他們鎖拿在宗祠,直嚷嚷要殺人。book18.org
數日後,鄉長當著眾鄉親的面宣布了家法判決結果,將安鳳永遠發配給白富貴為奴,安家的土地財產盡歸白家所有,安家兩老為白家充當僱工謀生。 安鳳的娘當場就暈倒在地,在父親淚眼滂沱嘶啞的呼喊聲中,小安鳳被幾個大人抓著,扒光了褲子,臉衝下腰肢彎折在一條長凳上,小小的臀部高高翹在空中。book18.org
「茲茲……」一縷青煙升起,燒紅的烙鐵毫不留情地印在白嫩的臀肌上。 接下來的一個月,安鳳躺在白家的柴房裡,高燒不退,痛醒又昏迷,反覆幾次,在生死邊緣來回走了幾遭,竟然命大挺了過來。book18.org
從此,在那本是女人最可驕傲的地方,留下了一個一生也磨滅不掉的、如同烙進心底的深深屈辱一般烙進了肌體深處的「白」字,那一塊兩寸見方、翻出了鮮紅的肉塊的疤痕,帶給她的是幸福的毀滅,是屈辱的見證,更是一生悲劇的開端。book18.org
從此,白家堡少了一個活潑靈動的安鳳,換之以一個滿面悲色形容憔悴的小鳳奴,她弱小的身子承擔起了伺候白家老小生活起居的重擔,挑水、幹活、劈柴樣樣要干,無盡的責罵和毆打,她都默默承受了下來,真正不能承受的卻是從肉體到靈魂的變態摧殘。book18.org
白富貴就不用說了,伺候祖宗一般,吃喝拉撒都要叫她服伺,夏天打扇,冬天暖被。所謂暖被就是每天夜裡,她都要光著身子先鑽到被子裡,把冰冷的被窩睡暖和,才讓小少爺睡進去。心情好時就會放她到柴房去,心情不好或是邪性上來了就會留下她,在她的身子上亂踢亂抓,弄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摸嫩乳摳下身更是家常便飯。更邪性的是,坐完馬桶還要安鳳給他擦屁股。book18.org
一個冬夜,白富貴讓尿脹醒了,外面冷得結冰,不願鑽出熱哄哄的被窩,於是踢醒了捲縮在一頭的安鳳,叫她直挺挺地跪到床榻前。安鳳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他又想起什麼折磨人的鬼主意了,直覺得光身子被冷空氣包裹著,冷得直打哆嗦。白富貴叫安鳳張開口,從被子裡把小雞巴拖出來塞到她嘴邊。book18.org
一泡熱騰騰的黃尿沖了出來,灑得安鳳滿面都是。book18.org
安鳳驚惶失措地逃開來,無論這小子怎麼罵都不肯再過來,抱著肩躲在角落嚶嚶地哭。book18.org
第二天,白敬軒以安鳳抗命為由,把安鳳的娘抓來毒打了一頓,當晚,安鳳一動不動地跪著將白富貴的尿液喝了個一乾二淨。book18.org
以後多年,喝尿成了慣例。book18.org
「我崽還真是個天才。」白敬軒高興得這麼夸兒子。book18.org
白敬軒當然更不是個好鳥,表面上的道德文章,一肚子的男盜女娼。無時無刻不在惦念安鳳白生生的身子,一看到她就兩眼發光,趁她一個人做事的時候猥褻她,那雙骨節粗糙的大手在她柔嫩的身子上倒騰的感覺真叫安鳳作嘔。只是畏懼家中兇悍的母老虎他還不敢過於放肆。book18.org
這種不是人過的日子令安鳳備感煎熬。她學會了一件事,什麼也不說,再痛也不叫,咬著牙忍受著上天的不公。book18.org
又是一日,白富貴帶著她,還有那幫壞小子來到當日的那處山崖,人相似,花相同,境遇卻已是天差地遠。book18.org
白富貴儼然像個皇帝,喝令安鳳自己脫光下身,跪在地上,屁股朝天,讓那幫小子看那個印在屁股上代表著權屬的「白」字,還允許小子們一個個輪流來摸她的「光板子」。book18.org
每一個摸完,安鳳都要顫抖著聲音大聲地說:「謝謝XX哥玩了安鳳的光板子。」book18.org
那一刻,曾經心高氣傲的安鳳徹底馴服了,照做了白富貴下的每一道指令。 當一雙雙骯髒的手肆無忌憚地插入她聖潔的禁地時,剛強如她再也控制不住淚水,大哭了起來,book18.org
那無法忘卻的一幕成了她永生的噩夢。book18.org
在她的心靈深處,也植下了對白富貴無法克服的恐懼。book18.org
幾年後,安鳳長大了,飽受摧殘的她並沒有在暴風雨中枯萎,反出落得愈發楚楚動人,豐滿如玉,像一顆艷光奪人的「黑珍珠」,直叫人感嘆天生麗質不自棄,梅花香自苦寒來。book18.org
然而磨難也接踵而至,白家堡里無好人,一雙雙淫邪的色眼開始盯住她日益飽滿的胸脯,都在企圖占她的便宜,沒有誰把她當人看,只當作白家的一條狗。 安鳳的爹媽受不住這磨難,拋下了孤苦的女兒早早謝世。安鳳失去了唯一的慰藉,日子更加難過了,在沒有尊嚴,沒有羞恥的地獄中苟活著。book18.org
白富貴自小落下的病根一直都沒好,無論怎麼興奮也勃不起,成了無用的太監,越是懂得了男女之事,他越是痛恨安鳳,變著法兒虐待她,拿鞋抽打她的下身,針刺紅豆大的乳頭,怎麼讓她疼痛難忍怎麼折磨她。book18.org
白家堡徹夜迴蕩著安鳳悽厲的尖叫。book18.org
次日,總有些無聊的人拿安鳳來打賭,等安鳳步履蹣跚地出來幹活,便在路上堵住她,非要她展示昨晚哪個部位受了折磨來決定勝負。安鳳往往一言不發,埋著頭想衝出去,又被人群擋回,一次又一次,你一捏他一摸趁機揩油,眾人嘻嘻哈哈淫笑不斷,當成了這一天最好玩最香艷刺激的遊戲。book18.org
白富貴的老娘地主婆知道了,頗不以為然,一方又面心疼兒子的身體不能熬夜,再也覺得此事有損白家的顏面,強行命令安鳳晚上回柴房睡。book18.org
這下可給了白敬軒這老狗機會,趁老婆子搓麻將的機會,摸進了柴房,硬是將熟睡的安鳳生生姦污,聖潔的處女血散開在黑暗的地獄,從始至終,再痛苦她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咬著牙關,雙目圓瞪著天棚,沒有淚,只有恨,無窮無盡的恨。book18.org
破處之後,白敬軒食髓知味,幾次偷食都得了逞,終於在除夕之夜讓地主婆抓個正著。老太婆又氣又恨,不怪色心不死的老頭子,遷怒到無辜的安鳳頭上,罵她狐狸精,騷貨,下流種,把她吊到門前的老槐樹上剝光衣服拿大皮鞭抽,上上下下沒有一塊好肉,打得她奄奄一息,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眼看不是打死就是凍死。book18.org
迷糊中她讓人抱了下來,匆忙披了一件單衣,在她的耳邊叫了聲「快走」。 她還來不及看清恩人是誰,就衣不遮體地逃出了白家堡,慌不擇路之下逃到了斷頭崖邊,身後星星點點的火把向她在圍攏,再無去路可言,她心下一橫,跳下了懸崖。book18.org
也許是老天見憐,命不該絕,安鳳讓當時的一個土匪頭子黑虎救走,入了匪幫,改名海棠,才算找到新生之路……book18.org
後面一截海棠語焉不詳,更沒有說起她在若干年後,是怎樣掌到匪幫大權,率部血洗白家堡的事情,但冷如霜已是聽得淚流滿面,她做夢也想不到這世上會有如此悽慘的生活,如此醜陋的現實,如此悲苦的命運。book18.org
不知不覺,兩個身份懸殊,卻同氣相憐的女人的心已漸漸貼到了一起。 翠竹海山下的桐溪邊,在康老爺子的主持下,開始交換人質。現場雙方的代表是梅子和李貴,海棠與白天德本人都沒有露面。book18.org
白天德早已經布置了大批人手,只要冷如霜一脫險就向匪幫發動無情攻擊,當然,海棠一方也是高度戒備。book18.org
冷如霜向路都走不穩的青紅走去,攙著她送了回去交給梅子,看著她們消失在莽莽竹海之中。book18.org
枉費心機的白天德不明白冷如霜為何要維護匪幫,不敢當面指責冷如霜,反而殷切作勢要扶她上轎,邊打聽海棠的長相和匪窩的情況。book18.org
冷如霜冷冷地拒絕了他,只說了一句:「累了,回吧!」book18.org
小轎遠去,受到了羞辱的白天德眼冒凶光,站立了半晌,方一跺腳,心裡發狠,媽個巴子的,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海棠、冷如霜,小娘皮們就慢慢等著大爺來收拾吧!book18.org
匪幫裡面,大夥對苟活下來遍體鱗傷的青紅境遇之慘無不痛入心肺,大罵出聲,紛紛提搶要殺下山去,誓殺無人性的白天德。book18.org
海棠一面派金花接一個老中醫上山救治青紅,一面阻止了部下的盲目衝動,要他們等待時機,再決死戰。book18.org
她也問起青紅同樣一個問題,白天德到底是什麼樣一個人。book18.org
「他不是人,是畜生。」青紅一提起那個惡棍就珠淚漣漣,斷斷續續地把她的遭遇講了個大概。book18.org
海棠突然莫名其妙地自言道:「莫非不是他?」book18.org
不久,可憐青紅病情反覆,一直高燒不退,終因傷勢過重,回天乏術,如季未的青紅般凋零,隨風逝去了。眾兄弟姐妹圍在她的身邊舉槍悲鳴。book18.org
槍聲如同悽厲的哭嚎,劃開山谷的沉寂,久久迴蕩。book18.org
此後兩個多月風平浪靜,劉溢之一聽到太太被綁票的消息,次日就從省府連夜趕了回來,正巧接著了平安獲救的冷如霜,心有餘悸,把沒有盡到保護之職的白天德痛罵了一頓。book18.org
白天德不免又生了一場悶氣。不過此事涉及面不大,包瞞得緊,除了當事人心知肚明之外,沒有多少人知道,也就過去了。book18.org
唐老儺在一個午夜裡跳進沅水河自殺,死得靜悄悄的,除了債主幾乎沒誰會惦記。屍體泡了幾天,面目全非,讓人拿破草蓆卷了扔進了亂葬崗。book18.org
數日後,獲釋出獄的唐牛拿老父的衣裳埋了個小墳,叩了幾個響頭,孤身一人頭也不回地進了山。book18.org
復仇的種子於無聲之中在瘋狂滋長,該發生的總會發生的。book18.org
第05章 劫案book18.org
年近歲未。book18.org
一小隊人馬在翠竹海中緩慢地行進著。book18.org
李貴帶著的這十多個全副武裝的兄弟擔負著一項隱密的任務,將一整車大煙土押運到常德府。book18.org
這車煙土關係重大,沅鎮這地方偏遠窮困,省府周濟不多,唯有通過非正當渠道弄些收入來維持縣鎮一級公務人員的開支,這已是公開的秘密。book18.org
照常規,煙土的運送時間和線路是絕密,防備也很森嚴,一般的匪幫也不會打這個主意,避免官家的瘋狂報復,book18.org
李貴輕鬆地哼上了小調。book18.org
沒有一絲徵兆,走在最前方的兄弟腳下裂開了一個大坑,嘩地一下栽進去幾個。book18.org
隨即傳來後方的驚呼,一排排長達半米尖銳的竹籤從地面上彈立起來,將路封死。book18.org
周圍全是密密匝匝粗壯的竹子,無路可走,整支隊伍全被堵死在方寸之地,擠在一起,驚慌四顧。book18.org
他們落入了精心布置的陷阱中。book18.org
林海騰起一層輕霧,不知道有多少槍口正瞄著他們的腦袋。book18.org
李貴頭上冒出冷汗,躲在人群中間壯起膽子叫道:「在下沅鎮保安團李貴,向道上兄弟借條路走。」book18.org
「留下車子和槍,走人。」一個悶聲悶氣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李貴心下不甘,要試探一下。眼珠四下里轉了轉,擺手要一個小嘍囉偷偷往後溜。book18.org
「奪」一支駑箭從暗黑中掠過來,紋絲不差地穿起小嘍囉的帽子,牢牢地釘到對面竹竿上。小嘍囉回過神時,胯下已尿了一褲。book18.org
隨即,從不同的方向射過來幾支駑箭,從他們的頭頂飛過。book18.org
識時務者為俊傑,李貴才犯不著拚死,死心解開皮帶,將手槍扔到地上。 其他人將坑裡的兄弟拉上來,扔下槍和子彈,抱著頭一個個在竹籤陣中跳來跳去,往回頭路逃去。book18.org
沅鎮的一車煙土被劫了,什麼人乾的一點線索全無。book18.org
這一劫,等於劫掉了保安團一年的軍餉和鎮政府額外開支的主要來源,更抹掉了不少頭面人物和保安團上上下下的面子。book18.org
劫案發生時,白天德正在合歡煙館的小間裡與七姨太偷情。book18.org
兩條赤條條的胴體糾纏在一起,淫聲浪語不絕於耳。book18.org
七姨太早先是常德府的名妓,頗負艷名,三十出頭之後倒了紅,開始走下坡路,康老爺子則是色中老鬼,你儂我意之下,從良隨了他來到偏遠的沅鎮。 此地民心淳樸,比起長沙、常德那些大城來沒什麼新鮮刺激,康老爺子畢竟年事已高,體力不濟,如何滿足得了她如狼似虎的需求,正煩悶間,正巧在劉溢之家中遇到了白天德。兩人一下子王八對綠豆,算是對了眼了。book18.org
七姨太無聊時喜歡抽點大煙,白天德本無此嗜好,為了勾搭她,也只好時不時往煙館裡跑,在煙館開個獨間幽會,掩人耳目。book18.org
白天德果然勇猛,七姨太讓他弄得媚眼如絲,也拿出了當年在妓館的功夫,把白天德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難分難捨,「臭老公」「騷婆娘」地一把亂叫了。 七姨太其實有一般常人難及的妙處,動情之後,男人的根插入私處,那玉戶內的嫩肉自己會動,像一張小嘴一般緊緊咬著龜頭吸吮。康老爺子當年迷戀的正是她這般本事。book18.org
此番苟合,七姨太竭盡心力,當然令白天德大開眼界,大快朵頤。book18.org
七姨太柔軟的舌尖在男人的小乳頭上打轉轉,刺激得男人剛剛軟下去的根子又起了反應。book18.org
「不如把那老傢伙搞掉,我隨了你。」book18.org
女人的想法往往比男人要瘋狂得多,縱使膽大如白天德也要嚇一跳,慾望全消:「你冒搞錯吧,他可是商會領袖,老子會掉腦袋的。」book18.org
七姨太不屑地說:「屁,財產都是土匪分的贓,被發現了,掉腦袋指不定是誰。」book18.org
白天德感興趣了,大力捏著女人的肥奶,大腿在她的胯間磨來擦去,弄得女人面色紅潤,淫水流了一地,方裝作不經意的問:「知道是和哪幫土匪一起做生意嗎?」book18.org
「噢,用點力……不清楚……聽說為頭的是個女的……」book18.org
白天德心忖,怪不得上次交換人質會是這個老小子當中間人,哼,這裡面有好戲。book18.org
正在纏綿間,門口突然一陣喧譁,有人吵吵嚷嚷要衝過來。白天德大怒,不是早就交待煙館張老闆不准任何人騷擾他們嗎,七姨太早已臉色發白,四處找衣裳,以為是康老爺子打上門來了。book18.org
聽得一個人撲通跪到門口,拍著門板哭道:「團長,不好了,一車貨全被劫了!」book18.org
就在白天德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之時,劉溢之也接到了報告,坐在政府大堂里愁眉不展。沒有錢,年關都過不了,還要擔心保安團譁變,這可如何是好。book18.org
守衛門的老吳頭給他送來一封匿名信,十個紅得刺目的大字。book18.org
「拿白天德的人頭換煙土」,落款處毛筆勾出一隻鳳凰的模樣。book18.org
劉溢之急召老吳頭問是什麼人送的,老吳頭說是一個陌生的男子,送完信早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劉溢之陷在太師椅中尋思著,鳳凰是海棠一伙人的標誌,這一次如此明目張胆,大違規矩,看來的確是與白天德有滔天之仇,十有八九是她們乾的了,可是自己真的能拿白天德的人頭換煙土嗎?book18.org
回到家中,他長吁短嘆,無心茶飯,冷如霜不由得問他何事如此煩心。 劉溢之嘆道:「劫煙土這事鬧得太大,眼看年關將近,我劉溢之恐怕過不了這年囉。」book18.org
冷如霜心有戚戚,輕嘆一聲。book18.org
劉溢之說:「我現在想通了,不管是哪個人還是哪些人,只要歸還煙土,既往不咎,什麼條件都好商量。」book18.org
冷如霜抿了一口清茶。book18.org
劉溢之繞了半天也沒得到結果,無奈之下只得很直接地說:「不知夫人有沒有辦法可以與黑鳳凰聯繫上?」book18.org
冷如霜當即變色:「莫非溢之懷疑我與土匪勾結?」book18.org
劉溢之突然立起身來,長跪於冷如霜面前,冷如霜大驚,相跪於地。book18.org
劉溢之流淚道:「我絕對信任夫人,實在是為夫性命懸於一線,病急亂投醫了,拜託夫人與我想想辦法。」book18.org
冷如霜天人交戰,心亂如麻。book18.org
劉溢之看出了冷如霜的心思,續道:「其實我有一法,絕對對他們有利,就是收編黑鳳凰的隊伍為正規軍,驅逐白天德,由黑鳳凰擔任保安團團長,再不受風餐露宿之苦,你看可好?」book18.org
冷如霜終道:「這可是真心之言?」book18.org
劉溢之面色凝重道:「蒼天可鑑,我劉溢之可是那種背信棄義之人?」 冷如霜垂首道:「容我想想可好?」book18.org
劉溢之的眼睛的確夠毒,早就發現自從獲釋後,冷如霜的態度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不再像以前那麼痛恨土匪,特別是對海棠頗有回護之意。book18.org
他猜想,冷如霜與黑鳳凰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聯繫。book18.org
他猜得不錯,臨下山前,海棠贈給冷如霜一個鳳凰釵子,憑此信物可以隨時找到她在城裡的聯絡人。book18.org
冷如霜一回來就將它深壓在衣箱中,並沒打算示人,也沒有心思找海棠聯絡感情。雖然她對海棠充滿同情,但山上發生的一切畢竟不堪回首。book18.org
劉溢之的一番聲淚俱下的做作,讓冷如霜憶起了這支釵子,入夜,她背著劉溢之偷偷帶著信件偷偷出了門。book18.org
劉溢之早已料到,嘴角浮起了笑容。book18.org
翠竹海的山寨中,發生了一起激烈的爭執。book18.org
爭執的起源就是劉溢之的那封信,信上的大意是只要海棠歸還煙土,解散匪幫,歸順官府,可以考慮將白天德驅逐出境,海棠可以接替白天德出任保安團長所有幫眾都可以優厚安排。book18.org
信中最後還著重提出,條件都可以商量,但必須海棠一個人前來縣府面議,否則後果自負。book18.org
「這是騙人的把戲!」金花首先叫了起來。book18.org
「劉溢之不是好人,棠姐有去無回啊!」大家嚷嚷成一片,反對海棠赴約的倒是占大多數,也有主張慎之又慎,或是多帶人手,或是又綁人質,銀葉乾脆說由她冒名頂替。book18.org
海棠問一直坐在角落沉默不語的唐牛:「阿牛,你的意見呢?」book18.org
唐牛是前不久自己跑上山來找海棠的隊伍的,可惜那時青紅已芳蹤杳杳,他再次傷痛欲絕,從此投靠了海棠,本就不擅言辭的他變得更加木訥,一心想著報仇。此次劫煙土他苦苦蹲守數日,立下大功。book18.org
聽到海棠問他只說了一句:「誓殺白天德。」book18.org
海棠坐回座位,緩緩說道:「我還是想搏一搏這條命。」book18.org
她抬手止住別人說話,道:「有三個理由,第一,我信任劉夫人,她是個好人,不會害我,劉縣長也是很有口碑的君子,過去有些得罪,我相信可以解釋得清;第二,我們有煙土在手,比人質更強,想必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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