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血·海棠 第16-第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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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妓寨book18.org

「彭,叭」一隻二踢腳衝到半空中,炸開來,餘下一聲脆響,一堆紅紅的碎屑。book18.org

臘月早過,餘韻未結。book18.org

街頭下了一場春雪,不厚,讓早起的人們踐踏得分不清黑白。book18.org

天香閣沒有因為過年而歇業,依舊艷幟高掛,也難怪,今年的生意的確比往年好很多,誰不樂意多賺幾個錢呢,哪怕是皮肉錢。book18.org

妓寨的慣例是上午門窗緊閉,下午懶散幾人出入,晚上則是紅燈高照,熱鬧非凡。站在外看,這銷金窯風月場綠瓦粉牆,樓上隱隱箏簫笙篁,說笑酣歌,宅子秀亭齊楚,循超手游廊進來,渾身溫磬如置春風之中,樓內文窗窈窕,瓊簾斜卷,樓下海紅紗帳,麝蘭噴溢,暖香襲人,到底是整個大湘西最有品味檔次的淫窯,派頭分外不同。book18.org

這日下午,來了一幫奇特的客人,看裝束不似有錢人,倒像是放排漢。天香閣這種地方只有達官貴人富豪們才消費得起,平頭百姓和苦哈哈們沒幾個閒錢,也有去處,沅水河畔的大大小小吊腳樓和暗娼門裡解決一下,各得其所。 像天香閣一下來了六、七個放排漢這等事實屬罕見。聽得門房茶壺來報,老鴇子洪姨心中再不情願,也得出去應酬應酬,再說下午場本就冷清,來得幾個客添人氣也是好事,沒有理由拒絕上門財神的。book18.org

那幾個泥腿漢子站在花魁榜前早就議論開了:「如玉,如意……她們都是如字輩的嗎?」book18.org

「你真是不曉事,都是花名,哪是輩份。」book18.org

「咦,東叔,新花魁是一個叫如霜的哩,這名字好好聽。」book18.org

「既然來了,就當去年沒賺錢,老子們把這幾個什麼如都包了。」book18.org

正說得熱鬧,洪姨滿面堆笑地過來了:「哥幾個,看中了哪個沒有?」 領頭的鬍鬚漢大刺刺地說:「把排在頂上頭的姑娘叫過來吧!」book18.org

洪姨一聽撲哧笑出聲了:「你們可知道,那都是院裡的頭牌,打個茶圍都是大價錢。」book18.org

鬍鬚漢怒了,從腰帶里摸出一包錢來,往桌上一拍:「怕老子沒錢麼?」 老江湖的洪姨早就看出來了,幾個泥腿子多弄了幾個錢,想找高檔一點的窯姐開開眼,不過一口氣要點那些紅牌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也不願讓他們接,沒的自降了身位。臉上卻沒不耐:「要不要姐姐給你們推薦幾個,梅蘭竹菊,挺漂亮的,剛送來的小姑娘。」book18.org

正嚷嚷間,忽有人悄聲喚:「洪姨,您能不能上來一下?」book18.org

聲音是如此美妙,吸引得一直落在最後面無精打采的青年男子都禁不住循聲抬眼往二樓瞧去,一個女子倚在畫欄上,臉沖他們瞟了一眼,這女子銀灰色綢子長衫,只齊平膝蓋,順長衫周邊都鑲了桃色的寬辮,中間有挑著藍色的細花和亮晶晶的水鑽,光了一截的脖子上掛著一副珠圈,素凈中自然顯出富麗來。 同伴們不禁看痴了,還是一個同伴省起:「蠻子,她好像是上次放排經過沅水橋時看到的那麼美人耶。」book18.org

鬍鬚漢駁斥:「放屁,那是縣太爺的夫人,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來。」book18.org

挨罵的傢伙不服氣:「我倒真聽說天香閣有個什麼縣長的太太,大伙兒都往這裡跑,你不也來了嗎?」book18.org

鬍鬚漢不理他,對洪姨說:「管他娘呢,就要她陪咱們蠻子。」book18.org

洪姨收起了笑容,頗有些鄙夷地說:「這是咱天香閣的頭牌如霜姑娘,想找她,過二十年再來吧!」book18.org

懶得再理會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窮小子了,轉身往樓上走,卻被鬍鬚漢扯住了衣袖:「你說,多少錢?」book18.org

「錢再多也沒用,她不接客的。」book18.org

鬍鬚漢又怒了:「放屁,哪有婊子不接客的,是不是看人不來。」book18.org

冷如霜轉過身,對男人常常痴呆的目光她已看得太多,也無謂了。book18.org

自從被迫來到這個鬼地方,她就像從地獄陷入了另一個地獄中。book18.org

妓女,她以前了解並不多,君子遠庖廚,淑女也不會打聽這些,只知道是個多麼骯髒的職業,只有最下等最無廉恥的女人才會去乾的東西,然而,如今,她也淪落至此了。book18.org

鴇母洪姨倒是真心真意地高興,冷如霜這等上流美女可是她作夢都想不到的搖錢樹,親自安排她的衣食起居,騰出一間最大最豪華的房間,還特意安排紅牌如意教冷如霜妓寨的規矩,伺候男人的技巧。book18.org

起先,冷如霜抗拒心特別重,尤其是如意給她演示了床戲的花式後,噁心得要嘔吐,索性將她們全趕了出去,反鎖上門絕食,直至白天德趕過來,兩人不知道談了些什麼,冷如霜就乖乖就範了。白天德對洪姨說,冷如霜再不聽話,照打不誤,不用給他面子。book18.org

經過艱難的調教,冷如霜總算勉強適應了這種屈辱畸形的生活,起碼錶面上是這樣。book18.org

紅牌子掛了出去,花名就是「如霜」。book18.org

哪有貓兒聞到腥味不來的,天香閣這段時間門檻都踏破了,茶圍的預約已排到了兩個月之後。book18.org

她接到的第一個客人,是新任商會會長,白天德的堂兄,白瑞。book18.org

技巧再生疏,態度再生硬,那些一擲千金男人們都不會計較,他們只衝著兩個東西,一是冷如霜驚人的美貌,再是她劉縣長夫人的頭銜,自然就讓他們的龜頭堅硬,比什麼春藥都靈。book18.org

金錢源源不斷地流入到了天香閣老闆和白天德的手中。book18.org

其間白天德自己反倒只來了兩次,當然,他來的話,什麼約會都要推開,而且免單。book18.org

冷如霜迎著洪姨,道:「媽媽,我能不能推掉晚上的茶圍。」book18.org

洪姨客氣地說:「這是為何?」book18.org

「身體不舒服,乏了。」book18.org

「不會吧,你才休息過,算日子也應該沒到做好事的時候嘛。」book18.org

「能不能通融一下嘛,媽媽?」book18.org

「平日裡還好一點,今天可難說了,知道誰點你的台嗎?保安團的王喜王副團長和李貴李副團長呢,這些大爺我可得罪不起。」book18.org

「說實話,我就是不願意見他們。」book18.org

洪姨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真是太寵你了,弄出這麼多難題來,你隨我來看。」她帶著冷如霜繞到後樓梯,下樓,再下樓,又七轉八彎,都是冷如霜從未到過的地方。book18.org

洪姨與守在門口的打手交涉了一下,拉開布簾,進了一間極其簡陋的隱密小屋,聽得外頭有些喧鬧,估摸著位置在天香閣的後門附近。book18.org

冷如霜不明白洪姨把她帶到這裡來幹什麼,總不至於好心地放她逃跑吧,可她早已身不由己,想跑也跑不了啊!book18.org

洪姨拉開地上鋪的一個毯子,指著一個網狀小洞說:「你看看。」book18.org

冷如霜疑惑地蹲身下去,不禁為眼前的景像所驚駭。book18.org

腳下是一間昏暗的小室,中間拿竹板隔開成三截,一個全身赤裸的女人用狗趴的姿式也被這竹板隔成了三截,頭頸從一個小圓洞中伸出去,另一端則只看見一個屁股高高撅起,上身和手腳全擠在中間一小截空間,整個身子都被大大小小的洞口禁錮著,動彈不得。book18.org

兩端分別各有一張小門,不斷地有男人出入,打扮各異,老少不同,就是鮮見好衣裳,都像是生活在下層的百姓,他們要做的事也很簡單,往門邊的銅盆里丟一個錢,丁當響一聲,然後解開褲子,扯出雞巴,對準暴露在外面的嘴巴或者陰戶使勁抽插。book18.org

有的時間短,兩下就哆嗦出水了,有的時間長點兒,外面就作鬼叫,催促快點,隨即就有人來干涉了,從川流不息的人看,外面是排了長隊,也限定了時間的。book18.org

被奸的短暫空當,女人發出嘶啞的嗚嗚聲,長長的披髮無力地甩動著,但很快,嘴巴又被一條陽具堵上了。身前身後都已非常骯髒,整個室內散發出刺鼻的騷臊味,連上面偷看的冷如霜都聞得到,也沒人想到費神去洗洗,新來姦污的人覺得實在噁心就會抓起旁邊的一塊抹布,塞進她的嘴洞裡隨便抹幾下。地上一灘又一灘分不清顏色的粘物,還在不停地從她被奸的部位一條條流出來。book18.org

「噹啷」一聲,又一枚銅錢落下……book18.org

冷如霜看得臉色慘白,她也經歷了慘烈的輪姦,但與底下這女人相比還算夠人道了。book18.org

「她是誰?」book18.org

「新近從保安團送過來的,說是不太聽話,還玩殘了,丟到這裡當垃圾用,一個銅板一次,沒有比這更廉價的了,這個在我們行里叫站籠,實際上是對不聽話的妓女的懲罰。」book18.org

「是銀葉,原來是銀葉。」冷如霜喃喃念道。book18.org

洪姨沒注意到她在說什麼,續道:「如霜啊,我敬重你是劉縣長的夫人,不想太為難你,可你也看到了,不聽話是什麼後果,更何況保安團那幫傢伙。」 冷如霜垂下眼瞼,道:「不就是想叫我接客嗎?我接就是。」book18.org

洪姨笑逐顏開:「這才是我的乖女兒。」book18.org

「可我也不接那幫保安團的畜生,我接剛才來的那些莊戶漢子。」book18.org

洪姨變色道:「我的姑奶奶,你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啊!慢說那幫大爺們不會答應,退一萬步,那些泥腿子有什麼好,給不起錢,還自己掉份,」book18.org

冷如霜苦澀地一笑:「掉份,你以為我現在還有份可掉嗎?他們出不起的我來貼。」book18.org

洪姨還欲說什麼,卻見她已出門而去,只有大搖其頭,苦惱如何對保安團的大爺們措詞了。book18.org

冷如霜果然與鬍鬚漢一干人還有幾個低等的妓女坐到了一桌,先不提那些血氣方剛的青壯漢子,就是同桌的鶯鶯燕燕們也興奮得緊,妓女也有等級,平日裡那些紅牌們個個眼高於頂,吃穿住用都是一流的,一般也只在二樓活動,今次算是託了冷如霜的福才能坐上二樓的豪華包房。book18.org

座間氣氛還是拘謹,這些放排漢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什麼都新鮮,又喜歡又害怕,不敢對桌面精美的菜肴伸筷,露了不少的怯。book18.org

席間只有兩人神情落寞,一個當然是冷如霜,她純粹是賭氣兼逃避才會過來的,對這些陌生的鄉下人當然不會有何好感,另一個卻是那個叫蠻子的年青人,顯得很痛苦,一口飯菜不吃,只是大口大口喝酒。名義上是冷如霜陪他,坐在身邊,他竟一眼都不瞧。book18.org

能視冷如霜如無物的不是傻子就是聖人,那這年青人是傻子嗎?冷如霜不禁多打算了這個奇怪的傢伙幾眼。book18.org

從席間那些人暢談中了解到,放排漢都是為了讓這個年青人開心才強行拖他進來的,而他之所以如此鬱悶,也好像是為了一個什麼女人。這世間還真有如此情種啊,冷如霜對他們有了一點好感。book18.org

蠻子很快就醉了,臉色佗紅,腦袋直打晃:「海,棠……」book18.org

冷如霜驀地被這含混不清的兩字刺痛了,海棠,是那個健美悍勇的女匪海棠嗎?是那個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又令她充滿深沉悔意的海棠嗎?book18.org

她終於還是把疑問提了出來。book18.org

蠻子嘻嘻笑道:「當然,她,是我的女神,是梅神,下凡來,殺掉那些烏七八糟的壞人!」突然嘶吼起來:「海棠!海棠!你在哪裡?傷還冒好,你為什麼要離開我呀?」book18.org

他的頭重重地砸在桌上,砰砰直響。book18.org

排漢們一臉無奈。book18.org

門突然闖開了,洪姨從門外被人一把推進來,跌倒在地,還在結結巴巴地說道:「喜爺息怒,如意如玉都正好在家,我要她們兩個陪您好好樂樂如何?」 王喜一臉痞氣,冷哼著跨進門來,橫目將包房裡的眾人掃視了一眼,狠狠盯在冷如霜臉上:「我說呢,原來是和黑鳳凰的餘孽勾結在一起。」book18.org

冷如霜站起來,漠然地側臉看向別處。book18.org

鬍鬚漢眾人均怒形於色,雖不知道來者何人,也曉得來者不善,都站起來,怒視著身著便衣的二喜子。book18.org

王喜收斂起怒容,嘻笑道:「喲,美人,你的品味可是越來越不怎麼的啦,好歹還是給哥幾個面子吧!」book18.org

冷如霜不答。book18.org

王喜笑得更是燦爛:「看來劉夫人是不想吃敬酒了。」book18.org

鬍鬚漢吼道:「你想幹什麼?」book18.org

王喜笑笑,突然飛起一腳將整張桌子踢翻在地,一片嘩啦啦的器皿碎裂聲,現場頓時一片狼藉。book18.org

「我操你媽!」幾個放排漢子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一擁而上,將二喜子圍在中間。book18.org

洪姨尖叫:「不要在這裡鬧騰!」誰會聽得進去呢?book18.org

王喜見勢不妙,趕緊往腰間摸槍。book18.org

本來陷入迷茫狀態的蠻子突然跳起來,悶聲不響地一掌過來,將二喜子的手反擰到半空,駁殼槍飛了出去,掉進角落。book18.org

王喜完全喪失了抵抗力,成了挨打的沙包,拳打腳踢中唉喲唉喲慘叫不斷。 「住手吧!」冷如霜道,聲音不大,很清晰,剛還蠻力十足的漢子們如奉綸音,都罷了手。王喜像條死狗一樣縮在地上,四下里青一塊紫一塊。book18.org

冷如霜鄙夷地看著他:「還不快滾。」book18.org

王喜從地上爬了起來,槍也不拿了,惡狠狠地說:「等著瞧。」趕緊往外開溜。book18.org

冷如霜對蠻子說:「你們也快走吧!」book18.org

蠻子道:「不走,我們走了,你,怎麼辦?」book18.org

鬍鬚漢他們怕事得多,看到挨打那人有槍就知道大禍臨頭了,局促不安,不是礙於蠻子怕早就風緊扯呼了。book18.org

冷如霜心頭一暖,這麼多長時間來難得露出一絲真心的微笑,但轉瞬即逝:「那人是保安團的副團長,不敢拿我怎麼樣,對你們就不同了,還是快走吧!」 王喜回來得很快,帶著幾十個兵,大張旗鼓,卻發現除了冷如霜,放排漢們早已無影無蹤,不由得暴跳如雷。book18.org

冷如霜說:「我叫他們跑的,要找就找我吧!」book18.org

王喜指著自己豬頭一樣的臉:「你,擔得起嗎?」book18.org

冷如霜淡淡地說道:「擔得起又如何,擔不起又怎樣?諒你還不敢開罪姓白的。」book18.org

「我操……好,老子認栽,照規矩來,洪姨臭娘們,死到哪去啦,今晚老子包冷婊子的夜,誰敢再橫加插手老子崩了他!」book18.org

第18章 復仇book18.org

夜深人倦,即便是風月閣也從喧囂慢慢歸於平靜。book18.org

三樓的一間縷金雕花的房間,門窗緊閉,隱約傳來不斷息的男女交媾的喘息聲、呻吟聲。book18.org

「婊子,我們也算是患難見真情了,先來個鴛夢重圓吧!」book18.org

冷如霜最後一層遮掩物早已褪盡,在男人的掇拾下,弄成了狗趴的姿式,她省起這正是一年前她被海棠綁架上山,王喜試圖侵犯她時未遂的模樣,結果拯救及時,王喜還差點丟了小命,想不到還惦記著。book18.org

這惡棍的報復心好可怕啊!book18.org

雖然向下趴著的姿式讓男人無法盡睹玫瑰花園的妙處,但聳立的雪臀,粉紅的玉肛已然滿足他的視奸,今時不同往日,他再也不必顧慮什麼,昔日高高在上的冰山美女已成她嘴裡的一塊肥肉,只待他怎麼下口了。白天德,去他媽的,老子還真怕了他不成。book18.org

時間還有好長好長。book18.org

他嘴角掛著一絲淫笑,大模大樣將手板從胯間往前抄去。那種清涼柔軟的感覺讓他心底爽到了極點,下身一哆嗦,從龜頭噴洒出一股液體,打在女人尖翹的屁股肉上,泄了。book18.org

冷如霜默不作聲,王喜自己難堪,很少在女人面前出這樣的丑,就算上次在白天德的後花園中集體輪姦冷如霜時也沒翻船,只覺得餘韻未盡,反而在最不該發生的時候發生了,不由得低聲罵了一句:「操!」book18.org

女人扯過草紙,自己將髒物擦乾淨,平躺在床上。她不說話,神態間卻分明充滿了蔑視,似乎在說你二喜子就是個銀樣蠟槍頭,無能廢物。這傢伙受不了這刺激,報復性地抱著女人的胴體拚命摸啃,手指四下里亂摳亂摸。等待下一輪的勃起。book18.org

冷如霜採取非抵抗不合作的對策,雙腿絞得緊緊的,任憑男人怎麼弄,就像具屍體一樣一動不動。book18.org

她沒料到的是這樣還不行,男人腋下有股狐臭,掃過來時那濃烈的膻味真把冷如霜噁心得想死掉,只好強行屏住呼吸,將頭扭到一邊。book18.org

王喜注意到了,更是狂怒,估摸著主意,忽然邪笑了笑,放開手,光著腳就下床去了,去了好一陣時間也沒回來。book18.org

冷如霜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也不想知道,被折騰了這麼久,也實在犯睏了,打起盹來。book18.org

迷糊中她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被側了過來,兩隻手腕拖到身後,用細繩捆在一起,不太重,身子又放平,兩隻腳大大地打開來。book18.org

她的意識尚未清醒,尋思大不了又是男人變態的舉動罷了,身體只是被動地隨人擺布。book18.org

好像她狹小的玉戶被手指撐開來,有個東西撐在裡面,有些疼痛,一些什麼東西傾倒進了她無遮無擋的洞裡……book18.org

「啊……嗚……」冷如霜突然慘叫出聲,立刻又被男人重重捂住,強行塞進一條汗巾。book18.org

不知道男人往她的下身塞了什麼東西,冷如霜發現陰戶到小腹就像被烈火灼過,極痛極麻極癢,交織在一起,好像同時將世界上的酷刑加諸她一身,還是從內往外爆發,真是比死還難受的感覺。兩腿不能併攏,更不能亂動,微一動彈那種折磨就是一波接一波的侵襲。book18.org

她開始沒能明白,身體掙扎了幾下,痛癢得差點發瘋,眼睛泛白。雙手反捆在背後,只有雪白的大腿高舉在空中無力無助地踹著,像一隻垂死的青蛙。 王喜站在床沿,淫笑地著看,就像觀賞一場殘忍的表演,還悠然地點上一根煙。book18.org

冷如霜額頭已經是細汗泠泠,可能是有一點點適應了,體內總算沒有再翻江倒海,但她也只能將兩腿屈膝打開著,還是儘量打開到極致,才能稍微沒那麼難受。book18.org

當然,也不能再阻止王喜拿一雙色眼死死地往她纖毫畢現的胯間裡瞧。 她恨恨地盯著他,眼裡噴出火。book18.org

王喜笑笑,慢慢伸出一根手指,使勁按在女人的陰戶上端,嫩滑的肚皮上。 女人再次瘋狂地扭動起來,口裡從塞滿手巾的縫隙中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陰戶已經翻紅變腫。book18.org

待得平靜下來,冷如霜已是淚流滿面,眼神中終於露出乞憐的目光。book18.org

「把舌頭,伸出來!」王喜命令道。冷如霜這次聽話地伸出了粉紅的舌尖:「伸長……再伸長……夫人聽話的時候,還真像一頭髮春的母狗呢,呵呵……」 冷如霜欲哭無淚。book18.org

男人把長長的煙灰彈到她的舌頭上,叫她吞進肚裡。又將狐臭的腋窩架在她的鼻孔上,令她大聲吸,無聲呼,冷如霜也乖乖照辦,縱然乾嘔了好幾聲,剛才的傲氣蕩然無存。book18.org

王喜方才笑道:「這才乖嘛……臭婊子,不給點顏色硬是不曉得老子姓甚名誰,老子對付你多的是辦法。本想用在海棠那臭婊子身上的,先給你享受享受,想曉得是什麼東西整得你死去活來嗎?」book18.org

他騎到女人的臉上,扯出塞口巾,把勃起老高的陽具插進口中。女人的檀口著實太秀氣,就算男人的雞巴不大也只咽得下一小半。王喜一邊用力往她喉頭擠一邊自己回答:「豬鬃的碎屑,硬度不錯,韌度夠勁,好好玩吧!」book18.org

冷如霜被插得兩眼翻白,偏生兩條腿還得費力高舉著不敢稍動,想死的心都有,哪還有絲毫他講得好玩。book18.org

「對了,我還要講一件招你恨的事,」王喜的身體與感受都攀上了快感的極致:「你那個丫頭小金寶,死在老子手裡了,老子把她的肚子剖開,奸死了她!恨我吧?哈哈!」book18.org

「嗚……」冷如霜從喉頭髮出一聲長哭。book18.org

那一霎,王喜終於爆發,大量的精液噴射出來,涌滿女人的喉管……book18.org

月過四更,男人早已精疲力竭,趴在冷如霜胸脯上沉沉睡去,一隻手還緊緊捏著她的一隻乳頭。book18.org

冷如霜圓睜著赤紅的眼睛,捆著的手放開了,依然沒有一點睡意,她怎麼睡得著呢?兩條腿早已酸痛至麻木也無法合攏放下,玉戶早就腫了,像個白面小饅頭,體內還在持續不斷地麻癢疼痛,使她無法集中精力去悲傷。book18.org

這真是出離痛苦的痛苦了。book18.org

她沒留意房門悄悄地打開了,一條黑影躡手躡腳走到床前,舉起一把刀子,往王喜裸露的背上用力插去。book18.org

這一刀可能正插著骨頭,竟沒進去多深,男人已經痛醒,正待翻身而起,不料冷如霜伸出骼膊死死抱住了他。book18.org

糾纏間第二刀落下,正中心肺,隨即第三刀、第四刀……book18.org

烏黑的鮮血衝上帳頂,口鼻中也溢出血汁,滿身血人瘋狂地沖開束縛,漫無目的地在地上轉了兩圈,栽倒在地,掙扎抽搐了幾下,無聲無息地死了。 這一切的發生也不過在幾秒之內,電光火石就是一條人命報銷。book18.org

冷如霜驚魂未定,剛才的行為完全是直覺使然,連下身的折磨都一時拋開,此刻又加倍回來了,不禁痛苦地呻吟一聲。book18.org

兇手本欲離去,聽到呻吟聲又折返過來,問:「你這是怎麼啦?」book18.org

她竟然是銀葉!不是看到白天她被關在站籠中受到殘忍的輪姦嗎?來不及細想,冷如霜把原委告訴了她。book18.org

銀葉漠無表情地說:「知道了,等一下。」book18.org

她悄然溜了出去,走路還是不太利索。不多時,帶了一條肥豬肉和一盆溫水過來,說:「忍著啊!」book18.org

肥肉條在溫水裡浸泡了一下,像陽具一樣一點點插進冷如霜的陰戶,那種生死不能的感覺重新降臨,冷如霜死死咬住被角,強迫自己不發出聲音來。 銀葉把肉條抽出來時,上面已經布滿了黑黑粗短的毛髮屑,觸目驚心。 「真是個畜生!」銀葉罵道,切下另一塊肉條,再塞進陰戶中。book18.org

反覆幾次之後,肉條出來時終於乾乾淨淨,雖然陰戶依然紅腫,但體內再也沒有折磨,輕鬆了好多,長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冷如霜披衣坐起,對埋頭收拾東西的銀葉衷心說道:「謝謝你,妹子。」 銀葉頭也不回,冷冷說道:「不要謝我,我是可憐你,依我的本意是連你一塊殺掉的。」book18.org

冷如霜悽然道:「真是那樣就好了,我也一死百了,不用再受這般磨難。」 銀葉哼一聲:「想死,那還不容易,我倒是想活,可恨的老天卻不給我機會了。」book18.org

冷如霜驚道:「那是為何?」book18.org

慢慢地回過頭來,銀葉消瘦的臉上已是清淚兩行:「我姐姐被那般畜生折磨死後,我的心也隨她死了,可我還是活了下來,我要報仇,本來有一個最好的機會,可以幹掉白狗,可是……可是……」book18.org

她的目光銳利地看著冷如霜:「可是你的死鬼老公不自量力,那一晚去襲擊白狗,搭上自己一條不說,還壞了我的大計,從此後再也沒有辦法,你說,我恨不恨你?」book18.org

冷如霜方才明白銀葉對她的敵意並不完全是為了海棠。book18.org

「我還是忍,就算那群狗使勁糟蹋我,我也忍,我一再安慰自己,總有一天我會報仇的,結果,結果……」book18.org

她失聲痛苦,兩手將自己單薄粗劣的布袍下擺,她細長瘦弱的腿杆上布滿了疤痕,更可怕的還是她的下身,集中在陰戶和大腿內側,竟長滿了暗紅色醜陋的疹坨,有的開始潰爛。book18.org

冷如霜聽如意講過,風月塊上最可怕的事莫過於染上髒病,有些髒病無藥可治,只有等死,妓寨里當然也不會白扔錢給你去治病,她就親眼看到過多少姐妹不是被驅趕出去,就是被一張草蓆包著抬出去。book18.org

冷如霜一下明白了,銀葉也不幸染上了惡疾,來日無多,受了這麼多苦難,而報仇大計愈發渺茫,怎不令她悲從中來。book18.org

銀葉擦擦眼睛,說道:「也算梅神可憐我吧,讓我今天瞧見了王喜這個狗畜生,一切禍害都是他帶來的,白狗殺不了,自會有人殺,王狗我拚死也不會放過他!」book18.org

冷如霜伸出手,銀葉卻躲開了,恢復了疏離的表情,說:「不要碰我,我和你不是一類人,你不用可憐我,我也不會同情你。」book18.org

她頓了頓,續道:「你放心,我做的事,我一人擔!」book18.org

冷如霜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銀葉已扭頭拉開了房門,站在迴廊衝著空蕩蕩的天井大聲喊道:「我殺人了!狗日的王喜讓我宰掉啦!」book18.org

旋即,整個天香閣騷動了,衣裳不整的男男女女從各個角落涌了出來。 *** *** *** ***book18.org

白天德扇了冷如霜一記耳光:「婊子,你做的好事。」book18.org

冷如霜無言,眼光避過他銳利的鋒芒,落到地上。book18.org

白天德剛剛趕到,屋子裡的屍體早抬出去了,銀葉也束手就擒,沒有費任何周折,白天德還是覺得氣惱難平,倒不是可惜了王喜的一條狗命,他也早有殺心了,借刀殺人也不錯,問題是殺早了,更大的問題是脫離了他的控制,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事件。book18.org

如果是沖他來的呢?白天德覺得後怕。book18.org

窗外,傳來銀葉的疾呼:「沅鎮的老少爺們,你們的好日子也到頭啦!你們一個銅板干老娘,老娘就把一身髒病全都傳你們啦,等著收屍吧,哈哈哈……」她大聲狂笑起來。book18.org

白天德衝到了窗口,暴怒在道:「你們吃屎的啊,還不把她的臭嘴給我封起來!」book18.org

他像只困獸在屋裡打轉:「媽的,老子要絞死她,一定要絞死她。」book18.org

正在此時,遠遠傳來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白天德驚嚇得一哆嗦,片刻後,李貴連滾帶爬地闖進來,驚惶失措地喊道:「縣長不好啦,土匪打過來了!」 在沅鎮的縣誌上這樣記載:「民國十八年,春,匪患突發,糾集千餘匪眾猖狂進犯,規模之巨,歷時之長,史所罕見。」book18.org

新年剛過,大地回春時節,上千的土匪從沅鎮的四面八方冒了出來,呼嘯著開始圍攻一個軍事重鎮,戰爭終於降臨到了這塊尚未回暖的土地上,平靜的日子一去不返。book18.org

第19章 戰爭book18.org

海棠的臨時指揮部設在距離沅鎮不足二十里的郊區一所民房裡,四下里站滿了人,都是各洞和各寨的當家人或是二當家,包括黃雲界的申昌,海棠的桌面上放了一道令牌,大夥都心裡明白,令牌一出,代表的是榜爺本人,不服令牌者,等於是公然與榜爺叫板,無人有這個膽子,因此,令行禁止,要人給人,要物給物,沒什麼好說的。book18.org

臉色極度難看的海棠正在大發雷霆之怒。book18.org

事情緣於數日前攻打白家堡的行動,地方武裝抵抗甚是頑強,新修的城寨也給匪幫製造了不小的麻煩,很是折了一些兄弟,陷落後,除了殺了幾個白家主事之人,財產洗劫一空外,有幾個小土匪沒有照規矩辦,強姦了白家的一個閨女泄憤,致使其羞憤自殺,多添了一份血債。book18.org

「你們告訴我,怎麼了結?」book18.org

「有什麼大不了的,人也殺了,財也搶了,冤死個把女人也就那麼回事。」一個姓石的洞主漫不在乎地說,施暴的人裡面,大都是他的手下,他當然要護短了。book18.org

「依我看,各退一步,石洞主,你那幫手下是不像話,打一頓,關幾天,看他們下次還敢不敢,海寨主呢,也別太較真,哪有貓兒不偷腥的,我們是土匪,不是政府軍,燒殺搶掠是本行,的確也沒什麼大不了,放一馬算了。」申昌出來做個和事佬,book18.org

「來之前規矩是怎樣定的?百姓不能殺,婦女不能奸,違者斬!」book18.org

「規矩不還是人定的嘛,眼下攻打沅鎮城不是太順手,臨陣殺自家弟兄未免折了士氣,不如把他們送到前線,戴罪立功吧!」book18.org

「不行,絕不能姑息!」海棠喝道,手掌在桌上猛擊一掌,眼前仿佛出現了叛徒二喜子的影子,當時正是放了他一馬,才使得寨子全軍覆沒。她眼中透出濃濃的殺氣,舉起榜爺的令牌:「殺!」book18.org

門外兩聲槍響,室內眾人相互看了一眼,噤若寒蟬,石洞主恨恨地哼了聲,拔腿沖了出去,申昌陰著臉,表情複雜,往天花板上看。book18.org

海棠揮揮手,疲憊地說:「都散了吧!」book18.org

戰爭進行到了第十七日,進入了殘酷的拉鋸相持階段。book18.org

保安團畢竟算是正規軍,在初期的驚惶失措後,依託沅水河天然屏障,組織起有效的抵擋,土匪縱然人多勢眾也是烏合之眾,組織鬆散,火器不多,很多還是大刀長矛,戰鬥力差,本是不耐久戰,幸好還有海棠,領導出色,打仗時身先士卒,舍死沖在前,振作了土匪的士氣,才一直沒能讓白天德占到上風。 所有的外圍據點均已肅清,沅鎮成了一座被重重圍困的孤城,白天德的形勢越來越不妙,如果沒有外援,只待一場血戰,便可江山大定。book18.org

「經過這麼長的時間,時機應該成熟了,我已報告榜爺準備發動總攻,明日凌晨子時開始,胡寨主,請你的部隊在橋頭全力佯攻,吸引白狗的兵力,李當家的,通知你的手下在子時前兩刻左右將準備好的船放入趙家渡口,申二當家,你帶領兄弟們從趙家渡處渡河,石洞主作預備隊,還有問題嗎?」book18.org

「我有問題。」申昌接話。book18.org

「講。」book18.org

「不著急,有人會講。」book18.org

嘍囉來報:「榜爺的使者到。」book18.org

眾人即臉色一肅,海棠道:「有請。」book18.org

來者是個女人,身材窈窕,揭開蒙面頭罩後,卻是媚態十足的小女人阿月。 「怎麼是你?」海棠淡然道,她對阿月素無好感,只把她當作榜爺身邊的侍女。book18.org

阿月笑笑,揚了揚信物,道:「可不,兵荒馬亂的,要不是怕誤了老爺子的事,我可不想來。」book18.org

阿月展信,對眾人道:「榜爺有令,黑鳳凰殘殺手足,兄弟們不服,澄清事實前,此地指揮權暫交申二當家,所攜武器也一併交出。」book18.org

海棠怒道:「哪個在背後胡說八道!」鋒利的目光逼向石洞主,石洞主冷哼一聲,望向別處,氣氛徒然緊張起來。book18.org

阿月顯得不知所措:「這可都是榜爺的交代,不是我說的。」book18.org

申昌清咳兩聲,道:「看來其中有些誤會,黑鳳凰,你身正不怕影斜,話是說得清的,先委曲幾天好不好……來呀,把黑當家的的槍下了,請她回去休息休息。大夥都不得難為黑當家的,聽明白了吧!」book18.org

「別動我,我自己來。沒有什麼好怕的,榜爺自會還我一個公道。申二當家的,無論如何,今晚一定要行動,活捉白天德必能成功。否則援軍到就功敗垂成了。」book18.org

「不用操心,姓申的我可從來都不是吃素的。」book18.org

海棠坐在自己的小竹樓里,心煩意亂,榜爺從來沒有干涉過她的計劃,偏偏在最緊要的關頭來了這麼一手,這是為何呢?是真的有人背後告刁狀,還是擔心她臨陣失利,或者另有隱情呢?總不像是好兆頭。book18.org

她的身邊沒有一個可真正信賴的人,一直都是信念在支撐著她,或是硬撐著她,一旦動搖,才發現自己是多麼孤獨,遇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申昌靠得住嗎?的確,出征以來,他幫了她很多,處處為她著想,卻始終還隔著一層,捉摸不透,其他人,算了,粗鄙不文。book18.org

這幾個時辰過得好慢好慢。book18.org

沒有槍聲!book18.org

早已過了子時時分,為何戰事還沒打響,莫非又生變故?book18.org

她衝到門前,拉門被反鎖了,衝到窗口,兩個陌生嘍囉持槍擋住了她:「對不起,黑當家的,您不能外出。」book18.org

「把申昌給我叫來。」book18.org

「要申昌那根牙籤做麼子,我老石就能滿足黑當家的啦!」隨著淫詞穢語,石洞主隔著木窗欄將臭臉湊到面前。book18.org

由跟她有過節的人來親自看守,形勢越發不對頭了。book18.org

「滾開。」海棠憎怒道。book18.org

「嘻嘻,不怕告訴你,隊伍早已開拔,這裡是老子的天下啦,識相點的,乖乖給老子舔雞巴,否則……」手掌伸進木欄想輕薄一下海棠的臉。book18.org

無聲無息,海棠猛的一拳,將石洞主伸入一半的手掌狠狠地釘在欄杆上,力道未盡,直將兒臂粗的木棍打斷。石洞主看來是指骨折了,捧著手痛得在地上打滾。book18.org

「把他帶走。」申昌終於出現了,皺著眉頭叫手下架開了那個自討苦吃的傢伙。門開了。book18.org

「知道你會找我,我自己來了。」book18.org

「姓申的,你為什麼不進攻?」book18.org

「黑鳳凰,警告你,不要用這種語氣說話,你已經不是總指揮了。不妨告訴你,白天德已經向榜爺投降,不費一兵一卒,沅鎮就像個婊子,把大腿叉開,等著我帶弟兄們前去享盡榮華富貴啦,哈哈哈!」book18.org

「不可能!這一定是白狗的詭計。」book18.org

「隨你信不信啦!看在同道的份上,我也不瞞你,數日前,白天德通過石洞主,石洞主答應替他帶信給榜爺,開出的條件打動了榜爺,方有今日之變故。這事我也是事後才知道。」book18.org

海棠難以置信:「難道我給的還不夠優厚?榜爺還親口給了承諾。」book18.org

申昌冷笑:「白天德要為榜爺開闢一個最大的煙土種植園,收益二八分成,煙土能賺多少錢你心裡也清楚,這是你做得到的嗎?可怨不得榜爺,人在江湖,利字當頭啊!」他口口聲聲說不要怨榜爺,言下之意卻是處處在影射什麼。」 海棠一聽就知道這事是真的,雖然並非那麼信任榜爺,但被再度出賣的感覺還是像一條毒蟲大口大口啃食著她的心,火辣辣的痛,又像正在溺入水中,即將沒頂,拚命要抓住一根稻草:「白天德呢?還在不在城裡。」book18.org

「阿月帶來了老爺子的另一張手令,」他拿出一張寫滿字的黃紙,晃了晃:「昨天晚上,已經讓開一條道,放他們逃走了。」book18.org

費盡心血,終付流水,海棠眼前一黑,勉強扶住牆壁才沒有栽倒下去。「放我走,放我走,放,我,走!」book18.org

最後幾字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字字泣血。book18.org

一天過去了。book18.org

申昌再來看她,叫嘍囉們都退開了好遠,走進她臨時的監牢里。海棠縮在角落,茶飯未動,閉著眼睛,形容枯槁,一下子像蒼老了好多歲。申昌在她面前也盤腿坐下,相對無言,坐了好久。book18.org

「還是我先說吧!我是個粗人,在江湖上壞事做絕,不是個好鳥,但直來直去,信言守諾也是出了名的,我也不藏著腋著,說個明白的,白天德能與老爺子做個交易把你出賣,我也想與你做個交易,幹掉老爺子,只要你答應,成,放你一條生路,還把白天德的我交到你手上,敗,我為你報仇。」book18.org

海棠抬起頭來,目光炯炯逼視著他:「你自己也可以下手的。」book18.org

申昌泰然自若:「不錯,我也可以,但由我殺,難逃犯上之罪,今後兄弟們如何服我,由你殺,背信棄義,人皆誅之,名正言順。」book18.org

「我怎麼曉得你不是與白狗串通一氣,借刀殺人,再滅我口。」book18.org

申昌凶臉上咧開嘴笑笑,卻沒有半分笑意。book18.org

「你別忘了,白家滅族可都是我申某人打的前鋒,白天德恨不得把我寢皮食肉,當然也是我要剪除的下一個敵人,在這一點上,我們可是一致的。」 海棠一直在捉摸,其實她也沒有其他選擇了,她如今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就算不死在這裡,也再沒有其他可藉助的力量,更談不上追蹤白天德的下落,報仇二字簡直成了笑話,她會甘心嗎?book18.org

「我要先考慮一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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