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book18.org
一切都發生得毫無徵兆。book18.org
我和周凌剛到賓館的房間還沒來得及脫衣，妻子杜曉梅的一個電話就立即追到：「你在哪裡呢？」我聽得出她的聲音氣急敗壞。book18.org
「我……我在外面呢。」我支支吾吾地回答。book18.org
「外面是哪裡？」book18.org
「幸福路，出來為單位採購一點東西。」片刻的慌亂之後，我瞬間就裝出比較坦然的樣子。book18.org
「你撒謊，分明去了城南，卻說是在幸福路！」我心裡一驚，心想她是怎麼知道的，趕緊解釋說：「單位要送禮，剛去城南轉了一圈，現在又轉回幸福路了。」book18.org
妻子半天沒有說話，然後突然冒出一句：「你回來吧，我有事找你！」book18.org
隨著妻子杜曉梅重重地撂下電話，我心裡估摸著壞了，保不准她知道了我和周凌的事情，趕緊回頭對周凌說：「不行，我得回去了，曉梅說家裡有事。」周凌沒有說話，繃著個臉顯得很不高興，我湊上前去，哄她道：「乖啊，又不是沒有機會，過幾天方便了再陪你。」說著想要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周凌條件反射般地往旁邊一閃，然後瞪了我一眼說：「別碰我，煩你。」book18.org
從賓館出來，我以最快的速度開車往回趕，生怕回去晚了杜曉梅看出破綻，可越是著急就越是出事，剛進入城區遇到紅燈我一踩剎車，只聽「砰」地一聲，感覺後面被什麼重重地撞了一下。我趕緊下車，發現自己被一輛紅色的QQ追尾了。這時那QQ司機也下來了，前後左右看了半天，哭喪著臉說：「大哥，你剎的也太急了，我沒有反應過來。」我說：「誰讓你不保持車距了，說別的沒用，你說咋辦吧？」 QQ司機央求我道：「大哥，你看我的損壞比你那嚴重，咱就這麼算了吧。」我這才發現他的是一輛剛提的新車，那車的前臉和大燈都有損壞，而我的那輛破捷達卻沒咋樣。估這司機計也是個新手，從他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不是一般的心疼。我說：「算了？不行，分明是你的責任，，要不咱們就找交警。」一聽說要找交警，那司機害怕了，估計他連駕照可能都沒有，只好說：「行，那你說咋處理吧？」 我伸出五個手指頭，沒好氣地說：「500塊，你走人！」QQ司機聽了，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說：「大哥，你這不是訛人啊，500塊也太多了吧，我看頂多200元。」我一聽火了，心說200元打發要飯的呢，我操起電話就要打，司機看我要動真格的，立即跑上前來，搶過我的電話，說：「好吧，算我怕了你，給你300元，咱就算了事。」我心想300就300吧，要多少是多啊，另外看這小子也怪可憐的。我說：「算便宜你了，趕快掏錢吧，我還有事。」那司機磨磨蹭蹭，極不情願地掏出了300元錢遞給我，為了顯示他的不滿，還特意從錢包里找了三張污漬斑斑的舊鈔。book18.org
終於再次發動車子，我這次開得比較小心，同時腦子裡盤算著一會兒怎麼對杜曉梅說。到了家門口，我沒有急於下車，先是把手機里所有和周凌的通話記錄以及簡訊刪除，又檢查了一下身上是否有周凌留下的頭髮及口紅印之類，然後才深呼吸了兩口，平靜了一下情緒，故作鎮定地走下車來。book18.org
當我推開家門的一瞬間，看到杜曉梅坐在沙發上，正惡狠狠地看著我，恨不得將我一口吃掉的樣子，可能生了大半天的氣，胸脯正劇烈地起伏著。我故作不知情地問：「這麼急找我回來幹什麼？」杜曉梅並沒有說話，那眼神如同一把利刃一樣，仿佛要將我看穿，看得我的心裡有些發毛，她越不說話，我的心裡就越沒底。book18.org
「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呀？」我試探著問。book18.org
這一問，卻仿佛點著了火藥桶，杜曉梅從沙發上跳起來撕扯我，還聲嘶力竭地喊：「顧磊，你是不是有外遇了？你說，是不是？」被她這麼一撕扯，心裡更加沒底了，不知道她究竟掌握了什麼證據，我猜想如果不是她知道了什麼，是不會這麼對我撒潑的。book18.org
我趕緊推開她，假裝無辜地申辯道：「你瞎胡鬧什麼啊，我搞不懂你說什麼……」杜曉梅就勢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嚎啕大哭起來。「你就騙我吧，分明去了城南，還說就在幸福路，有人看到你去城南，車上還拉著一個漂亮女人……嗚嗚嗚……」我心裡暗自叫苦，心想誰這麼缺德啊，看到就看到唄，居然還把狀告到杜曉梅這裡。book18.org
我還在極力辯解，我說：「你誤會了，拉了個女人不假，那是一家土特產專賣店的老闆，我們單位最近要買一些土特產品去省城送禮，我跟她去城南的庫房裡看貨，你怎麼不問青紅皂白就瞎胡鬧呢……」我一邊迅速地編造著理由，一邊高速運轉著大腦，儘量使這個理由有說服力。book18.org
見杜曉梅沒有說話，我繼續為這個理由添枝加葉，努力使其更加具有可信度。我說：「都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上班時間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會影響我工作的，這下可好，東西沒買成，明天領導就要去省城辦事，這馬上就下班了，你讓我上哪兒弄去？」我開始轉守為攻，這是我的經驗，當你底氣不足的時候，你一定要加大火力壓制對方，起碼在氣勢上取得優勢。book18.org
杜曉梅擦了擦眼淚，半信半疑地問我：「真的假的？」book18.org
我說：「不信你問問去，就是幸福路那家土特產專賣店。」book18.org
「那你剛剛咋這麼半天才回來？幸福路離家又不遠。」book18.org
我說：「你還說呢，就你催得緊，路上撞車了，差點沒把命搭上，真倒霉，一會兒還要去修車。」book18.org
杜曉梅說：「你真的不騙我？」book18.org
我攤開雙手：「騙你幹什麼，我整天這麼疲於奔命，還不是為了你們娘倆兒好？」book18.org
「那我聽外面有風言風語說你有別的女人了？」book18.org
我說：「你誰說的？沒有的事情，我估計嚼舌根子的也都是你那些姐妹們，還不是看咱家的日子得好了，她們嫉妒。」這樣說著，在心裡恨得咬牙切齒，心想以後一定找機會將那個說壞話的人揪出來，看看究竟是誰這麼喜歡搬弄是非。book18.org
杜曉梅半天沒有說話，低著頭好像在琢磨著什麼，從她的表情我能判斷出，她並沒有直接證據能夠證明我出軌。book18.org
我說：「你要沒事我走了，還得忙乎單位的事情。」book18.org
剛到門口，杜曉梅叫住了我。book18.org
「顧磊，別放著好日子不過，否則你會後悔，千萬不要做對不起我們娘倆兒的事情。」book18.org
我聽了身子一震，停住了腳步，說：「哦，知道了，你放心吧，不會的。」這樣說著，心裡卻充滿了懊悔和慚愧。【2】book18.org
周凌給我發來了簡訊，只有短短的一句話：「吃著碗里望著鍋里，以後搞不定老婆，不要來找我。」我看了她的簡訊，沒有回，嘆了一口氣，將那簡訊刪掉……book18.org
我和周凌能走到今天純屬陰差陽錯，她27歲，長得自不必說，柳葉眉，丹鳳眼，皮膚白皙，身材凹凸有致，屬於那種讓男人一見就想入非非的類型，尤其笑起來那眉眼微微上翹，顯得嫵媚萬分。book18.org
周凌的姐姐在幸福路開了一家土特產品專賣店，她在那裡幫忙，我去得次數多了，自然就熟絡了起來。我是單位的辦公室主任，但凡有採購或者搞福利的事情，多半都得歸我管，估計周凌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我每次去的時候，她總是對我十分熱情，顧哥長顧哥短的叫我，那媚眼拋過來的時候，往往讓我感到渾身不自在。其實我也不是沒見過漂亮女人，只是周凌這樣的確實是人間極品，咱也是有血有肉的正常男book18.org
我和周凌的勾搭首先是從簡訊開始的，那天是情人節，忽然就接到了一條簡訊，大意是祝福情人節快樂，我一看是周凌的號碼，就迅速地給她回了一條：「不好意思，沒有情人，你的祝福送錯啦。」她也迅速回了我一條：「不好意思，是群發。」book18.org
我忽然感到很好笑，忍不住想逗逗她，就又給她回了一句：「要不，乾脆你做我的情人吧？」book18.org
她也不含糊，隨即回我道：「好呀，但不知做你的情人有什麼好處沒有？」book18.org
我想了想，還真想不出做我的情人有什麼好，就回答道：「你放心，我會全心全意對你好的。」book18.org
她迅速回了短短的幾個字：「哈哈，誰圖你這個！」book18.org
一時無話，我禁不住感覺有些好笑，是的，這年頭，又有誰在乎感情這兩個字呢。我沒有再給她回，有時候玩笑還應該保持在一定尺度內，太曖昧了就不好。儘管我骨子裡十分好色，但那時還是很重視家庭的一個男人，真要我出軌，似乎還沒有那個勇氣。book18.org
我和周凌的關係取得突破性進展是在去年的元旦，我突然接到她的電話，說：「顧哥你在哪兒呢？有點東西要給你。」我說啥東西啊。周凌說：「是姐姐特意從外地給你弄的兩瓶藥酒，大補的，別人都沒有。」我說：「我在外面吃飯呢，吃完去你那裡取吧。」book18.org
由於我經常捧他們的生意，所以他們偶爾會弄一些禮品給我，對此我已經是習以為常。book18.org
可是吃完的時候已經晚上9點多了，本想直接回家，卻接到了周凌的電話，說：「顧哥你到底來不來啊，我都要快關門了。」我說：「那好吧，我現在就過去。」book18.org
由於那天和幾個哥們兒在一起相聚，喝了大約有一斤多白酒，感覺有些微醉，踉踉蹌蹌地來到了周凌的店裡，當時服務員早已下班回家，只有周凌一個人在，平時她替姐姐看店，晚上就住在那裡。book18.org
我進到店裡，隨口問道：「酒呢？」周凌見我來了，從櫃檯里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硬紙盒，很神秘地說：「這是姐姐特意從長白山深山老林里弄回的野山參、鹿茸等名貴中草藥泡的，對男人大補的。」book18.org
我嘿嘿笑了，拍拍胸脯自誇道：「就我這身板兒還用補？」book18.org
周凌上下將我打量了一番，有些狐疑地說：「這我哪兒知道？現在的人別看五大三粗的，其實虛不虛只有自己知道。」book18.org
我一聽這話來勁了，借著點酒勁，大著膽子說：「怎麼，不相信啊，要不你試試？」book18.org
一句話把周凌說得滿臉通紅，罵道：「去吧，你咋這麼討厭呢，試也不和你！」book18.org
要說這男女的感情，有時候也需要勾兌，打情罵俏之後本來沒可能的事情也會變得有可能。那天周凌穿了一件白色的半截小衫，下身著一條深藍色牛仔褲，頭髮可能是剛洗了的緣故，很自然地披散在肩頭，散發著無限的女人魅力。book18.org
我本來是拿了藥酒要走的，但不知為什麼，忽然就有些意亂情迷，有時候男人就這樣，情慾上來的時行動根本就不受理智支配。book18.org
我掏出一支煙點著，雙肘拄在櫃檯上，有一搭無一搭地和周凌閒聊起來。周凌似乎也沒有想讓我走的意思，她給我倒了一杯熱茶，嘴上說：「你喝點茶醒醒酒吧，看你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了。」book18.org
然後我們聊了很多。book18.org
也就是在那一天，我了解到周凌原來是舞蹈學校畢業，我說她身材咋那麼好呢，後來她年紀大了，找不到正經工作，才來姐姐的店裡幫忙。我還了解到原來她也有一段美好的初戀，男朋友畢業後跟一個模樣相貌都不如她的有錢人家的女孩兒走了，徹底拋棄了她。book18.org
周凌說這話時，充滿了傷感，這讓我對她的好感倍增，看得出她也是一個有愛有夢想的女人，而這樣的女人往往比那些僅僅是臉蛋漂亮卻頭腦簡單的女人更可愛。我就安慰她：「沒關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還會找到更愛你的男人的。」周凌說：「但願吧，這個世界，最搞不懂的就是你們男人了。」我說那是，不但你們女人搞不懂，有時連我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book18.org
我很慶幸那天晚上我沒有碰周凌，這為我們後來的進一步發展奠定了基礎。按照周凌自己的話說就是：「如果你那天晚上碰我，我是萬萬不會從你的；相反，你沒有碰我，反倒讓我覺得你是一個可以信賴的男人。」周凌過後評價我說：「別看你平時說話挺不著調的，其實我感覺你還是一個比較傳統的人，並非隨隨便便的那種。」我對此不置可否，雖然這個世界婚外情比較泛濫，但我深知自己確實還沒有淪落到可以隨時將傳統道德拋在一邊的程度，book18.org
如果這個世界的男人可以劃分為三種：一是恪守傳統道德始終如一的；二是想變心卻又前怕狼後怕虎有賊心沒賊膽的；三是既有賊心又有賊膽見一個愛一個的。那麼這三種中，我無疑屬於第二種。其實像我這種男人也挺可悲的，別看還有點原則和尺度，但也絕非什麼好鳥。只是時機沒有成熟，一旦成熟了，會很容易就淪為第三種男人。book18.org
當然，我也從來就沒承認過自己是一隻什麼好鳥，後來發生的一切就證明了這一點。book18.org
我和周凌的關係出現實質性內容是在元旦過後的一天，周凌讓我幫她出一次車，說有個農村親戚家的孩子結婚，她要去隨份兒禮。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誰知回來的路上車子拋錨了，荒郊野外的打不著火，連暖風都沒有，車子裡跟室外差不多的溫度。可憐周凌穿得十分單薄，凍得瑟瑟發抖。我說你穿我的外套吧，然後就把自己的羽絨服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肩上，自己卻一個人穿著毛衫跑在馬路上不住地攔截過往行人，幫忙推車。等到車子終於發動著了，我也被凍得直打噴嚏。book18.org
周凌把羽絨服遞給我，不好意思地說：「快穿上吧，小心感冒了。」我說沒事的，好人做到底，一會兒等暖風熱了你再給我。我看到周凌的眼裡含滿了感動。book18.org
其實我這麼做沒有別的其它意思，完全出於男人的自然反應。即便是換了任何一個女人，我都會這麼照顧她。但這個行為無疑讓周凌又看到了我細心的一面，她後來說：「你知道嗎，那一刻，我覺得你特別爺們兒，如果做你的女人，肯定能幸福。」book18.org
後來，我就在手機簡訊上半真半假地說：「那你就做我的女人吧？」周凌還是那句話：「好啊，告訴我，做你的女人有什麼好處沒有？」我想了想，回答還是跟上次一樣：「我會讓你感覺到幸福的。」book18.org
其實幸福這一詞挺籠統的，究竟什麼是幸福，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理解，我認為是幸福的事情，周凌卻未必覺得那就是幸福。這也是被我後來給印證的。很多時候，所謂的幸福只是我們出軌的一個藉口，就好像愛情一樣，往往被我們披上了華麗的外衣，剝去這層外衣，你也許會發現，它原本沒有那麼美麗。book18.org
就這樣，我和周凌為了所謂的幸福，簡訊交流越來越頻繁，直至彼此產生依賴。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在單位加班，周凌給我簡訊說她一個人很寂寞，讓我去她的店裡陪陪她，那一刻我卻猶疑了，傻瓜都知道如果我去了這將意味著什麼。我想到了妻子杜曉梅，想到了兒子樂樂，就這樣我在去與不去之間激烈的鬥爭著。這絕對是一個難以抉擇的過程，我幾次想要拒絕，但是又耐不住心裡的一絲衝動，幾番掙扎，我還是去了。book18.org
一切都在意料中，周凌先是掙扎抗拒，後來是順從，再後來是迎合……當我汗津津地從周凌身上爬下來的時候，我的心裡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麼。我不知道這一刻對我的人生有著怎樣的意義，但我知道，我將再也不是原來的自己。【3】book18.org
我發誓要找出那個說我壞話的人，幾次套問杜曉梅，無奈她就是不說，她越是不說，我就越覺得如芒在背，要知道身邊插一個間諜暗哨可不好，這好比一顆定時炸彈，說不上什麼時候就引爆了。book18.org
一段時間內，我不敢再和周凌聯繫。book18.org
周凌電話里問我：「最近這是怎麼了，咋不和我聯繫呢，想要變心了是不是？」book18.org
我說：「不是，曉梅好像知道了我倆之間的事情，我懷疑身邊有人告密，咱們以後還是謹慎一些為好。」book18.org
周凌生氣地問道：「誰會告密啊？再說了，咱倆做得這麼隱秘，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該不是你對我厭倦了，想要找個理由離開我吧？book18.org
我說：「你瞎說什麼呢，我說的是真的，不開玩笑的。」book18.org
周凌沒聽我的解釋，斷然說道：「既然這樣就隨你，別以為我離開你活不了，你以後也不要再找我！」說完就把電話掛了。book18.org
那一刻，我想罵娘，沒想到搞個婚外情還這麼累。一邊是杜曉梅的懷疑，另一邊還要面對周凌的埋怨。book18.org
我發現自從上次杜曉梅懷疑我的事件發生之後，她總是對我不冷不熱，似乎在暗中觀察我的行蹤。我不敢有絲毫大意，只好完全回歸在家庭當中，全力扮演好一個好丈夫好父親的角色。夫妻之間，一旦有了懷疑，那麼感情就不會像原來那樣契合了，我感到正有一條無形的裂痕在我和杜曉梅之間形成，我必須想辦法把它彌補。book18.org
恰好趕上岳父過生日，我想這可是我好好表現的機會，我提前與杜曉梅商量：「曉梅，這個周末爸爸就過生日了，咱們該給他老人家買點啥？」book18.org
當時杜曉梅正撅著屁股擦地，聽了我的話，沒有搭理我。book18.org
我沒有生氣，繼續討好道：「要不這樣吧，我在世紀大酒店訂兩桌，反正能簽單；然後再買一個大蛋糕，孩子們會喜歡吃的；我再從單位弄兩瓶好酒回來，我看這樣應該差不多了。」book18.org
杜曉梅停下了手中的活兒，回過頭來望了我一眼，不冷不熱地說：「隨你。」book18.org
岳父生日那天，我全力表現著，屁顛屁顛地忙前忙後。杜曉梅總共姐弟四個，她排行老三，身下有一個弟弟剛剛部隊轉業，連職幹部，待分配過程中；她有兩個姐姐都嫁人了，丈夫一個是搞建築的瓦工，偶爾帶著幾個人包點活，還總被人欠帳要不上來；另一個是公交公司的司機，專門負責跑鄉下專線，工資待遇也不高。相比於他們兩個，我算是比較光鮮的一個，我在經濟局辦公室當主任，手中多少還有一些實權。當然，我知道做人不能太張狂，越是這樣越應該謙虛謹慎一些，尤其在兩個連襟面前，因為人都有嫉妒心，你太張狂了會被他們看不順眼。book18.org
不過岳父岳母在三個姑爺中顯然更器重我，整天把我的名字掛在嘴邊。當然，我也真給他們爭氣，不但替他們擺平了不少事，而且逢年過節的名煙名酒等各種禮品也不斷地送上門。而其他兩個姑爺卻略顯寒酸，生活基本維持在溫飽線上，就拿這次生日來說，大姑爺拿的兩瓶酒總計也不過200元，還是我們本地產的；二姑爺更差，只是提了一點水果就來了，其實他們三口人吃這頓飯也不止這水果錢。岳父岳母雖然沒說啥，但是臉色卻有些難看。而相比之下，我這頓飯少說也要花去近千元，再加上兩瓶五糧液，一個大蛋糕，估計2000元都擋不住。岳父岳母都沒怎麼搭理兩個姑爺，只是一個勁兒地誇我辦事能力強，不時地給我夾菜。他們似乎也覺得自己氣短，悶著頭不怎麼說話，感覺還沒有進入狀態。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這個場合需要把氣氛調解得更熱烈一些，趕緊給兩個姐夫倒酒。說：「大姐夫，二姐夫，今兒是爸生日，咱得多喝點，都放開了喝啊。」book18.org
我這兩個連襟雖然酒量不大，但也屬於好喝的類型，再加上今天難得碰上這麼好的五糧液，幾杯下肚就都不再拘束了，說話也開始不著邊際。尤其二姑爺李國良，原本就是一個性情耿直的人，喝了酒之後說話更是直來直去，他看著滿桌子的酒菜抱怨道：「本來我打算這次去農村買回一條笨狗殺了給爸慶祝生日，可曉娟就是不讓我買，說又不是外人，沒必要花那沒用的錢，你說這要是再有兩盤狗肉多好，況且咱爸還愛吃狗肉！」二大姨子杜曉娟聽了他的話之後，立即打斷他，生氣地說道：「誰不讓你買了？還不是你自己沒錢，沒錢還打腫臉充什麼胖子！」本來就對丈夫怨氣十足，聽著他在說大話吹牛皮，杜曉娟實在是忍無可忍。book18.org
李國良漲紅了臉說道：「再沒錢也不差那點東西，三五百塊錢足夠了。」杜曉娟白了他一眼，輕蔑地說：「三五百塊錢怎麼了，你一個月才掙多少錢啊？就你那1000來塊錢工資，都不夠我們娘倆的生活費呢。」book18.org
李國良一看杜曉娟不給他面子，剛要發火，卻被丈母娘及時打斷:「你們兩個都少說兩句吧，今天是你爸生日，還能不能讓他清凈些。」兩個人這才罷了。book18.org
我趕緊給他們倒酒，從中斡旋道：「狗肉的事情好說，哪天趕上都沒事的時候，我這有方便車，咱隨時可以去農村買去。」book18.org
杜曉娟看我又給李國良倒酒，趕緊阻攔我道：「顧磊，你就少給他倒些吧，他一見著酒就沒命，喝多了又該說胡話了。」我說沒事的，今天就多喝些，反正明天又不出車。book18.org
倒是大姐夫趙忠發性格比較沉穩，只是笑呵呵地看著我們不說話。book18.org
我們正邊喝邊聊，忽然那邊桌上又炸開了鍋，原來大姐夫家的女兒瑩瑩和二姐夫家的毛毛因為搶蛋糕打起來了，那蛋糕上只有兩個壽桃，總計有三個孩子，註定了有一個孩子得不到，樂樂早早地就切了一個放在自己碗里，剩下的一個在瑩瑩和二毛之間搶了起來，瑩瑩是女孩，比毛毛大幾歲，重重地在毛毛的臉上抓了幾道長長的大血印子，等到大人們發現時，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book18.org
毛毛哇哇大哭，那血滴順著臉頰淌下來，看著怪讓人心疼的。book18.org
杜曉娟本來就心情不好，一把就拽起李國良：「別喝了，走，趕緊回家給孩子處理傷口去。」李國良雖然心有不願，但孩子確實傷得比較重，也只得站起來。book18.org
我也跟著站了起來，說：「我開車送你們吧？」book18.org
杜曉娟說：「不用了，又沒什麼大礙，只是皮外傷而已，我們出門打車就行了，你還是在這裡好好陪爸爸過生日吧。」說完，三口人急匆匆地走了。book18.org
這邊大姨子杜曉玲看女兒瑩瑩闖了大禍，也忍不住訓斥瑩瑩道：「你都這麼大了，咋一點當姐姐的樣子都沒有，都不知道讓著小弟弟，看把他的臉撓的，要是留下疤痕我饒不了你！」瑩瑩正悶著頭在那邊憋屈著，經母親這麼一說，哇地一下釋放出來，哭出了聲。book18.org
岳父啪地一下將筷子摔在了桌子上，看這飯是沒法再吃下去了，老爺子本來就十分倔強，經大人孩子們這一番折騰，什麼心情都沒有了，抬頭對我說道：「顧磊，開車送我回家，這飯我不吃了。」我趕緊勸說道：「爸，今天是您生日，好歹吃完了再走。」岳父生氣地說：「不吃了，氣都氣飽了。」我又夾了一塊魚，放在他的碗里，說：「爸，您嘗嘗這魚吧，可是大河裡野生的，味道鮮著呢。」book18.org
趙忠發也轉頭對妻子杜曉玲小聲說：「你願意教訓孩子回家再教訓，也不分分這是什麼場合，別壞了大家的興致。」book18.org
杜曉玲似乎覺得自己的行為也有些不妥，想了想，不再說什麼。book18.org
生日晚宴就這樣毫無生氣地繼續著……book18.org
等到趙忠發一家三口最後也走掉的時候，岳父終於忍不住發話了，他說：「顧磊，實話對你說，在這三個姑爺中，頂數你讓爸爸最省心，來，爸爸今天單獨敬你一杯，希望你繼續好好對曉梅，以後咱家就全靠你了。」book18.org
說完老爺子要給我倒酒，趕緊將那酒瓶搶過來說：「哪有長輩給晚輩倒酒的道理，還是我敬您吧，祝您永遠身體健康，心情愉快。」說完，我小心地給老爺子倒滿了一杯酒，岳父高興地喝了下去。我能感覺到旁邊妻子杜曉梅對我的表現很滿意。book18.org
晚上回到家裡，杜曉梅對我說：「你說也是啊，曉娟太過分了，再怎麼著也不能當著全家人的面讓國良下不來台，要是我，死活都不能這麼說你。」book18.org
我討好地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親昵道：「有幾個像我老婆這麼通情達理的。」杜曉梅一下子打開了我的手：「去，就你嘴甜。」嘴上這樣說著，卻是一臉的幸福。book18.org
晚上，趁樂樂睡著的時候，我和杜曉梅過起了性生活，給我感覺她都好些日子沒這麼積極主動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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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和杜曉梅之間從此就萬事大吉，但顯然這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首先周凌那邊見我久沒有聯繫她，就耐不住了，一個接一個電話地打。剛開始時，我還能編造一些理由諸如工作忙，陪領導吃飯、出差之類，但時間久了，周凌根本就不相信。後來乾脆開始威脅我說：「顧磊，你要是再不來見我，晚上我就把電話打到你家裡去，不信你就看著！」book18.org
我說：「你不會吧，瘋了咋的，你就不怕曉梅知道了找你拚命？」book18.org
周凌說：「我才不怕，既然你都決定離開我了，我還怕啥！」book18.org
我說：「我什麼時候決定離開你了？你不要瞎猜疑，我這些日子確實工作忙，單位正在策劃一些招商引資的項目，我要負責客商的接待工作。」book18.org
周凌說：「我不管，如果這周內再見不到你，你就等著瞧。」book18.org
我沒把周凌的話當回事兒，因為在我看來，周凌也是一個理智的人，這麼衝動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充其量只是想嚇嚇我而已。其實我說的也不完全是假話，最近單位確實忙，市裡在加大招商引資的工作力度，我們局負責項目的編制和策劃工作，涉及到對上爭取資金，我總要陪同局長跑省市協調關係，所以我的職位在一些人眼裡是肥差，因為有些錢是需要我花出去、送出去的。這年頭什麼都靠關係，有了關係才好辦事，但關係又是靠什麼建立起來的，當然要靠物質的投入。book18.org
說實話，別看我這個辦公室主任的官兒不大，但是壓力卻不小，不但要懂得左右逢迎，溜須拍馬，還要協調好單位內部的各種矛盾。book18.org
經濟局的職工不少，在編的有40多人，常年上班的有30多，其中不少是領導家的親屬，哪一個都得罪不起。有幾個人還對我的崗位虎視眈眈，我知道的就有鄉鎮企業科的侯井明，人送外號猴精明，長得也跟一個猴兒似的，乾瘦乾瘦的。還有組織人事科的鄧軍，干組織人事科長都六七年了，啥油水沒有，整天就是組織政治學習，或者開展精神文明建設以及群團婦女工作。他不止一次地跟我抱怨說：「顧磊，要不咋倆換換唄，我這整天搞思想政治工作，都快崩潰了。」我說：「你那工作啊，我可幹不了，還得你這樣城府深、政治性強的人來干。」鄧軍抱怨道：「媽的，再這樣幹下去，都把自己搞傻了。」book18.org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他們看我辦公室主任這個職位眼熱，最主要是因為有油水可撈，還能整天陪在領導左右，吃吃喝喝，瀟洒得很。但我不會輕易撒手把這個職位拱手相讓的，我會採取各種方式鞏固自己的地位，包括與領導搞好關係，這一點我比較擅長，也是他們兩個望塵莫及的。book18.org
這一天終於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晚上回到了家裡，感覺渾身像散了架子一樣，斜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就想睡去。杜曉梅問我：「吃飯沒，鍋里熱著蒸餃呢，牛肉餡的，媽給送來的。」我說：「吃過了，晚上陪開發區的幾個領導，喝了不少酒。」杜曉梅說：「要不要我給你燒點熱水，洗洗腳？」我說：「也好！」book18.org
杜曉梅轉身剛走，我的電話就響起來了，我拿起一看，心裡一驚，居然是周凌打來的，我趕緊摁掉，誰成想周凌還挺執著，我剛摁完，她就再打，如此反覆幾次，嚇得我乾脆把手機關了。book18.org
杜曉梅端著熱水走了過來，問我：「怎麼不接電話？」book18.org
我說還是開發區的幾個領導，說好了要去洗澡按摩，被我拒絕了，這不一個勁兒地打電話騷擾我。book18.org
杜曉梅雖然有些懷疑，但也沒再說什麼。book18.org
趁著杜曉梅進臥室哄樂樂睡覺的間隙，我偷偷把手機打開，發現周凌給我發來了好幾條簡訊，說顧磊你好大膽，居然敢不接我電話，再不接電話我就打你家座機。book18.org
我真的怕周凌會打我家座機，因為她知道號碼，趕緊給她回了一條簡訊：行了姑奶奶，我算怕了你。明天周末，正好我有空，咱們上午9點，老地方不見不散。book18.org
周凌也迅速地給我回了一條：好，上午9點我若是看不著你，我就吃了你。book18.org
正在愣神的當口兒，杜曉梅從臥室走了出來，問我幹嘛呢？book18.org
我支支吾吾地說：「在打遊戲。」book18.org
杜曉梅說：「好好洗你的腳得了，打什麼遊戲。」book18.org
我趕緊將那簡訊刪除，然後再次將手機關機放到了一邊，心裡一時很煩亂，我琢磨著該編造一個什麼理由跟杜曉梅說明天有事要辦，然後去和周凌幽會。第二天一早，我正愁沒有理由撒謊，忽然一個電話打進來，原來是我們局長陸明忠打來的，問了我一些關於下周市裡來人接待的事情。本來我早已經提前處理完畢，但撂下電話後，我還是故作很著急地跟杜曉梅說：「對了，我突然想起陸局長交待的一件事還沒辦妥，得馬上出去一趟。」杜曉梅也沒有懷疑，只是抱怨了一句：「這大周末的也不讓人好好休息，也真夠讓人討厭的。」我也隨聲附和道：「可不是，本來想利用這個周末好好地陪孩子玩玩的，看來又泡湯了！」這樣說著，心裡卻暗罵自己，真夠齷齪的。book18.org
出了家門，心情愉悅些，腦子裡想著一會兒該怎麼和周凌悱惻纏綿。提起周凌，那身材可不是一般的好，常常在我腦海里浮現的是她S型的身材，那曲線足可以媲美任何一幅經典的人體寫真，豐胸翹臀，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周身上下沒有一點贅肉。book18.org
最主要的是，周凌在床上是足夠的騷，她懂得怎麼發浪和騷情，能夠把男人的情慾撩撥得恰到好處，她仿佛是水做的，輕而易舉就會將男人徹底淹沒……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性愛這東西對人的誘惑實在是大，很難說婚外情的發生不是與性有直接的關係，起碼我和周凌就是，如果一定要讓我界定一下這件事，那麼我想在我們之間性起碼會占到50%強，但誰又能說男女之間性愛不是愛的一種表達方式呢？book18.org
那一刻，我恨不得插翅飛到周凌身邊，一來許久不做了，實在是想；二來也是要和她解釋一下，這麼久沒有和她見面的原因，我想周凌一定為這件事很生氣。book18.org
到了賓館，周凌已經在了，我推門進去，周凌只是給了我一個背影，她站立在窗前，眼望窗外，仿佛一件雕塑作品，表情凝重，紋絲不動。book18.org
我放下皮包，脫下外套，將衣服掛在衣架上，順便打了一聲招呼：「我來了。」周凌沒有說話，理都沒理我。book18.org
我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悄悄走上前去，從後面攬住了她的腰，嬉皮笑臉地說：「親愛的，還生我的氣呢？」book18.org
「別碰我！」周凌像被針刺了一下，掙脫了我的懷抱，身子下意識地往旁邊移了移。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然後又迅速地貼了上去，我知道這種時候需要耐心地哄，男人對女人往往死纏爛打是最有效的。book18.org
我再次摟住她的腰，嘴裡說道：「親愛的，我這不是來了嗎，別生氣了，乖啊!」book18.org
周凌還想掙扎，卻被我的手在她胸前打了一個死結，攥得緊緊的，她掰也掰不開。周凌嘴裡大喊著：「你討厭，放開我，你去回家陪你的黃臉婆去，過來找我幹什麼？」book18.org
女人的這種話顯然是心不由衷的，如果她不想我找她，乾脆就不會來賓館赴我的幽會。我心裡有些好笑，但沒有戳穿她，我明白她只有把這些日子對我的不滿宣洩出來才能善罷甘休。book18.org
我依舊發揮死皮賴臉的精神，強行用嘴巴拱吻著他的耳邊和脖頸處。周凌被我呼出的熱氣弄得痒痒的，扭曲著身軀躲避著我的騷擾，但我怎會給她機會，我知道她的拒絕也是假意的。然後將她扳轉過來，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嘴巴。周凌死閉著嘴唇就是不讓我得逞，口腔里發出了嗚嗚地聲音。但我是有耐心的，我的動作由劇烈開始變得溫柔而深情，我知道這個時候的女人仿佛是冰，也需要男人的熱情漸漸將她融化。book18.org
果然，周凌開始嘗到了甜頭，假意拒絕了我幾下之後，開始接受我的親吻，先是張開了嘴唇，將我的舌尖接納過去，再之後是漸漸地回吻我，由輕柔變得熱烈。接下來的過程無須贅述，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我脫下了她的衣褲，然後是溫柔的愛撫，激情的進入，整個過程剛柔並濟，我發現自己在周凌身上總是能找到做男人的感覺，一切都掌控得恰到好處，輕進緩出，再到恣情的縱送。我喜歡看到周凌在我身下高潮的那一刻，她身子一挺，仰頸長吟，那發自胸腔深處的一聲「啊」仿如裂帛一般，清晰入耳。那時我仿佛也置身於雲端，不知雲里霧裡。時間在那一刻戛然而止，我們兩個人也仿佛徹底融為一體。book18.org
激情過後是長久的沉默，周凌將頭枕在我的肩膀上，眨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book18.org
我問：「在想啥？」book18.org
周凌答：「沒想啥。」book18.org
我再問：「沒想啥是在想啥？」book18.org
周凌猶豫了一下，終於說道：「在想我的將來，你的將來，我們的將來。」book18.org
「哦？」我有些意外，「我們能有什麼將來？」book18.org
周凌白了我一眼：「我老大不小了，該嫁了，跟你耗不起。」book18.org
我說：「哦，那倒是，是該嫁了。」book18.org
周凌有些不高興，問：「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要娶我？」book18.org
我一愣，改口道：「你也沒想過要嫁我啊，如果你想嫁，我就想娶。」book18.org
周凌見我這麼一說，挑釁地再問：「你敢娶嗎？」book18.org
我故作理直氣壯地答：「為什麼不敢？」book18.org
「那杜曉梅和樂樂怎麼辦？」book18.org
我沉默了，心想周凌問得真是尖銳。book18.org
周凌笑了，「早就知道你不敢。」book18.org
我狡辯說：「有什麼不敢的，大不了離婚唄。」我只是稍作遲疑，就迅速地補充道。因為我斷定了周凌只是說說而已，再怎麼著她也不會嫁給一個我這樣的已婚男人，她的條件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好的。book18.org
周凌又笑了，這次是苦笑，她好像洞悉了我的心裡所想。book18.org
周凌知道再問下去已經沒有意義。book18.org
沉默，又是沉默。book18.org
我突然感到，性愛過後內心是極度的空虛。說不清是一種什麼感覺，很奇怪，似煩亂、似恐懼、似迷茫…… 我忽然想儘快地離開此地。我解釋不了這是為什麼，為什麼男人和女人幽會之前風風火火地趕來，幽會之後卻想要匆匆忙忙地離去，難道僅僅是為了那一刻的歡愉？我始終不相信我和周凌之間只是性，我確實喜歡她，甚至也有那麼一點點愛。可妻子杜曉梅和樂樂在我心裡占的比重似乎更大，如果讓我為了周凌離婚，我一定做不到。我絕對不會因為這段婚外情拆散了自己的家庭，這是我的底線。我的本意是藉助這段婚外情來緩解自己的精神壓力，滿足自己的性愛需求，儘管這種想法有些自私。但我也一直跟周凌強調，我給不了你將來，如果碰到合適的，該嫁就嫁，我絕不會糾纏，我能給你的只是情感的寄託。我一直以為，我能把這話說出來，心裡就已經十分坦蕩。book18.org
可現在似乎不是了，從周凌這幾次的反應來看，我感覺事情已經有些變質，周凌的種種跡象表明，她越來越離不開我，這讓我有些怕。我也想到了我的將來，她的將來，還有我們的將來。這所有的一切我都無法預知，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周凌似乎捕捉到了我細微的心理變化。book18.org
「沒想什麼。」我也像她那樣回答。book18.org
周凌說：「你放心，我不會強行要求嫁給你的，你別害怕，我又不是嫁不出去。」book18.org
我十分驚訝，沒想到自己的所思所想終究逃不過她的眼睛。book18.org
我說：「其實我娶你倒是我的福分，只是不想耽誤了你的大好青春，你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好的男人。」book18.org
周凌看著我的眼睛問：「你說的是真心話？」book18.org
我故意迎著她的眼神，認真地：「當然是真心話，不信我可以發誓，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book18.org
我看到周凌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滿足的神情，女人終究是女人，抵不過男人的甜言蜜語，哪怕那誓言是假的。book18.org
我繼續趁熱打鐵，說：「不過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行為才好，按你現在處理問題的方式，指不定哪天就天下大亂了。」book18.org
周凌說：「我現在處理問題咋了，有啥不妥？」book18.org
我說：「電話都打到我家了，還說自己謹慎，我看你分明是瘋了。」book18.org
周凌說：「誰讓你不來見我了，你不來我就打。」book18.org
我說：「那要是杜曉梅搶過來接，你咋辦？」book18.org
周凌說：「真笨，如果真是她接的，我會說找你聯繫業務啊，難道我還能當著她的面和你談情說愛不成？」book18.org
我額頭的冷汗差點沒落下來，看來周凌這種女人，我對她的了解還太少，種種跡象表明，她絕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只是沒有激發她的潛能，讓她完全發揮出來而已。book18.org
我說：「你以後可別打了，萬一真要被杜曉梅發現了，可就一切都完了。」book18.org
周凌說：「我不管，這要看你的表現，以後你要隨叫隨到才行，不許你推三阻四，對我不冷不熱。聽見沒？」book18.org
我只得點頭，說：「嗯，聽到了。」心裡卻想，我咋就這麼累噢，真是自找的。【5】book18.org
日子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我依舊周旋在杜曉梅和周凌之間，有一點疲憊，談不上有多快樂，我總覺得這個世界是公平的，凡事有得必有失，就好比我和周凌之間，她給了我婚外情的歡愉和刺激，但同時也帶給了我恐懼和不安。杜曉梅也同樣如此，她給了我家的穩定和安詳，但同時也給了我無聊和煩躁的感覺。而我們的貪慾又永無止境，總想著魚和熊掌兼得，每個人莫不是如此。這就是現實生活，充滿了無奈。book18.org
在我的願望里，原本希望一方面能維護好自己的家庭，另一方面又能偷偷地和周凌享受婚外情的美好，我認為只要自己的智商足夠高，做到這一點應該不難。在我看來，偷情這件事也是需要智慧的，平時小心謹慎一些，就能做到滴水不漏。book18.org
可事實果真如此嗎？book18.org
杜曉梅給我打電話說：「顧磊，你快到醫院來，大姐出事了！」book18.org
我問：「出什麼事情了？」book18.org
杜曉梅急切地說：「別問了，你快來吧，來了就知道了。」book18.org
我趕緊驅車往醫院趕，到了醫院我才知道，原來老實巴交的趙忠發也有外遇了，他在外面幹活期間居然養了一個女人，不但掙的錢都給那個女人花了，還想跟那個女人重新組建一個家庭。杜曉玲知道後，氣極了，一時想不開竟吃了安眠藥，現在醫生正全力搶救著。book18.org
杜曉梅看見我，一頭撲進我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邊哭邊說：「顧磊，你說咋辦啊？沒想到事情會搞成這個樣子，大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可咋整？嗚嗚嗚……」book18.org
我問：「她吃了多少安眠藥？」book18.org
杜曉梅說：「不知道啊，可能不少吧，她吃完後就給我打電話，說她死了以後，讓我幫著照顧孩子……我聽著話茬不對，就趕緊去她家，發現地上撒了不少安眠藥。」book18.org
我聽杜曉梅這麼一說，心裡有了底，我安慰她道：「你就放心吧，大姐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只是要遭點罪而已。」杜曉梅疑惑地問我：「你為什麼這樣有把握？」book18.org
我說：「道理很明顯，如果她真想死，就絕對不會給你打電話，另外地上也不會撒那麼多安眠藥，估計也只是想嚇嚇趙忠發而已。」book18.org
杜曉梅抹了抹眼淚，說：「但願如此吧！」book18.org
果然不出我所料，杜曉玲很容易就搶救過來了，倒是把趙忠發嚇得夠嗆，一刻不敢離其左右，不停地跟杜曉玲道歉：「我錯了還不行嗎？無論怎樣，你也不用去死啊！」book18.org
杜曉玲不說話，只是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將臉扭過去，看都不看他。丈母娘家的一家人都不停地數落趙忠發，小舅子杜威也趕了回來，進屋就給了趙忠發一拳，嘴裡大罵道：「你怎麼這麼不是人，如此豬狗不如的事情都做得出來？」book18.org
杜威立即被大夥拉開了，我也勸他消消氣，不要感情用事。book18.org
旁邊岳父和岳母也數落他道：「虧我家曉玲對你那樣好，平時都捨不得花一分錢，成年都是那一件破衣服，你也忍心？」book18.org
面對這些批評，我見到趙忠發低著頭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看著他鬍子拉碴的狼狽樣兒，我忽然覺得他很可憐。聯想到自己將來也可能有敗露的一天，或許也會像他一樣成為眾矢之的，這樣想著，越發對他充滿了同情。book18.org
晚上回到家裡，杜曉梅心有感慨地對我說：「真沒看出來，就連大姐夫那樣老實的人都有了外遇，這個世界還能相信誰？」說完，眼睛上上下下不住地將我打量，仿佛對我充滿了懷疑。book18.org
我有些心虛，生氣地問：「你用這種眼光看我幹什麼？」book18.org
杜曉梅說：「沒什麼，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男人究竟咋想的，為什麼守著好日子不過，偏偏去外面找女人？」book18.org
我不敢迎接杜曉梅的目光，旁顧左右而言它：「越是那表面看著老實巴交的人，越不老實，像我這樣每天心直口快的，反倒不容易有外遇。」book18.org
杜曉梅打斷我道：「別以為我心裡沒數，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是我沒抓住證據而已，你等我要抓住證據的。哼！」book18.org
我疑惑地問：「抓住了又能怎樣？」book18.org
杜曉梅在我的褲襠處狠狠地抓了一把，說：「那我就閹了你，然後自己也自殺。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像大姐那樣，我會找個沒人的地方死個痛快，讓你都找不到我，然後一輩子良心受譴責。」book18.org
我聽了倒吸一口涼氣，覺得這後脊樑都涼嗖嗖的。我倒不怕杜曉梅真會閹了我，那只是她的一時氣話而已，但我卻不能肯定她是否會自殺，憑她對我的愛，如果真知道我出軌的事情，保不準會走自殺這條路。尤其是白天有了她姐姐的事情做對比，我越發對杜曉梅心裡沒底。萬一她真自殺了，我肯定這輩子也不會安生。book18.org
我說：「你放心吧老婆，全世界頂數你對我最好，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離開你，這輩子我最愛的女人只有你一個。」這樣說完，忍不住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因為類似的話我也不止一次跟周凌說過，真是虛偽。book18.org
杜曉梅用雙臂環住我的脖頸，然後趴在我的肩頭上，用鼻子使勁吸了吸我身上的味道，幽幽地說：「所以啊，你千萬不要背叛我，否則咱們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book18.org
我心裡有些擔心，白天周凌也是這樣趴在我的肩頭，我的襯衣上或多或少都會留有一點她的味道，我真害怕杜曉梅會聞出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