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book18.org
單位的副局長競選已經進入到關鍵階段，按照組織程序要先進行初始提名，只有進入初始提名的幹部才能被列入組織考察的對象。這個初始提名環節看似簡單，實則十分關鍵，我們單位有三個候選人，我、侯井明和鄧軍，都卯足了勁兒要爭個高低。由於我的人脈關係比較好，初始提名環節我並不擔心，但私下裡我還是聽到有同志告訴我說侯井明和鄧軍在搞小動作，拉幫結派，準備誓死跟我一拼。我說：「隨他們去吧，我就不信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兒來，那支持我的肯定會投我一票，不支持我的恐怕怎麼遊說都不行。」book18.org
另外我的心裡也十分清楚，這幹部提拔說是搞民主推薦，其實在推薦之前組織上大多是定了調子的，陸局長已經找我談過話，說是組織上看好我，這次要是不出意外，副局長的位子應該是我的，但必要的組織程序還是一定要走的，希望我能夠在這次推薦中不負眾望，脫穎而出。我點點頭表示感謝，說：「謝謝組織上的關心，我一定不辜負組織上的期望，努力工作。」book18.org
儘管心裡比較有底，但推薦那天，我還是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很多同事看我的眼神遊移不定，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我沒當回事兒，但心裡還是有點嘀咕。原始推薦票填完後，現場進行計票統計，統計結果出來後，我還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我的得票數居然和鄧軍、侯井明差不多，我得了近40%的票，鄧軍是30%多，侯井明有20%多。好險啊，差點就被他倆顛覆成功，謝天謝地，幸好我的票數比他們多。但是我也已經明白，鄧軍和侯井明確實搞了小動作，背地裡不知道使用了什麼伎倆，我估計很多同事都被他們拉票收買了。book18.org
沒什麼好說的，按照組織程序，我的得票最多，自然就被列為了考察對象。推薦結束後，我一身輕鬆，走在走廊里恰好碰到了侯井明，沒想到這廝皮笑肉不笑地跟我招呼說：「恭喜啊，馬上就成為局長大人了，以後可別跟我擺官架子啊，別忘了咱當初可是同甘共苦、並肩戰鬥的兄弟。」我也打哈哈道：「啥時候也不敢怠慢你侯哥啊，你老兄一跺腳，整個經濟局都要晃三晃，我怎麼會那麼不識抬舉，敢拿你老兄不在意。」顯然，我的這一通馬屁拍得侯井明很受用。他聽了我的吹捧後，一陣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沖你這話就知道你小子有發展。」book18.org
晚上回到家裡，我把白天推薦的結果說給了周凌聽，周凌立即撲上來，像小雞啄米一樣，叭叭地在我的臉上一連親了數下，邊親還邊說：「太好嘍，我老公就要當局長了，我就要成為局長夫人嘍！」看著周凌興奮的樣子，我的心裡也比較高興，眼見著多年追求的目標即將實現，我也有了一種深深的滿足感。是的，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政治抱負和女人這兩樣東西，都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book18.org
我跟周凌繼續解釋說：「只要被確定為考察對象，那麼提拔的希望就占80%了，接下來的民主測評、組織談話、任前公示基本上都是走走形式，只要不被發現有什麼重大問題，這副局長一定是非我莫屬了。」book18.org
周凌尖叫道：「真的啊，那太好了。」book18.org
周凌高興地哼起了小曲，同時嬌媚地問我：「老公，你說我該怎麼犒勞你，讓我好好地伺候你吧。」周凌顯然更懂得討男人的歡心。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看著周凌妖嬈的樣子，忽然想起了杜曉梅。我想，其實，我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績，很大程度上是杜曉梅辛勤付出的結果。她每天家裡家外地忙活著，完全盡到了一個賢妻良母的責任，正因為這樣才使我能騰出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事業上。而今，這樣的勝利果實卻眼見著被周凌侵占了，其實更有資格成為局長夫人的應該是杜曉梅，而不是周凌。我在心裡琢磨著，不知道杜曉梅得知我即將被提拔的消息後，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book18.org
正當我以為被確定為考察對象之後，接下來的一切環節都會順風順水，但沒想到意外卻發生了……book18.org
意外發生在組織談話環節。按照規定程序，在民主測評進行完之後，組織部的考核人員要找單位的同事進行單獨談話，了解我的德能勤績廉等各方面的情況。沒想到進入組織談話環節之後，不知道哪個孫子居然跟組織上反映我的生活作風有問題，說我身為一個黨員，不能嚴格要求自己，在外包二奶，造成了很壞的社會影響。當組織上跟我談話的時候，就很委婉地問到了這個問題：「顧主任，聽說你最近的夫妻關係不是很融洽，有這回事兒嗎？」我愣了一下，旋即解釋說：「嗯，有點小矛盾，不過都處理好了。」那組織部負責考察的兩個幹部對望了一眼，其中一個年長的開了口：「那你現在還和妻子生活在一起吧，我是說有沒有離婚，或者跟別人……哦，對不起，我們只是想核實一下，您知道，我們回去要跟組織上彙報的，我們不能有失公允。」book18.org
我的心裡很憤怒，很明白是被人暗地裡說了壞話，我知道如果這事情真被反映上去，那提拔的事情很難說不會受到影響。我趕緊解釋說：「嗯，不瞞二位，我們夫妻關係最近確實出了點問題，但你們也知道，我作為辦公室主任，單位的瑣事纏身，所以對家庭就照顧得少了些，妻子不滿意，因此總是鬧意見，時間久了就難免影響彼此之間的感情。實話跟二位說，我現在已經和她辦理了離婚手續……」book18.org
組織部的兩位同志唰唰地記錄著，聽我解釋完之後，又對望了一下，說：「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們知道了，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吧，謝謝你啊！」說完站起來跟我客氣地握手告別。book18.org
等考察人員走後，我的心裏面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這次被提拔的事情八成要泡湯。那一刻，我的心裡充滿了憤恨，不知道是哪個孫子舉報了我和周凌的事情，在這提拔考察的關鍵時刻，這件事很有可能會改變最終的結果。book18.org
從辦公室出來，我的心情忽然就不好起來。這時恰好看到侯井明縮頭探腦地往外走，見到我之後，打了個招呼，依舊是那種嬉皮笑臉的表情：「什麼時候有時間啊顧局長，我給你誇誇官，請你喝喜酒！」book18.org
我心中暗想，還喝個屁，保不准這副局長的事會泡湯呢。看著侯井明嬉皮笑臉的樣子，我的心裡一陣反感，說不定這次外遇的事情就是他給說出去的呢，因為他跟我朝夕相處，對這件事了解得比誰都清楚，而且他還是我的競爭對手，他最可能有做這事的動機。book18.org
雖然在心裡恨得要死，但我還是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行啊，改天吧，改天咱們在一起一定要一醉方休、不醉不歸啊。」我心想，越是到了這種關鍵時期，越要表現得鎮定，要像沒事人一樣才行。book18.org
侯井明看了看我，雖然他感覺到了我有些異樣，但也說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兒，招呼了一下就走了，他走出好遠還不忘回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回到家裡，我把有人舉報我的事情輕描淡寫地跟周凌說了，然後一頭扎在床上，心情十分低落。周凌很擔心，不斷地追問我：「真的有人反映你生活作風不好了？你確定組織上已經知道咱們的事情了？」我有些不耐煩，打斷了她：「你還有完沒完，瞎問啥，這是組織部的人親口跟我說的，難道還能有假！」book18.org
周凌卻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推著我的身體問：「那怎麼辦呀？你快想想辦法呀！」book18.org
我愈加不耐煩，本來心中就有怨氣，正處在無處發泄的當口兒。我轉身對周凌吼道：「你別煩我，我哪知道咋辦？愛他媽的咋辦就咋辦，大不了老子不提拔就是了。」book18.org
周凌被我吼愣住了，旋即那眼淚就落了下來，她僵在一邊似乎感到很委屈。book18.org
我沒有理她，現在我瞅周凌也是不順眼的，心想要不是因為她，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如果沒有她，我提拔的事情一定不會出現今天這個意外；要不是因為她，我也不會搞得家庭破裂，妻離子散。我甚至在一瞬間懷疑周凌可能就是我的剋星，她的出現讓我什麼都不順，就連炒股都賠錢。我開始迷信起來，心裡分析著，如果繼續跟這個女人糾纏下去，到最後會不會把我的一切都葬送掉？book18.org
這時，周凌在一邊委屈地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可你也不能跟我發火啊，我心裡也巴不得你被提拔啊，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我這不是也在幫你想辦法嗎，希望能儘量挽救一下。另外，你仔細想想，是不是在單位得罪了什麼人啊，要不這件事怎麼會被反映上去呢？」book18.org
周凌的話不無道理，的確，她也是付出了很多，死心塌地地跟了我，我不該用這種齷齪的想法來揣測她，即便是現在遇到了一點挫折，想必這也是人生中難免要經歷的。同時，周凌的話也提醒了我，聯想到最初我和周凌的關係沒來由地敗露，加之這次考察時被人暗中舉報，我總覺得幕後有一隻黑手在伸向我，難道真的有人在暗中和我作對？book18.org
我鎖緊了眉頭，越發覺得背後直冒冷氣，這機關單位中的人際關係竟是如此複雜，別看大家平日裡在表面上都心平氣和、嘻嘻哈哈的，背地裡卻明槍暗箭，什麼卑劣的伎倆都能使出來。book18.org
我在腦海里將單位的各色人等一個個過著篩子，總覺得這次算計我的只有侯井明的嫌疑最大，這廝整天跟我糾纏在一起，他對我的底細摸得最透徹。另外，他的人品也不咋樣，貪財好色、愛慕虛榮，這次也是拼了命地想要往上爬。他為了排除異己，打壓競爭對手，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招法也不足為奇。book18.org
我在心裡暗下決心，不管怎樣，這次一定要將此事調查清楚，如果確定是誰在背地裡算計我，老子絕不會放過他。一碗餛飩的故事。。。。。book18.org
這天,白雲酒樓里來了兩位客人,一男一女,四十歲上下,穿著不俗,男的還拎著一個旅行包,看樣子是一對出來旅遊的夫妻.book18.org
服務員笑吟吟地送上菜單.男的接過菜單直接遞女的,說:"你點吧,想吃什麼點什麼."女的連看也不看一眼,抬頭對服務員說:"給我們來碗餛飩就行了!"book18.org
服務員一怔,哪有到白雲酒樓吃餛飩的?再說,酒樓里也沒有餛飩賣啊.她以為自己沒聽清楚,不安的望著那個女顧客.女人又把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旁邊的男人這時候發話了:"吃什麼餛飩,又不是沒錢?"book18.org
女人搖搖頭說:"我就是要吃餛飩!" 男人愣了愣,看到服務員驚訝的目光,很難為情地說:"好吧.請給我們來兩碗餛飩."book18.org
"不! " 女人趕緊補充道,"只要一碗!" 男人又一怔,一碗怎麼吃?女人看男人皺起了眉頭,就說:"你不是答應的,一路上都聽我的嗎?"book18.org
男人不吭聲了,抱著手靠在椅子上.旁邊的服務員露著了一絲鄙夷的笑意,心想:這女人摳門摳到家了.上酒樓光吃餛飩不說,兩個人還只要一碗.她沖女人撇了撇嘴:"對不起,我們這裡沒有餛飩賣,兩位想吃還是到外面大排擋去吧!"book18.org
女人一聽,感到很意外,想了想才說:"怎麼會沒有餛飩賣呢?你是嫌生意小不願做吧?"book18.org
這會兒,酒樓老闆張先鋒恰好經過,他聽到女人的話,便沖服務員招招手,服務員走過去埋怨道:"老闆,你看這兩個人,上這隻點餛飩吃,這不是存心搗亂嗎?"book18.org
張先鋒微微一笑,沖她擺擺手.他也覺得很奇怪:看這對夫妻的打扮,應該不是吃不起飯的人,估計另有什麼想法.不管怎樣,生意上門,沒有往外推的道理。book18.org
他小聲吩咐服務員:"你到外面買一碗餛飩回來,多少錢買的,等會結帳時多收一倍的錢!"說完他拉張椅子坐下,開始觀察起這對奇怪的夫妻.book18.org
過了一會,服務員捧回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往女人面前一放,說 :"請兩位慢用 ."book18.org
看到餛飩,女人的眼睛都亮了,她把臉湊到碗面上,深深地細了一口氣,然後 ,用湯匙輕輕攪拌著碗里的餛飩,好象捨不得吃,半天也不見送到嘴裡.book18.org
男人瞪大眼睛看者女人,又扭頭看看四周,感覺大家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盯著他們,頓感無地自容,恨恨地說道:"真搞不懂你在搞什麼,千里迢迢跑來 ,就為了吃這碗餛飩?"book18.org
女人抬頭說道:"我喜歡!"book18.org
男人一把拿起桌上的菜單:"你愛吃就吃吧,我餓了一天了,要補補." 他便招手叫服務員過來,一氣點了七八個名貴的菜.book18.org
女人不急不慢,等男人點完了菜.這才淡淡地對服務員說:"你最好先問問他有沒有錢,當心他吃霸王餐."book18.org
沒等服務員反應過來,男人就氣紅了臉:"放屁!老子會吃霸王餐?老子會沒錢?"他邊說邊往懷裡摸去,突然"咦"的一聲:"我的錢包呢?"他索性站了起來,在身上又是拍又是捏,這一來竟然發現手機也失蹤了.男人站著怔了半晌,最後將眼光投向對面的女人.book18.org
女人不慌不忙地說道:"你別瞎忙活了,錢包和手機我昨晚都扔到河裡了."book18.org
男人一聽,火了:"你瘋了!"女人好象沒聽見一樣,繼續緩慢的攪拌著碗里的餛飩.男人突然想起什麼,拉開隨身的旅行包,伸手在裡面猛掏起來.book18.org
女人冷冷說了句:"別找了,你的手錶,還有我的戒指,咱們這次帶出來所有值錢的東西,我都扔河裡了.我身上還有五塊錢,只夠買這碗餛飩了!"book18.org
男人的臉刷地白了,一屁股坐下來,憤怒的瞪著女人:"你真是瘋了,你真是瘋了!咱們身上沒有錢,那麼遠的路怎麼回去啊?"book18.org
女人卻一臉平靜,不溫不火地說:"你急什麼?再怎麼著,我們還有兩條腿,走著走著就到家了."book18.org
男人沉悶的哼了一聲.女人繼續說道:"二十年前，咱們身上一分錢也沒有,不也照樣回到家了嗎?那時侯的天.比現在還冷呢!"book18.org
男人聽了這句,不由的瞪直了眼:"你說,你說什book18.org
麼?"女人問:"你真的不記得了?"男人茫然的搖搖頭.book18.org
女人嘆了口氣:"看來,這些年身上有了幾個錢,邇就真的把什麼都忘了.二十年前,咱們第一次出遠門做生意,沒想到被人騙了個精光,連回家的路費都沒了.經過這裡的時候,你要了一碗餛飩給我吃,我知道,那時候你身上就剩下五毛錢了......"book18.org
男人聽到這裡,身子一震,打量了四周:"這,這裡......" 女人說:"對,就是這裡,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那時它還是一間又小又破的餛飩店 ."book18.org
男人默默地低下頭,女人轉頭對在一旁發愣的服務員道:"姑娘,請給我再拿只空碗來."book18.org
服務員很快拿來了一隻空碗,女人捧起面前的餛飩,撥了一大半到空碗里,輕輕推到男人面前:"吃吧,吃完了我們一塊走回家!"book18.org
男人盯著面前的半碗餛飩,很久才說了句:"我不餓. "女人眼裡閃動著淚光,喃喃自語:"二十年前,你也是這麼說的!"說完,她盯著碗沒有動湯匙,就這樣靜靜地坐著.book18.org
男人說:"你怎麼還不吃?"女人又哽咽了:"二十年前,你也是這麼問我的.我記得我當時回答你.要吃就一塊吃,要不吃就都不吃,現在,還是這句話!"book18.org
男人默默無語,伸手拿起了湯匙.不知什麼原因,拿著湯匙的手抖得厲害,舀了幾次,餛飩都掉下來.最後,他終於將一個餛飩送到了嘴裡,使勁一吞,整個都吞到了肚子裡.當他舀第二個餛飩的時候,眼淚突然"叭嗒`叭嗒"往下掉.book18.org
女人見他吃了,臉上露出了笑容,也拿起湯匙開始吃.餛飩一進嘴,眼淚同時滴進了碗里.這對夫妻就這和著眼淚把一碗餛飩分吃完了.book18.org
放下湯匙,男人抬頭輕聲問女人:"飽了麼?"book18.org
女人搖了搖頭.男人很著急,突然他好象想起了什麼,彎腰脫下一隻皮鞋,拉出鞋墊,手往裡面摸,沒想到居然摸出了五塊錢.他怔了怔,不敢相信地瞪著手裡的錢.book18.org
女人微笑的說道:"二十年前,你騙我說只有五元錢了,只能買一碗餛飩,其實呢,你還有五元錢,就藏在鞋底里.我知道,你是想藏著那五元錢,等我餓了的時候再拿出來.後來你被逼吃了一半餛飩,知道我一定不飽,就把錢拿出來再買了一碗!" 頓了頓,她又說道,"還好你記得自己做過的事,這五塊錢,我沒白藏!"book18.org
男人把錢遞給服務員:"給我們再來一碗餛飩."服務員沒有接錢,快步跑開了,不一會,捧回來滿滿一大碗餛飩.book18.org
男人往女人碗里倒了一大半:"吃吧,趁熱!"book18.org
女人沒有動,說:"吃完了,咱們就得走回家了,你可別怪我,我只是想在分手前再和你一起餓一回.苦一回!"book18.org
男人一聲不吭,低頭大口大口吞咽著,連湯帶水,吃得乾乾淨淨.他放下碗催促女人道:"快吃吧,吃好了我們走回家!"book18.org
女人說:"你放心,我說話算話,回去就簽字,錢我一分不要,你和哪個女人好,娶個十個八個，我也不會管你了....."book18.org
男人猛地大聲喊了起來:"回去我就把那張離婚協議書燒了,還不行嗎?"說完,他居然號啕大哭,"我錯了,還不行嗎?我腦袋抽筋了，還不行嗎?"book18.org
女人面帶笑容,平靜地吃完了半碗餛飩,然後對服務員:"姑娘,結帳吧.",book18.org
一直在旁觀看的老闆張先鋒猛然驚醒,快步走了過來,擋住了女人的手,卻從身上摸出了兩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既然你門回去就把離婚協議書燒了,為什麼還要走路回家呢?"book18.org
男人和女人遲疑地看著張先鋒,張先鋒微笑道:"咱們都是老熟人了,你門二十年前吃的餛飩,就是我賣的,那餛飩就是我老婆親手做的!"說罷,他把錢硬塞到男人手中,頭也不回地走了.....book18.org
張先鋒回到辦公室,從抽屜取出那張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怔怔地看了半晌,喃喃自語地說:"看來,我的腦袋也抽筋了..."book18.org
分手時想想以前,那個陪你甘苦與共的人,一路走來..其實你們的故事並不短.. 時間慢慢過去,那些感動卻一點一點封存.. 其實最疼你的人不是那個甜言蜜語哄你開心的人,也許就是在鞋底藏5元錢.. 在最後的時候把最後一點東西省著給你吃,卻說不餓的人book18.org
【2】book18.org
等了很久，我的任職公示卻始終沒有下來，而同樣是別的單位推薦的副局長，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公示程序。我再也沒有等下去的耐心，趕緊托組織部內部的人幫忙打聽情況，誰知得到的消息竟是暫緩任職，原來縣委主要領導聽了考察組的彙報後，經過慎重研究，認為我的情況不適合提拔重用。book18.org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好像是跌入了無底的深淵，沒想到辛辛苦苦拼爭了很多年，到頭來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那一刻，我想哭，又想笑，心裏面是五味雜陳，什麼滋味都涌了上來。這政治上的紛爭太殘酷，我一不小心就成了犧牲品。再想到這些年來所做的那些努力，很為自己感到不值。我起早貪黑，點頭哈腰地在領導面前裝孫子，鞍前馬後地小心侍候著，甚至領導放了一個屁我都說是香的，我圖的是什麼？還不是指望著能夠一朝出人頭地。如今，當這一切都化為泡影的時候，那心裡的落差是多麼的巨大。book18.org
當天下午，我連班都沒上，我給趙海打電話說：「趙海你在哪兒呢，你哥我心情不好，走，陪我喝酒去！」跟趙海約好地點後，我乾脆將手機關機，愛他媽誰誰，老子不伺候了，老子要活出瀟洒的自己。book18.org
我跟趙海在一家酒吧見了面。一見面趙海就問我：「喲，這是怎麼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誰得罪我們的顧大局長了？」趙海也早就知道了我即將被提拔的消息。他不叫我顧大局長還好些，一提這話更是戳到了我的痛處。我趕緊擺擺手，叫他不要再說了。我說：「你甭提了，媽的，遭到小人算計，單位有人把我和周凌的事兒捅了出去，組織上知道後，決定暫緩提拔我。也就是說，這副局長的事情基本上是沒有指望了。」book18.org
趙海聽了一愣，顯然出現這樣的結果也讓他感到比較意外。他憤憤地說：「告訴我，是哪個混蛋這麼不仗義，老哥只要你說句話，我立馬找人廢了他。」我說：「算了，暫時我也沒搞清楚是誰，等我搞清楚了，不用你廢，我自己廢。」然後，我打了一個響指，召喚服務生道：「拿酒來！」服務生倒也聽話，拎了一沓子啤酒過來，我啟開一瓶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趙海在旁邊看我情緒低落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我說：「你笑什麼?」趙海說：「沒什麼。」表情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book18.org
我瞪了趙海一眼，有些不高興：「你有啥話就直說，跟我還掖掖藏藏的幹什麼？」book18.org
趙海收住了笑容：「好，那就恕我直言，我覺得老哥你把一切看得太重了，我覺得你沒必要這個樣子。可能是我這幾年做買賣把一切都看開了的緣故，我覺得你們這些官場中人削尖了腦袋往上爬，一個個整的跟走火入魔似的，很不可思議。你仔細想想，人生就那麼短短几十年，即便是讓你當了副局長又能怎樣？難道還要繼續往上巴結，再弄個局長噹噹嗎？這樣累不累啊！你看看我，雖然身無一官半職，但卻憑本事賺錢，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玩就玩，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活著，誰也管不著老子，活得多瀟洒自在。」趙海邊跟我說，邊攤開雙手比划著。book18.org
我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趙海，他果然是一身名牌，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book18.org
我慨嘆道：「我當然跟兄弟你比不了，你的生活誰都會羨慕，現在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怪只怪當初入錯了行，如今年紀已大，想要退出已經來不及了。唉！真後悔沒像你一樣下海經商啊。」book18.org
趙海說：「也不能說下海經商就一定會有多好，下海經商也有自己的難處。我倒覺得人活一世心態要擺正，看你究竟想要圖什麼？如果圖個轟轟烈烈，當官發財自然是好。如果圖個清閒自在，我倒覺得在機關做個普通工作人員挺好的，每天一張報紙、半杯茶，再跟同事扯扯淡，一轉眼一天就過去了。你不要忘了，這日子是過一天少一天的，與其太注重結果，不如趕緊享受好現在。我看能吃得飽，穿得暖，有酒喝就挺好的，你說對不？」說到這裡，趙海還故意跟我舉了舉杯子，意思是今朝有酒今朝醉。book18.org
我跟趙海碰了一下杯子，忽然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沒想到這傢伙平時看起來大咧咧的，關鍵時候倒很會開導人。book18.org
趙海又說：「這次沒競選上也不要太當回事兒，該是你的自然是你的，不是你的再強求也白扯，我看你還是順其自然吧，如果仕途真的走不通，就跟我一起做生意吧，我相信憑你的頭腦和人際關係，估計做啥都能賺錢。」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卻在心裡反覆掂量著趙海的話，是的，即便我當了副局長又能怎樣呢？能求得一時的政治滿足感，還是為了能有灰色收入，以便物質生活更寬裕些？聯想到年少時那些滿腔的抱負，似乎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那時我就想做一個周遊四方的旅行家，看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無拘無束，隨遇而安，流而不俗。可如今看來，那終究是一場夢而已，永遠也無法實現。book18.org
我說：「算了，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還是喝酒吧。」然後，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book18.org
晚上，我帶著一身酒氣回到家裡，剛進家門周凌就迎了上來，擔心地問：「你去哪裡了，打你電話也不開機，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我沒有說話，不耐煩地將周凌一把推開，然後一頭扎到床上，將被子蒙在頭上，心情沮喪到極點。book18.org
周凌看我情緒低落的樣子，估計和提拔的事情有關，問我道：「是不是這次副局長的事情沒有希望了？」我沒有理周凌，無論她怎麼問都不吭聲。周凌有些焦急，用手撥拉我的大腿道：「你倒是說話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book18.org
我不耐煩地翻過身來，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周凌。book18.org
周凌被我看得有些慌亂，問我道：「你這樣看我幹什麼？」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就是想要看透她，看看這個女人究竟在我的生命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她的出現到底給我帶來的是好運還是厄運，上帝派她出現在我的身邊究竟有何用意。可惜，無論我怎麼分析，也琢磨不出個子午卯酉來。book18.org
我說：「是的，這次你該死心了吧，副局長的事情已經泡湯了，組織上決定暫且不予提拔。」book18.org
我看到周凌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然後那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一臉失望的表情。book18.org
我沒有再理會周凌。不知是心情不好還是醉酒的緣故，胃裡是翻江倒海般地難受。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恍惚中做了一個夢，夢中杜曉梅領著樂樂沖我莞爾一笑，正轉身離去，我大叫著她們的名字，在身後拚命地追趕，卻怎麼都追不上，情急之下，我忽地驚醒，竟是一身冷汗。book18.org
這時，已是半夜了。窗外有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直瀉下來，照得床上一片慘白。我四下里望了望，周凌正在身邊熟睡著，她蜷縮著身體，就像一隻小貓偎在我的身邊。她鼻息勻稱，神態安詳。我在黑暗中看著她，回想起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就好像一場夢一樣，若不是周凌就這樣真實地躺在身邊，我還真不相信自己已經離婚了。book18.org
我看著周凌，心中百感交集、心潮澎湃。其實從內心來講，我是愛她的，這個女人不管怎麼說能這麼不計後果地跟我在一起，說明她也是在乎我的。況且這次的婚外情事件，她也是一個受害者，畢竟，作為一個未嫁的女人，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而作為一個男人，能有女人肯為我作這樣的犧牲，也不能不說是一種幸福。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將身體靠了上去，將周凌輕輕地攬在了懷裡。周凌被我輕輕一碰，驚醒了，睜開眼看了我一下，哼唧了兩聲，又繼續睡去。我懷摟著周凌，感受著這樣一個軟玉溫香的身體，吸入鼻腔的都是一股好聞的女人氣息，忽然覺得心裡很踏實。是啊，人生苦短，不管怎樣，即便是我失去了世間的一切，起碼還擁有身邊的這個女人，我不能不珍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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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被提拔為副局長對我的打擊很大，但我深深地知道做人一定要堅強的道理，所以我每天依舊衣著光鮮地到單位上班，表面上儘量裝出像沒事人一樣，遇到什麼有趣的事情還故意誇張地大笑幾聲。我不能讓同事們看我的笑話，更不能表現出多麼的頹廢。機關就是一個小社會，裡面的關係錯綜複雜，拉幫結派的事情隨處可見。我能感覺到背後總有三三兩兩的人在嘁嘁喳喳地小聲議論著什麼，我知道包括我的離婚，包括我這次提拔受阻，都將成為一些無聊之人茶餘飯後的談資。book18.org
當然，我也在暗中觀察著他們，這一個個看似熱情的面孔下，其實掩藏著很多醜陋虛偽的靈魂，總會有個別的無恥小人使出卑劣的伎倆，對那些他們自認為有威脅的對手暗下毒手。book18.org
現在，我依然在牢牢地占據著辦公室主任的位子，雖然副局長的競選最終沒有成功，但我也通過這次選拔證明了自己的實力。那麼按照組織程序，既然這個副局長的位子空缺著，就應該採取別的方式把這個人選補充進來。當一次推薦沒有成功時，一般要進行二次推薦。也正因為這樣，我看到侯井明和鄧軍在我提拔失敗後，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他們整天鬼鬼祟祟，不知道在背地裡搞些什麼名堂。book18.org
更讓我感覺到好笑的是，侯井明這廝也不嫌自己臉皮厚，居然把選票都拉到我的頭上了。他那天又轉到我的辦公室，神秘兮兮地從兜里拽出一盒煙甩給我：「拿去抽，保證是純的。」這是侯井明第一次主動給我煙，我一看是中華牌，還是軟包的。我正想著這廝今天怎麼這麼大方，他隨後就討好地說道：「兄弟，跟你說個事兒，既然這次你不參與推薦了，就投哥哥一票唄，你放心，以後哥哥要是有出頭之日，肯定忘不了你。」book18.org
一聽侯井明說這話，我的心裡反感得要死。本來沒被提拔就十分窩火，他也不會看人臉色，居然舔著臉皮來找我拉票。book18.org
但即便這樣，我還是沒有表露出來，不露聲色地答應道：「好啊，不投你投誰啊，就憑咱哥倆的關係，這票一定會投你的，況且你侯哥天生就是一個當副局長的料。」我的這段話前半句很好聽，後半句就讓侯井明不好意思起來，他撓著後腦勺說：「要不咋整，反正給逼到這份兒上了，還是爭取一下吧，其實哥也知道，論能力論水平跟你老弟比可差遠了啊，唉，沒想到你這次……真是可惜了！」book18.org
我把侯井明這話看成是典型的貓哭耗子假慈悲，心想說不定他就是暗中說我壞話的那個人呢。不過他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能力水平都在我之下。我點著了一支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心中慨嘆道：「媽的，這就是命，人生總是充滿了變數，那該提拔的不能被提拔，那不該被提拔的卻偏偏有了機會。」我想，如果像侯井明這樣齷齪的傢伙都能當副局長，那我們的前途和事業可真就沒有希望了。book18.org
當組織上正式決定對我暫緩任職之後，局長陸明忠及時找我談了話，他言辭懇切地說：「顧磊啊，這次組織上沒有提拔你你千萬不要灰心，你還有的是機會，其實據我所知，縣裡的很多領導對你還是比較認可的，你要能力有能力，要資歷有資歷，我也跟他們說了你很多好話，只是這次出了點小意外，組織上又很講原則，所以……唉，真是可惜啊！」book18.org
我聽陸局長這麼一說，又戳到了我的痛處，難免心有戚戚焉。我說：「不管怎樣，謝謝你了局長，我知道這次你從中幫我做了不少工作，我真的很感激。」book18.org
陸明忠看我這樣，似乎也動了真情，他跟我透露說：「顧磊，你放心，整個經濟局我最看好的就是你，除了你之外，其他任何人當這個副局長我都不同意，我已經跟組織上表明了這個態度，除非他們外派一個人來。」book18.org
我低下頭，沒有說話。陸明忠能當著我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確實很讓人感動。不管他是發自內心的還是出於想安慰我的目的也好，讓人聽著心裡都很舒服。我也跟他表態道：「你放心吧局長，雖然這次沒有被提上來，但是我不會灰心的，工作該咋干還咋干，絕對不會給您丟臉。」book18.org
陸明忠滿意地點點頭，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膀說：「去忙吧，中午市裡要來一批客人，你去安排一下就餐的事情。」我點頭應允。book18.org
從局長辦公室退了出來，我在心裡琢磨著，可以看出跟局長搞好關係有多麼重要，即便這次競選失敗，但是沖陸局長說的這些話，以後工作也要好好乾，不能辜負了他的賞識才行。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陸局長真的跟組織上反映了他的真實想法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後來這個空缺的副局長職位果真沒有在我們單位推薦，而是組織上從別的單位外派了一個人來。book18.org
當這個消息傳開時，單位炸開了鍋，尤其對鄧軍和侯井明的打擊很大。他們聚在辦公室里，開始聲討這次任免決定的不合理，說到動情處吐沫星子橫飛。侯井明說：「經濟局又不是選不出人來，這外派一個副局長來算咋回事兒？」鄧軍在旁邊附和著：「就是啊，這分明是讓肥水流了外人田，自己家的人得不到關照，便宜事兒卻叫別人家揀了去。」很明顯，鄧軍這話是衝著陸局長去的，意思是暗諷他胳膊肘往外拐，不懂得關照自己人。book18.org
我在旁邊聽著這一切，沒有說話，其實關於這裡面的真相我是最清楚不過了。book18.org
關於組織上外派一個副局長過來，單位同事們的評價卻很客觀公正。大家私下裡都說，看來組織上還真沒瞎了眼，外派一個副局長過來是對的，如果讓侯井明和鄧軍乾了這個副局長，沒有人會打心眼裡服氣。」book18.org
不管怎樣，組織上的這個決定是改變不了的。新局長報到的那天，特意召開了全體機關幹部大會，陸明忠在會上向大家介紹說：「這是我們局新來的副局長趙強同志，趙強同志原來在政府辦公室掛職副主任，他年紀輕、能力強，這次組織上能派他來我們局工作，也是對我們工作的重視。大家掌聲歡迎……」陸局長的話音剛落，會場上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我一邊鼓掌，一邊歪過頭偷偷觀察侯井明和鄧軍的表情，我看到他們雖然也勉強跟著鼓掌，但是臉色卻鐵青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book18.org
任職事件就這麼過去了，我依然是單位的紅人，這一點遠非鄧軍和侯井明能比，我覺得這和一個人的品行有直接關係，一個心術不正的人是很難獲得廣大群眾的認可的。而且，那婚外情的影響也隨著我和杜曉梅的離婚而漸漸消散。book18.org
其實，類似這樣的出軌、背叛、離婚的事情每一天都在發生著。人們好奇的目光也從我的身上開始轉移到下一個目標的身上。這大抵就是生活的本來面目吧！生活就好似一個大舞台，各色人等輪番上演著一出出悲喜劇，所謂你方唱罷我登場，但不管怎樣，終究會有謝幕的那一天。【4】book18.org
自從我被提拔的事情泡湯後，我感覺有一個人比我還失望，那就是周凌。她滿以為跟我在一起，會穩穩地成為局長夫人，沒想到到頭來卻是竹籃子打水，空歡喜一場。book18.org
雖然周凌嘴上沒有說什麼，但我能從她的表現上看得出她還是很在意的。那些日子，她的心事多了，笑容少了，甚至閉口不談未來的美好生活。我的心思是細膩的，我能感覺到周凌的這些細微變化，這讓我的心裡有一絲失落。不管怎麼說，我希望她能發自內心地愛我，而不是跟我在一起就為了圖些名利之類的東西。也許每一個男人都像我這樣想吧，希望陪在身邊的這個女人，無論是身還是心都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book18.org
我曾試圖跟周凌做進一步的溝通，讓她知道我想跟她好好過日子，無論窮富我們都要在一起，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但周凌的態度卻讓我很難以捉摸，她說：「我當然想和你在一起，要不現在怎麼會每天跟你在一起。」我說：「那我們結婚吧？去辦結婚手續，我要和你成為真正法律意義上的夫妻。」book18.org
周凌說：「現在去辦手續？你有沒有搞錯，咱們現在是要錢沒錢，要房沒房，你就讓我這個樣子嫁給你？我好歹也是嫁一回人，你起碼也得有個像樣的新房，裡面家用電器什麼的一應俱全，然後用好車把我風風光光地接過去吧？」我一想也是，周凌的要求並不過分，她畢竟是一個未嫁的大姑娘，人這一生可能只結一次婚，誰不想嫁得更體面些。book18.org
在我還沒有和杜曉梅離婚時，我和周凌就曾做過這樣的假想，我說：「假如我們有機會在一起，我一定疼著你、寵著你、愛著你，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周凌也跟我說：「假如我們真的在一起，我也要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每天給你洗衣做飯、揉肩捶背，把你當老爺子一樣伺候著。」那時的我們明知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卻真的擁摟在一起，展開這樣的美好嚮往……book18.org
如今，當我們真的在一起時，卻發現曾經的嚮往和諾言似乎無法實現。其實我也想把周凌當寶貝一樣寵起來、慣起來，但我發現由於有了她的這次逼婚事件，尤其是她以告到單位為威脅的卑鄙行為，令她在我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再加之隨著我對她了解的深入，我發現她並非什麼極品女人，同樣是一個優點與缺點並存，高尚與醜陋共有的普通女子而已。就連我對她一直迷戀的性方面，我發現隨著了解的深入，也越來越讓人感到乏味。必須承認，男人在性愛方面是喜新厭舊的，這點和動物沒什麼區別。現在，我可以準確地知道周凌什麼時候有需要，會在床上有什麼表現，更知道用什麼姿勢和方式才能滿足她，讓她達到滿足。從感官上來說，她的身體我已經看過千百遍，早已失去了那種神秘感。剝去她的衣服，我知道將有怎樣的身體裸露出來，甚至那乳房的形狀，那屁股的姿態，那嫵媚的眼神，那動情的呻吟……我都那麼熟悉。當你對整個性愛的過程都瞭若指掌的時候，性本身也就失去了應有的樂趣。book18.org
不過話又說回來，周凌可能對我也有同感，在她的眼裡我或許也不能像原來那樣吸引她。當我和她之間的激情逐漸淪為夫妻間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時候，婚外情也就徹底地喪失了它原有的魅力。book18.org
周凌也不再每天圍著我轉，她白天一般要去姐姐的店裡幫忙，晚上回到家裡總是藉口很累，不願意做飯，要麼出去吃，要麼吃泡麵或者煮速凍餃子對付一下。我有胃病，要吃得可口一些才好，可周凌似乎連這基本的要求都不能滿足我。我開始懷念杜曉梅做的燒豆角、醬茄子等家常菜，現在想想，那些都是那麼的可口。book18.org
我跟周凌說：「咱們以後別總出去吃了，儘量在家吃吧，一方面可以省些錢，另一方面也可以吃得更舒服些。」周凌說：「好啊，那你去做吧。」我生氣地說：「你以前不是經常跟我說，如果咱倆有機會在一起的話，你就會天天給我做好吃的嗎？」周凌狡辯著說：「嗯，對啊！可今天不行啊，今天我乾了一天活兒可累了。親愛的，你去做吧，做什麼我都願意吃。」周凌怕我不願意做，還一邊說著，一邊將我推向廚房。book18.org
其實我想說，原來杜曉梅上了一天班，但是回到家裡也照樣做飯，誰不累？我上了一天班我也可累了啊。但想想還是算了，周凌比我小，我們結合在一起不容易，我還是讓著她點吧。book18.org
於是，不管願意不願意，我還是鑽到廚房裡，乒桌球乓不一會兒就搗騰出一桌子還算豐盛的晚餐來。由於我經常在外面參加各種各樣的飯局，吃的東西多了，自然做的也拿手。當所有的飯菜都端上桌子，碗筷擺好後，我才招呼周凌來吃飯，但讓我惱火的是，一般至少要招呼三遍周凌才會過來，因為那時候她正在熱火朝天地和網友聊天。好不容易把她從網上拽下來，沒想到她卻吃得並不專心，總是心急火燎地胡亂扒拉幾口，就又繼續上網聊天去了。這經常做飯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感受，那就是不管你有多忙多累，只要你燒出來的菜有人喜歡吃，並且發自內心地讚揚你的手藝好，那麼即便做飯累一點心裡也是舒坦的。雖然周凌也會偶爾地誇讚我的手藝不錯，但她卻很少能跟我一起安靜地把飯吃完，這讓我感覺到很是沒趣。book18.org
如果說男人偶爾做做飯是可以接受的，但經常洗碗就說不過去了。而且我最不願意乾的事情就是洗碗，總覺得那油漬漬的不是男人乾的活兒。我跟周凌說：「飯是我做的，洗碗的事情總該你來做了吧？」沒想到每每這時，周凌卻耍賴，摟著我的脖子使勁親我一口，然後推著我說：「親愛的，快去吧，你就好人做到底，連碗一起洗了啊，晚上給你獎勵。」說完，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又笑嘻嘻地坐回到電腦前，繼續上網聊天去了。book18.org
我無奈地搖頭嘆息，她嘴上說是給我獎勵，但她每天都上網到很晚，我只得無聊地看電視，而眼看著時間已近深夜，電視都沒什麼好節目了，我招呼她早點休息，可她卻多半會說：「親愛的，你再等等，我馬上就好。」可這一等就不知道要等多久，往往我都手拿著遙控器睡著了，還不見周凌下機睡覺。book18.org
由於周凌每天上網上到很晚，她早上根本就起不來，所以準備早餐的事情也多半是由我來做。我一般早上起來先把電飯鍋插上，先熱點粥，然後再刷牙洗臉上廁所。等一切都忙完，就著麵包鹹菜喝點粥，胡亂對付一口，就這樣匆匆地上班走了。book18.org
日子就這樣日復一日地過著，我那天照鏡子，忽然發現自己瘦了很多，似乎也老了不少，一臉疲憊的樣子。我呆呆地照著鏡子，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憐，一個曾經那麼年輕鮮活的生命，眼見著就這樣一天天地萎蔫下去，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自作自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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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凌的第一次矛盾衝突是在一天晚上。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突然接到一條莫名其妙的簡訊，號碼是陌生的，內容是這樣的：「你方便出來嗎？我想你了……」當時我正躺在床上看電視，聽到手機有簡訊的聲音後，就順手打開來看，發現是這樣的內容，愣了一下，但馬上就想到可能是有誰發錯了，便罵了一句：「媽的，真有病。」正要隨手刪掉，周凌卻在身邊問道：「誰發的啊？」我說：「不知道，可能是發錯了。」周凌卻很好奇，湊過來說：「給我看看唄。」由於沒做什麼虧心事，我就把手機遞了過去，周凌看完簡訊之後臉色漸漸地變了，她不住地上下打量我，妄圖從我的表情上發現什麼破綻。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問道：「你看什麼，明顯是發錯了嘛，跟我沒關係。」我解釋道。book18.org
周凌說：「你心虛什麼啊？我又沒說跟你有關。」book18.org
我說：「那你用那種眼神看我！」book18.org
周凌說：「看你怎麼了，如果沒做虧心事，還怕人看啊？」book18.org
我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做虧心事了？」book18.org
周凌說：「我怎麼知道，那得問你自己，你心裡最清楚不過了。」book18.org
我有些怒了，本來心情就不好，受不了周凌這樣疑神疑鬼的。我說：「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book18.org
周凌也不示弱：「是我無理取鬧還是你無理取鬧，啊，我問問還不行了？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男人，你的一切行為得為我負責。」book18.org
我說：「我知道得為你負責，可我也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啊。」book18.org
周凌說：「哼，這就難說了，當初你跟杜曉梅的時候，還不是跟她說沒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到頭來卻照樣暗地裡跟我在一起。」book18.org
我被周凌搶白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說：「這樣的話你都說得出來？你就不怕傷了我的心？我說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就是沒做過，你怎麼能這樣不信任我？」book18.org
周凌將手機甩給我，冷冷地說：「我沒法相信，這玩意兒不管誰看了都會懷疑。」book18.org
我被氣得渾身發抖。為了證明我的清白，乾脆當著周凌的面把那電話打了過去，我必須要澄清一下自己。電話撥通後，接電話的是一個老女人的聲音，我故意把電話設置成聲音外放的形式，這樣我和周凌就都能聽個一清二楚了。book18.org
我問那女人道：「剛才是你給我發的簡訊？」book18.org
電話那邊的老女人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反應過來，回答道：「哦，是的。」然後立即補充了一句：「對不起，我可能發錯了。」聽這個老女人的聲音，她至少都有50歲了。book18.org
我問：「你要發的電話號碼是多少？」book18.org
老女人回答道：「139****1616。」book18.org
我說：「我的是139****6116，拜託你下次看清楚再發。」book18.org
老女人聽了，立即道歉：「對不起啊，一時大意，給您添麻煩了。」book18.org
我一聽心裡那個氣啊，心想你一時大意不要緊，卻不知道給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所以忍不住在掛電話之前嘟囔了一句：「真他媽的有病，這麼大歲數了還亂搞婚外情。」說完我就把電話掛了。book18.org
掛完電話之後，我直直地看著周凌，意思在說：「這回你總該相信是真的發錯了吧。」沒想到周凌說了一句話差點沒把我氣死，她說：「你們演的還挺像。」book18.org
這次我是終於按捺不住了，我嗖地站了起來，一下子立到了她的面前，兇巴巴地說：「你是鐵定了找茬對吧？如果不想跟我過就趁早滾，別他媽的整天疑神疑鬼好不好，老子受不了你這麼神經兮兮的。」我用手指著周凌的鼻子大吼著。book18.org
周凌也不讓我，歪著腦袋跟我犟嘴，她說：「誰疑神疑鬼了，我就奇怪了，那簡訊怎麼沒發到我的手機里，偏偏就往你的手機里發？啊，我問問還不行了，難道你以為我會像杜曉梅那麼傻啊，等到自己的男人睡到別人床上才知道後悔。」book18.org
我一聽這話，氣得簡直都想殺人。我說：「拜託你別總拿杜曉梅說事兒好不好？你搶了人家的老公，卻還要諷刺人家，你不覺得這麼做很缺德嗎？」book18.org
周凌一聽也火了，眼淚刷地就流了下來，哭著罵我道：「你說誰缺德？缺德的是你，明明有老婆了還出來亂搞，我他媽的要不是因為你，現在早就找個好男人嫁了，何必跟著你在這裡吃苦受氣。」周凌說到動情處，順手抄起床邊上一個枕頭向我砸來。我趕緊一閃身躲了過去。正當我倆的戰爭即將升級之際，忽然手機又響了起來。我一看，居然還是剛才那個號碼，這時我和周凌都停了下來，將目光不約而同地向電話投了過去。短暫的遲疑之後，我接起了電話，還沒等我開口說話，對方那個老女人先破口大罵了起來：「你他媽的算什麼東西，我亂搞不亂搞還用你來管。老娘歲數大怎麼了，你媽歲數不也很大，如果不亂搞哪裡生出來的你！」book18.org
我被罵得一頭霧水，剛反應過來，想要回罵幾句，沒想到那個老女人很狡猾，罵完我之後就迅速地掛了電話，然後我再撥過去，居然關機。book18.org
原來這個老女人剛才被我罵完之後，越想越不是滋味，乾脆又把電話撥過來把我臭罵了一通。不過是短短的幾分鐘時間，我先後被兩個女人一頓罵，真夠窩火的了，如果我真有什麼不軌行為還罷了，可我什麼都沒有啊。他媽的，我招誰惹誰了？book18.org
再看周凌，她也在旁邊愣愣地看著我，當她看到我的窘態之後，忽然噗哧一下破涕為笑了。顯然，她已經能夠從剛才老女人對我的臭罵中判斷出那條簡訊確實是發錯了。book18.org
我忿忿地說：「你笑什麼？」book18.org
周凌咬著牙說：「活該，就該讓她罵你，咋不罵死你呢，罵死你才好呢！」book18.org
我懶得理她，一把推開周凌說：「滾開！」然後抱起一個枕頭，去隔壁房間了，這是我第一次和周凌分開睡。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