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 亢龍有悔book18.org
第31章高深莫測book18.org
會議的重要性往往和會議室裡面煙霧的濃度成正比，和參加的人數成反比。book18.org
李晴在彙報接近尾聲的時候再次被濃煙嗆的咳嗽起來，而在坐的幾個男人只顧著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板著一張張高深莫測的臉，心裡在掂量著李晴每句話的分量，至於女人的咳嗽聲則不在他們研究的範圍。book18.org
「以上就是事情的整個經過，請各位領導指示。」book18.org
李晴強忍著咳嗽的渴望坐了下來，趕緊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不知是被煙嗆的還是因為心情激動，她的一對飽滿的酥胸微微起伏著。book18.org
「這麼大的事情，你們在採取行動前為什麼不彙報？」政法委書記雷強帶著責備的口吻問道。book18.org
李晴趕忙辯解道：「我們接到舉報的時候並不知道和祁順東有關係，特警隊出發前我還給他打電話聯繫來著，可是他的手機一直關機，當時我以為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所以就讓陳國棟馬上採取行動。」book18.org
「李局長做得對，人命關天，誰能想到當事人竟然是祁順東？」book18.org
市委書記王振良還是第一次開口。book18.org
「這件事表面上看很突然，事實上也不是一點徵兆都沒有，現在我可以告訴大家，在一個月前就有人向檢察院和省廳舉報祁順東的情況，檢察院已經秘密立案調查了。王檢察長，你把調查的情況向各位介紹一下。」book18.org
檢察院副檢察長丁盛看看在座的各位高聲說道：「根據舉報材料，我們對參與綁架林紫惠的幾名同志進行了隔離審查，他們已經交待是祁順東從中安排的，不過，因為一直沒有找到方玉良，所以證據還不是很確鑿，現在看來，這個所謂的舉報人很可能就是方玉良，遺憾的是他已經死了，不過，三宮派出所的原所長，現任市局刑警隊長張浪是個知情人，他也是祁順東的得力幹將，我建議馬上對他實行雙規。」book18.org
「老李，你的意見呢？」政法委雷書記問道。book18.org
從會議開始到現在，省廳的李長年廳長還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從接到李晴的電話開始，他的腦子就一直沒有停止過。除了正常的工作接觸之外，他把自己和祁順東之間的私交情況仔細地過了一遍，目的是評估一下祁順東的倒台對自己會產生多大的影響，會不會有什麼說不清的事情連累自己。book18.org
李長年知道，祁順東這次很可能翻不了身了，且不說舉報材料上有關公報私仇、綁架林紫惠的事情很有可能被坐實，光是方玉良的死他就說不清楚，況且，經過一段時間的察言觀色，他清楚地意識到，包括市委市政府的一些人在內，對祁順東都不怎麼感興趣，再加上李晴在中間興風作浪，自己如果現在出面保祁順東的話說不定就會有人把火引到他的身上。book18.org
李長年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平心而論，他對祁順東持同情的態度，如果沒有方玉良事件的發生，單憑舉報材料動祁順東的話，他還準備為他據理力爭一下，可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李晴一夥的眼睛正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呢。book18.org
「方玉良的死亡原因是不是和祁順東有關還有待偵查，既然檢察院已經對祁順東立案調查了，我認為對他實行雙規比較合適，從目前來說，老祁還不是嫌疑犯，仍然是我們的同志，也許他犯了錯誤，我們希望他能夠向組織說清楚。至於雙規張浪我覺得不合適，因為目前為止沒有任何雙規他的理由，不錯，張浪是老祁一手提拔起來的，但是，這能說明什麼呢？在祁順東出任局長的問題上我也是持支持態度的，現在老祁出事了，是不是我也應該受到審查呢？」book18.org
李長年的話是留有餘地的，一方面不去和李晴一夥唱反調，另一方面也不一棍子把祁順東打死，同時保住張浪，使方玉良死亡案子在偵查中不至於完全由李晴一夥操控，他隱隱覺得方玉良的死亡是一個陰謀。一旦在方玉良死亡案子上有所突破，祁順東能夠洗清自己的話，那麼其他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book18.org
「老李言重了。」副檢察長丁盛見李長年反對自己雙規張浪的意見，趕忙找台階下，他知道自己惹不起他，再說，祁順東案錯綜複雜，牽扯到上層的內部鬥爭，自己何必去趟渾水呢。「我的意思是有些問題在調查的時候還需要張浪的配合。」book18.org
李長年沒有理會丁盛的辯解，他現在心裡考慮的是自己那個假女兒李滿媛的事情會不會被扯出來。book18.org
當初應孫小寧的請求，自己含含糊糊地認下了這個女兒，並且通過關係把她安排在了三宮所當內勤，起初還以為是孫小寧要調查什麼重大案子呢，後來的種種跡象顯示，李滿媛完全是衝著祁順東來的。book18.org
不過，目前還搞不清那個假女兒到底對祁順東做了什麼事，舉報材料上說祁順東和女警在派出所奸宿，腐化墮落，這事應該和李滿媛有關，看來必須馬上和孫小寧聯繫一下，他惹的禍必須自己負責。這是個教訓，以後還是離孫小寧這種人遠點的好，和他們這些人打交道，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被裝進去。book18.org
「舉報材料中關於祁順東利用職務之便敲詐勒索的罪名有什麼證據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也是李長年比較擔心的，官場上，當某個政敵想搞臭繼而搞倒一名對手的時候，總是先拿作風說事，然後再在經濟問題上潑髒水，從舉報材料來看，祁順東這兩個方面都占全了，不過，只要經濟上沒有什麼問題，作風問題也就只能算謠言，不攻自破，縱觀所有落馬的高官，哪個是被作風問題打倒的？book18.org
「目前還沒有祁順東腐敗的直接證據，不過祁順東有個女兒，據說在尚融釋放的問題上得到了一筆巨款，如果這件事情屬實的話，祁順東很可能脫不了干係。當然，我們將會找當事人核實有關情況。」book18.org
李長年一聽見尚融這個名字，就更加懷疑祁順東舉報材料的真實性，看來問題的焦點還是方玉良的死亡案子。book18.org
「我建議成立一個聯合調查小組，專門調查方玉良致死案，這不僅是要讓方玉良的案子真相大白，也是對祁順東同志負責任的態度嘛。」book18.org
李晴一聽李長年的話，心裡很不痛快，看來這老傢伙不僅不相信祁順東毒死了方玉良，而且顯然對自己產生了戒心，如果真的成立聯合調查小組的話，萬一被查出點蛛絲馬跡，後果將不堪設想，一時，李晴的心裡就有點慌亂。book18.org
她不好直接開口反駁李長年的提議，只好把目光投向王振良，因為最後的結果還是由他來決定。沒想到王振良此時也剛好朝著她看過來，那目光中既有難以捉摸的高深莫測，可也有李晴再熟悉不過的深刻內涵。一瞬間李晴的目光在王書記的注視下變得柔情似水。book18.org
第5卷 亢龍有悔book18.org
第32章半人半仙book18.org
僧房裡面沒有燈，借著外面的一點光線，尚融看見老僧坐在一個蒲團上面。環顧四周除了地上的幾隻蒲團以外，什麼擺設都沒有。老僧朝尚融招招手，意思是讓他也坐下來。book18.org
尚融心中有諸多的謎團需要解開，此時早把外面的紫惠忘記了，雙腿一盤就坐在了老僧的對面，屁股剛坐穩就急忙說道：「我聽說人死後一百年就沒有鬼魂了，大師如何能活這麼……這麼久……」book18.org
老僧從脖子上取下一串碩大的佛珠，那佛珠在昏暗的光線中仍然散發出幽幽的光澤，就像即將熄滅的最後一點歷史鬼火。book18.org
「老僧已經記不住確切的年紀了，只知道比這串佛珠大二十四歲，老僧二十四歲那年出家，這串佛珠就是我那所謂的引路人所賜。」book18.org
尚融聽得雲里霧裡，越聽下去，心裡的疑問就更多。二十四歲就被迫出家？他到底多大歲數成為凝聚器的，他到底做了什麼受到命主的懲罰，最重要的是他怎麼能活三百多歲呢？難道就是因為他是靈魂凝聚器？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豈不是也有可能……book18.org
尚融驚恐的心漸漸興奮起來，他簡直有點坐不住了，一個身子仿佛要隨著一顆心飄起來，同時人類渴望中埋藏最深的一個角落被喚醒了，一股貪念止不住站了上風，他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前一撲，咚咚有聲地磕了幾個響頭，嘴裡痴狂地說道：「大師無異於神仙在世，請大師傳授長生不老的法門。」說完只顧咚咚磕著響頭。book18.org
小小的僧房似乎已經與外面隔絕，那一陣寂靜讓尚融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已經聾掉了，他禁不住抬頭朝老僧看去，這一看，差點讓他驚呼出聲，雙手一軟，一個身子竟然趴在了地上。book18.org
只見面前的這個老僧哪裡還是先前那個笑眯眯的樣子，一張臉上就像帶著一副人皮面具，一點表情都沒有，坐在蒲團上的身子紋絲不動，雙目微閉，竟是一副已經圓寂的模樣。book18.org
他不會死了吧？尚融顫巍巍地爬起來，驚恐地盯著眼前毫無生機的軀體。不對！他不是死了！他根本就不是個活人，他是個三百年前的一個鬼魂。book18.org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尚融的腦際，這個鬼魂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自己，難道是自己的冤孽把他招來的？老天爺！會不會自己壽數已盡，閻王派人來收命了！book18.org
一瞬間尚融氣喘如牛，大汗淋漓。正當他拖著酸軟的身子想爬起來逃命的時候，那個鬼魂開口說話了。book18.org
「方才你向我打聽受孕的法門，現在又想長生不老，人若能長生不老，又何必孕育繁衍呢。可見你心裡魔障多多。」book18.org
這話倒是很有邏輯，不想是鬼話。尚融偷偷朝老僧看去，只見他一雙精光閃爍的眸子正注視著自己，仿佛看透了他的五臟六腑。book18.org
「大師……神仙……小人是凡夫俗子，一時妄起貪念，請神仙多多原諒啊……」book18.org
「即是凡夫俗子，妄起貪念也屬正常。」老僧臉上又恢復笑眯眯的樣子，這使他增添了稍許生氣。book18.org
尚融鬆了一口氣，經過剛才的驚嚇，又出了一聲冷汗，整個身子虛飄飄的，覺得很舒服。既然人生短暫，何不趁此機會向老僧多多請教人生之道呢？book18.org
「大師剛才說二十四歲被迫出家，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了命主，說出來也好讓我有所防範。」book18.org
老僧嘿嘿笑了幾聲，似乎是在笑尚融的不自量力。book18.org
「施主只是個普通的靈魂凝聚器，就算想得罪命主也沒有那個能力，你如果違約的話，那只能是灰飛煙滅。」book18.org
「那命主為什麼獨獨對大師網開一面，只判了個出家的懲罰呢？」尚融心裡又火急火燎起來。book18.org
「判老僧出家，對一般的人來說無異於死刑，甚至比死還要難受啊！只不過尋常人無法領略這種感受罷了。」老僧的笑容又變的淒涼了。book18.org
尚融看老僧似乎有難言之隱，再不好意思催問，便轉移了話題道：「大師剛才說像我這種級別的凝聚器沒有能力違約，那個光柱……命主為什麼警告我呢？」book18.org
「違約分兩種情況，一種是最低級的違約，比如說施主，在約定的時刻不在約定的位置就算違約。」book18.org
「既然命主神通廣大，難道他找不見我嗎？」book18.org
「找見你也沒有用，因為凝聚器們只負責特定區域的靈魂收集，這裡面的奧秘非你我所能理解。」book18.org
尚融聽得一知半解，怪不得每年春分秋分都要回老屋去呢。book18.org
「如果我違約了，你就會來懲罰我是嗎？」book18.org
「等不到你違約我會先警告你，其實，你已經有違約的念頭了，我多次現身就是已經在警告你了，只要你是凝聚器就能明白我現身的意思。」book18.org
「那麼高級違約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老僧微微合上雙目，似乎在回憶遙遠的往昔自己曾經犯過的錯誤。book18.org
「高級違約就是凝聚器的法力達到一定境界之後，野心膨脹，一方面不履行約定，另一方面……」說完閉上雙目，臉上乾瘦的皮膚抖動起來，透露出內心的波瀾。book18.org
「是什麼？」book18.org
「就是容不下別的凝聚器，想殺盡他們唯我獨尊！」book18.org
「啊！」尚融驚叫一聲，沒想到老僧居然有過這樣的野心，自己只不過是懷疑凝聚器的作用，怪命主沒有兌現承諾，最多也就想試試脫崗一次罷了，老和尚居然想把所有的凝聚器殺掉！book18.org
「別的凝聚器的存在對你有什麼威脅嗎？」book18.org
「沒有威脅。」老僧似乎平息了內心的波瀾。「當你已經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的時候，你就容不下和你平起平坐的人，更不要說超越你的人了。」book18.org
世界的主宰？難道老和尚……三百多年前？二十四歲出家？book18.org
忽然尚融一下從蒲團上跳起來，伸手指著老僧顫抖著聲音氣不成聲驚呼道：「你……你……難道你是……順……」book18.org
看著尚融吃驚的樣子，老和尚反而寬和地笑笑，緩緩說道：「你猜的不錯，老衲正是愛新覺羅?福臨……」book18.org
第5卷 亢龍有悔book18.org
第33章見微知著book18.org
由於李長年半中間突然變調，原本在這次會議上立即可以決定的事項不得不拖延下來，政法委雷書記心裡著急，早先會議前他和王書記已經溝通過，這次會上必須對祁順東的問題做出定性的結論，至於一些細節問題最後就由檢察院和公安局自己處理，如今李長年仍然把祁順東稱為同志，極力主張實行雙規，並且要對方玉良的案子進行聯合調差，這樣一來王書記恐怕很難立即做出預料中的結論。book18.org
就在這時，市委秘書長韓正開口說道：「調查當然是必不可少的，不過，不管調查的結論怎麼樣，就憑祁順東個人腐化墮落的生活作風早就不再適合擔任公安局長的職務，大家說說，哪裡有公安局長的妻子得愛滋病的，還有，李局長從他家裡搜出的那張光碟……簡直無法想像祁順東的思想墮落到了什麼境界，就算是地痞流氓也不會骯髒到那個地步。所以，我個人的意見是首先要將祁順東雙開，然後再根據調查結果決定是不是移交司法機關處理。」book18.org
李長年聽了韓正的話心中一動。光碟？什麼光碟，李晴居然還對自己留了一手，張愛軍真是把這個女人培養的八面玲瓏呀，還是聽聽王振良的意見再說吧。book18.org
會議室里沉寂了幾分鐘，王振良眯著眼睛把與會的各位掃了一眼，一邊把煙把在煙灰缸里掐滅。book18.org
「大家都說完了嗎？既然說完了我就談幾點意見。」book18.org
一時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到王振良臉上，李晴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緊張，鼻子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仿佛在等待著對她的判決似的。book18.org
「省廳老李的意見很中肯，我們是本著對同志負責任的態度，絕對不能冤枉一位好同志，有多大的錯誤就承擔多大的責任，所以我同意成立聯合調查小組。」book18.org
李晴聽著王振良的話，把一雙手緊緊的攪在一起，內心充滿焦慮，她禁不住朝韓正看去，只見他一臉肅穆的神情，看不出內心的反應，心裡就罵道：這個王八蛋倒是沉得住氣，昨晚在床上信誓旦旦的表白，現在看來屁用也沒有。book18.org
「不過。」王振良繼續說道：「知微見著，積重難返啊，祁順東有沒有問題？答案是肯定的，只不過問題到底有多嚴重，現在還不好下結論，但是，很久以來的一些傳言以及剛才李局長給我看過的那張光碟讓我很受震動。」book18.org
說著王振良把頭轉向李長年繼續道：「老李，我看還是由你去做做他的工作，最好他自己把問題講清楚，我們黨的方針一貫是本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嘛，至於公安局目前的工作安排，老雷，你們幾個再通通氣，研究研究，拿出個方案來，等公安局內部的工作理順了，就由公安局牽頭搞個調查小組，徹底查清方玉良的死因。」book18.org
李晴聽到王振良談到公安局工作的安排，心裡就像壓著一塊大石頭一樣喘不過起來，表面上他是安排雷書記討論研究，可實際上公安局長的人選可能早就在他的心裡了，她再次把目光投向韓正，沒想到這次韓正給了她一個曖昧的微笑。book18.org
會議結束後，李長年手碗上搭著大衣走出了市委辦公大樓，抬頭看看陰沉的天空，他的心裡也有一塊揮之不去的陰霾。book18.org
表面上王振良什麼決定都沒有做出，可實際上他早就安排好了，公安局長的任命自己根本就插不上手，還不是他說了算，公安局牽頭搞調查小組？如果李晴出任公安局長的話，那調查小組無異於名存實亡。還是找時間去看看祁順東，看看他陷得有多深，到這個時候了，他不至於還對自己撒謊吧。book18.org
李長年帶著一顆沉重的心情低頭鑽進了小車。book18.org
李晴已經不是第一次來王振良的辦公室了，不過以前都是和張愛軍一起來的，單獨和王書記談話還是第一次，心裡不免有點緊張。book18.org
王振良的辦公室和一般的市委書記的差不多，寬大的辦公桌，碩大的沙發，桌子上的袖珍國旗都體現了時代特徵。最裡面的一間房子關著門，李晴猜測一定是個休息室。book18.org
「今天會上你的話不多嘛。」王振良一邊把一杯白開水遞給李晴一邊笑道：「我倒是很想聽聽你的意見，因為你和祁順東一起共事時間最長。」book18.org
李晴趕緊接過書記遞過來的茶杯，心裡琢磨著王書記會和自己談點什麼。book18.org
「王書記，我從做張局長的助理到配合祁局長工作，一直都是配角，祁局長的事情來的太突然了，我又缺乏經驗，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還請王書記多批評呀！」book18.org
王振良沒有回到他的大班台後面，而是在李晴的身邊坐了下來，他從女人的話中聽出了一點意思，裡面有些許委屈，謙虛中帶點自信，甚至還有點嬌嗔的味道，總之那軟綿綿的聲音從一個女強人嘴裡說出來別有一番滋味，每次聽在他的耳朵里都覺得很受用，就像一隻小手在輕輕地撓著他的心。book18.org
「不，你做的很好。韓秘書長經常在我面前誇獎你，說你很能幹呢。」book18.org
王振良側過身來面對著李晴，他發現她在聽了自己的話以後臉上飛起一朵紅雲，神情中似有無限的羞澀，好像禁不住兩個男人的誇獎似的，一瞬間就由一位女局長變成了一位千嬌百媚的婦人。book18.org
李晴雖然很想施展一下自己的魅力，可還是不敢在王振良面前太過放肆，只是瞟了書記一眼，就低眉順目地輕聲說道：「我……就怕乾的不好，讓書記失望呢。」book18.org
王振良哈哈一笑，把一條手臂無意地橫在沙發靠背上，幾乎碰到李晴的身體。慢條斯理地說道：「是呀！說實話，老祁讓我很失望，這件事情處理不好的話，造成的影響不可估量，現在且不考慮祁順東的個人問題，對公安局接下來的工作你有什麼想法……」book18.org
王振良說著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好像是被自己的話給嗆住了。李晴稍稍猶豫了一下就伸出一雙小手在書記的背上輕輕敲起來，嘴裡關切地說道：「你是不是感冒了……」book18.org
第5卷 亢龍有悔book18.org
第34章姑妄之言book18.org
尚融一聽老和尚說自己是三百多年前神秘出家的清朝順治皇帝，一瞬間就像木頭人似的呆在那裡。book18.org
如果說老和尚暗示他的年齡已經三百多歲了，從靈魂凝聚器的角度考慮，尚融還半信半疑的話，可是當老和尚把自己和某個具體的歷史名人聯繫起來的時候，他反倒不相信了，因為這超出了他凡夫俗子的想像力。book18.org
「你是……順治爺……」book18.org
說完尚融好像實在忍不住了，一手指著老和尚居然哈哈大笑起來，直笑得眼淚花子在眼眶中打轉。一邊尋思著老和尚是不是個妄想狂。book18.org
老僧絲毫不為尚融神經質似的大笑所打動，只是憐憫地看著他，直到他笑得差不多了才緩緩說道：「施主信與不信老衲並不在意，其實老衲本不該告訴你這件事，只是覺得和施主有緣，所以竟動了童心。」book18.org
尚融好不容易忍住笑，定神朝老和尚又仔細打量了一番，順治皇帝的畫像他倒是見過，可怎麼也不能和眼前的老僧聯繫到一起。不過，老和尚為什麼要騙自己呢？book18.org
「大師，並非晚輩唐突，只是大師的話確實令人匪夷所思，非常人所能接受啊！」book18.org
老僧寬容地笑笑，說道：「老衲沒有強迫施主信啊，老衲姑妄說之，施主姑妄聽之。」book18.org
尚融聽了老僧一本正經的話，再不好輕狂，隨即就想起了清朝的那一段公案，於是正色問道：「據歷史記載，當年大師是自己非要出家，別人攔都攔不住，怎麼能說是強迫呢？」book18.org
老僧冷笑一聲道：「歷史書上都是一派胡言，老衲當年二十來歲，正是血氣方剛，崇尚榮華富貴的時候，好好的皇帝不做，偏要去和那青燈苦雨作伴，這種說法連豬都不會相信，可笑現在的人居然還編成電影津津樂道，實在是可笑之極！可笑之極！」book18.org
「其實，一般人對大師當年的做法也想不通，不過，聽說大師是為了一個妃子而心灰意冷看破紅塵的。」book18.org
這次是老僧忍不住仰頭一陣大笑，直笑得長眉飛揚、衣袂抖動才嘆口氣道：「這也太抬舉老衲了，別說那時，即使眼下老衲雖然一身僧袍，可也不敢說看破紅塵呢。」book18.org
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老衲身處九五至尊，擁有天下女子，豈會去鑽那個牛角尖，後人編派出這些無聊的情節無非是想宣揚所謂的愛情罷了，豈不知老衲自十三歲起就采女無數，只知占有，哪裡知道愛情是何方神聖。實不相瞞，那董鄂妃賤人紅杏出牆，不但不是病死的，而是老衲親手所殺。」book18.org
尚融聽得說不出話來，這一切難道都是真的？按照老和尚的說法，那些寫歷史書的人豈不都是些閉著眼睛胡編亂造的偽君子？book18.org
「大師當年到底殺了哪個凝聚器招致命主的懲罰呢？」book18.org
「說起這個人，你也聽說過，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金聖嘆，現在人都知道老衲殺他是為了堵漢人的嘴，其實最主要的就是因為他是個漢人凝聚器，老衲豈能容他？」book18.org
尚融聽說過金聖嘆這個名字，只是對此人的生平不甚了解，想來肯定是個反對異族統治，有點骨氣的漢人吧，即使他不是凝聚器順治也不會放過他，更何況成為凝聚器以後直接威脅到了順治的統治地位，所以順治殺他也就不足為奇了。book18.org
「就殺了一個凝聚器嗎？」book18.org
老僧嘿嘿笑道：「老衲殺人一千萬，誰知道裡面有幾個凝聚器，總之是反叛了命主，命主派監督者玉林老禿驢來懲罰老衲，老衲當時鬥不過他，就假意答應出家，結果被老衲用計燒死了。」book18.org
「啊！」尚融忍不住又驚呼出聲，原來玉林和尚是被順治騙的自焚而死，看來順治的智商不低呀。book18.org
「那後來大師怎麼還是出家了呢？」book18.org
老僧似無奈地說道：「命主到底技高一籌，老衲燒死玉林禿驢以後，躲在深宮養了幾天頭髮，有一天，老衲母親孝莊深夜來看我，居然想用毒酒毒死我，沒想到命主竟然收她做了凝聚器來懲罰老衲，若不是她顧念母子之情加上法力不深，被老衲看透的話，老衲幾乎死在自己母親手裡，不過，這也讓老衲恐懼萬分，知道命主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照此周旋下去，早晚有一天性命不保，後來我母親多次苦苦相逼、多方暗算，為了保住性命，老衲迫不得已才出家為僧，不然老衲可能活不過二十四歲。」book18.org
尚融聽到這裡又忍不住想笑，這段被後人百般猜測演繹的歷史謎團的答案竟然是如此的簡單，順治爺當年出家之謎不過是貪生怕死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做了和尚。book18.org
尚融聽完老僧的故事才忽然醒悟過來，光顧著聽故事了，和自己相關的事情居然一點都沒有打聽。book18.org
「大師剛才說我們有緣，那麼就請大師算算我的命運如何。」book18.org
老僧將尚融端詳了一番說道：「老僧不會算命，平常人也還罷了，作為一個凝聚器命運更是變幻莫測，比如老衲，本來貴為天子，如今竟成為一個百年野僧，其間因緣只有天知道。不過，施主巴巴的追老衲前來一定有什麼解不開的謎團吧，只要不牽扯到命主的秘密，老衲一定坦誠相告。」book18.org
這老僧都活了三百多歲了，居然還這麼怕命主的懲罰，看來貪生怕死是人類的天性，一千年也改變不了，所謂亡命之徒恐怕都是些變態狂。也罷，可是除了凝聚器的話題之外自己和老僧之間還有什麼共同的話題呢？book18.org
這次還沒有等尚融開口，老僧似乎已經窺知了尚融的心理，一手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說道：「老衲幾次暗中*窺，發現施主總是處於一種焦慮之中，即使此刻，施主也是心氣浮躁、心神不屬，長此以往施主必定會殫精竭慮被命主所棄，到時候即使不魂飛魄散，最好的結果也將如老衲一般，一身僧袍終生漂泊無依。」book18.org
漂泊無依？難道老子今後也會被迫出家當和尚？老子的那幾個女人也不會答應啊！忽然想到老僧貴為天子，後宮佳麗三千，最後還不是被逼的當和尚？只不過老僧是被命主所逼，而自己則不容於世俗的法律，目前祁順東還未完全搞定，後面還有鄭剛孫小寧以及躲在暗處的形形色色的牛鬼蛇神在窺視著自己，單憑著自己的*體凡胎能躲過眾魔的圍攻嗎？book18.org
想到這裡，尚融心裡一陣沮喪，一陣泄氣，一時覺得像老僧這樣兩袖清風無牽無掛，漫遊於人世之間也比自己整日提心弔膽機關算盡強多了，但是，一想到家裡的嬌妻美妾、粉腮嬌顏、巨額財富以及人世間的榮華富貴，又免不了患得患失，無奈之下，心中頓時潮水翻湧，竟產生了一股傾訴的願望。book18.org
第5卷 亢龍有悔book18.org
第35章遊刃有餘book18.org
祁順東被雙規的第三天是個周末，這一天，李晴被任命為市公安局代局長，雖然李晴對這個「代」字稍稍有點不滿意，可「代字」總歸比「副」字好多了，並且去掉這個「代」比去掉「副」字要容易的多，因此，在稍微矜持謙虛了一番之後，她愉快地接受了這一任命。book18.org
除了李晴之外，收益最大的人當屬陳國棟了，由於李晴的極力推薦，他被提升為市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自從張愛軍走後，一直受到祁順東打壓的陳國棟終於渡過了仕途最黑暗的階段，迎來了人生的一個小高*。book18.org
只有張浪沒有任何變化，祁順東被雙規以後，他度過了幾天戰戰兢兢的日子，然後好像就被所有的人忘記了，想像中的厄運也沒有降臨到頭上，可也沒有任何領導找過他，他還是每天按時上下班，大家還是稱呼他為隊長，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改變，但是，惟其如此，張浪就更加戰戰兢兢了。book18.org
李晴被任命以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接到了三個男人的邀請，第一個是邀請她共進晚餐，第二個以彙報工作為名邀請她敘舊，第三個則是在表達了熱情洋溢的祝賀之後，含蓄地表示，如果局長姐姐賞臉的話，晚些時候到他的小車裡面坐坐。而李晴的回覆一律是讓他們等自己的電話。book18.org
如果換個別的時間，李晴將會欣然接受第一個男人和第三個男人的邀請，但是不湊巧的是，她今晚已經接到了第四個男人的邀請，這個男人邀請她去一個度假村共度周末，順便想聽聽她上任以後的工作思路。book18.org
有了這第四個男人的邀請，其他三個男人的邀請就顯得黯然失色，當然，第一個男人她還不敢隨便得罪，而第二個男人讓李晴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小子還不見好就收，給他點甜頭就想沒完沒了，男人都是孩子，必須找個時間好好敲打他一下，讓他安安分分地做好分內的事，從今以後徹底忘記過去那些風花雪月的事。book18.org
只有第三個男人讓李晴感到很頭痛，這個男人現在幾乎已經成了她生命的一個無機部分，或者就像身體上的一個良性的腫瘤，你不去動他，他就不痛不癢的擱在那裡，一旦實施外科手術則後果難以預料，當然，李晴對良性腫瘤的特性還是有所了解的，如果自己不時時善加調養，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變成惡性腫瘤，嚴重的話可以要了她的命。book18.org
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以後，李晴打情罵俏似地好言安慰了第一個男人，「人家現在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點頭緒都沒有，你不說幫幫人家，還盡來添亂。啊！後天好嗎，後天我要送給你一件意想不到的禮物。」聽了李晴的許諾，男人就不再糾纏了，光是這件意想不到的禮物就夠他琢磨一陣了。book18.org
在給第三個男人回復的時候，李晴手裡拿著電話很是猶豫了一陣，最後當電話里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的時，她馬上換上了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仿佛對方能看見似的，並用一種嬌嗔的語氣說道：「我仔細考慮了一下，我決定拒絕你的邀請，因為從認識你那天起，總是讓我去你那破車裡面說話，我已經膩味了，如果你願意動動腦筋，想出更好的主意的話，也許下次我會答應的。」book18.org
放下電話，李晴就得意地笑了，因為她知道男人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什麼好主意，他還不至於邀請自己在公開場合見面。當然，過幾天她還是會和他見上一面，因為有些事情電話裡面是說不清楚的。book18.org
直到下午下班的時候，李晴換上一身便服，外面穿上一件長長的大衣，一邊笑容可掬地和遇見的每個警察打招呼，一邊邁著輕快的步子跑下市公安局高高的台階，她這時才忽然想起自己忘記給第二個男人回電話了，她停下腳步稍稍猶豫了一下，就繼續向自己的小車走去。book18.org
不回復就是無聲的拒絕，讓他自己想去吧。book18.org
這第二個男人在李晴的腦子裡只是一閃而過，因為她現在的心整個都被即將見到的第四個男人占據了，一想到在度假村的某個豪華別墅里，男人已經在那裡一邊品著法國紅酒一邊等著自己的情形，李晴的一顆心都要碎了。book18.org
雖然天氣寒冷，可李晴仍然覺得自己渾身發熱，每個細胞都在分泌著難以言喻的激情，以至於坐到車上，一隻腳酸軟的沒有力氣踩油門，雙腿間一片滑膩膩的，她知道自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準備迎接一場權力的撞擊和洗禮。book18.org
尚融哪裡知道李晴的心思，照例恨恨地把手機扔到了沙發上，如果說以前當副局長的李晴無理地掛斷電話是對他的一種羞辱的話，那麼已經升為正局長的女人沒等他說完話就掛斷，簡直就是一種恥辱。book18.org
不過，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自打和紫惠從那個廟裡回來以後，他有了很大的變化，這種變化連紫惠都察覺到了，其中最大特徵就是喜歡一個人在房間裡面長時間發獃，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起初，紫惠不無感激地認為，男人是因為那個和尚斷定自己沒有孩子而感到悶悶不樂呢，可後來發現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因為男人常常會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時候說些讓人莫名其妙的話。book18.org
有天晚上，兩人在床上一番糾纏之後，男人摸著女人汗津津的肚皮嘟囔道：「我現在覺得自己就像是你肚子裡面的一個嬰兒一樣。」book18.org
還有一次，紫惠告訴男人，公司準備給市郊的一所希望小學捐一百萬善款，紫惠原本以為自己的舉動肯定會得到男人的讚賞，因為，男人不止一次在床上告訴她，自己作孽太多，希望多做點善事，雖然不指望來生，只求今生圖個安寧。book18.org
沒想到男人在聽了她的計劃以後，冷冷地說道：「你錢多的沒處花了吧，以後少做這些無聊的事情。」book18.org
紫惠聽了一愣，隨即反駁道：「你不是想多做點善事嗎，怎麼突然變成吝嗇鬼了，」book18.org
男人冷笑道：「這世上沒有什麼善事惡事，我只做我該做的事，做善事屬於佛道，今後老子講王道，王道就是天道，老天爺只講公道，不分善惡。」book18.org
紫惠無法理解男人的話，也不想和他分辨，不過，她不再覺得男人是像以前那樣發神經，而是變了，這一切也許都和廟裡的那個老和尚有關，想到那個老和尚，紫惠就為自己的那次拜廟求子而感到深深的後悔。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