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狹路相逢 book18.org
從公用電話亭里出來，山的心裡一瞬間空落落的，他站在十字路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回家？那不過是他自我安慰的想法，在山的潛意識中，琳是應該回家的，而他自己是永遠回不去了，正如鄭剛所說的，不知道有多少察在他家門等著抓他呢。book18.org
幕降臨，街的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既然心事已了，山就想起了鄭剛的老爹，他原本就沒打算去醫院打聽消息，不過此刻他的心發生了變化，他心想，剛才找不見琳的時候自己是如何的心急如焚，將心比心，鄭剛對於他那生死不明的老爹何嘗又不是和自己一般的心？既然來了還不如順便去看看他老爹，再說好歹也一起生死患難了一年，就替他做最後一件事吧，大不了小心點，稍有風吹草動就趕緊開溜。看看時間，正是吃晚飯的時候，山乾脆進了一家小飯館，還是先把肚子填飽，到晚少的時候再悄悄溜到醫院去看看。book18.org
山的想法是不錯，可就怪他的運不好。當他下午在學校門尋找琳的時候，刑隊長張其實離他並不遠，當時他正好用車接放學的女兒，今天是星期六，他準備好好休息一晚，最近幾天一直都是早出晚歸的，結果連鄭剛的影子也沒見，心裡就有點泄，甚至懷疑祁局長的判斷是不是正確。book18.org
在張看來，一個負命案，並正被公安機關追捕的罪犯，最忌諱的就是和親屬接近，因為他們心裡很清楚，察肯定會對親屬採取措施，如果找門去無異於自投羅網。鄭剛是個高智商的罪犯，又不是傻逼，不管他對父親多麼孝順，也不會置自己小命於不顧，鋌而走險自己送門來。看來祁局長在鄭剛的案子也已經黔驢技窮了，打鄭剛痴呆父親的主意也只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有了這樣的念，張就提不起勁來，所以還不到下班時間就接女兒早早回家了。book18.org
晚等電視里的連續劇演完差不多十一點左右，正當張準備摟著老婆例行公事的時候，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來，他拿起手機聽了一會兒，就罵罵咧咧地開始穿服，結果招來老婆的一頓臭罵。book18.org
原來電話是醫院的一個便衣察打來的，他說痴呆老漢五分鐘前咽了。張一聽心裡就開始罵那些飯桶醫生，他們曾經聲聲向他保證老沒有生命危險，而自己也是這樣向祁順東保證的，才幾天功夫老漢怎麼就突然死了呢。他決定先不給祁順東彙報，去醫院問明況再說，正局長的一頓罵是篤定跑不了的。book18.org
張到達醫院的時候，大廳里幾乎沒什麼，只有一個護士和一個抱著一玩具熊的站在一個角落裡說著什麼，他還以為是一對侶趁著沒的時候在那裡打罵俏呢。可是當他站在那裡等電梯的時候，分明聽見那個的說了一句話：「死了？什麼時候死的？」然後聽見護士說道：「沒多久吧，你是他的親屬嗎，你十六樓自己去看看吧。」說完就匆匆忙忙的走了。book18.org
原來不是侶，是向護士打聽消息來的。張心中一動，立刻覺起來，雖然大廳里的光線暗淡，不過他可以肯定那個不是鄭剛，因為鄭剛的照片以及長相早就刻在他的腦子裡面了。book18.org
也許醫院裡剛才死去的並不是老漢一個吧，正醫院裡每天都在死，說不定是別的死者的家屬，看他手裡抱著個玩具熊，莫非死者是個孩子？正當張猶豫著要不要去盤問一番的時候，他看見那個抱著玩具熊一搖三晃的朝電梯走來，心裡就鬆懈下來，世哪裡有這樣大搖大擺的罪犯。book18.org
張不再去注意那個，心裡又在考慮擺在眼前的煩心事。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那個好像比張還要急，一點讓的意思都沒有，一步就搶在他的前面跨進電梯，張皺皺眉，心想，現在的連一點貌都沒有，也不講先來後到。不過家裡死了也難怪。就在這時，那個朝著張轉過來，一瞬間，張停住了跨進電梯的腳步。這個怎麼這麼面熟呢？他搜索著腦子裡的信息，隨即仔細盯著的臉看了幾秒鐘，然，他的臉一變，想起了江蘇省公安廳發來的那張傳真。不住大聲喝道：「你是山！」book18.org
話音剛落，張的臉就重重挨了一拳，這一拳把張打的後退了三四米，打得他眼前直冒金星。book18.org
來正是山，他吃過晚飯以後，為了拖延時間在一家錄像廳裡面鬼混了一段時間，直到深靜了才晃晃悠悠地來到醫院，他不敢貿然進去，先是站在醫院的大門外面觀察了一陣，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況，大廳裡面也沒幾個，偶爾有一兩個醫生護士匆匆忙忙的經過，此外就沒有什麼讓他感到可疑的。這下他放心了，也許一切都是自己在嚇唬自己，察又不是老子肚子裡的蛔蟲，知道老子今天半要來醫院探望。book18.org
山還是第一次走進這麼大的醫院，站在大廳里搞不清東南西北，也不知道老漢在幾樓。正好看見一個護士過來，於是他就前詢問起來，事就是這麼巧，單單他的幾句話被張聽了個真切。book18.org
山一聽鄭剛的父親已經死了，心裡倒是替鄭剛難受了一會兒，本來既然已經死了，他打聽消息的任務也就完了，理應馬離開去給鄭剛報信，但是，也不知山是閒得發慌，還是覺得消息還不夠確切，或者是護士那句讓他自己十六樓看看的話起了主導作用，總之山鬼使神差一般竟然往電梯走去。book18.org
但是，如果說山一點惕都沒有，那也是不公平的，因為在他電梯的時候，一直在觀察著旁邊的這個，沒想到他看著自己的時候居然會出現那種驚異的表，山馬就意識到了巨大的危險，所以在那個喊出他的名字之前，他已經把拳揮了起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