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 亢龍有悔book18.org
第81章故人有信book18.org
李晴送給尚融的關於孫小寧的禮物，與其說是禮物，還不如說是一個令人費解的謎語。book18.org
原來，就在前兩天，孫小寧忽然打電話給了李晴兩條指示，一是讓她協助安排一名大學剛畢業的年輕人進入市政府某個部門，二是讓她密切關注鄭剛的動向。book18.org
對於第一條指令，尚融不感興趣，無非是孫小寧想在某個地方安排個小特務而已，不過，第二條指令雖然已經是老生常談了，可還是引起了他的警惕。book18.org
早在祁順東當政時期，孫小寧就已經指示李晴打探鄭剛的去向，但是，在過了這麼長時間以後，孫小寧再次把目光轉向鄭剛，這不得不讓尚融深思。book18.org
同時，他也在心裡琢磨，李晴為什麼要把自己老闆的秘密指令告訴自己，難道她真的是在關心自己嗎？孫小寧在鄭剛對自己的威脅趨於弱化的時候突然再次關注他有什麼用意呢？book18.org
尚融心理盤算了一下，如果鄭剛此刻落入他的手中，對自己的威脅還是存在的，他的目的當然是用來敲詐錢財，但是，自從上海那次會面以後，他不認為孫小寧還會像以前一樣對自己用強，最起碼他要顧及到自己和小雨以及歐陽曉珊的關係，一直以來，自己防範的重點還是他從公司內部的滲透，通過一種貌似合法的途徑占有自己的財產，如今……book18.org
「你就別瞎琢磨了。想不想聽聽我的感覺？」李晴見尚融聽了自己的話以後一副痴痴呆呆的樣子，就知道他在竭力猜度孫小寧的用意。book18.org
尚融把已經穿好的外套脫下來，好像又不忙著走了。「說說看。」book18.org
李晴見男人被自己鎮住，嬌媚地一笑。「很簡單，我認為他近期遇到了財務問題……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他從來不會告訴我們他的真實意圖。」book18.org
尚融對李晴的猜測似乎無可置否，不過，以前孫小寧遇見財務問題從來都是直接了當地問自己要錢，當然也順便幫自己一點小忙，以便拿錢拿得心安理得。這次難道他要來硬的？或者他想用鄭剛和自己換錢不成？book18.org
「難道他的財務都是通過敲詐勒索來平衡的嗎？」尚融不無諷刺地問道。book18.org
「那倒不是。」李晴咯咯笑道：「只是他偶爾也有手頭緊的時候，這個時候誰碰上他誰倒霉。不過，我倒沒有聽說過他敲詐過誰，他只是個商業奇才，一文不值的東西他也可以當鑽石賣給別人，買的人還都會喜滋滋的樣子，絕對不敢有異議。」book18.org
媽的，聽這婆娘的暗示，孫小寧可能真的有把鄭剛當寶貝買給自己的意思，當然，鄭剛現在還真是個讓人頭痛的事情，如果孫小寧出價不過分的話，買下來也不錯，省了自己枉費心思，只是在孫小寧這樣的人的概念里哪有合理兩個字。與其向孫小寧買，還不如和李晴做生意。book18.org
「我猜你們一直都在找鄭剛吧，祁順東連鄭剛的毛都沒有見著一根，你自信可以找見他？我甚至懷疑他早就不在人世了。」尚融試探性地說道。book18.org
李晴一隻手支著腦袋，臉上帶著嘲諷的微笑，似乎對男人近乎幼稚的話感到不可思議。「鄭剛的案子是我上任以後抓的一項主要工作，這個案子一旦破獲，足以證明我的能力，難道你懷疑我的能力嗎？」book18.org
尚融盯著女人，判斷著她話里的真實成分，難道她已經掌握了鄭剛的行蹤，她如此處心積慮地找鄭剛是為了向孫小寧復命還是為了對付自己？不過，從目前兩人的關係判斷不應該是後者。book18.org
因為兩人談到了一個熱門話題，所以尚融就暫時不打算離開了，他乾脆爬上床去，躺在女人的身邊，一邊摸著她的屁股，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心裡應該清楚，鄭剛對我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意味著什麼？」李晴故作糊塗地說道。book18.org
尚融在她的屁股上掐了一把，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現在可是我公司的股東，你手裡的股票將來值不值錢、值多少錢都將取決於我個人的命運，我想你不會拿我的命運和自己的命運開玩笑吧。」book18.org
李晴忽然推開男人四處遊走的手，從床上爬起來，一絲不掛地下了床，一言不發地走進了客廳。尚融看著女人赤裸的背影怔怔地發獃，不一會兒就見她手裡拿著一張照片走了回來。book18.org
「我這裡有個人想讓你辨認一下，我總覺得有點像你的老同學。」李晴窩在男人的身邊，把那張照片湊到他眼前得意洋洋地說道。book18.org
尚融只在那張照片上瞥了一眼，身子就像觸電般從床上彈起來，一把奪過女人手裡的照片，兩眼死死地盯著照片裡面的一個人。book18.org
照片上是兩個男人，好像正在那裡說笑，背景是一些參差不齊的低矮房屋。尚融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個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鄭剛，照片里的鄭剛顯然瘦了不少，竟然還留起了鬍子，不過，在陽光下他好像笑得挺開心，那神情模樣根本就不像是個東躲西藏的逃犯。book18.org
「怎麼？難道我看錯了？不是你那個老同學？」李晴見男人張著嘴，臉上滿是驚愕的表情，便笑眯眯地問道。book18.org
尚融一下就把照片扔在床上，撲過去抱著女人就在她的臉上一陣密集的親吻，那神情就像是見到了久別的戀人。book18.org
李晴扭動著嬌軀，咯咯嬌笑著，氣喘吁吁地驚呼著。「吆……你這是……忽冷忽熱的……人家不習慣啊……」book18.org
尚融終於停止了那股瘋勁，趴在女人面前低聲道：「你在哪裡搞到這張照片的？他不會已經在你的手裡了吧？」book18.org
李晴伸手在男人臉上捏了一把，笑道：「照片自然有它的來路，抓住他也只是個時間問題，不過……」book18.org
尚融見女人賣關子，就一翻身坐在床上，拿起那張照片又仔細地端詳起來。book18.org
第5卷 亢龍有悔book18.org
第82章警鐘長鳴book18.org
尚融見女人賣關子，就一翻身坐在床上，拿起那張照片又仔細地端詳起來，一邊心裡琢磨著怎麼和女人討價還價。book18.org
「不過，如果老闆想要鄭剛的話，我就沒有必要出手了，只需要把鄭剛的藏身地告訴他就行了，你知道，在這個國家到處都有他的朋友。」李晴繼續說道。book18.org
尚融心裡一陣偷笑，他知道李晴肯定還沒有向孫小寧通報鄭剛的情況，不然她也就沒有必要和自己談論這件事情了，他倒是懷疑鄭剛是不是已經掌握在了公安局的手裡。但是，李晴說這件事的意圖何在呢？難道真的是為了幫助自己？還是她也有同樣的心思，想和自己做生意？book18.org
「我希望你不要在鄭剛這件事情上開玩笑，很危險。他是不是已經在你的手裡了？」尚融神情嚴肅地說道。book18.org
李晴好像逗著男人覺得很有意思，仍然一副嘻嘻哈哈的表情，伸手點了一下男人的腦門，笑道：「你放心，在我還沒有做出決定前是不會輕易去動他的。」book18.org
尚融知道，處理鄭剛這件事，李晴有三個選擇，為公她可以逮捕鄭剛，將他繩之以法，這樣做的好處是將會鞏固她的局長地位。為私她可以把鄭剛交給孫小寧，以博得老闆的嘉獎。尚融認為李晴之所以和自己談論這件事，完全是因為前面兩種做法對她吸引力不大，也許她更加傾向於和自己做生意。book18.org
這樣一想，尚融的心裡就安定了許多，他伸手把女人拉進懷裡，低聲道：「那你一定已經想好了該怎麼做，如果你還沒有想好，也必須馬上對鄭剛採取行動，時間不等人啊，鄭剛是個大活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又會突然失蹤。」book18.org
李晴嬌媚地瞟了男人一眼，嗔道：「你真傻還是假傻啊，如果我用警力抓捕了鄭剛，怎麼能逃過老闆的耳目？再說，我抓了鄭剛以後，難道還有合法的渠道轉讓他不成？」book18.org
尚融一想，說的也是，一旦將鄭剛抓捕歸案，即使是密捕，消息也會擴散出去，剩下來的一切都要走法律程序，孫小寧的要求和自己一樣也是見不得光的，還是女人考慮的周到啊。book18.org
「那你說，你準備怎麼處理？」尚融現在只想知道答案。book18.org
李晴閉上眼睛不出聲，似乎很難決定似的，尚融一隻手輕輕地在她的酥胸上*擾，一邊緊盯著她的嘴。book18.org
「你幫我出個主意，你覺得怎麼處理最好呢？」好半天，李晴才睜開眼睛狡黠地看著男人說道。book18.org
尚融親了女人一口，厚著臉皮說道：「那當然是交給你老公最好啊。」book18.org
李晴撲哧一笑，一個蘭花指點著男人的額頭，嬌聲道：「臉皮真厚，你這是讓我營私舞弊以權謀私呢，再說，如果我背叛了老闆，後果怎麼樣你是知道的……交給你？哼！你除了會欺負人家之外，人家還能得到什麼好處？」book18.org
尚融一聽女人說到好處，心裡就基本上有底了。低聲道：「不以權謀私誰還去當官呀！至於是不是背叛你的老闆，就看怎麼操作了，如果我搶在你前面找見鄭剛，你老闆大不了說你是個飯桶，還能怎麼樣？」book18.org
李晴看著男人花言巧語，一副急迫的樣子，心裡麻酥酥的，忽然哼哼道：「人家現在不想談這件事，你先來疼疼人家……」book18.org
尚融氣的心裡直罵娘，可又不敢反抗，無奈只得重新脫掉衣服，鼓足餘勇在女人身上折騰了一回。book18.org
「你別忘了……」尚融氣喘如牛地說道：「你還有事求我呢，你做初一，到時候可別怪我做十五……」book18.org
李晴見自己把男人耍弄的夠了，就慢騰騰地爬到男人身上，一邊舔著他胸口上細密的汗珠，一邊嬌媚地說道：「現在你來告訴人家……一個充足的理由……」book18.org
尚融艱難地咽下一口吐沫，把嘴湊到女人的耳邊低聲道：「我知道你有個女兒在瑞士上學……」book18.org
李晴一聽男人的話，就像是一頭母獸一樣警惕地抬起頭來，眼裡閃過一道凌厲的亮光。book18.org
尚融一看，知道她誤解了自己的意思，連忙繼續說道：「你雖然現在當著公安局長，可是，說實話你已經不幹凈了，天有不測風雲，像你我這樣的人，沒有遠慮必有近憂啊！難道你就沒想過有朝一日再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一家三口在瑞士或者某個風景怡人的小鎮享受那裡的自由和陽光？」book18.org
李晴眯著眼睛聽著男人的話，心似乎已經跑到男人描述的那個迷人的小鎮去了，同時，她仿佛還聽見了女兒銀鈴般的笑聲。book18.org
尚融見女人似乎有點動心了，進一步引誘道：「孫小寧是什麼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不會忘記老楊吧，就那樣死了，孫小寧連他的死因都不願意搞清楚，在他眼裡你們這些人還不如他家裡養的一隻貓呢。」book18.org
李晴聽男人說的難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過，她不得不承認他的話正說中了自己的心思。book18.org
「說實話，我現在每天都生活在恐懼之中，我們的頭上隨時都懸著一把利刃，什麼時候掉下來只有老天爺知道，我是嘗過監獄滋味的，就是死也不想再去哪個地方。」book18.org
頓了一下，尚融繼續口若懸河地說道：「但是，去不去有時候並不由我們做主，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們唯一可做的就是警鐘長鳴、防患未然。」book18.org
李晴呆呆地聽男人說完，忽然就覺得一陣軟弱，把臉埋進男人的脖子裡，幽幽地說道：「看來你是早有準備了，可我和你不一樣啊……真有那麼一天的話，你當然可以遠走高飛，可我就難說了……」book18.org
尚融撫摸著女人的頭，低聲道：「即使有那麼一天，我發誓將讓你的女兒享受到我說過的那種生活。」book18.org
李晴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男人說道：「我從來不相信男人，你說的話我……」book18.org
尚融坐起身來，雙目一眨不眨地緊盯著女人，信誓旦旦地說道：「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是言出必踐是我立世的根本，再說，我不會做對不起自己女人的事情。」book18.org
李晴呆呆地注視著男人看了一陣，隨即就撲進他的懷裡幽幽地哭泣起來。尚融輕輕拍著她的脊背，知道她已經被自己說服了，不過，這一番話雖然是說給女人聽的，可自己也受了感染，一時心情格外沉重，他意識到，即使處理了鄭剛也不過是爭取到了一段喘息的時間而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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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分吹雨打book18.org
正如李晴所猜測的那樣，孫小寧確實正面臨著巨大的財務危機，事情還不僅僅是財務問題，他覺得自己走到了人生的一個十字路口，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當然，在一系列問題中首當其衝的就是錢的問題。book18.org
事情來的很突然，孫小寧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在此之前他還沉浸在即將到手的一大筆利潤的喜悅之中。所以，當他的心腹兼管家張中嶽在電話里上氣不接下氣地把壞消息告訴他的時候，老特務差點背過氣去。book18.org
原來孫小寧的財富積累主要有兩個渠道，一個是來自於尚融這樣手腳不幹凈的企業家，另一個就是通過某個代理人合夥投資轎車和成品油走私。book18.org
對於那些被他抓住把柄的暴發戶，他從來都不會客氣，多少都要榨出點油才能放過他們，當然，他孫小寧可不是土匪強盜，他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拿別人的錢，要麼就是別人欠他的人情，他會毫不羞愧地收取一定的好處費，要麼就是賣給對方一些東西，當然價格肯定是他孫小寧說了算，不過，這種方式搞來的錢也就夠他的日常開銷，他真正的財源則是走私生意。book18.org
一個月前，他在南方的一位老合作夥伴有一筆大買賣，總價值超過五十億美金，這次孫小寧胃口大了點，竟想一口吃成胖子，收拾收拾家底湊了十個億資金投進去還嫌少，一狠心乾脆把某國購買常規武器的十億資金也砸了進去，心想，反正三四個月就回來了，神不知鬼不覺地周轉一把，賺點可觀的外快。book18.org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正當他心急火燎地盼著大把大把的鈔票落進口袋的時候，那個南方佬也不知道得罪了朝中的哪位公子哥，結果讓人點了一炮，結果在國家海關總署掛上了號，他以往背後的那些保護人一看上頭來勢兇猛，紛紛做了縮頭烏龜，那個南方佬一看形勢不對，乾脆收拾了家中細軟，拍拍屁股一走了之。book18.org
孫小寧渴哭無淚，饒是他手眼通天，但回天乏術。他只能啞巴吃黃連，打掉牙齒往肚裡吞。自己那點家底賠掉也就罷了，可那十億公款可怎麼交代？book18.org
孫小寧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接連幾個小時沒出來，最後他招來張中嶽一商量，於是，那個幾乎被他忘記的妹夫就再次進入了他的視線。book18.org
「抓住鄭剛十個億賣給尚融怎麼樣。」這是他的心腹張中嶽的點子。book18.org
孫小寧聽了心腹的話，就想起那次在家裡和尚融見面的情景，自己就問他要了一個億，他就掛著一張苦大仇深的臉，如今一下要他拿出十個億，他還不和自己拚老命？再說，他現在背後不但有小雨還有後母為他看門，此一時彼一時啊。book18.org
不過，從長遠的利益來看，把鄭剛拿在手裡也很有必要，最起碼還能弄點小錢，現在對自己來說蒼蠅都是肉。book18.org
「尚融的公司還沒有上市，即便他願意拿出十個億，那公司非垮掉不行，這種殺雞取卵的事情還是少做。」孫小寧憂心忡忡而又不無遺憾地對心腹說道。book18.org
「我們不是讓他拿出十個億。」張中嶽雙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又出主意道：「其實他一分錢都不用出，他只要把他公司的股份給個百分之十我們就能度過難關。據伊文潔的材料，尚融公司上市之後，就能圈到兩百億到三百億的資金，所以，現在百分之十的股份相當於上市以後的二十億到三十億，我找找那些朋友，還是有把握用這百分之十的股權套現十億資金，等到上市以後，再用股市上圈來的錢把股權贖回來。」book18.org
孫小寧權衡了一下張中嶽的意見，覺得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問題是尚融憑什麼要給自己百分之十的股份呢？book18.org
「我們現在在尚融公司有多少股份？」孫小寧問道。book18.org
「百分之一都不到……據我所知，令妹手裡就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張中嶽謹慎地說道。book18.org
「媽的，搞了半天就那麼點，還不夠塞牙縫的，你不是說北京那個老闆手裡也有公司的股份嗎？」孫小寧氣急敗壞地說道。book18.org
「股份是有，可是都在他老婆名下。」book18.org
「他就不會想辦法轉到自己名下？」book18.org
「尚融好像早有防範，轉讓股權必須經過董事會同意才有效。」book18.org
「蠢貨！蠢貨！」book18.org
孫小寧在房間裡來回踱著，那神情就像餓了一個冬天的狼。book18.org
「要不這樣，把尚融留在上海的那個馬仔弄起來，他手上有幾條人命，尚融怎麼也得出點血吧。」張中嶽腦子一轉又想到一個主意。book18.org
「那點小錢頂個屁用，去！找個人把我那些畫賣了，一定要買個好價錢。」頓了一下又說道：「留兩幅，我要賣給尚融。」book18.org
正說著，蘇碧忽然推門進來，一進門就問道：「為什麼要賣畫？」book18.org
孫小寧惡狠狠地盯著女人說道：「賣畫？老子還想賣你呢。就怕不值錢。」book18.org
正當孫小寧備受煎熬的時候，北京突然傳來了他父親病重的消息。他不敢怠慢，給手下交代幾句，當天就直飛京城。book18.org
一路上孫小寧對父親的病倒是沒有多想，他的腦子一直在他妹妹身上轉悠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要是妹妹能夠顧念兄妹之情拿出百分之十給自己就好了，還是不行，妹妹同意了，尚融那廝也不一定肯。不知道他的公司什麼時候能上市，即使用強，他身上也得有油水才行啊。book18.org
孫小寧打定主意，不管他妹妹什麼態度，還是有必要找她商量一下，間接的摸摸尚融的底線。book18.org
當然，這次到北京還不僅是錢的問題，有關的善後工作也不能忽視，誰知道那個南方佬那裡會不會留下自己的蛛絲馬跡。book18.org
他知道父親已經升官了，可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那個父親是指望不上的，如果他知道了自己乾的事情，而手頭正好有把槍的話，他相信老頭會一槍崩了他，不過，他那些老關係自己作為晚輩還是可以去拜訪拜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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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曾經滄海book18.org
解放軍305醫院的特護病房裡，孫海洋面色蒼白、神情委頓地躺在病床上，醫生們已經對病情作出了確診，雖然不能馬上致命，卻也沒有什麼有效的治療手段，他們嘴上沒有說，但那意思還是很明確的，那就是只能活一天算一天了。book18.org
孫海洋雖然已經被病魔折磨的奄奄一息，可還是掙扎著將來看望自己的兒子當著老婆和女兒的面訓斥了一番，孫小寧也不在意，因為他早就習慣了父親這種毫無來由的訓斥，基本上從他懂事開始，父子兩隻要一見面，一般都是從訓斥開始。孫小寧私下認為，老頭其實並不是要和自己過不去，而是想通過這種訓斥保持自己的威嚴罷了，當然，另一方面也對自己起到警戒的作用。book18.org
最後，孫海洋讓歐陽曉珊和小雨離開房間，關起門來和孫小寧談了半個小時，若不是護士的干涉，這場談話很可能還會繼續下去，至於談話的內容只有孫小寧知道。book18.org
從父親的病房裡出來，孫小寧簡單地詢問了一下歐陽曉珊前幾天外出旅行的情況，然後對憂心忡忡的妹妹說道：「走，陪我去頤和園轉轉。」book18.org
小雨對哥哥的邀請微微感到驚訝，她記得小時候，每次哥哥從部隊回來總是帶她到頤和園玩耍，給她講一些關於老佛爺修園子的故事。可現在，她已經想不起最後一次和他去頤和園是什麼時候了。book18.org
小雨看看母親，歐陽曉珊微笑著點點頭，她知道繼子這個時候不會有心思帶妹妹遊玩，很可能有什麼話要對女兒說。其實，從孫小寧一進門，歐陽曉珊就看出他心事重重。book18.org
冬季的頤和園沒有什麼風景，所以也沒有幾個遊人，只有幾個頑童在湖面上溜冰。園子裡的風颳得比外面街上還要猛烈，不一會兒，小雨的臉就被寒風吹的通紅。book18.org
兄妹兩人沿著湖邊的小道慢慢走著，一直沒有說話，心裡想著各自的心事，直到走上老佛爺當年的那艘大石頭船，孫小寧才停住腳步，掃視了空蕩蕩的湖面一眼，似自言自語地感慨道：「這船越來越破了，即使石頭也有形毀神消的一天。」book18.org
小雨一聽，心中抽搐了一下，盯著孫小寧問道：「哥，你是不是覺得爸爸他快……」book18.org
說著鼻子一酸，對小雨來說，雖然父親不苟言笑，從來沒有讓她感到過母親的那種親切和溫暖，但是，父親是她內心的精神支柱，家裡只要有父親在，她就覺得踏實，她覺得自己和母親就像是兩條柔弱的青藤，這麼多年都緊緊纏繞在父親這棵大樹上，不管有什麼風吹雨打，只要這棵大樹屹立不動，她們就不會在風雨中飄搖。可眼下，那棵樹就要倒下了，今後自己和母親將何以依附？book18.org
當然，她還有哥哥，有男朋友，但是當眼睜睜看著父親倒下的時候，她忽然感到這個世上沒人能夠取代他，不管哥哥還是男朋友都不能給予她父親所帶來的安全感。book18.org
「他活不了多久了……」孫小寧雙眼凝視著前方，毫無感情色彩地說道：「再堅強的人最終都無法抗拒死神的召喚……」book18.org
小雨一聽哥哥的結論，眼淚就流了下來，似乎哥哥的話比醫生的話來的更加有說服力。book18.org
孫小寧回頭一看，見自己的話把妹妹惹哭了，就淡淡一笑，伸手輕輕抹著她的淚水，低聲道：「你想讓自己的小臉蛋變成小花貓嗎？」book18.org
這句熟悉的話瞬間就讓小雨恢復了對哥哥的親切感，在那些遙遠的童年時光，哥哥總是先把她逗哭，然後低頭看著她說出這句讓她破涕為笑的話。book18.org
小雨就像當年那樣，一下撲進了哥哥的懷裡，泣道：「爸爸不在了……我怎麼辦呢……」book18.org
孫小寧乍一聽妹妹的話，心裡有種想笑的感覺，這丫頭什麼時候都長不大，到現在還如此依賴父親，不過，看著妹妹哀哀淒淒的樣子，他的心裡頓時就湧起一股柔情，他撫摸著妹妹的頭，低聲道：「爸爸不在了，還有哥哥呢……你怕什麼？」book18.org
小雨抬起淚花閃動的美目，嬌嗔道：「你……哼，你就會欺負我……再說，你到現在還是光棍漢，連老婆都沒有……」book18.org
孫小寧捏捏妹妹的臉蛋，笑道：「一點邏輯都沒有，沒老婆的男人就照顧不了妹妹嗎？」book18.org
小雨掏出一塊手帕擦擦眼睛，嬌聲道：「爸爸說過，沒有老婆的男人永遠成不了男子漢……」book18.org
小雨一句話讓孫小寧仰著頭沉思了半天。是呀！父親都即將作古了，可自己還是形單影隻，都說男人三十而立，這個立字當然不僅僅指事業，對古人來說，很可能更多的是指立家，而不是立業，要不怎麼說修身養性齊家平天下呢，齊家應該是在平天下之前呀。再說，就自己目前的處境，一身的麻煩事都擺不平，談何平天下呢。怪不得連妹妹都覺得自己不可依靠，甚至算不上男子漢。book18.org
想到這裡，老特務孫小寧禁不住當著妹妹長嘆一聲，在這冬日的頤和園裡竟生出無限的惆悵。book18.org
在小雨的眼裡，孫小寧一直是個強悍人物，雖然沒有父親的沉穩從容，可也不是一般男人可比，她還從來沒有聽見過他發出如此無奈的長嘆，更不要說那一臉落寞的神情。難道是自己的話觸碰到了他內心的痛楚？book18.org
「哥，你也該考慮成個家了，媽媽都不止一次念叨呢，我就不信你找不到一個老婆，是不是條件太高呀！」小雨想緩和一下氣氛，便轉移了話題。book18.org
孫小寧細細地品味著妹妹的話，內心深處不得不承認，自己之所以直到今天還無心成家，確實是因為條件太高了，豈止是條件高，那個女人簡直就是一個永遠都無法高攀的夢，如果妹妹知道了自己心中的齷齪念頭，肯定會朝自己的臉上吐口水呢。book18.org
歐陽曉珊的形象慢慢地出現在孫小寧腦海里，他意識到，只有這個女人才是心目中老婆的形象，誰讓自己命不好偏偏要見到這個女人呢，或者誰讓自己不早投胎二十年碰見這個女人呢？這就是所謂的曾經滄海難為水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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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同父異母book18.org
歐陽曉珊的形象慢慢地出現在孫小寧腦海里，他意識到，只有這個女人才是心目中老婆的形象，誰讓自己命不好偏偏要見到這個女人呢，或者誰讓自己不早投胎二十年碰見這個女人呢？這就是所謂的曾經滄海難為水啊！book18.org
「我也許永遠成不了父親所說的那種男子漢。」孫小寧掏出一支煙點上。「倒是你，我什麼時候能吃你的喜糖啊？」book18.org
小雨看著哥哥的眼睛，琢磨著他的用意，以肯定的語氣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可我的命運今生是和他分不開了。」book18.org
哼！你當然和他分不開了，你為他連人都敢殺呢。「你知道剛才爸爸和我談些什麼？」孫小寧問道。book18.org
其實，小雨心裡很想知道爸爸留下哥哥一個人會說些什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哥哥的這次談話，很有點最後遺言的味道。不過，如果他不說，她也不打算問。book18.org
孫小寧見妹妹不出聲，就繼續說道：「其實一直在談你的那個男朋友。」book18.org
「你……你說他什麼……是不是……」book18.org
小雨一聽就急了，她知道哥哥肯定不會在父親面前說尚融好話的，這倒是其次，她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讓父親為自己的事情操心。book18.org
孫小寧見妹妹一副神經質的樣子，淡淡笑道：「你放心吧，我對父親說他是個很有上進心的好青年呢。」book18.org
「我不信！」小雨撅著小嘴說道。book18.org
「我即使有一萬個反對的理由，也不會在那種場合說出來，再說，我反對有用嗎？母親早就已經……」book18.org
孫小寧心裡一陣彆扭，不無酸意地繼續說道：「我這次帶來兩幅名畫，一副是送給你的，另一幅你就替我送給他吧……就算我提前……」book18.org
小雨知道那些畫是他哥哥心中的寶貝，沒想到他居然捨得拿出來送人，送給自己也就罷了，會送給尚融著實沒有想到，於是急忙打斷他的話道：「還是你自己留著吧……他……我們都欣賞不來……」book18.org
孫小寧悽然一笑道：「我已經打算把所有的畫都賣掉，那兩幅是我最喜歡的……我不願意它們落到陌生人手裡……」book18.org
小雨聽了大吃一驚，就好像聽見哥哥說要把自己的房子賣掉似的，她知道孫小寧那些藏畫是在一個漫長的過程中收集起來的，不要說花費的心血，僅用錢來衡量也值幾個億，他怎麼會捨得賣掉？難道……小雨一把拉住哥哥的手臂，大聲道：「哥，你……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剛才媽媽還說你有心事呢？」book18.org
心事。在她面前什麼都瞞不住，她永遠能看透自己的心，也許她都已經猜到自己叫小雨來頤和園的目的了。可敬可愛又可恨的女人。book18.org
孫小寧忽然就改變了主意，他將煙頭遠遠地彈到湖裡面，拉拉衣領說道：「風太大了，我們回去吧。」book18.org
小雨拉著哥哥的手臂不放，大聲道：「就不回！你說！你今天叫我來幹什麼？到底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看著妹妹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孫小寧知道自己如果不說實話，她就會一直糾纏下去，再說，她早晚有一天會知道的。告訴她也無妨，從小她就是個嘴巴很嚴的人，不會到處胡說。book18.org
「我碰到點麻煩，這次不知道能不能過得去……」book18.org
「什麼麻煩……」book18.org
「你看電視就知道，和最近的一個新聞有關。」孫小寧好像讓小雨猜謎語似的。book18.org
小雨歪著腦袋想了一陣，就驚呼道：「你是說那個跑到國外的大走私販？」book18.org
孫小寧默默地點點頭。book18.org
「你告訴爸爸了……」忽然想到那是不可能的，爸爸要是知道了那還不當時就炸了。book18.org
小雨的語氣一下就變得冰冷起來。她已經明白了哥哥目前的處境，因為，前幾天她就聽說過京城的幾位公子哥捲入南方一個走私大案，不僅損失了大量的金錢，而且很可能面臨法律的制裁。哥哥身為國家工作人員，參與走私，執法犯法，錢的損失也就罷了，弄不好將會有牢獄之災，爸爸知道了非活活氣死不行。book18.org
「你陷得有多深？」小雨忽然變得異常冷靜。book18.org
孫小寧原本以為妹妹知道了自己的意圖以後，一定會鄙視自己，甚至有可能甩手而去。眼下見她突然變了個人似的，神情里並沒有嘲弄自己的意思，反而充滿了焦慮，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妹妹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只知道在自己面前撒嬌打痴的小姑娘了，一時心裡就有點感動，同時對自己的舉動感到內疚。book18.org
「陷得倒是不深，只是……只是有個窟窿暫時填不上……」孫小寧咬咬牙說道。book18.org
「需要多少？」book18.org
孫小寧看著妹妹一臉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很無恥，按道理應該直接去找尚融交涉，現在居然對自己的親妹妹連哄帶騙，妄圖利用她的兄妹之情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怪不得她說自己不是個男子漢呢，如果換了父親，他會這麼做嗎？老特務站在嬌小的妹妹面前，第一次破天荒地臉紅了。book18.org
「你別問了，我自己想辦法。回去吧，我還有點事。」說完就要走。book18.org
小雨恨恨道：「你繞來繞去不就是為了錢嗎？現在又裝什麼清高？難道我願意看著你出事不成？你快說呀！到底缺多少？只要我這裡有，你就儘管拿去。」book18.org
孫小寧一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不管是在勾心鬥角的官場，還是在偶遇我詐的商界，從來沒有遭遇過大的挫折，並且練就了臉厚心黑的處事本領，如今被自己妹妹的幾句話說的無地自容，仿佛一瞬間被這個黃毛丫頭撕去了冠冕堂皇的面具，心中難免惱羞成怒，要是在往常非教訓她不可，但是，此刻他卻怎麼也發不起威風來。book18.org
憋了半天，孫小寧才沒好氣地說道：「我說了不讓你管……你那點錢還不夠塞牙縫的……哼……都拿去！你做得了主嗎？」book18.org
說完，竟不理會小雨，只顧一個人走了。小雨看著哥哥略帶淒涼的背影，委屈的淚花在眼裡閃動，咬著櫻唇喃喃自語道：「怎麼辦呢……」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