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 亢龍有悔book18.org
第26章鬼鬼祟祟book18.org
祁順東做夢都沒想到失蹤了近一年的方玉良會突然給他打電話,並且要和他見面,book18.org
這一定是一個陰謀。掛上電話祁順東點上一支煙,心裡既興奮又失望,興奮的是,苦苦尋找的目標終於露面了,失望的是,原本以為方玉良已經被尚融滅掉了,沒想到居然還活著。一時,祁順東的腦子裡閃現出各種念頭。如果方玉良是在尚融手裡,他一定是受到了操控,那麼尚融安排方玉良和自己見面的目的是什麼呢?要挾?敲詐?基本上不會離開這兩個主題。book18.org
「我有你感興趣的東西給你看,如果你不來到時候可別後悔。」方玉良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他說的所謂的東西,很可能就是關於綁架林紫惠的相關證據,主要是方玉良寫的文字材料,不過,尚融推出方玉良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呢,肯定不會是想從自己這裡敲詐錢財吧,唯一的可能就是想用方玉良掌握的證據逼迫自己停止對他的調查。book18.org
祁順東心裡一陣冷笑,雖然方玉良的存在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威脅,可還不至於讓他就此向尚融繳械投降,即使妥協也不會達成,因為祁順東根本就沒有和尚融談判的意思。book18.org
但是,眼前的局勢如何應付呢,拒絕這次見面顯然是不可能的,萬一尚融狗急跳牆,把方玉良送到紀檢部門,他的證詞對自己的危害將是巨大的,方玉良手裡掌握的絕不僅僅是綁架林紫惠的事情,到時候李滿媛的事情也會被扯出來,還有自己安排他干過的其他一些打擦邊球的事情他也不會放過,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會不會被追究刑事責任且不論,這個局長是肯定當不成了。book18.org
想著這些,祁順東心裡先是一陣惱火,隨後就把方玉良恨的牙痒痒,自己真是瞎了眼,居然把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交給他去做,好歹在他倒霉的時候自己還保過他,沒先到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不但不念舊情,現在居然一點骨頭都沒有,成了自己敵人手裡的一條惡狗。自古以來對付惡狗沒有什麼好辦法,無非是打斷他的脊樑罷了。book18.org
不過,在打斷這條惡狗的脊樑之前,祁順東打算先去探探路子,看看對手會開出什麼籌碼。可是,當祁順東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站住了,心裡考慮著要不要讓張浪帶幾個人跟著,可轉而一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尚融還沒有走到絕路,他是不會鋌而走險的,無非是耍耍嘴皮子罷了,這樣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誰能保證張浪不會成為第二個方玉良呢。book18.org
儘管這樣想著,祁順東還是打開保險柜,從裡面拿出一支手槍放進了手提包里。手裡有了槍,再加上幾十年的刑警膽色,祁順 東就毫無顧忌地單槍匹馬去見方玉良了。book18.org
李晴這天似乎格外關注局長的動靜,當祁順東前腳離開公安局時,她後腳就跟了出來,一邊開著車,一邊給什麼人打了兩個電話,不過她的車和祁順東走的不是一個方向,祁順東是沿著環城公路出城,而李晴則是直奔這座城市的核心部位——市委王書記的辦公室。book18.org
方玉良電話里說的那個地址祁順東並不陌生,想當年他當刑警的時候早就對本市的地理環境了如指掌,他知道方玉良的藏身之處是在城鄉結合部的一條僻靜街道上,那裡幾乎沒有樓房,成片的平房一眼望不到邊,暫時還沒有納入開發商的視野。book18.org
祁順東開著車沿著狹窄的街道一間間看過去,終於他看見了一個小院子的鐵門上方有塊綠色的牌子上面寫著西區283號。就是這裡了。book18.org
祁順東把車停在離大門幾米遠的地方,他沒有馬上下車,而是坐在車裡點上一支煙慢慢抽著,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由於正下著雨夾雪,天氣寒冷,所以,雖然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可這條街上並沒有什麼行人,偶爾有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遠遠走來,逕自從他的車前經過,對車以及車裡坐著的人基本上是視而不見。book18.org
這麼長時間了,原來方玉良就躲在這個地方,不知道屋子裡還有什麼人,尚融在裡面的可能性很小,如果猜得不錯的話,裡面很可能只有方玉良一個人,其實尚融心裡很清楚,根本就不需要方玉良說些什麼,只要讓自己見一下活生生的證人就足夠了。book18.org
祁順東一邊琢磨著一邊慢慢地從車裡鑽了出來。尚融既然敢讓方玉良單獨和自己見面,他肯定已經採取了措施,不怕自己把方玉良帶走,也許這旁邊的房子裡就有他的人在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不管他,先進去看看情況,不行的話就給張浪打電話,讓他帶人趕過來,自己如果硬要帶走方玉良,尚融難道還干公開阻止不成?book18.org
可是帶走方玉良以後怎麼處理呢?祁順東心裡禁不住苦笑了一聲,方玉良對自己來說是個燙手的山芋,尚融早就預見到自己不會把這個累贅帶回到公安局去的,最好的方法就是給他一槍,永遠讓他從自己的視線里小時。不過,這也正是尚融希望看到的,他巴不得自己失去理智干點蠢事,好讓自己變成他的同類呢。book18.org
隨著咯吱吱一陣響動,那扇鐵門在祁順東一隻手的推動下緩緩開啟,他一側身就從門縫鑽了進去,一隻手放在包里握著槍把, 一隻腳把鐵門緩緩地關上。鐵門裡面是一個露天的小院子,除了正面的一棟屋子略顯陳舊以外,旁邊的兩棟小屋子幾乎已經坍塌了,院子裡沒有見到一個人影,除了雨聲四下里靜悄悄的。book18.org
祁順東將小小的院落稍稍環顧一番,就毫不猶豫地朝著正面那棟屋子走去,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就站下來了,因為,從淅淅瀝瀝的雨聲中,他隱隱約約地聽見了人的聲息,可是等他豎著耳朵想仔細分辨的時候,聽見的卻只有雨聲。book18.org
祁順東沒來由的一陣緊張,心裡琢磨著自己單槍匹馬跑到這個人跡稀少的地方來是不是明智,萬一尚融膽大包天在這裡滅了自己,豈不是人不知鬼不覺嘛。book18.org
心裡想著,祁順東下意識地已經把槍拿在了手裡,看著手中閃爍著幽光的手槍,他的膽子再次壯了起來,並為自己剛才膽怯感到好笑。祁順東不再猶豫,一手持槍,一手就在門上使勁敲了幾下,心想,自己如果戰戰兢兢、鬼鬼祟祟的行事,那不是正應了尚融的心思嗎?只有理直氣壯,光明正大的行事,才能鎮住那些宵小,讓他們不敢膽大妄為。book18.org
第5卷 亢龍有悔book18.org
第27章魂飛魄散book18.org
祁順東下意識地已經把槍拿在了手裡,看著手中閃爍著幽光的手槍,他的膽子再次壯了起來,並為自己剛才的膽怯感到好笑。book18.org
他不再猶豫,一手持槍,一手就在門上使勁敲了幾下,心想,自己如果戰戰兢兢、鬼鬼祟祟的行事,那不是正應了尚融的心思嗎?只有理直氣壯,光明正大的行事,才能鎮住那些宵小,讓他們不敢膽大妄為。book18.org
儘管祁順東敲門的聲音大的院子外面也能聽見,可屋子裡卻一點聲息也沒有。難道屋子裡沒有人?說不定這又是尚融玩的什麼花招。book18.org
一想到有可能是尚融在故意消遣自己,祁順東心裡就覺得窩火,忍不住一掌拍在了門上,由於用力過猛,沒想到那扇門居然被推開了。門根本就沒有鎖。book18.org
這是個帶門廳的兩居室屋子,門廳裡面沒有人,另一間屋子的門敞開著,裡面也沒有人,只有靠左手的一間屋子的門半掩著,看不見裡面的情形。book18.org
由於屋子裡過於安靜,祁順東能夠聽見自己微微的喘息聲。他輕手輕腳地靠近那扇門,把手槍輕輕搭在門上,一點點地推動著,直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才停下來。book18.org
屋子裡拉著厚厚的窗簾,沒有開燈,光線很暗。儘管如此,憑著多年的朝夕相處,祁順東仍然認出了那個背對著自己坐在一把椅子裡的男人正是方玉良。book18.org
祁順東稍稍鬆了一口氣,剛才的緊張氣氛因為方玉良的出現緩和下來,只是對方玉良這種裝神弄鬼的做法有點不以為然。不過也難怪,方玉良被張銘搞成了太監,心理上難免會出現一些異常。book18.org
看著方玉良一動不動的背影,祁順東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種衝動。如果自己現在從後面撲上去,在他後腦勺上給他一槍托子,那麼所有的煩惱豈不是都徹底解決了?book18.org
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如果方玉良此時真的已經控制在尚融手裡的話,那麼自己的一舉一動肯定在對方的視野之內,在沒有摸清楚真相之前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最好的辦法就是以靜制動。book18.org
「玉良……」祁順東站在門口,一邊適應著房間裡面的光線,一邊輕聲喚道。book18.org
屋子裡靜悄悄的,椅子裡筆直坐著的方玉良動都沒有動一下,仿佛是在和老上司賭氣似的。book18.org
祁順東臉上露出一絲寬容的微笑,心想,玉良這小子心眼小,在遭遇了這麼大的變故,吃了這麼大的虧以後,肯定是把自己也恨上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已經了解自己和張浪的預謀。一旦他得知自己有置他於死地的意圖,說不定會採取極端手段報復自己呢。book18.org
想到這裡,祁順東握緊了手裡的槍,身子慢慢向著方玉良靠近,一邊輕笑一聲,低聲說道:「玉良,我真是替你擔心啊,我一直都在找你呢……」book18.org
說著話就來到了方玉良背後兩米之處,此刻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房間裡的光線。book18.org
「……你還是想開一點吧,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出來……我一定……」book18.org
祁順東說著話就一眼瞥見了桌子上攤著的幾張紙,雖然光線很暗,可仍然看清了一頁紙上大大的標題。《舉報材料》。book18.org
祁順東心中的怒火瞬間就燒了起來。原來這小子連舉報材料都寫好了,不用看就知道他會在材料里寫些什麼東西,看這個樣子,他應該還沒有把材料交給尚融,否則就沒必要約自己來這個鬼地方了,他今天是想拿這些東西先和自己討價還價呢。book18.org
祁順東控制著撲上去掐死老部下的衝動,嘿嘿乾笑了幾聲道:「玉良,你可別再做傻事呀,不要一錯再錯,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嗎……」說著祁順東伸手在方玉良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book18.org
隨著這一拍,祁順東的心裡就咯噔一下,出於一名老刑警的多年經驗,他早就覺得方玉良有點不正常,但他一直以為方玉良是故意在和自己賭氣,可就那麼輕輕拍了方玉良一下以後,祁順東覺得從方玉良的身上有一股寒氣直透他的五臟六腑,他心裡禁不住打了一個激靈。book18.org
不好!一個念頭閃過祁順東的腦際,他來不及多想,再次伸手輕輕推了一下方玉良的肩膀,嘴裡顫聲叫道:「玉良……」book18.org
他的話音未落,只見方玉良的一個身子就像是個沒有放穩的玩偶一樣慢慢地往一側倒過去,還沒有完全僵硬的身子軟軟地歪在一邊的桌子上,一張臉正好轉過來和他打了一個照面。book18.org
祁順東雖然在刑警行業里摸爬滾打幾十年,可當他看見方玉良那雙已經失去了活力、死魚一般圓睜著的眼睛時,嘴裡忍不住「啊」的驚叫出聲,同時身子也控制不住一陣顫抖,一絲恐懼緊緊揪住了他的心。book18.org
不過,祁順東的驚恐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緊接著他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立即離開這裡!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可是當他的眼睛再次瞥見桌子上的那幾張紙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多想,一伸手就把幾張紙抓在手裡,最後掃了一眼那張蒼白而又可怕的臉一眼,握緊了手中的槍,一個身子就迅速朝著門口退去。book18.org
就在他幾乎已經來到門廳的時候,忽然聽見一聲巨響,外面的一扇門幾乎被人踢的飛了起來,若不是祁順東躲得快,肯定會撞得他七葷八素。book18.org
「不許動!我們是警察!」book18.org
隨著幾聲大喝,祁順東一手舉著手槍,一手拿著幾張紙,呆呆地看著面前幾個頭戴鋼盔,手裡端著八一槓自動步槍的特警,那對著他的黑乎乎的槍口,讓他的心裡直犯迷糊。媽的。真是亂套了,難道這些人都是新警察不成,不然怎麼連自己的局長都不認識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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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有口難辯book18.org
隨著幾聲大喝,祁順東一手舉著手槍,一手拿著幾張紙,呆呆地看著面前幾個頭戴鋼盔,手裡端著八一槓自動步槍的特警,那對著他的黑乎乎的槍口,讓他的心裡直犯迷糊。媽的。真是亂套了,難道這些人都是新警察不成,不然怎麼連自己的局長都不認識呢?book18.org
心裡雖然這麼想,可祁順東明白自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他知道,在自己手持武器的情況下動作稍微大一點,那些警察會毫不猶豫地用子彈招呼自己,現在還不是拚老命的時候,這一切也許是出自於尚融的設計,可是,尚融怎麼指揮得動公安局的特警呢?book18.org
局勢撲朔迷離,祁順東無暇多想,拿著槍的一隻手慢慢垂了下來,讓手槍自然地滑落地面,只是另一隻手上的幾張紙沒有鬆開。book18.org
幾名特警並沒有因為祁順東的槍掉到地上而有絲毫鬆懈,繼續用槍口瞄準自己的局長,其中兩名警察慢慢地迂迴到了他的身後,形成了包圍之勢。book18.org
媽的,還真不認人呢。正當祁順東感到一陣惱火的時候,從門外走進一個人來,他沒有穿警服,胳膊底下夾著個公文包,那模樣活脫就像是個收電費的。book18.org
他進屋以後只是瞥了祁順東一眼,並沒有理他,徑直走進裡面的房間,先是用手指頭試探了一下方玉良的鼻息,然後轉過身來,神情嚴肅地說道:「祁順東,你有謀殺前刑偵處長方玉良的嫌疑,現在我要拘捕你,你有權保持沉默……」book18.org
祁順東打一看見裝腔作勢的陳國棟那一刻起,就知道事情複雜了,很顯然,如果這個局是尚融負責策劃的話,那麼陳國棟肯定已經和他勾結到一起了,不過,陳國棟沒有調動特警的權限,他們的背後應該還有個人,這個人應該就是自己的副局長李晴。book18.org
尚融為錢,李晴為權,眼前自己的處境正是錢權交易的結果,真沒想到他們勾結的這麼快,並且用雪藏已久的方玉良給自己下了一個套子,真可謂是處心積慮呀。book18.org
祁順東為自己大意失荊州而感到追悔莫及,當他聽見陳國棟煞有介事地向自己宣布米蘭達規則的時候,心裡又好笑又可氣,冷笑道:「陳國棟,你搞什麼鬼名堂,我是在執行公務……」book18.org
祁順東還沒有說完,陳國棟已經一把奪去了他手裡的那幾張紙,低頭匆匆掃了幾眼,轉身對一名警察道:「搜他的口袋。」book18.org
祁順東虎落平陽,只得任那名警察翻著自己的口袋,反正自己口袋裡也沒什麼要緊的東西。可是,當那名警察從他的上衣口袋裡翻出一個裝著藥水的小瓶子的時候,他就傻眼了,忽然就想起了剛進屋子時曾經嗅到的那股淡淡的甜味,當時沒有注意,此刻一看見這瓶子,腦子裡馬上就意識到方玉良是被人毒死的,而毒死方玉良的毒藥應該正是那個小瓶子裡的東西。book18.org
一瞬間祁順東覺得雙腿發軟,一股寒氣湧上心頭,腦子就漸漸迷糊起來,心裡只是想著那個小瓶子是什麼時候被什麼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book18.org
市公安局長祁順東被刑拘的消息屬於最高機密,只有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領導和省廳的李長年及時得到了市局副局長李晴的的彙報,當然,李晴在向各位政府大員彙報之前,躲在自己的小車裡先和尚融通了十幾分鐘的話。book18.org
「一切順利,你那邊可以按計劃行事了。」book18.org
李晴在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尚融沙啞嗓音的時候,就知道他肯定一夜沒睡,並且正上火呢,這個魔頭難道會為了殺個人而感到不安嗎?book18.org
「我猜你已經派人搜查祁順東的辦公室和住宅了吧。」尚融雖然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可聲音里還是掩飾不住一絲興奮。book18.org
「這是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李晴冷冷地說道。book18.org
「祁順東那裡有一張光碟,事關他女兒祁小雅的名譽,你知道祁小雅是我的女人,我不想讓這張光碟泄露出去。」book18.org
李晴哼了一聲說道:「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才沒心思管你那些破事,你也夠缺德的,一邊把人家的老爸往死里整,一邊又裝好人。」book18.org
尚融低聲下氣地說道:「就算幫我一個忙吧,光碟我也不白要,我出錢買。」book18.org
李晴見尚融這麼在乎那張光碟,心裡就有點好奇,難道是祁小雅背著他和別的男人胡搞的錄像?怎麼會在祁順東手裡呢?既然他願意出錢買,就留個心吧,找見了先看看內容,說不定可以賣個好價錢呢。book18.org
「既然是為了保護你小情人的隱私,老姐就幫你這回,不過你還得準備好另外一筆錢,陳國棟可不願意白幫忙呢。」李晴咯咯笑了起來,只要一想起尚融手裡大把大把的鈔票,她就覺得男人變得可愛起來。book18.org
「這你就放心好了,我已經準備了二百萬,隨時都可以打到你指定的帳戶上。」說到這裡尚融曖昧地笑笑,補充道:「從今以後,我們之間的關係怎麼能用錢來衡量呢,我們比親姐弟還要親呢。」book18.org
「比親姐弟還要親?那是什麼關係呀?」李晴挑逗道。book18.org
「你說呢。」book18.org
這次尚融搶在李晴前面掛上了電話,腦子裡還幻想著李晴脫光了衣服在床上取悅男人的樣子。book18.org
「老闆,這下祁順東就是渾身張滿嘴也別想說清楚,屍體、動機、證據、指紋一應俱全,再加上我們的舉報材料,這老東西死定了。」建斌見老闆打完電話後,臉上又流露出一絲煩惱,他還以為是老闆心裡沒底呢,趕緊安慰道。book18.org
其實建斌那裡了解尚融此刻的心思,當聽李晴說一切順利的那一刻,尚融心裡很是興奮了一陣,可是,還沒有掛上電話,以前一直困擾著他的一個問題立即湧現出來。book18.org
祁順東完蛋了,憑著李晴的手腕,公安局這個局長的位置非她莫屬,那麼,自己和李晴是什麼關係,將來還能繼續捆綁在一起嗎?自己有信心把握住這個女人嗎?book18.org
這一系列的問題過去也曾經出現在腦海里,可都沒有細細琢磨過,現在,在祁順東即將退出歷史舞台的時候,尚融不得不馬上把這些問題納入他的思考範圍,他知道,只要李晴一當上局長,自己和她的關係就會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這種變化將因為她和孫小寧的關係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一旦把握不好,她對自己的威脅將比祁順東更大,從而也更加可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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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想入非非book18.org
尚融放下電話,正入神地想著未來和李晴的關係怎麼處理,建斌的話打斷了他的思路,忽然就由祁順東想起了小雅。book18.org
「你最後一次和小雅通電話有多長時間了。」book18.org
建斌一愣,隨即答道:「快一個星期了,看來她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不會再出錢了。」book18.org
「停下來吧。」book18.org
尚融嘆了一口氣,想到祁順東的遭遇,他心裡就對小雅生出了一絲惻隱之心,不忍心再敲詐她,按照以前的計劃,他是打定主意要把小雅逼的走頭無路,最後只好死心塌地地投入自己的懷抱。book18.org
建斌正為如何讓小雅拿出錢來發愁呢,一聽老闆說停止敲詐行為,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要不要告訴地圖一聲?」book18.org
尚融抬頭看著雨中的廟宇,沉思了一陣說道:「還是讓地圖再觀察一段時間吧,那部手機從今以後不要再用了,你現在就趕回市裡,告訴穿山甲,讓昨晚參與辦事的那幾個人到外地躲一陣,沒有我的話不准回來。」book18.org
建斌答應一聲去了,尚融呆呆地看著建斌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仍然站在那裡,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book18.org
「一個人站在這裡發什麼呆呀!建斌怎麼走了?」book18.org
尚融回頭一看,見紫惠已經從大殿里出來,正站在自己的身後。「怎麼?這麼快就許完心愿了?是不是可以走了?」book18.org
紫惠白了男人一眼,嬌嗔道:「哪裡有你這樣上香的,一點都不誠心,我每個殿都要拜拜呢,這裡供著那麼多神仙,誰知道哪個靈驗。」book18.org
尚融笑道:「你拜你的,我隨便轉轉,記住,該捐的就捐點,別心疼錢,太小氣了佛祖怪罪呢。」book18.org
「就你大方!」紫惠打了男人一下就急匆匆地走了。book18.org
尚融看著紫惠的身影消失在一座大殿里,就若有所思地朝著一條石板鋪就的小道往山上爬去,他只想找個僻靜的地方好好想想心中的幾個問題,至於紫惠這次上香的目的他早就忘記了。book18.org
「阿彌陀佛!」一聲低沉的佛號仿佛在耳邊響起,打斷了尚融的沉思默想。他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老僧的身影飄飄悠悠地拐進了一條小巷子中。book18.org
尚融腦海中靈光一閃,頓時就想起那年夏天和小雨到廟裡時碰見的那個老和尚,當時他就覺得這個老僧透著點古怪,只是沒有怎麼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後來,在幾個關鍵時刻,冥冥之中他仿佛都清楚地聽見過老僧的佛號以及模糊的身影。book18.org
尚融本不信神,可由於那段記憶模糊的奇遇,以及自己做為靈魂凝聚器的荒唐身份,不能不使他疑神疑鬼,難道這個和尚和自己每年兩次的靈魂出竅有什麼聯繫?book18.org
眼看和尚已經在小巷中消失了身影,尚融顧不上多想,拔腿就追了上去,至於為什麼追和尚,追上之後說些什麼,他已經顧不上考慮了,只是覺得這個和尚和自己的命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book18.org
可是,等到尚融氣喘吁吁地追到巷子口上的時候,整條巷子裡空空如也,看不見一個人影。看著彎彎曲曲的碎石鋪就的小道,再看看前面一扇古色古香的小門,尚融判斷和尚一定是進了那個沒有牌匾的房間裡去了。也許這屋子就是和尚平時居住的地方,倒是一個幽靜所在呢。book18.org
尚融猶豫著慢慢朝那扇門走去,心裡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陣緊張,他自己也說不清緊張什麼,就在他伸手想要敲門的時候,又一聲佛號忽然從後面響起,他禁不住渾身打了一個激靈,迅速轉過身來,驚訝地看見那個和尚居然就坐在巷子拐角處的一塊石頭上,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呢。剛才還是陰沉沉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透出了一絲橘紅色的陽光,把和尚光禿禿的腦袋照的光彩奪目。book18.org
李晴給尚融打完電話,坐在小車裡靜靜地閉目沉思了一陣,雖然陳國棟已經一五一十地詳細彙報了拘捕祁順東的經過,可她仍然有點雲里霧裡的感覺,一切來的太快,似乎總覺得不太真實,祁順東難道真的完蛋了嗎?那個多年來一直壓在自己頭上的男人怎麼就這麼突然地垮掉了?book18.org
李晴揉揉有點發脹的雙眼,說實話,她昨晚也沒有睡好,一方面韓正昨晚好像特別興奮,一次次地爬到她的身上,搞的她筋疲力盡,另一方面,心裡一直是患得患失,就怕尚融的話不牢靠,萬一什麼地方出點紕漏,搞不好打虎不成反被虎傷。book18.org
李晴忽然想起今天自己一大早就到了局裡,沒想到祁順東還比她早到了一步,當兩人打照面的時候,祁順東銳利的目光一下就看出了她昨晚在床上輾轉反側的痕跡,當時她覺得自己心裡一陣驚慌,懷疑祁順東是不是已經識破了她和尚融之間的把戲,要不是箭已經在弦,她真想取消計劃算了。book18.org
現在好了,雖然心裡仍然七上八下的,可祁順東這頭老虎現在確確實實已經在籠子裡了,起碼暫時不會撲過來咬她了,後面的事情就看自己怎麼操作了。book18.org
李晴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伸手發動了汽車,打起精神直奔市委辦公大樓而去,她知道市委市政府的幾個核心人物現在已經在會議室里等著自己了,一想起本市的那些強勢人物正眼巴巴地等著聽自己彙報,李晴感到既興奮又緊張,那感覺就像是去參加自己的加冕典禮似的。book18.org
根據慣例,李晴知道,等到會議結束以後,她還要向王振良書記做單獨彙報,一想起自己將單獨面對王振良書記時,她就覺得血液湧上了自己的面頰,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腦子裡禁不住想起和王書記為數不多的幾次會面,想起書記看著自己時那意味深長的目光,以及那目光中蘊含著的綿綿不絕的穿透力。book18.org
李晴忽然覺得此時此刻,在自己覬覦權力的同時,也被權力打量著,這種赤裸裸的打量令她一陣心旌神搖,她禁不住緊緊夾住雙腿,強迫自己把王書記的目光放在腦後,因為她知道,再這樣想下去,僅憑著對權力的意 淫就會令她渴望的洪水控制不住地爆發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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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緣生緣滅book18.org
尚融迅速轉過身來,驚訝地看見那個和尚居然就坐在巷子拐角處的一塊石頭上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剛才還是陰沉沉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透出了一絲橘紅色的陽光,把個和尚的光頭照的光彩奪目。book18.org
奇怪!這和尚從哪裡冒出來的,剛才過來的時候這裡明明沒有人啊!book18.org
「你……你是人還是鬼……」尚融稍稍鎮定了一下,見那和尚只是盯著自己傻笑,就不客氣地問道。book18.org
「你說我是人我就不是鬼,你說我是鬼那我便不是人,是人是鬼全在於你的一念之間。」老和尚對尚融的唐突並不在意,反而說出一番似是而非的話來。book18.org
尚融把和尚的話在心裡回味了一番,沒有嚼出什麼滋味,一雙眼睛就細細地把和尚重新打量了一遍。book18.org
由於歲月的雕琢,和尚的具體年紀已經無法判斷,在尚融看來似乎介於三十歲到一百歲之間,精瘦的臉上沒有一點多餘的肉,額頭上細密的皺褶既像是歲月的年輪,又好似生命的新枝,就像是個剛出生的嬰兒一般,只有身上的那件僧袍仿佛代表著和尚的真實年紀,無論從色澤和磨損的程度上來看都像是上個世紀的產物。book18.org
「施主巴巴的追來難道只是為了欣賞老衲的尊容嗎?」和尚見尚融一雙眼睛在自己身上滴溜溜亂轉,就笑眯眯地問道。book18.org
尚融一怔,隨即回過神來,可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心裡一著急忽然就想起了紫惠,於是禁不住脫口而出。book18.org
「請問大師,佛家有沒有讓不孕的女子受孕的法門?」book18.org
老和尚似乎也沒有料到尚融會有此一問,明顯地愣了一下,隨即才長眉一揚,淡淡地說道:「生命之道生生不息,你何必拘泥於孕與不孕,孕是緣,不孕同樣是緣,緣生緣滅即是孕與不孕的法門。」book18.org
尚融彷佛聽了魔咒一般怔怔地說不出話來,和尚的意思分明是說紫惠與受孕無緣,也就是說紫惠命中注定不會生孩子。book18.org
不過和尚說的也沒錯,你不孕她孕,你無緣她有緣,你死我活,生命並不會因此而停止,反而是生生不息,無始無終,看來對這件事的執著也只是印證了自己和紫惠都是難以看破紅塵的俗人罷了。book18.org
「大師是否還記得兩年前我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當時大師口吟四句偈語,至今仍常常在腦海中縈繞,只是無法領悟其中奧秘。」book18.org
老和尚深深地看了尚融一眼,仍然面帶微笑道:「不是施主無法領悟其中的奧秘,而是施主故作糊塗等著老衲親口加以證實罷了。施主是什麼樣的人難道還非要老衲道破不成?」book18.org
老和尚的話證實了尚融的猜測, 上次在廟裡聽了老和尚四句莫名其妙的偈語以後,有那麼一陣,這幾句話總是出現在他的腦子裡,再加上後來老和尚的身影曾經多次出現過,他就開始懷疑這個老和尚說不定是另一個凝聚器,只是他不敢相信居然會有這樣的巧遇。book18.org
「這麼說,大師也是……」尚融選擇著詞彙,凝聚器幾個字竟然說不出口。「我感到不解的是,大師是如何認出我的身份呢,如果大師不說,我就看不出大師和我是一類人。」book18.org
「那是因為施主和老衲不在同一個層次上,我們的作用也不一樣。」老僧笑眯眯地說道:「老衲能夠認出所有的同類,這是因為我有管理你們的使命。」book18.org
管理?難道這個老和尚就是那個光柱嘴裡的監督者和懲罰者?那他一定是最高級別的凝聚器。book18.org
尚融一時激動萬分,忽然覺得有許多的不解之謎要問問老和尚,可又不知道從那裡問起,忽然想到,自己之所以答應做凝聚器,一方面是機遇巧合實屬無奈,另一方面確實是受了那個光柱的誘惑,起了貪圖享樂之心,可他一個出家的和尚又圖什麼呢?book18.org
「大師既然遁入空門,六根清凈,為什麼還要做那個……那個凝聚器呢?」book18.org
老僧聽了尚融的話,微微合上雙目,沉吟良久才緩緩說道:「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成為凝聚器的機遇,老僧也和施主一般別無選擇,何況在成為凝聚器之前老衲也不是出家人,自然無法擺脫誘惑與貪念,後來之所以出家亦非老衲的本意……」book18.org
「難道大師身為凝聚器竟然也有迫不得已的時候……」尚融忍不住打斷老僧的話問道。book18.org
老僧淡淡一笑,笑容里竟有幾許淒涼。「以老衲的法力,平常人如何強迫得了?老衲出家其實就是受到了命主的懲罰……」book18.org
命主?尚融知道老僧嘴裡的命主自然是指那個無所不能的機器了,忽然想起那個機器曾經說過,對那些違約的凝聚器會給予一定的懲罰甚至消滅他們的*體,難道老和尚曾經……book18.org
老和尚似乎看透了尚融的心思,抬頭看著天空緩緩說道:「施主猜的不錯,不過施主可知道三百多年前老衲是個什麼角色?」book18.org
尚融聽了和尚的發問,只顧怔怔地發獃,三百多年前?這老和尚到底有多大年齡了,三百多年前的人居然活到今天?尚融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像是突然間看見了鬼混一般,渾身禁不住哆嗦起來,忽然覺得自己生活在一片虛空之中。book18.org
老僧見尚融一幅痴呆的樣子,不再說話,逕自站起身來往那個小門走去,尚融正不知所錯,忽然見老僧站在門口朝他招招手,就消失在門裡面。book18.org
此刻,尚融已經被強烈的好奇心所控制,同時也有種身不由己的感覺,身子竟不受控制似地朝那扇門走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