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原形畢露book18.org
第86章顧此失彼book18.org
尚融出去接電話了，這裡穿山甲對歐陽曉珊說道：「夫人，他已經沒事了，把他弄到臥室睡去吧。」說完就和地圖把歐陽曉明軟綿綿的身子抬進了臥室。book18.org
尚融接完電話走了進來，歐陽曉珊見男人的臉上一副激憤的神情，還以為是因為自己弟弟的緣故，心裡頓時感到一股暖流，同時也得到了一絲慰藉。book18.org
「尚先生，今天多虧你了，我現在心裡很亂，這件事……我都不知道後面該怎麼辦……」book18.org
歐陽曉珊本來就不是個決策型女人，在家裡事事都是孫海洋替她做主，一旦遇上這種突發事件難免亂了方寸。所以，她乾脆把一切都寄托在了尚融的身上。book18.org
如果說，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她的目的是想考察一下自己未來的女婿，那麼，此刻，她已經覺得可以名正言順地讓他為自己分擔憂愁了，誰讓他是小雨的男朋友呢？book18.org
「夫人，我現在有點急事需要回去處理一下。」尚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你兄弟的事情等我明天過來再想辦法解決吧。」book18.org
「啊！你……這就要走嗎……可我……」一聽尚融要走，歐陽曉珊一下子就驚慌失措起來。「萬一他……」book18.org
尚融連忙安慰道：「夫人別擔心，他今晚不會再有事了，如果夫人害怕的話可以讓蘇小姐過來陪陪你。」book18.org
「不……不行……」歐陽曉珊驚慌地說道：「我不想讓她知道這事……我還是明天等你吧……另外……」歐陽曉珊咬著嘴唇，一副渴言又止的樣子。book18.org
「夫人有什麼難處儘管說，只要我尚融能辦到的，一定不會推辭。」book18.org
尚融這時候說的倒是肺腑之言，他覺得自己真的很想為歐陽曉珊盡點力，從剛才在遊船上的情景看來，她還有其他的難言之隱。如果拋開心中的那點猥瑣念頭，即使看在小雨的面子上自己也責無旁貸，不管怎麼說，歐陽曉明可是小雨的親舅舅，如果扔下他不管，將來怎麼向小雨交待？book18.org
歐陽曉珊一雙美目盯著尚融看了一陣，那目光中似似包含著多種含義，感激，溫柔，信賴，甚至還有點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你……別把這件事請告訴小雨……」歐陽曉珊終於下決心似地說道。book18.org
「夫人，你就放心好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book18.org
尚融想都沒想一下就答應了。當然最好不要讓小雨知道，不然這個舅舅以後怎麼在外甥女面前抬起頭來。book18.org
離開別墅，尚融的腦子馬上又被朱虹母女占滿了，他真是有種焦頭爛額的感覺。book18.org
媽的，這都是什麼事嘛，老子到上海見個丈母娘就有這麼多的屁事，怎麼就這麼倒霉呢，眼看來上海已經好幾天了，紫惠那邊已經來過電話，雖然沒有明著催他回去，可那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她就是擔心自己和小雅打的火熱。book18.org
還有盧鳳也湊熱鬧，隔三間五一個電話，明著是問候自己，實際上也是在催自己趕快回家呢，搞不好盧鳳這些電話都是紫惠讓她打的，因為盧鳳已經習慣了不過問男人外面事情的習慣。book18.org
尚融禁不住長嘆一聲，就眼前這一堆麻煩事來看，三兩天是肯定回不去了，心裡琢磨著找個什麼樣的藉口先把紫惠那邊搪塞過去。book18.org
剛進醫院的大門，尚融就被保安攔住了，因為晚上不是探視病人的時間，無奈只好給小雅打電話，讓她下來接自己上去。book18.org
「祁順東什麼時候走的。」一見面，尚融就急忙問道。他注意到小雅好像哭過了，又連忙問道：「你見他了？」book18.org
小雅只顧低著頭朝前面，並不回答男人的問題。book18.org
媽的，怎麼又生氣了，老子簡直成女人的出氣筒了。想想自己的處境，尚融不免心裡就有點上火，乾脆閉上嘴不問了。book18.org
直到進入電梯，小雅才不滿地問道：「你跑哪兒去了，這麼長時間才來？」book18.org
尚融一想起自己不可告人的行為頓時語塞，那一點火也就發不出來，只好軟下心來編個謊。book18.org
「我去一家廠子看看產品，這不是遠嗎？我又沒長翅膀。」說話時故意一副委屈的樣子。book18.org
小雅是因為心裡焦急加上心情不好，所以才對男人不假辭色，現在見他冤枉的樣子，心裡也就沒氣了，不覺得就傷心起來。book18.org
「他下午跑到醫院，不但不安慰媽媽幾句，還在這鬧了一場，我媽現在只是哭，也不說話，肯定是他沒說什麼人話。」book18.org
憑著祁順東多年來對朱虹頤指氣使的態度，以及把自己女人牙齒都能打掉的行為，尚融就能夠想像到他當著朱虹的面會說出什麼話來。book18.org
「你壓根就不該告訴他醫院的地址。」尚融不無責備地說道。book18.org
「哼，我不說難道他就找不見了？再說，誰能想到這個時候他都不幹人事？」小雅氣憤地說道。book18.org
不說人話，不幹人事，這幾個描述祁順東的詞從小雅的嘴裡說出來，尚融聽了很受用。死丫頭，早就該看清你那禽獸父親的真面目了，居然還對他抱有幻想。book18.org
「好了，這事都怪我，我應該守在病房才對。」尚融言不由衷地檢討道。book18.org
「你有那個膽子嗎？一聽他來了你還不比兔子溜的快？我在電話里都聽出來了。」小雅譏諷地說道。book18.org
尚融被女孩揭了老底，老臉都被臊紅了，心裡就發起狠來，哼！走著瞧，老子早晚弄死他，到時候你別給老子哭喪著臉就成。book18.org
尚融第一眼看見半臥在床上的朱紅，心裡不免吃了一驚，昨天自己還和她打情罵俏了幾句才離開醫院的，還不到一天時間，怎麼女人就憔悴成了這個摸樣？book18.org
尚融和小雅走進來的時候，朱紅只是眼珠子轉了幾下，就沒有別的反應了，一張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就像個痴呆患者一樣只是盯著房間裡的某個地方。book18.org
「虹虹，我有點事來晚了……」book18.org
尚融邊說邊走到床前，伸手輕輕撩起女人的頭髮，忽然就注意到那被頭髮遮著的半邊臉上有一快明顯的紅印子。book18.org
正好小雅過來也看見了，不禁失聲叫道：「媽，他是不是打你了？」book18.org
朱虹的眼裡又滾出幾滴淚水，臉上仍然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樣子。尚融盯著女人的臉，胸口急劇起伏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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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善意提醒book18.org
此時的祁順東也沒有歇著，他一個人靠在黃浦江邊的欄杆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煙，當心裡的那股惡氣被江邊的冷風漸漸吹散以後，就對自己剛才在病房裡對前妻的瘋狂行為稍稍感到一點內疚。起碼不該扇她耳光，畢竟她已經不是自己的老婆了。book18.org
可是，一想起朱虹給自己帶來的恥辱，祁順東還是忍不住咬牙切齒。本來離婚也就罷了，可她偏偏和尚融攪到一起，讓自己在單位里成為別人的笑料，現在可好，什麼病不能得，居然得上了愛滋病，並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就瞞著自己一個人，怪不得局裡的人和一些認識他的人最近一段時間都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和自己說話時的表情也神秘兮兮的，原來全把自己當傻逼呢，還好老子現在局長的位置上，不然，說不定早就有人用手點到鼻子，把唾沫吐在老子臉上了。book18.org
最令祁順東氣憤的是，朱虹竟然拒絕告訴他得愛滋病的原因，還說死活和他沒關係。這婆娘把問題想的也太簡單了，且不說外人怎麼看，單是以前的張愛軍，現在的李晴、陳國棟，什麼時候不拿這件事做把柄，不但冷嘲熱諷看笑話，甚至在工作上也處處受人掣肘。就連自己的親信張浪他們也許內心裡都有想法，只不過是嘴上不說而已。這婆娘還以為她是活在真空裡面呢。book18.org
其實，祁順東在沒有聽說朱虹得愛滋病的消息之前，心情還是挺不錯的，雖然案子上沒有什麼新的進展，可政府那幫人也沒有就教堂縱火案像以前那樣對自己施加壓力，他認為這和尚融成為市裡的紅人有關係。book18.org
前一陣子，市委市政府辦公室時不時都會給自己打電話，詢問案情的進展情況，動不動就拿市長書記給自己施壓，好像破不了案就要把自己撤職似的。後來祁順東被逼的沒辦法，就私下露出點口風，說是教堂縱火案很可能和尚融有關係。book18.org
沒想到這一招還真靈，從那以後，電話來的就少了。祁順東在感到輕鬆的同時也感到深深的悲哀，自己堂堂局長，現在居然要用一個嫌疑犯來做擋箭牌，同時他也認識到，現在的尚融已經不是單槍匹馬的遊俠了，而是已經成了市裡面某些頭面人物的利益代言人。book18.org
所以在對待尚融的案子上，祁順東也不得不改變以前的套路，他讓張浪採取外松內緊的偵破策略。book18.org
對外不再像以前那樣明目張胆地把尚融作為目標，在掌握具體的證據之前儘量不去摸尚融的屁股。book18.org
對內則確定了明確的偵破方向，將鄭剛案和教堂縱火案併案偵查，兩撥人馬都由張浪統轄，一撥從張彩霞入手繼續追蹤鄭剛的蹤跡，另一撥則專門收集教堂縱火案的相關線索，爭取儘快找到尚融和這起縱火案的聯繫，哪怕是間接聯繫也算是重大突破。book18.org
基於這樣的思路，祁順東認為有必要召開一次由局中層以上領導以及各分局的主要領導參加的案情定調會。一方面把以前的工作做個總結，另一方面安排下一階段的偵破工作，主要目的是希望大家統一認識，形成共識，爭取早日破案。book18.org
會議的前半部分進行的很順利，與會的領導對祁順東的大勢分析，甚至包括張浪的前一階段總結都沒有什麼大的異議。book18.org
可是當祁順東以那本日記為依據，主張把尚融列為主要嫌疑人進行偵查的時候，卻遭到了李晴和陳國棟的極力反對，儘管祁順東解釋說，這只是內部的偵破思路，不會影響到嫌疑人的工作生活，可李晴還是不依不饒。book18.org
她說：尚融現在已經是市裡知名的企業家，並且他的企業將有希望成為全市第一家上市公司，屆時將極大的帶動本市的經濟發展，同時也會解決本市一大批人的就業問題，這也是市委市政府工作的重點，現在沒有任何證據就把尚融列為嫌疑犯，一旦傳出去，後果嚴重。book18.org
祁順東沒想到自上任以來一直保持低調的李晴居然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和自己唱對台戲，聽她說話的語氣，哪裡像是自己的副局長，簡直就是市委市政府派來的特派員嘛，口口聲聲經濟發展，她一個婆娘什麼時候居然有了如此高瞻遠矚的戰略眼光。book18.org
李晴的話音剛落，陳國棟就站出來附和李晴的論調，他認為現在的工作重點應該圍繞鄭剛展開，而不是捨近求遠，他對祁順東的那本日記嗤之以鼻，認為那是別有用心的人寫的小說而已，不足以用來作為兩案合併的證據。book18.org
祁順東坐在那裡聽著這對狗男女一唱一和，心裡窩著一團火，要不是在會上可能早就忍不住爆發了。李晴也就罷了，好歹也是副局長，他陳國棟算什麼東西，要不是張愛軍的殘餘勢力，自己連刑偵處長這個虛職都不想讓他當，聽他口口聲聲和自己唱反調的意思，可能又投靠了新主子了。book18.org
在經過一番唇槍舌劍之後，結果與會的眾人分成了兩大陣營，由於祁順東的威信與職位，自然是支持他的人多一點，所以，最後祁順東果斷拍板結束了這次會議。book18.org
取得勝利後的祁順東從會議室出來，就想起自己畢竟是局長，有必要做做李晴的思想工作，不然她思想上老是背著個包袱對以後的工作不力。這樣想著，就端著一個茶杯來到李晴的辦公室。book18.org
李晴，意見歸意見，工作歸工作啊，可不許鬧情緒。祁順東在沙發上坐下以後說道。book18.org
李晴居然和顏悅色地說道：祁局，我也是一名老黨員了，怎麼能不知道組織原則，再說，這又不是你我之間的私事。既然你已經定調了我自然服從決定，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在這個時候你勉強把尚融定為縱火案的嫌疑犯是不合適的，我想尚融如果知道了很可能會利用你們之間的個人恩怨向市委告你的壯，你也知道王書記對他工作是持肯定態度的。book18.org
祁順東聽了心裡好笑，這女人還把那點陳年爛穀子當寶貝呢。我和尚融個人沒有恩怨，我所做的一切都在我職責範圍之內，我也不怕人家說三道四。book18.org
李清笑道：祁局的胸懷大度很值得我學習。聽說過兩天你就要到上海參加全國公安局長會議，還是順便去看看朱虹吧，畢竟你們也夫妻一場，俗話說，一日夫妻……book18.org
你說什麼？祁順東打斷女人的話站起身問道：朱虹在上海？book18.org
李晴故意吃驚道：怎麼？朱虹出了這麼大事你都不知道？局裡面好多人都知道了，這也是我勸你暫時不要去動尚融的原因。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說清楚，局裡人都知道什麼？祁順東端著茶杯的手有點微微顫抖。book18.org
李晴為難地低頭想了一下，然後才不無同情地說道：我以為你早知道了呢。朱虹得了愛滋病，正在上海治療呢。book18.org
哐當一聲，祁順東的茶杯掉在地上，愣在那裡半天不說話，臉上湧起一股青氣，隨即悶哼一聲，嘴角慢慢滲出一絲血跡。book18.org
三天以後，祁順東懷著恥辱、憤怒以及對女人無以言喻的厭惡和痛恨的心情去上海參加他的局長會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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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惡鬼索命book18.org
尚融知道朱虹被祁順東一頓羞辱以後，心裡不知道有多難受呢，此時是不會和自己說話的，於是默默地和小雅一起在她的床前坐了一陣。book18.org
「你們都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良久忽然聽見朱虹低聲說道。book18.org
尚融見朱虹開口，心中一動，趕緊說道：「虹虹，你別理他，就當被瘋狗咬了一口……」book18.org
「我說了你們都出去……我什麼也不想聽……」朱虹忽然甩開尚融的手，幾乎歇斯底里地叫喊道。book18.org
尚融趕緊站起身對小雅使個眼色，兩人就默默地出了病房。book18.org
「你今晚就睡這裡吧。我總覺得她情緒有點不對勁。」在過道里尚融對小雅說道。book18.org
「你看她這個樣子能讓我睡這裡嗎？」小雅滿臉愁容地說道。book18.org
「可她這個樣子我總是有點不放心。她會不會……」book18.org
小雅想了一下說道：「你先回去吧，我等她睡下以後再走，晚上讓看護陪著她。」book18.org
「明天我有點事，下午再過來，早上你就過來看看，如果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book18.org
小雅點點頭，忽然問道：「他要是再給我打電話怎麼辦？」book18.org
尚融盯著小雅看了半天才說道：「小雅，他是你父親，我不能替你拿主意，不過……」尚融停下來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表達詞彙。「不過，我必須提醒你，他並不僅僅是把你當女兒看待，如果你想聽聽我的意見的話，最好離他遠一點。」book18.org
小雅聽了男人的話，禁不住臉上一紅，自己和父親之間的那些隱秘事情，看來母親已經對他說過了，看他對待自己的態度，難道他一點都不在意嗎。book18.org
「我以後也不想再見他了……」小雅低著頭小聲說道。book18.org
小雅的這個許諾讓尚融感到一陣輕鬆，現在隨著自己和祁順東之間關係的不斷變化，小雅的作用和以前大不一樣了，她已經不再是也不可能是自己和祁順東之間較量的砝碼，和過去相反，他心裡巴不得祁順東把這個女兒忘掉才好呢。book18.org
「小雅，我十幾歲就沒有了父母，一個人的道路最終還是要靠自己走，一個好父親還是一個壞父親現在對你來說都不應該有什麼問題，你已經完全獨立了。不管你今後遇見什麼困難，我始終會和你在一起。」book18.org
小雅抬頭有點吃驚地看著男人，沒想到在醫院的過道里他會說出這樣的話，這難道是在向自己表達愛意嗎？book18.org
「難道……難道，你真的不怪我？」小雅疑慮重重地問道。book18.org
「怪你什麼？」尚融伸手在小雅的臉蛋上摸了一把。「你又沒有背著我出去偷漢子。」book18.org
「去你的……」小雅一把打開男人的手，一張臉瞬間就變得通紅。book18.org
折騰了一晚上，尚融疲倦的倒在床上就睡過去了，接近早上的時候，還做了一個旖旎的好夢，夢見小雅光溜溜的身子熱乎乎地躺在自己懷裡，絕對不能再錯過這次好機會了，就在他想對女孩動真格的時候，一遍遍響起的手機把他驚醒，睜開眼睛一看，被窩裡哪裡有小雅的影子，原來是南柯一夢。忽然想起醫院的朱紅，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身來，難道是朱虹出什麼事情了。book18.org
可拿起手機一看，卻不是小雅打來的，電話號碼也不熟悉，尚融就懶洋洋地倒在床上，接通了電話。book18.org
「哪位呀！」尚融對這個驚擾了自己好夢的陌生人一陣惱火。book18.org
「尚融，我知道你在上海，有件事情你必須給我說清楚。」book18.org
尚融一下就聽出來了祁順東那氣急敗壞的聲音，他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這個王八蛋，老子還沒有找他算帳呢，他倒大清早興師問罪來了，老東西從哪裡搞到自己的電話號碼。難道昨晚他去找過小雅？book18.org
「原來是祁局長啊，說清楚什麼事，我只懂生意上的事情，你不會改行做生意了吧。」book18.org
尚融不咸不淡地應付著，試圖搞清楚對方的意圖。正好穿山甲和地圖走了進來，尚融連忙搖著手示意兩人別出聲，然後用口型告訴他們祁順東三個字。book18.org
「你他媽的少給我瞎扯，我問你，朱虹是怎麼染上愛滋病的？」祁順東居然說起了粗話，可見他的憤怒。book18.org
「我也正想問你呢。」尚融壯起膽子說道：「你們曾經是夫妻，我懷疑是不是你傳染給她的，我建議你也趕緊去醫院檢測一下……」book18.org
「姓尚的……」祁順東大聲打斷尚融的胡言亂語，厲聲喝道：「今天咱們撇開公事不談，你必須把這件事情給我說清楚，還有，你要是再挑撥我們父女的關係，相不相信我一槍斃了你這個雜種。」book18.org
尚融渾身打了個激靈，冷笑道：「你別忘記你可是公安局的局長，威脅公民是犯法的，我可以去告你，再說，你們父女之間的關係還用得著我去挑撥嗎，你看看你乾的那些事情哪裡配做一個父親……」book18.org
祁順東半天沒說話，尚融知道自己擊中了他的軟肋，心中一陣得意。book18.org
「姓尚的，你給我聽好了。」祁順東似乎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低沉地說道：「你搞得我家破人亡，我就是不當這個公安局長也必須和你算清楚這筆帳，你先不要得意，即使你能逃脫我的手，教堂那幾十個冤魂也放不過你，你就等著吧。」book18.org
尚融把手機扔在床上，坐在那裡喘著粗氣，眼前似乎真的出現了幾十個惡鬼向自己索命似的，心中不禁一陣嫌惡，一下趴在床邊嗷嗷著吐出了幾口酸水。book18.org
穿山甲和地圖見到這種情形，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錘著老闆的脊背。book18.org
「老闆，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穿山甲問道。book18.org
尚融直起身子，兩個眼珠都紅了，愣愣地盯著穿山甲，看的穿山甲心裡直發毛。半天才聽他陰測測地說道：「我給你的那支槍呢，拿來給我，老子這就去干他……老子要親手宰了他……只要他活著一天老子就不得安寧……」book18.org
說完就倒在床上，兩眼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穿山甲和地圖面面相覷，不知道祁順東在電話里都說了什麼，竟然把老闆驚嚇成了這個模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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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雙龍仰鳳book18.org
歐陽曉珊一大早就起來了，由於昨晚沒睡好，那美麗的臉上不免露出幾分憔悴的樣子。她先到臥室看看弟弟，見他還在沉睡，不自覺地看看手腕上的坤表，盼著尚融能早點過來。結果，尚融沒有等到，卻等來了孫小寧和蘇碧兩個人。book18.org
「怎麼？晚上沒睡好嗎？」孫小寧一見母親一副慵懶的樣子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孫小寧來之前總是先打電話過來，這次突然駕臨讓歐陽曉珊感到一陣慌亂，這倒不是她害怕孫小寧，而是擔心他窺破了自己兄弟的秘密。book18.org
「有點失眠，你怎麼大清早跑來了，有事就儘管忙你的去吧。」book18.org
歐陽曉珊就讓孫小寧在一樓客廳里坐下了，心裡盼望著尚融這個時候千萬不要和孫小寧打照面，她怕尚融不知就裡說出昨晚的事情。book18.org
「會不會是水土不服。」孫小寧一聽母親晚上失眠，便關切地說道：「要不等一會兒讓蘇碧陪著到醫院去瞧瞧。」book18.org
歐陽曉珊笑道：「哪裡有這麼嚴重，等一會兒補個覺就好了。」book18.org
孫小寧見母親這樣說也就作罷，一雙眼睛就注意到母親身上只穿著一件棉質浴袍。難道她正準備洗澡？不過從臉上看她好像還沒有梳妝過，雖然帶著點憔悴的樣子，卻更顯我見猶憐的嬌態，美麗的女人根本就不必化妝，那些庸脂俗粉不但不能為她們增色，反而遮蓋了原有的天然韻味。book18.org
「尚融已經見過了吧，母親覺得如何？」book18.org
歐陽曉珊見繼子的一雙眼睛盯著自己，雖然那眼神已經再熟悉不過了，心裡還是沒來由的一陣驚慌。她先不回答孫小寧的問題，而是反問道：book18.org
「聽說你和尚融也見過幾次面，我倒想聽聽你的意見，我年紀大了，有點弄不清年輕人的想法，也許你更了解你妹妹應該找個什麼樣的男朋友。」book18.org
孫小寧陪笑道：「妹妹的終身大事自然由母親做主，不過既然母親問我，我就說說我的直覺吧。」孫小寧眯著眼睛好像是在極力回憶自己對尚融的印象似的。「按道理說，個人條件還是不錯的，只是……我聽說他家庭出身比較貧寒，總覺得少了點氣度，並且很有心計，這點和小雨的天真爛漫好像有點出入……」book18.org
說到尚融，歐陽曉珊不禁凝神靜聽，一雙眼睛也就直直盯在孫小寧的臉上，孫小寧似乎忍受不住母親的目光，話沒說完就打住了。book18.org
「家庭出身倒是其次，畢竟他現在生意不是做的很好嘛，至於心計嘛……最終還是要小雨那丫頭自己拿主意。」book18.org
孫小寧一聽歐陽曉珊含糊其辭的表態，就知道尚融沒少給母親灌迷糊湯，只是僅僅見了一次面，沒想到母親就開始為他辯解了。book18.org
孫小寧忽然覺得心裡湧起一陣酸意，忍不住說道：「我還聽說，他除了小雨之外還有其他的女人……並且……和他的前妻之間也……」book18.org
歐陽曉珊的神情微變，不禁皺起了眉頭。孫小寧一看，還是這招管用，母親最討厭三心二意的男人了，甚至對自己那些娘們都頗有微詞。book18.org
「這些你都是從哪裡聽來的，小雨和他在一起那麼久，難道會不了解？」歐陽曉珊顯然是不相信繼子的話。book18.org
孫小寧知道，單憑自己的嘴是說不服母親，什麼時候要找點事實出來她才會相信自己，這樣想著就不打算再空口無憑地白費口舌。book18.org
「母親今天想去什麼地方轉轉嗎？」book18.org
歐陽曉珊又看看手錶，眼看尚融隨時都有可能來，還是先把他打發走再說。他哪裡知道自己此刻正滿腹的心事呢。book18.org
「總覺得身子有點乏，想睡一會兒。中午尚融可能會過來，再說吧。」說完就站起身，一副送客的樣子。book18.org
孫小寧看著母親那懶洋洋的嬌弱神態，就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歡愛後柔若無骨的身段，心裡泛起陣陣漣漪的同時，那股妒火就越燒越旺了。book18.org
如果不是祁順東的電話讓尚融心灰意懶了一陣，他非和孫小寧碰到一起不可，兩個人幾乎是跟了個前後腳，孫小寧剛離去，尚融就和穿山甲他們到了。book18.org
歐陽曉珊和尚融一見面，兩人都不約而地互相凝視著對方的臉，歐陽曉珊還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book18.org
「夫人，你一晚沒睡？怎麼……」book18.org
「你呢？你是不是病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呀！」book18.org
忽然，兩人似乎都意識到了什麼，歐陽曉珊就先臉紅了，轉身就朝樓上走去，尚融在客廳里尷尬地站了一會兒，示意穿山甲他們在樓下等著，自己就跟著上樓去了。book18.org
尚融在樓上客廳里沒有見到歐陽曉珊，心想也許在臥室換衣服呢，因為他剛才看見歐陽曉珊身上穿的是一件浴袍。女人居然穿著一件浴袍和他見面，加上剛才她看見他蒼白的臉色時露出的那份關切，尚融心裡禁不住一陣激動，隱隱覺得這裡面有種無法言喻的曖昧感覺，起碼自己是這樣認為的，難道她也……book18.org
尚融覺得自己有點異想天開了，歐陽曉珊只是從小雨的角度關心一下自己，沒想到就惹起了自己的風流本性。他禁不住搖搖頭，在一張沙發上坐下來，暗自責備著自己的荒唐念頭。book18.org
「你應該去醫院看看，你的臉色真是太難看了。」book18.org
尚融聞聲抬頭望去，一瞬間再次被面前的美婦征服了。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歐陽曉珊已經把自己從頭到腳全部收拾過了，一頭秀髮已經被高高盤起，露著一截欺霜賽雪的脖頸，上身一件純白的低領羊絨衫，由於高聳的雙峰而顯得稍微小了點，下身是一條緊身褲，把一個凸凹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曲線畢現，臉上也上了一層淡妝，掩蓋了臉上因睡眠不足留下的陰影，一雙明亮的美目正充滿關切地看著他。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沒睡好……」book18.org
尚融好像怕被美婦的光彩灼傷了眼睛，趕緊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邊神情慌亂地說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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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古井微波book18.org
歐陽曉珊聽說尚融失眠，心想，難道他也是為自己的事情睡不著嗎？他怎麼會對自己弟弟這麼上心呢。忽然，一心一動，難道他……他是為了自己失眠嗎？book18.org
歐陽曉珊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一陣臉熱。不過，她是個過來人，對男人的心思還是略知一二，如果不是小雨的關係，她也許會悄悄為自己的魅力而感到得意，哪個女人沒有一點虛榮心呢。book18.org
可是一想到女兒小雨，歐陽曉珊就心裡就不自在起來，男人怎麼想倒也罷了，自己怎麼能去迎合他的心思？book18.org
歐陽曉珊昨晚上一夜沒睡好，一方面自然是為自己家裡的事情，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在想著家事的同時，把男人也攪到了一起，並且，整個晚上尚融的影子老是在眼前晃來晃去，她清晰的記得，在船上的時候有那麼一陣，自己是被男人緊緊地抱在懷裡的，而自己也就坦然地接受了，從表面上看，確實與當時的突發事件有關係，可是在那一瞬間，歐陽曉珊無奈地承認自己的內心深處產生了某種微妙的衝動。book18.org
此刻，看著尚融的目光從自己身上迅速地逃開，歐陽曉珊暗自思忖，他也不像是小寧說的那麼有心計嘛，看他現在的樣子，倒像是一個靦腆的男人呢。book18.org
「你吃早飯了嗎？」歐陽曉珊優雅地在一把椅子上坐下，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用一種得體的語氣問道。book18.org
「吃了，吃了。」尚融慌忙答道，同時一雙眼睛不受控制地被美婦吸引過去。book18.org
「剛才小寧來過了……」歐陽曉珊低聲道，她也弄不清說這話是出於一種什麼心態。book18.org
尚融微微一驚，孫小寧的名字讓他的腦子似乎清醒了一點，不過隨即想到，孫小寧到這裡來是再正常不過了，只是心裡有點微微失望，既然孫小寧來過了，歐陽曉珊可能就不需要自己幫忙了。「你對他說過曉明的事情嗎？」book18.org
歐陽曉珊猶豫著，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告訴他實情，畢竟這些事情連小雨都不了解。可問題是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曉明的身份和吸毒的事情，再說，眼下除了他，還能找誰幫忙呢？book18.org
其實，昨天帶歐陽曉明一起游江的時候，歐陽曉珊就有意讓自己的弟弟和尚融認識一下，而潛在的目的就是希望尚融幫自己解決眼下的困難，只是出於女人的矜持，不好明說。至於兄弟的毒癮突然發作，那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book18.org
「我沒有告訴他，其實……」歐陽曉珊字斟句酌地說道：「其實我在上海的家人……對孫家的人來說……根本就不存在，二十多年了都沒有來往過……你理解我的意思嗎？」book18.org
尚融雖然忙不迭地點著頭，可他卻一點都沒有聽明白，他只知道歐陽曉珊不想讓孫家的人知道她有個丟人現眼的弟弟，僅此而已。不過，他剛才的失望情緒一掃而空，這不，歐陽曉珊把這個艱巨的任務留給了自己，一瞬間，尚融就覺得能為眼前的美人分擔一點憂愁真是一件萬分榮幸的事情。book18.org
「夫人，我昨晚都已經想好了，曉明這件事不能傳出去，不然……」尚融正向美婦表達著自己滿腔的熱情，他面前茶几上的一把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book18.org
這把手機是昨晚穿山甲從人事不省的歐陽曉明口袋裡拿出來放在那裡的，當時尚融就注意到了。他打住話頭和歐陽曉珊兩人盯著茶几上震動著的手機。book18.org
「這是曉明的手機，要不要接？」尚融把手機朝歐陽曉珊遞過去問道。book18.org
歐陽曉珊皺著眉頭，心中似乎有種不好的預感，伸出的手不禁哆嗦了一下，仿佛那手機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book18.org
「你接，問問是誰打來的？」book18.org
尚融看著女人的神情，只當她是受了弟弟的吸毒事件的刺激，現在嚇得連手機都不敢接了。於是就把手機放在了耳朵上。book18.org
誰知，尚融還沒有開口說話，裡面就傳來一個男人惡狠狠的聲音，開口就罵道：book18.org
「你這癟三到底講不講信用，老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不還錢老子真要剁你一條腿你信不信？」book18.org
尚融吃驚地聽著電話里男人的吼叫，還錢？剁腿？吸毒？一瞬間他就基本上明白了打電話人的身份，以及歐陽曉明目前的處境。看來歐陽曉珊是知道這些事情的，怪不得她一副心事重重渴說還休的樣子，原來是兄弟正被人威脅呢。看來有戲了。book18.org
「這位兄弟，欠錢還錢，你怎麼動不動就要剁別人的腿啊。」說著朝歐陽曉珊看了一眼，只見美婦聽了自己的話，一直小手在那誘人的胸口輕輕拍著，似在撫慰自己恐懼的芳心。book18.org
對方一愣，似乎聽出了接電話的人不是歐陽曉明。「你他媽的誰呀！歐陽曉明在哪裡，你讓他接電話。」book18.org
尚融嘿嘿笑了兩聲道：「歐陽曉明是我的兄弟，你有什麼話就對我說吧，有什麼事我都擔著呢。」book18.org
歐陽曉珊聽了男人的話心裡既高興又羞臊，這個人怎麼說話呢，他……他是曉明的兄弟，那……那自己豈不是成了他的……真是亂套了。心裡雖這麼想，可一雙美目卻緊緊盯著男人，居然流露出無限的溫柔。book18.org
「好呀，我倒不知道歐陽曉明還有你這麼牛逼的兄弟，一句話，還錢不就了事了？」對方緩和了語氣，不再像先前一樣罵罵咧咧了。book18.org
尚融滿不在乎地說道：「你少羅嗦，曉明欠你多少錢啊。」book18.org
「連本帶利一百六十萬，前天他還了五十萬，還剩下一百一十萬，怎麼樣，什麼時候還？」book18.org
尚融知道對方肯定是個放高利貸的主，這一百多萬裡面還不知道有多少水分呢。不過當著美人的面，他才不想為了錢和那個無賴討價還價呢。book18.org
「你說個地方，我讓人把錢給你送過去，不過，兄弟，以後說話注意點，別動不動砍砍殺殺的。」說完也不等對方說地點就把手機掛了。book18.org
歐陽曉珊仿佛此刻才把提到嗓子眼的一顆心放下來，幾天來的焦慮擔心似乎在一瞬間都被眼前的男人化解了，一雙美目盯著男人，嘴裡叫道：「小尚……這……怎麼會這樣……」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