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與誤會 book18.org
「冊那媽逼的!」陸金剛踢開門,上去一腳把前一刻還在『天上人間』的賈興踹翻在地。紅白短褲飛起,似是兩朵玫瑰慢慢的落在女更衣室的長凳和地板上。 book18.org
時間對賈興來說從那一聲『哐當』響起就已經結束了,他的職位,他的人生,他的『後宮』,所有的所有都將要變成審判、檢討、遊街,槍斃;他呼吸急促,視線模糊,門口一堆人團到了一起,變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槍口,對準了他『一槍』將他擊倒在地。三面圍牆,關門打狗,無處可逃。 book18.org
「金剛!不要打人嘛。」領導是不好親自出手的,管龍不慌不忙的進來,看看已經倒在地上乾瞪眼的賈興,給旁邊陸金剛使了個眼色,一左一右將賈興架起,使他面對著門口此次行動的『實際領導者』-工會主席王建國。 book18.org
「唉……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真是,真是……蔣主任,這個你怎麼看?」領導嘛,更不好輕易下決斷的,一定要集思廣益,從善如流;女同志被欺負了,當然要問婦女的代表,廠婦聯主任蔣衛紅嘛。 book18.org
「哼,人贓俱獲,還有什麼好說的,送交法辦!」本來就是從屬關係,仰人鼻息,外加小道消息稱蔣王二人關係匪淺;蔣主任當然一擼袖子痛打落水狗,徐娘半老,蘭花指一翹,風韻猶存。 book18.org
「唉……到底是廠里幹部,又是盧廠長一手培養起來的,弄得太大怕是影響不太好啊。」盧明曉得自己這個小舅子爛泥扶不上牆,所以嚴守兩人的親戚關係。王建國雖也不知道,但此時一招按圖索驥,直接把兩人綁在了一起,實在高明,因為在場的還有黨委書記郝亮;比起他,郝亮跟盧明關係更近。三國鼎立,孫劉聯盟,只是這戲嘛,已經快要唱到『失荊州』了。 book18.org
「建國同志說的有理,這件事雖然性質惡劣,但好在影響還沒完全擴散,損害程度也不是很高,我看還是當然做人民內部矛盾處理吧;畢竟我們是國營大廠,要考慮聲譽啊。」到底是黨委主席,維護大局的牌一出,在集體的利益面前再大的問題也是小事。這件事對他來說其實受益最多,因為盧明要是受到影響下了台,他就是廠里名副其實的一把手了。正所謂誰的獲利最大,誰的懷疑也最大,此時一詞一句都要斟酌考慮。 book18.org
「先趕快帶出去吧,一會女工洗完澡就出來了,這像什麼樣子。」蔣衛紅開口,幾個大老爺們兒想想也是,人也抓到了還不趕快走,杵在這裡是領導集體參觀女更衣室麼? book18.org
「建國同志,衛紅同志,我看這裡離保衛三科的辦公室最近,要麼人就交給管龍的三科處理吧,新官上任也要鍛鍊鍛鍊嘛。」郝亮帶頭,一行人走了出去。剛到門外他就轉身跟後面兩人『建議』道。 book18.org
「……好,沒問題,管龍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一定要給郝書記一個滿意的答覆。」蔣衛紅看著王建國,後者微一沉吟,心中暗罵了句『老狐狸』,但轉念一想,『關羽』我殺『地』我也拿,就算送你上位,但凡能保住盧明,到時候他肯定至少保持中立,攻守之勢互換,將來鹿死誰手仍未可知。 book18.org
「是!保證完成任務!」管龍聽清了,是『給郝書記一個滿意的答覆』,他當然知道怎麼去權衡裡面的利弊;廠里混了那麼多年,楚河漢界、天龍八部、神人六等,他分的清清楚楚。立馬站直了,朝兩位主席行了個漂亮的軍禮。這可苦了一邊的陸金剛同志,死人一般的賈興一下倒在他身上,忙雙手一拉住他手臂不讓其的倒下,誰知賈興的褲子一松,滑落半截。 book18.org
「冊那,這麼白,還挺滑,跟個娘們兒一樣。」陸金剛用肩膀抗住賈興的上半身,伸手幫他拉起了褲子,繫緊。手背碰到對方的大腿,觸感細膩,膚色賽雪,順著手背傳來的異樣感,不免在心中罵了句。 book18.org
「呵呵,看看,建國同志眼光獨道,千金買骨,誰想到得了匹活的千里馬。」指指管龍,郝亮戲謔道;他也欣賞這樣年輕有幹勁的後輩,很像當年的自己。他手下那個魏長征就少了管龍身上那股『氣』,一天到晚只會營營苟苟,要不是他對自己那點『孝心』,哼…… book18.org
「哪裡哪裡,我可是一向唯郝主席馬首是瞻啊,不過這個小管還是年輕,而且事涉我們廠女職工的切身利益;我看還是衛紅同志協助,一起跟小管處理此事吧。」王建國先是對管龍點頭,滿意其領會了自己的『精神』,但刀子到底剛開鋒,口子劃的太大,萬一到時候收不住……還是要派個『身邊人』去看看的,說完眉毛向旁邊的蔣衛紅一挑。 book18.org
「嗨,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嘛,兩位領導放心。管科長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一定能給兩位領導一個滿意的答覆。」兩個臭老頭,老娘還不清楚你們花花腸子裡想些什麼。她完還朝站的筆直的管龍拋了個媚眼,婊子愛金妞愛俏。 book18.org
「嗯,好,好。那小管你就帶著他們先去吧,我和郝主席再商量點事。」男人要做大事,蔣衛紅他可從來沒放在心上,蛋糕怎麼分還要先跟郝亮商量商量。暗暗罵了句『騷貨』,王建國就叫管龍先帶著人,去了保衛三科的辦公室。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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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蘭還是不得不從床上下來了,因為今天姐姐要帶著壯壯來吃晚飯。擦身,穿衣,盛米,看看還剩點什麼蔬菜。要去淘米洗菜了,劉濤才光這個屁股從床上起來擦身。 book18.org
「馬桶間哪裡還掛了條曝鹽過的馬鮫魚,切幾段,煎一煎,阿姐來了好一道吃。」三角短褲穿好,海魂衫一套,劉濤漫不經心的邊穿褲子邊說道;也不看左手飯鍋,右手菜籃的秀蘭。 book18.org
「曉得了,你穿好了下去看看,我剛剛好像聽到阿芳哭了。」秀蘭有時候覺得自己在劉濤眼裡就是個生育機器,或是發泄工具,當年能追自己幾條馬路的愣頭青已成往事。 book18.org
「嗯。」兩夫妻間少有共同話題,要是沒有阿芳,估計秀蘭早就跟他過不下去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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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濤叔叔好!」走到一樓半,小毛跟阿芳正好碰到劉濤。其實他們是先碰到先下去的秀蘭的。只是一個生氣,一個見到秀蘭阿姨就退避三舍,兩人就跟兩隻小老鼠一樣往樓里一鑽,丟下個扔在接水的秀蘭,發愁自己跟小毛,還有小毛跟阿芳的關係。 book18.org
「哼,沒規矩,阿爸都不喊。」阿芳一聞自己父親身上的汗臭跟雄性荷爾蒙的味道就知道,爸爸剛剛做好那事。眉頭一皺,側身竄過父親身邊進了家門。劉濤回頭看看,對女兒無奈搖搖頭。 book18.org
「就曉得做做做,做死算了。說好的夾心巧克力都沒帶,這下還怎麼跟外面的小流氓和好啊。」原來阿拉阿芳同學打的是糖衣炮彈的主意。好來,現在爸爸就帶回來幾條鹹魚,一隻電飯鍋,其他一樣沒有,這下叫人家該怎麼順其自然的恢復關係嘛。 book18.org
「來,叔叔看看還抱得動伐。」十幾歲的小毛雖然瘦,好歹也有一百多斤,劉濤說抱就給抱了起來,小毛的頭還差點頂到了上面的樓梯木板。 book18.org
「哎哎,劉濤叔叔快放我下來,我都是大人了。」小毛嚇一跳,他曉得劉濤一直想要個兒子。你要兒子歸要兒子,也別問我女人要啊;聞到劉濤身上秀蘭阿姨的味道,小毛有點吃醋,心中不爽掙扎著要下來。母女兩頭總要保一頭,阿芳現在還沒勸好呢;劉濤叔叔是喜歡自己,可天曉得要是阿芳告訴他爸自己用足球踢她,自己晚上會不會挨揍。哎,想到這裡他又希望自己的老爹今晚能回來就好了。 book18.org
「切,還是個雛,算什麼大人。諾,去,給阿叔買包『紅雙喜』,這個給你買『鹽水片』。」抽煙喝酒劉濤從來是不虧待自己的,他的開銷也大多用在了此處。將小毛放下,給了他一塊,再多給他五分錢做獎勵。 book18.org
「嗯,硬殼的,我曉得。」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睡你老婆,幫你買煙,你再出點跑路費,天經地義。小毛接過錢一塊五分『巨款』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覺,轉身往樓下走。 book18.org
「秀,秀蘭阿姨好。」出號門,到旁邊的公共水龍頭那裡碰到秀蘭阿姨,一進一出都見兩回了。想想又不好再不講話,都在石庫門住又是鄰居,逃得了一時逃不過一世;自己是男人,怎麼好意思叫女人先開口,所以他慢悠悠,顫巍巍的跟秀蘭阿姨打了聲招呼。 book18.org
「嗯,阿芳沒事吧?」要說當做沒事吧怎麼可能,那麼快速的撞擊和驚心動魄的高潮,換哪個女人都忘不了。這次小毛先開了口秀蘭有點慌,不曉得他準備對自己講什麼,萬一嘴上沒個把門叫劉濤聽到……忙用阿芳來搪塞,看著自己女兒明顯是哭過的樣子,不是被這個小流氓欺負了吧。 book18.org
「沒事阿姨,剛才我不當心把球踢到阿芳身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見她問起阿芳哭的事,小毛老老實實的交代,誠誠懇懇的撇清;你男人我不是故意欺負你女兒的,那就是個意外,你別告訴你老公哦,大老公打小老公不好看的。 book18.org
「哦,你們……那你們要好好哦。」本來想問什麼,話到嘴邊又覺說不出口。 『好好的』,又不是雀屏中選,也不非白帝託孤;語氣里莫名多了幾分忐忑,幾分哀怨,幾分擔憂,秀蘭擔心的是自己的女兒。 book18.org
「阿,阿姨,那個……那個將來我會有出息的。」好麼,秀蘭阿姨的神情在管小毛同志眼裡變成女人礙於某種界限,喜歡自己又無法跟自己在一起的表現。這年代也不講錢,也不講權,更不講社會地位,人民公僕也就騎著『三八大槓』到處走街串巷的為人民服務;所以小毛的有出息大概就是當工人,當軍人,要麼就跟劉濤叔叔一樣當海員,反正總歸讓你頓頓有肉吃,或者也帶上阿芳一起吃。 book18.org
「啊?嗯,那你要好好讀書哦。」嗨,到底還是個孩子。秀蘭直腰轉頭,,朝小毛微微一笑,看這半大小子,站著比自己都高;夏天的風輕輕吹過鬢角,玉手芊芊挑青絲,艷過牡丹猶不知。 book18.org
小毛看傻了眼,成熟女人的魅力對少年男子來說無可抵擋,他認定了秀蘭阿姨是喜歡自己,接納自己的。或許正是這微微一笑改變了他未來的人生。此刻小毛感受到了莫大的鼓勵,他一定要做一個能讓秀蘭阿姨和阿芳頓頓大魚大肉的男人。會錯意的他此時不知哪來的勇氣,準備作死的要在那張好看的臉上親一口。 book18.org
「小毛!」多情總被無情惱,弄堂口有人一聲喊,及時的制止了他準備前進的步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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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一) book18.org
「吳老師,端午了吧?」提籃橋西區二樓,昏暗的大通鋪一側,一個人有氣無力的問到。這幾天的拷問和折磨讓他整人都變了形,原本微胖發福的身體明顯的消瘦;今天又挨了頓打,此時只能趴在床上說話了。 book18.org
「是啊,『風雨端陽晦生冥,汨羅無處吊英靈。』」比他更瘦的吳文俊背靠著牆壁,看著對面已經空無一人,艱澀的回答。一天就吃了一頓鹹菜爛糊糊,腹中飢餓,只好去找精神食糧。 book18.org
「嗨,到底是文人,但這詩有點哀啊。」旁邊的中年人平躺的身體轉了個身,側躺對著吳文俊。說話要對著人,這是多年機關修養出來的基本禮儀。 book18.org
「怎麼能不哀呢?當初這裡兩張鋪可是擠滿了人,我最後來的位置都沒有,現在呢,唉……」他轉身的動作讓吳文俊皺了皺眉頭,一股臭氣直衝腦門,那是那人今天被打時,拉在褲子上的屎尿的味道;他們把當年中美合作所那一套全拿出來了,對著自己人,跟國民黨比,手段一點不遑多讓。 book18.org
「物價局老沈在我前面,硬氣啊,什麼都不說也不寫,打的聲音整個走廊都聽得見,血肉模糊的拉出去,估計是再也回不來來了吧。機關那麼多年,有些事,要懂個進退啊。」那人大概是不好意思,舉起右手扇了扇空氣,聊勝於無;惋惜別人的怯懦,感嘆自己的機智,懂取捨。 book18.org
「……可惜了,都是好同志啊,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嘴裡這麼說,心裡早已麻木。這麼多天的人間地獄過下來,年輕人身上的堅強與銳氣早在一聲聲慘叫中消弭殆盡;強的過辣椒水?硬的過老虎凳?全國性的運動,針對其實的不過個別,他們這種小蝦米屬於一網下去帶上來的。 book18.org
「這個我懂,『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是吧?吳老師。」屎尿夾在屁眼裡沒辦法擦乾淨,瘙癢讓那人前後動了動,又是一陣臭氣。其實原本他的事情已經定性了,走資投降派,發配漠河勞改。今天李獄警來叫他說是家裡人探視,換了一套乾淨衣服穿,讓洗臉梳頭;這麼多天,老婆孩子不知道怎麼樣了。可滿心喜悅被一紙離婚書打破,妻子冰冷的臉和不帶感情的口氣讓他無法接受,他們家的一切都是自己給的,憑什麼? book18.org
「噓,不好說的,不好說,輕點,輕點。」談虎變色。當年在學校朝氣蓬破,積極向上的書生,朝氣全無。看了眼牢門外無人,吳文俊才嘆了一口氣,心中稍定。天底下還是有好人,這個李獄警也不知道跟自己什麼關係;自己之前硬了幾天,被打的半死不活,送飯時人悄悄說了句『想活就往大了說』的暗示,旁邊的那人也無意聽見,這才保住了兩人的小命。 book18.org
「很多人還覺得冤枉,哼,能有我冤枉?上個廁所回來就變成了右派,要不是聽了……嗨,我硬把自己的罪行說重,不然早他媽跟老沈他們見閻王去了。哎,家裡這個閻婆惜啊,冊那。」不配合交代,或是交代的罪行太小是都要吃『花生米』的。這兩人現在屬於政府機關跟教育界的右派典型,都是那些人拿來跟上級交差,立功的對象,不好輕易弄死。看,我黨留著他們一條賤民,而且最後都把如此強硬的右派份子感化了,黨的光輝照四方啊。不能被釘在十字架上立為標杆,是沒有價值的,打完弄完,直接斃,成了某個檔案室卷宗里薄薄的一張紙。 book18.org
「算了吧老杜,這是天要下雨啊,她們……她們做右派家屬,也不好過日子的。」是啊,自己還是討了個好老婆,就是不知道她後面的日子改怎麼過。你當場急跳,被打成這樣又是何苦。 book18.org
「呸,要沒有我她、她妹妹,能有今天,還不跟她那個戇度弟弟一樣在青浦農村過一輩子,冊那;我兒子可憐,唉,壯壯啊。這廁所上的,唉,都是命啊!」胸中怒氣帶動身體,杜大壯『騰』的坐了起來,學著吳文俊靠在牆上,開始指天罵地。 book18.org
「是啊,都是命,都是命啊。」無奈的點頭,跟著一起嘆息,手中握緊了張愛麗給的玉牌,閉上眼,流下一滴濁淚。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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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東西,自家人嘛。來,吃魚吃魚!壯壯,小毛,動筷子呀,別客氣!」臨時搭的圓檯面上,劉濤筷子虛指。他對大姐家的那位胖胖的『杜科長』還是非常尊敬的,那是他親戚里最大的『官』了。愛屋及烏,連帶著這位大姨子和外甥也是善待有理。 book18.org
「知道你回來了就來看看,討頓海鮮吃呀,正好過節。這點火腿啊、鹹肉啊,月餅啊就是點小東西。」桂蘭先跟秀蘭對了一眼,估計她還沒把事情跟劉濤說,那就暫時權當沒發生吧;或是發生好了,因為今天早上那隻『老甲魚』已經當著她的面,怒氣沖沖的在協議書上籤了字。 book18.org
「哪裡哪裡。今天過節姐夫怎麼沒來呢?他們『三科』那麼忙啊,姐夫要注意身體哦。秀蘭,床底下還有包牡蠣乾等會叫姐姐帶走,吃了對男人好的。」一邊吩咐,劉濤夾了塊蒸鹹肉到秀蘭碗里。當著娘家人,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只是後者很快就把那塊肉給了她旁邊的阿芳。 book18.org
「哦……嗨,他你還不知道啊,他們『三科』麼管食品呀,下面那麼多食品公司來,過節要查什麼食品安全嘍;我們家麼就是個旅館呀,給他困睏覺,早出晚歸的,正常。」桂蘭好面子,表面風光能維持多久就撐多久吧。秀蘭也知道姐姐這點,所以故意不跟劉濤說。 book18.org
「媽媽,爸爸不是……」坐在桂蘭身邊的壯壯突然抬頭,爸爸不是被抓起來做『狗』了麼。 book18.org
「來,壯壯吃魚啊。」在孩子嘴裡沒說出更多的字之前,桂蘭迅速的用一塊馬鮫魚堵住了他的嘴。 book18.org
「小毛,阿拉一人一半,喏。」壯壯一向講義氣,弄堂門前一聲吼拉回了差點『失足』的少年,現在自己有好吃的也不忘分小毛一份。 book18.org
「嗯,好吃!」小毛不客氣,沒心沒肺,爸媽都給他打了個電話對不能陪他過節表示歉意。原本家裡是留著錢叫他去老大房買幾個鮮肉月餅吃的。劉濤一叫,反正小流氓臉皮厚,硬在人家家裡過節了,要是給他個蘿蔔頭照樣好覺得好吃;別人家的東西,一分錢不花,外加熟母美女,真想照單全收。 book18.org
「切,謝謝也不說的。」阿芳白了小毛一眼,桌子下邊踢了他一腳;這個厚臉皮權當不知,忙著嚼肉吐刺。還時不時的看看秀蘭阿姨,看看阿芳,眼珠轉來轉去,不知道打著什麼鬼主意。 book18.org
「好吃多吃點。」劉濤又夾了快肉到小毛碗里,比起看著呆呆胖胖的外甥,他更喜歡聰明伶俐的小毛。 book18.org
「小毛,我們來比誰吃的快。」壯壯說完,兩小孩開始端起碗來拚命往嘴裡塞東西。看的周圍的大人都笑了起來,桂蘭寵溺的摸著兒子的頭叫他慢點吃。 book18.org
「切,跟小孩一樣,這都好比的。」阿芳白了表弟跟你小毛一眼,想想等會晚上要不要做那個對自己人生很重要的決定。book18.org
貼主:亭子間文人於2021_05_17 0:58:33編輯 貼主:亭子間文人於2021_05_17 0:58:39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