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庫門】(01-03) 作者:亭子間文人 麻雀 book18.org
浦江上的風裹著白天的餘熱灌進石庫門,帶著各家各戶亭子間中無聲和有聲竄出窗戶盤旋在星夜的上空中。偶有一隻睡不著覺的麻雀飛過,似是有感,急墜而下停到敞開的窗框上探出頭往裡看。那小麻雀不知道,窗下房中靠牆的小床上也有個看客,從薄薄的毯子中露了雙眼睛跟它一起偷窺著不遠處,方寸之間的蠕動。 book18.org
「儂輕點呀,小毛要被儂吵醒來。」下身的女人低聲抱怨。男人依然汗流浹背默不作聲拚命的用力的往她雙腿間推送,咬著牙,看那模樣恨不得自己整個身子都擠進去。鋼絲床隨著他屁股的律動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碰著床頭的木板發出「咚咚」的撞擊。 book18.org
「不要緊,小赤佬老早就睡著了」男人加快了速度,也不管會不會吵醒兒子,自己爽快。幅度越來越大,流水潺潺,一進一出被透進的月光照的鋥亮。女人緊要牙關皺著眉頭,也不去想不遠處小床上的兒子睡沒睡著,雙手捂著嘴依舊能聽見自己嗚嗚的呻吟。 book18.org
小床上瞪大眼睛的小毛弄不懂,他覺得燒鍋爐的父親晚上總喜歡欺負媽媽,他很想去幫媽媽推開壓在她身上的父親,卻沒有這個膽子。他爸爸以前當過兵,脾氣不怎麼好,小毛從小就怕他爸。心裡氣苦,無計消除,看著那兩塊疊在一起的白肉,漸漸的睡眼模糊,下面撐著小帳篷就這樣慢慢的睡著了。 book18.org
「呦,小管,起來啦!」三樓爺叔見到小毛他爸笑嘻嘻一副為老不尊的模樣,連打招呼都透著些猥瑣。 book18.org
「哦,出攤啦。」管龍愛答不理,說完漱了漱口,紅白毛巾肩上一搭走出了公用衛生間。 book18.org
看見管龍走了,三樓的老萬哼一聲,但想想昨天隔著地板看的活春宮又覺意猶未盡,不知今晚幾點開演;銀鳳那對奶子真的大,這也要能捏一捏,再把頭埋進去死都值了。自己下面那條軟蛇被自己昨天晚上擼的狠了,腦子裡一想昨晚的畫面,性頭上來竟隱隱生疼。忙斷了念頭胡亂擦了把臉去弄堂口擺自行車攤去了。 book18.org
「三樓爺叔好!」筷子上竄著兩根油條的小毛正好在樓梯轉彎角遇到去出攤的老萬。 book18.org
「哦呦,小毛啊,噶早就去買早飯啦?是不是給你隔壁阿芳吃啊?」三樓爺叔又露出了那副老鰥夫的下做樣。 book18.org
「啊?才不是,幫自家買的。我跟阿芳不太說話的。」說完急急忙忙跑上樓去,生怕油條冷了又要挨罵。 book18.org
「切,小赤佬,跟他爸一樣,還不說話……」老萬看小毛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搖頭晃腦的下樓去了。 book18.org
一家人吃罷早飯,銀鳳早出門去趕醫院的公交車,管龍正要帶著小毛出門送他上學去。似有預謀一般,隔壁的門也開了,走出一對母女,正是阿芳和她媽秀蘭。 book18.org
「喲,噶巧啊。」好看的秀蘭阿姨一笑起來更好看了。 book18.org
「啊,是呀,送伊讀書去。」管龍客氣的道,目光不動,盯著秀蘭那比銀鳳白皙的臉龐。 book18.org
「媽,我跟小毛一道好來,你好早點去菜場。」阿芳撒開媽媽的手,也不等回答就拉了管小毛下樓去了。 book18.org
「還早來!慢點……」後面隱約傳來秀蘭的喊聲。 book18.org
出了號門口,小毛先撒了手說:「劉芳同學,你不要拉來拉去的,男女授受不親,被鄰居看到影響不好的。」誰知道阿芳並沒有理他,快步的往前走。小毛追了上去,兩人直到出了弄堂口,到了煙紙店的旁邊,阿芳轉過身看看四下沒人一臉嚴肅的問小毛:「你爸爸是不是有一根壞了一邊的大頭皮帶?」 book18.org
「有呀,幹嘛。」小毛想都不想,這皮帶天天掛在門背後是他爸退伍時候發的紀念品。 book18.org
阿芳眉頭皺緊很認真的說:「你爸的皮帶在我家裡,我在我媽媽的床下找到的。」 book18.org
「你瞎說!我爸爸是解放軍,怎麼會跟你媽瞎胡搞,你騙人!」小毛反應很快,聽到對自己父親不利的傳聞也不去考慮真實性,馬上回護叫起來。 book18.org
阿芳發現了這個驚天大秘密本來就已驚慌失措,想尋小毛那個主意。現在他這樣一喊,心裡一慌,恨他蠻不講理,自己又無計可施,只好蹲下來哭。「你爸爸哪裡已經不是解放軍了,就是鐵廠燒鍋爐的,你不講道理……嗚嗚嗚。」 book18.org
小毛同學雖然不是什麼好料,自認到是英雄好漢。見她一哭怕別人看到以為自己欺負女人,以後不是在石庫門裡沒法混了嘛,忙勸解道:「哎哎,你先別哭,就根皮帶也證明不了什麼呀,捉姦捉雙,你知道嗎?」 book18.org
「嗚嗚……我……我所以來找你呀,你不講道理……嗚……」阿芳還沒緩過來。 book18.org
『呵,女人』小毛心想,蹲在她身邊說:「我們要不去捉吧,你媽今天什麼班?我爸中班。」 book18.org
「我媽今天休息,她,她本來送好我去學校準備去買菜的。」阿芳抽泣道。 book18.org
「哦呦,那麼他們就有作案時間了。」小毛有點莫名興奮。 book18.org
「什麼作案時間,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們不去讀書啦。」阿芳站了起來。 book18.org
「我們要麼先回去瞄一眼,有我在保你沒事。再說,他們一定想不到我們會殺個回馬槍。」小毛也站起來自以為得計沾沾自喜。 book18.org
羊城暗哨 book18.org
兩個小孩一走,管龍就去拉秀蘭。 book18.org
「你別碰我,我嫌髒。哎呀……」秀蘭面似寒霜低語道,卻不防被那個不講理的硬拽進了屋子,差點喊出聲來。 book18.org
「又哪能啦?我都想死你了,恨不得天天要你。」管龍抱著懷裡的溫香,關了房門;做偷偷摸摸的事,說偷偷摸摸的話。 book18.org
「想我?呵,昨天跟銀鳳做的整個號門都聽見來,別以為我不知道!」秀蘭雙手抵著他的胸口,不讓男人吻自己。 book18.org
「哦呦,這不是沒辦法嘛,廠里排不出班頭來,我心裡都是你,都一個禮拜了,憋壞了要。」管龍一邊說一邊想,等會去買鐵皮把床固定好,省的下次再撞到牆頭板讓秀蘭發現。一隻手抱著秀蘭的腰不放,另一隻手去拉她的裙子。兩個人在幾十平的屋子裡低聲細語,扭來打去,一個要剝雞頭米,一個死守護心鏡;一個精蟲上腦色中鬼,一個欲拒還迎假神女;一來二去你推我往的忽從秀蘭身上掉出個東西「啪嗒」,嚇了二人一跳。 book18.org
「咦?我的皮帶怎麼在你這裡?怪不得這幾天都找不到。」管龍見到皮帶失而復得不禁慶幸,銀鳳問了幾次了,他都說忘在廠里的浴室了,這下好了,忙蹲下撿了皮帶。 book18.org
「哼,死鬼,還不是每次都急吼拉吼的,忘在我家都不知道。叫你做壞事,憋死你!」衣衫不整的秀蘭,此時已經酥胸半露。說完翹起了被剝的赤條條的一條腿,在男人眉心點了一記。誰知男人反應到快,一把抓住她的腳裸湊到嘴邊伸出舌頭開始舔她的腳心,頓時一整的麻癢。秀蘭不敢笑,只好倒在床上像跳脫水的魚一般掙紮起來。說脫水也不貼切,隨著那條日思夜想的舌頭順著腳心慢慢往上,黑色密林深處隱隱流出晶瑩…… book18.org
「他們在幹嘛呀?」小毛小聲的問旁邊的半邊臉貼在牆上的阿芳,小毛不太喜歡秀蘭阿姨床上的大海綿太軟了,阿芳說這叫席夢思,是他爸爸從日本帶回來的。 book18.org
「聽不太清楚,你別吵。」阿芳推開小毛那頭髮快要碰到她臉的板刷頭,兩個人蹲在她爸媽的床頭,偷聽隔壁的響動,她覺得自己就像《羊城暗哨》里的王練在抓國民黨特務一樣,心跳加速,驚險刺激。為了不引起注意,兩個人回去時候走樓道都是脫了鞋的。 book18.org
小毛也學著阿芳的樣子在努力的聽了會兒,只隱約聽到些嗯嗯啊啊又不時發出的調笑聲,覺得沒勁。他看著已經面紅耳赤的阿芳不禁仔細欣賞起了這張從小看到大的臉,小鵝蛋生著一對杏仁眼,小巧玲瓏的鼻樑,玫瑰色的朱唇配蘋果紅的腮幫讓他莫名其妙的想上去咬一口。自己以前光注意秀蘭阿姨怎麼好看了,今天頭一回認真看著阿芳才感覺空守寶山不自知。順著白藕般的手臂,透過微微隆起的胸部,一路往下是被那白色連衣裙遮住已經開始發育的臀部。由於姿勢關係,玲瓏凹凸的曲線更是明顯,一時間小毛竟看呆了。 book18.org
阿芳開始沒注意旁邊的小色鬼,以前父母敦倫她也是知道的。她爸爸劉濤是海員,一年跟著貨船回不來幾次,有時候大白天的也能撞見他爸抱著媽做那事。秀蘭其實是很小心,辦事前她總會找各種理由讓阿芳出去,什麼去藥水弄奶奶家玩會啊,什麼一樓大妹妹又買了新玩具呀之類的引著她出去。怎奈阿芳生的就是顆玲瓏心,其實她知道爸媽在幹嘛。底下的大妹妹跟雯雯老早就告訴她大人做那事才會生小孩,說她們是從環馬路舊貨市場裡西洋人的畫冊上看到的。此時阿芳聽到隔壁兩個人已經船入港、刀出鞘、螺絲對準了螺絲帽,自己腦子裡想著哪畫面臉更紅了。她見到小毛正在呆呆的看自己撅著的屁股有些害羞,有些生氣,又有些得意。可女人嘛,不管大女人小女人,總是要維護表面上的矜持,眼睛一瞪一腳就把個有賊心沒賊膽的小流氓踢下到了床下。 book18.org
好在之前為了偷聽方便兩小孩把床上的兩隻枕頭扔到了地板上,小毛這一摔沒鬧出太大動靜,外加隔壁的姦夫淫婦正激戰正酣根本沒想到他們的乖囡小寶馬上就要把自己看個遍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這一踢阿芳十分後悔,一來是沒想到自己力道那麼大竟把小毛直接踹到了床下;二是怕出了聲音旁邊的大人過來;三則擔心小毛有沒有被自己踢壞。從小到大雖然表面不太喜歡跟小毛這種皮大王有什麼瓜葛,可一個弄堂住著日子長了也就小毛最會逗她;前世的冤家,白板對死,想著自己長大多半逃不過這個黃世仁的魔掌的,所以被迫喜歡也是喜歡。時間一長,不見床下有半點聲響阿芳探頭去看小毛,只見這個戇度兩隻手反撐著背靠在床頭柜上,嘴巴張著看半開的玻璃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book18.org
好奇害死貓,阿芳當然知道他不是被自己踢成了一級殘廢,也不是看到外星人;嘴歪眼斜一臉壞笑。阿芳把頭探到他旁邊順著他的方向去,看一半打開的窗不禁「啊!」的一聲差點叫出來;還好阿拉小毛同志反應快,一把捂住看到了玻璃上借著陽光折射作用正在放映的成人動作片而吃驚不已的阿芳。只是這力道有點大,阿芳被他拖下了床,一把摔進了他的懷中。 book18.org
「不,不要,輕點」秀蘭皺著眉頭,儘管剛才被管龍的舌頭和手指弄得水漫金山,欲仙欲死,可真傢伙來了仍是難以接納。 book18.org
「啊……舒服……還是你的身體最舒服。」只進了個頭的管龍舒服的嘆到。同樣是生了孩子,這秀蘭的蚌肉就是比銀鳳的緊實,肉貼肉、縫對縫、一點空隙都不透。 book18.org
「進……進去了,別,別動,先別動。」身上的死鬼就曉得自己舒服,一插到底雖是暢快無比,但他那讓人又愛又恨的大東西總是那麼霸道,帶著一股子陽剛就不管不顧的直衝底線。九分舒爽一分刺痛,秀蘭竟然差點要來了。怕被管龍嘲笑,她雙腿夾緊他的腰,不讓他再動,自己也用心感受著下身的溫濕與火熱。 book18.org
蠶纏流水龍宛轉,過不了些許時候,秀蘭早已井水充沛等著灌田的來,可身上的死人竟然一動不動,只看著自己壞笑。秀蘭有些急躁起來;「你,你動動呀。」 book18.org
「嗯?你不是叫我別動的嘛,我可聽話來,就不動。」管龍最喜歡看秀蘭求自己,平時和善可親的大美人在自己身下哀婉乞憐最能讓他在心理上得到滿足。 book18.org
「你!」誰知秀蘭眉頭一皺,牙關一咬,今天偏不求他,勉強抬起下身套弄起來。 book18.org
「哦呦,昨天吃過蹄髈啦,力氣大來,自己也能弄的啊?」身下的女人自己套弄管龍還是第一次見,又解鎖了新姿勢讓他不禁讚嘆道。銀鳳就是這點沒秀蘭好,放不開,花頭少。 book18.org
「你,你動動嘛,動動呀!」身下的女人開始急躁起來,眉眼迷離散了頭髮,她沒力氣了。每一次套弄其實很舒服,但要對抗地心引力,哪有躺著不動的愜意。 book18.org
「求我……」管龍把頭探到她耳邊低語道,整個人壓在她身上讓下身的活魚般的女人不能再動,說完還伸出舌頭咬住了她的耳垂。 book18.org
「啊……不……不求……唔」秀蘭恨他昨天跟銀鳳辦了那事,想著英勇就義也不能讓敵人得逞。可她這輩子註定就是個騎牆派,當不了革命烈士,身體控制了大腦,哪有自己想要怎麼樣就怎麼樣的份。隨著舌頭開始順著她耳朵打圈圈,聞著男人身上散發的令她心醉的味道,感覺下身的滾燙又漲大了幾分,她再也守不住了。「求……求你……」 book18.org
誰知那冤家任然不依不饒,邊舔著她的耳朵邊問:「求我什麼?」 book18.org
「求,求你,我,我要……」她徹底投降了。 book18.org
「要什麼?」男人就是要她說那羞死人的話,管你平時再一本正經,到了老子身下都得露了原形。 book18.org
「要,要你,給我呀……」秀蘭快哭了,平時她哪有說過這種話,跟劉濤也不用這樣的。可偏偏事後她又喜歡,覺得管龍有情趣。 book18.org
管龍本來還想再逗弄她,但看她通紅臉上帶著幾分哀怨,知道秀蘭還在為自己昨天晚上的事生氣,雙腿一松整個人壓了上去。 book18.org
「啊……」一聲滿意,一聲舒坦,一聲心心念念,一聲魂飛魄散,全都到了女人嘆出的』啊』上。情慾最終還是戰勝了愛欲,她就像一葉孤舟,隨著一次次的撞擊被推遠,顛簸在無垠的大海上;又像一片樹葉,脫了枝幹,隨風飛舞盤旋,似是要去那天的盡頭被陽光溫暖融化了才好。 book18.org
再回過神來秀蘭覺得自己雙腿無力,不知被推向高處了多少次,靈魂脫了軀體再入鞘說不出的滿足。她顧不得下身的酸疼,只想再抱著身邊的男人一會。望著他背後被自己抓出了一道血印,她有點忐忑,又有點開心;像是偷了只雞,不知道主人什麼時候會發現的期待、恐懼,和興奮。『銀鳳會不會看到?看到了怎麼辦?他會不會離婚?』這個千百年來多少女人同樣有過的,並且還會繼續的猜想,開始不停的在腦中里迴蕩。管龍閉著眼看不見,聽不著,什麼也不想,入了定,腦子空白,同全世界這一刻做完愛的男人一樣,成了最接近神的人。秀蘭覺得自己的猜想順著耳朵出了去,如同棉絮般隨風飛起,在這十平米不到的小天地轉了一圈,最終被風帶出了半開的窗外。她也不想了,也眼睛一閉枕在男人肩頭,爭取享受這最後的一點溫存。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