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僧】(01-50)作者:何佳渺 book18.org
圓舒削髮那年,十三歲,摩頂受戒,方丈用香頭在他頭頂打上八個戒疤,一戒色,二戒酒,三戒葷,四戒痴,五戒嗔,六戒恨,七戒愛,八戒怨。打定一生常伴青燈古佛的和尚沒想到,他會被一個女人破了這八戒。古言,NP1,熟悉我的老讀者都知道,我寫不好肉,所以這篇主劇情,肉為輔,不要被書名誤導了,愛好大肉大葷/要求我的文筆和曹雪芹媲美/不容劇情有瑕疵/女主控/男主控/處女控/處男控/完美控的讀者慎入2,評論區或許會出現小作文式書評,或許會出現與你觀點相左的書評,望讀者之間互不打擾,各自為評,別一心想要去反駁對方的觀點,這裡不是辯論賽場,一千個讀者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上網看文就圖個熱鬧,不是來吵架扯頭花爭個你死我活的3,希望讀者也有堅定的心態,不要受評論區影響=微博:螞蟻飯館 book18.org
第1章:兄妹結為夫婦 (001) book18.org
平晉元年,冬雪覆黑瓦,高高築起的紅牆鮮紅如血,料峭寒風中,紅梅長勢喜人,迎風疾長,枝頭與紅牆欲爭誰更艷。 book18.org
小雪順風飄落,漫天白毛紛飛,凌亂的、肆意的,一位女子身披厚重的紅鸞斗篷,在一名老宮女的攙扶下,踏著厚雪急步向鳴鸞齋走來。 book18.org
她的烏髮落了一層雪,斜插在鬢髮上的金步搖來回晃動。 book18.org
手拿拂塵的太監遠遠見到那女子,忙不迭呈報給候在內室的大太監尤禮。 book18.org
總管,康靜公主來了。 book18.org
尤禮不動聲色望了眼床榻方向,熏煙裊裊,一股暖梨香發散在室內,隱約從落地布簾間,窺見到一角金色寢衣。 book18.org
手中的拂塵甩了一個頭,尤禮攜呈報的太監走了出去。 book18.org
一走出來,寒風凍嘴,就見那杏眼櫻嘴的康靜公主薛品玉提起過長的裙擺踏上了台階。 book18.org
腳下沒了積雪,薛品玉推開老宮女的手,要走進鳴鸞齋,被尤禮伸掌攔下。 book18.org
公主,聖上在午寢,不便打擾,奴才為公主找個地兒飲杯熱茶,稍後聖上睡醒了,容奴才通稟聖上,聖上再請公主一敘。 book18.org
你是什麼東西,區區一個閹人,竟敢攔本宮的駕了! book18.org
薛品玉手指尤禮,身旁的老宮女見此,立馬為主子分憂解難,重重推開了尤禮。 book18.org
尤禮就沒發誠心把薛品玉攔下,老宮女一推,他順勢倒去一邊,把路讓給了這位在宮中跋扈慣了的康靜公主。 book18.org
老宮女推開青雀門,順手接過薛品玉邊走邊解下的斗蓬。 book18.org
小太監臉上失了血色,對尤禮小聲焦急道:總管,康貴人在裡頭伺候聖上剛睡下,公主她這樣貿然 book18.org
話未說完,尤禮就搖搖頭,翹起蘭花指,比了個噓聲的動作。 book18.org
要的就是聖上龍顏大怒,對康靜公主薛品玉厭棄。 book18.org
自先帝薛暨溘然駕崩,皇三子薛滿在俞貴妃的扶持擁護下,殺太子,誅二兄,血濺大燕宮,掃除異己後,薛滿順利登基稱帝。 book18.org
登基後,薛滿尊養母俞貴妃為皇太后,而賜中宮住所承乾宮給九公主薛品玉,賞無數珍寶綢緞,撥宮人三十有餘。 book18.org
當了皇帝的薛滿,連續宿在薛品玉的承乾宮五夜,還給這位先帝在世時最不受寵的九公主薛品玉賜號康靜。 book18.org
一時間,薛品玉風光加身,風頭比薛滿的同母妹妹薛采玉還要盛。 book18.org
大燕宮上下,皆知新帝薛滿與他的皇九妹薛品玉有私情,兄妹結夫婦。 book18.org
傳到民間,因薛滿後宮空餘,無論他是皇子,還是登基為帝,都沒有納妃立後,百姓們就戲稱薛品玉為始皇后。 book18.org
這話流進皇太后俞氏耳中,俞太后就找了舅家,從舅家府中挑了稱心的人兒,連夜冒雨送了三位美人入宮,以擴充薛滿的後宮。 book18.org
薛滿不敢違命,收下了俞太后送的三位美人,皆封為貴人,但都沒有臨幸,每夜還是往薛品玉住的承乾宮裡跑。 book18.org
今日薛品玉聽安插在薛滿身邊的宮人來報,聖上午間偶遇在亭子裡唱小曲兒的康貴人,來了興致,讓康貴人去鳴鸞齋唱一曲。 book18.org
呈報的太監瞄著薛品玉變壞的臉色,說道:公主,聖上,聖上多半是看上了康貴人。 book18.org
薛品玉急急披上斗篷,來不及傳喚鳳輦了,攜了個經驗老道的宮女,深一腳淺一腳地踏雪趕往了鳴鸞齋。 book18.org
一進寢殿,沒等老宮女為薛品玉掀起垂地的布簾,薛品玉雙手就一扯,自行掀開了帳簾。 book18.org
諾大的寢床上,薛滿已入睡,那康貴人連肚兜都沒穿,光著身子枕在薛滿胸前,閉著眼但未睡去,指間正纏上薛滿的一縷頭髮把玩,渾然不知床邊站了一對看客。 book18.org
薛品玉一個眼色遞給身邊的老宮女,那老宮女傾身,一巴掌就使勁打在了康貴人的臉上。 book18.org
耳刮子的響脆聲,一下就驚醒了睡夢中的薛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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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以色侍人換取帝位 (002) book18.org
聖上。康貴人抱過薛滿,委屈地躲進薛滿的懷裡,想要求得薛滿的憐憫。 book18.org
眼眸已有淚在打轉,扇在臉上的指痕尤在,一副軟糯糯小白兔的模樣,誰見都垂憐,唯引起薛品玉的噁心。 book18.org
薛滿看見薛品玉,不但沒有帝王該有的鎮定,反而變得慌張與不安,不留情地推開懷中的康貴人,喚了一聲:小酒。 book18.org
薛品玉果斷地拔下頭上那支前日薛滿賞的金步搖,重重丟到了兩人睡的寢床上,一句話沒說,厭惡的眼神彷佛把這對裸身的男女罵了千萬遍。 book18.org
小酒。薛滿已從床榻上立起身。 book18.org
在薛品玉轉身離去之際,薛滿一邊繫著金龍寢衣上的玉紐扣,一邊從床上追下。 book18.org
尤禮看見走出來的薛品玉怒色,走路姿勢大步凌厲,薛滿追在她身後。 book18.org
她一步都不肯等他。 book18.org
快要走到門邊時,老宮女為薛品玉披上斗篷,扶上了薛品玉的手。 book18.org
主僕二人就跨出了門,邁入了小雪飄零的白色天地。 book18.org
小酒。薛滿呼喚著薛品玉,穿著單薄的寢衣就要走進雪天,去追薛品玉。 book18.org
尤禮與另一個太監飛快地攔下薛滿。 book18.org
聖上,龍體要緊,聖上衣衫單薄,小心寒氣侵體,公主那裡,老奴去賠罪。 book18.org
你去賠罪有何用?小酒看見了,什麼都看見了,你一早將她攔下,將朕喚醒,給朕通個風,就不會發生今日之事,惹怒小酒。 book18.org
尤禮連稱是是是。 book18.org
是老奴有罪。 book18.org
薛滿還是要出去追走遠了的薛品玉,尤禮害怕硬攔下去,會觸怒薛滿,拉去杖刑,但不攔下,他一國之君衣衫不整,穿著寢衣去追一名女子,帝王威嚴俱損不說,要是染上傷寒之病,那就是自己這個御前伺候的太監失責了。 book18.org
怪罪下來,輕則傷身,重則傷命。 book18.org
尤禮便搬出了太后。 book18.org
太后若是知道聖上身著單薄,冒雪去追公主,太后一定會降罪於公主,還望聖上三思。 book18.org
尤禮跪下,另外一個新入宮不久的小太監也跟著跪了下來。 book18.org
一聽太后,那執意要出門追薛品玉的薛滿就不再向前,立在了原地。 book18.org
新帝登基,太后俞氏垂簾聽政,把握朝政。 book18.org
這朝廷與後宮之事,皆由俞氏掌控,薛滿對於比自己這個大十歲的養母俞氏不敢說半個不字。 book18.org
多虧俞氏周旋在那幾位權臣之間,一朝寵妃在床帳間被幾位臣子玩弄股掌,才替薛滿謀來了這帝王之位。 book18.org
其中不易,俞氏在薛滿登基之前,一一講給了薛滿聽,聽得薛滿耳腮全紅,母后為自己是多麼的不易。 book18.org
見薛滿停步不去追薛品玉了,尤禮知道這是勸住了,把薛滿扶著往內室走去。 book18.org
床榻上,蜷縮著以被子掩體的康貴人,可憐楚楚地望著返回的薛滿,望能得他垂憐。 book18.org
他向薛品玉發過誓,此生只她一人,當不成皇帝,他也不會娶妻納妾,王妃之位永遠空置。 book18.org
兩人身份特殊,薛品玉是他九妹,在名分上,不能立她為正室,當了皇帝,他給了她皇后一切的待遇,賜的宮殿是歷代皇后住的承乾宮,全然違背了祖制。 book18.org
被薛品玉撞破今日之事,要怪,就怪那康貴人。 book18.org
好好的,唱什麼小曲兒,害得自己違背了對薛品玉發的誓,薛滿心生煩惱。 book18.org
尤禮,將康貴人即刻送去承乾宮,任憑公主處置。 book18.org
尤禮滿眼驚色,垂頭道:是。 book18.org
再送公主紅珊瑚一對,東海珍珠一箱,一柄玉如意,蜀錦三匹,對了,把朕為公主打造的鳳冠,一併送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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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後宮不會只有一名女子 (003) book18.org
乾宮的宮人們為薛品玉備下了消火的熱飲,只等她一回來,就把消火的熱飲奉給薛品玉。 book18.org
從鳴鸞齋走回承乾宮,薛品玉已被凍得手腳冰涼,鼻頭髮紅,眼瞼上的一排黑色睫毛覆上了白雪冰晶。 book18.org
薛品玉的貼身婢女桃夭立於檐下,見到薛品玉一回來,她快速走下,前來迎接薛品玉。 book18.org
公主可算回來了,天寒地凍的,公主走這一趟,受苦了。 book18.org
桃夭把灌好的湯媼放在了薛品玉的手心,與老宮女一起扶著薛品玉進了正殿。 book18.org
薛品玉打了一個冷顫,抱緊了湯媼,被攙扶坐在了鋪著虎皮的椅子上。 book18.org
宮女奉上降火的熱飲,薛品玉只看了一眼,就轉開了眼,說道:本宮不喝這寡而無味的湯水,去把六皇兄送本宮的羊腿子削片,煮在銅鍋里,本宮要吃羊肉,喝羊湯。 book18.org
羊肉躁熱,易上火,只會讓去了一趟鳴鸞齋的薛品玉腹內毒火淤積。 book18.org
若是聖上只是聽康貴人唱曲,薛品玉不會走著去鳴鸞齋,又從鳴鸞齋走著回來。 book18.org
桃夭心中已有數,看來,消息不假,聖上確實臨幸了康貴人。 book18.org
不過,這也是遲早的事。 book18.org
古來帝王的後宮不可能只有一個女子,新皇登基,夜夜宿在承乾宮,太后對這兄妹二人的亂倫是睜一眼閉一眼。 book18.org
可太后不會放任這兩人一直廝混下去,不然不會精心挑了三個女人入宮。 book18.org
聖上已臨幸一個女人,大約不出兩月,那兩名女人也會爬上龍床。 book18.org
開春後,太后再辦一場選秀,屆時十餘名花一樣的女子入了宮,這往後的日子就熱鬧了。 book18.org
桃夭思索著,抱過一床鵝毛毯子,搭在了薛品玉的膝蓋上禦寒,還添了一把殿內的炭火。 book18.org
看宮人們還不去準備羊肉湯,全都站在屋裡看著自己,薛品玉手一拍桌:都看著本宮幹嘛?還不快快去備羊肉湯! book18.org
是,這就給公主煮羊肉湯。桃夭一揮手,兩個宮女退出殿,就去地窖里把六王送的羊腿拿出來洗凈烹飪。 book18.org
殿內只餘下老宮女和桃夭,桃夭看向老宮女,那老宮女對桃夭輕輕搖頭,桃夭就沒在薛品玉面前提起聖上了,喚了兩個太監,讓抬一張案桌進殿,給公主吃羊肉湯鍋用。 book18.org
老宮女找了個搗器,坐在旁邊,為薛品玉搗起了芝麻,搗起了薛品玉吃羊肉要蘸食的芝麻醬。 book18.org
薛品玉靠在軟枕上,手指頭揪著軟枕上的金線,表情時而憤怒,時而委屈。 book18.org
給她們說,今日用雪水煮食羊肉。 book18.org
公主放心,是用的雪水,奴婢瞧過了。桃夭回答道。 book18.org
銅鍋與羊肉片在桌上擺好,薛品玉還沒上桌,一個太監就來報了。 book18.org
啟稟公主,大總管尤禮攜康貴人來承乾宮求見公主了。 book18.org
薛品玉臉色不悅,拿起筷子,往還沒冒泡的湯鍋里扔了一片羊肉,汁水濺出幾滴在桌上。 book18.org
桃夭說道:就說公主在用膳,不便見人,外面雪大,請他們回去。 book18.org
回話的太監去後又返。 book18.org
尤總管說他是奉聖上之命,把康貴人帶來承乾宮,聖上說任憑公主處理髮落康貴人,公主讓他們回去,尤總管就留下康貴人,還留下了聖上送公主的鳳冠,就領著太監們回去了。 book18.org
桃夭不知該如何了,看向了往銅鍋里夾羊肉燙的薛品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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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公主囂張跋扈 (004)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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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等著薛品玉。 book18.org
她不緊不慢,從沸騰的鍋里撈出一片羊肉,放在了老宮女為自己舂的芝麻醬里,裹滿了一圈,放進了嘴裡嚼食。 book18.org
待那片羊肉吃下後,她開口說道:去幾個人,把皇兄送來的東西,抬回給皇兄。 book18.org
至於康貴人。薛品玉的筷子在碗沿邊,敲了敲,帶進來。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康貴人跪在承乾宮殿外,淋著風雪,尤禮等人走時,還把她身上的斗篷抽走了,她身著單薄,一個噴嚏接一個噴嚏地打。 book18.org
被承乾宮的宮人們領進正殿後,裡面的暖和馨香讓康貴人終於止住了噴嚏。 book18.org
當今新帝與康靜公主有私情的事,在民間野史傳得沸沸揚揚,康貴人在入宮之前早有耳聞,今日她見識到了,這不是空穴來風,這是事實。 book18.org
不止如此,康貴人還知道了什麼是一朝天上,一朝人間。 book18.org
方才還在床榻上與聖上纏綿,聖上許諾下了榻要晉升她位份,然而這麼快就被聖上送至了承乾宮,還被那趨炎附勢的尤禮拿走禦寒的斗篷,任憑康靜公主發落。 book18.org
這位公主,位如中宮,身份特殊,聽聞跋扈蠻橫,行事無禮,隨意辱罵毆打宮人。 book18.org
在這宮中,除太后與聖上,她誰都不放在眼裡。 book18.org
上次聽張貴人說,這位公主瞧見聖上宮中一位女婢長相漂亮,就親手往那女婢臉上劃了十幾刀,聖上誇了一位女婢的眼睛好看,她就命人把那女婢的眼睛挖了。 book18.org
康貴人瑟瑟發抖,生怕自己也被劃臉挖眼珠,故此一進殿,嚇到都不敢看薛品玉,跪在地上,五體叩首向薛品玉行了一個大禮。 book18.org
臣妾康氏,見過康靜公主,願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祝公主千歲,身體康健。 book18.org
好半晌,薛品玉都夾筷,吃著那一鍋羊肉,沒有說話,康貴人因薛品玉沒有發聲,五體叩在地上,不敢有動彈。 book18.org
如被釘在了棺材裡,空氣都不能流通了。 book18.org
桃夭看了看薛品玉,又看了看趴在地上,身體都在發抖的康貴人。 book18.org
公主,奴婢給你加些芝麻醬。 book18.org
桃夭拿起舂缽,把缽里的芝麻醬倒進薛品玉見底的碗中。 book18.org
薛品玉停筷,頭後仰,盯著桃夭為自己的添加芝麻醬汁,說道:你是皇兄的妃嬪,不必向本宮行如此大禮,你與皇兄是正經君妾關係,鯉花打你的那一巴掌,是本宮生了皇兄的氣,因為不能打皇兄,所以讓你受罪了,民間有錢有勢的老爺尚有三妻四妾,何況他乃一國之君,本宮只是氣他做不到的事,為何要輕易許諾出口。 book18.org
康貴人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薛品玉輕嘆一口氣,說道:給康貴人賜座。 book18.org
康貴人你被他們扔在承乾宮門前,本宮叫你進來不是,不叫你進來也不是,皇兄讓本宮處置發落你,他倒能退讓,這就讓本宮進退兩難了。 book18.org
你何罪之有?你侍寢皇兄是你份內之事,本宮如何能罰你?你是太后娘娘送入宮的人,本宮罰了你,豈不是與太后為敵了? book18.org
康貴人,挨了凍,那便坐下吃肉喝湯,本宮會讓你宮裡的人,前來接你,你吃完就回去罷,日後在宮中,你與本宮見面,望你遠遠地見到了本宮,繞道而行,本宮不發落你,不恨你,但不能說明本宮喜歡你。 book18.org
多,多謝公主。康貴人捧過桃夭端來的羊肉湯,還擔心這湯里有毒,可看桃夭給薛品玉的羊肉湯,也是從銅鍋里盛出,她就放心喝下了。 book18.org
百聞不如一見。 book18.org
康貴人喝著暖身的羊肉湯,想著這位身份特殊的公主,與傳言中的潑辣狠毒,似乎不太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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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親自登門送鳳冠 (005)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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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宮正殿與左右兩座偏殿圍合,中間形成了一個方正的院子。 book18.org
院內有前皇后親手種的紫藤花,自前皇后逝去,那棵樹就不開花了,薛品玉在搬進承乾宮前,薛滿覺得這紫藤樹不祥,還想著人砍掉,是薛品玉堅持留下了。 book18.org
搬入承乾宮之初,薛品玉讓宮人們開土,在院內種上了蔬菜瓜果。 book18.org
還在紫藤花樹下擺了一個樂府只因掉了漆就要丟棄,她又撿回來的缶。 book18.org
心情苦悶不佳時,薛品玉就要敲幾下缶。 book18.org
太后俞氏初聽聞薛品玉在宮殿內種了辣椒、栽了桃樹等,撿了樂府不要的缶,俞氏還沒發話,一旁的松姑就譏笑道:這小丫頭從前隨她母妃關在冷宮中,看來是關怕了,生怕沒得吃食了,去了承乾宮,還一副小女子的作態。 book18.org
她如今身份不比從前,她是滿兒心愛之人,頂著全天下流言都要在一起,你這個老婦,背後妄議九公主,該當何罪?掌嘴。 book18.org
是。松姑領了太后的命,自掌了五個嘴。 book18.org
入夜,雪停。 book18.org
薛品玉攏著硃色斗篷,從正殿走出,來到了紫藤花樹下,抬頭看樹丫上積了不少雪,薛品玉想著自己拿槌擊打缶面,是否會把雪震落。 book18.org
她這樣想著時,就拿過擺在一旁的槌重重敲了下去。 book18.org
樹丫上的積雪並沒有落下,在薛品玉敲擊到第三下時,宮殿外,傳來了太監尖尖的傳報聲。 book18.org
聖上駕臨承乾宮 book18.org
承乾宮內,里殿外殿的宮人們全都出來迎接聖上了,在院內跪了一片,只有薛品玉無動於衷,繼續擊打著缶。 book18.org
平身,都平身。 book18.org
薛品玉聽著他的聲音從遠到近,最終站定在自己身邊,俯身湊近,溫柔道:外面涼,小酒不要擊缶了,回寢殿,朕親自給你送來了鳳冠,朕再親自給你戴上,可好? book18.org
稍一偏頭,薛品玉就看見了薛滿拖在雪地里的狐皮大髦,再一抬眼,就看見了身穿常服的薛滿頭上束著金冠,一副翩翩貴公子的模樣,不似那與人易生出距離,高高在上的聖上。 book18.org
康貴人的事,薛品玉的氣還是難消。 book18.org
薛滿拿過薛品玉手中的槌,放了下來。 book18.org
在承乾宮宮人們和隨從太監們十幾雙的目光暗瞄中,薛滿一手攬過薛品玉的肩,狐皮玄色大髦有一半都蓋在了她肩上,擁著不太情願的她進入了寢殿。 book18.org
屏退了左右宮人,薛滿帶著薛品玉在銅鏡前坐下,取下她頭上的發簪、步搖等,拿起被薛品玉退回的鳳冠,就往她頭上戴去。 book18.org
純金打造的鳳冠華麗無比,比太后垂簾聽政坐在朝堂上時所戴的金冠還要精緻漂亮。 book18.org
好看歸好看,就是一壓上腦袋,就沉重無比。 book18.org
銅鏡中印出薛品玉扭曲痛苦的臉。 book18.org
薛滿的注意力全在這尊他精心打造的鳳冠上了,他取過珠釵,插入頭髮,固定著鳳冠。 book18.org
皇兄,這鳳冠太貴重,不符小酒身份,小酒平時也沒有佩戴的場合,皇兄不如把此鳳冠融了,打兩對金鐲子,孝敬太后娘娘。 book18.org
朕送你鳳冠,那你就擔得起此鳳冠,配得上你,符合你的身份。 book18.org
薛滿整理著薛品玉的鳳冠,向銅鏡望去,滿心歡喜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book18.org
這是朕為你特地打造的鳳冠,怎可融了打成手鐲,送給母后。 book18.org
還有,你哪兒會沒場合戴此鳳冠,下月你就十四歲了,在朕為你操辦的生辰宴上,你就戴著這頂鳳冠,接受一眾貴女們向你賀壽。 book18.org
語畢,薛滿就往戴好鳳冠的薛品玉臉頰上,落下了一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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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從前赤誠兒郎,失去了他的心 (006)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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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薛滿親了,薛品玉也只冷著一張臉,沒了別的反應。 book18.org
薛滿想她對康貴人那件事尚介懷,拉著她的手說道:小酒,聽說康貴人到了你宮裡,你只讓她用了膳,就讓她宮裡的人把她接走了。 book18.org
皇兄覺得小酒這樣處置,是否妥當。 book18.org
這樣算什麼處置。薛滿說道,朕都讓尤禮傳話了,讓你隨意發落她,天塌了,有朕給你撐著。 book18.org
是麼?天塌了,有他給撐著。 book18.org
四個月前,太后所住宮殿長樂宮,擺放在殿外的一尊小石獅子不知怎的壞了,工匠趕製出一模一樣的石獅子,需耗時三個月,才能精雕細琢出相同的小獅子。 book18.org
長樂宮殿外的小石獅子與承乾宮門口的小石獅子相同,太后就派了身邊的松姑來承乾宮傳話,說長樂宮外的小石獅子壞了,要從公主這裡借一尊小石獅子去長樂宮,到時工匠把小石獅子雕好,就把借走的小石獅子還給承乾宮。 book18.org
松姑當日來傳話,當日就讓長樂宮的太監們把承乾宮門口的小石獅子抬走了。 book18.org
薛品玉向薛滿訴說委屈,薛滿為安慰薛品玉,成箱的黃金珠寶往承乾宮裡送。 book18.org
薛品玉要的不是黃金,不是小石獅子,她要的是薛滿去太后面前,為自己講句話,討一句公道,薛滿都不敢。 book18.org
四個月過去了,承乾宮殿外,原本兩尊小石獅子,現在只留了一尊,另一尊放小石獅子的石墩,至今空懸。 book18.org
太后既沒把小石獅子送回,也未將工匠新造的小石獅子安放在承乾宮殿外。 book18.org
太后的長樂宮有兩尊小石獅子看門,自己這承乾宮連個看門的小石獅子都缺一尊。 book18.org
都這樣了,還指望天塌了,有薛滿給撐著? book18.org
薛品玉被頭上這頂鳳冠壓到腦袋和脖子發疼,她吐出一口長氣,拔了薛滿為穩固鳳冠而簪在頭髮上的幾根金釵,取下了鳳冠。 book18.org
額頭上圍,壓出了一圈紅痕。 book18.org
皇兄要我如何處置康貴人,是把她大卸八塊?還是施以鞭刑?或是放進油鍋里煎炸,蓋進蒸籠里,把她給蒸了?在皇兄眼裡,我究竟是有多十惡不赦?壞事壞名全讓我一個人擔了。 book18.org
桃夭端來兩杯蛋羹,剛走到寢殿後的一塊屏風處,就聽見了薛品玉的聲音,薛滿一聲不吭地聽著。 book18.org
她往後退了一步,觸碰到柜子,發出了響動。 book18.org
薛品玉立馬收了聲,問道:誰。 book18.org
是奴婢桃夭,來給聖上、公主送蛋羹。 book18.org
見是桃夭,薛品玉就放下心,這以下犯上斥責聖上的話,好在沒被旁人聽去,不然被別的宮人們聽見了,傳開了,聖上顏面盡失。 book18.org
本宮沒有胃口,吃不下,你送一杯蛋羹給聖上吃,另一杯蛋羹,本宮賞你吃了。 book18.org
朕不餓,朕不吃。 book18.org
桃夭托著那兩碗裝有蛋羹的案板,高舉過頭,說道:是,聖上,公主,那奴婢就告退了。 book18.org
聽到寢殿傳來關門聲,薛滿才再度開口說道:小酒,朕不是從前那個不被父皇重視的閒散王爺了,朕如今是天子,一國之君,母后說,帝王要學習治國安民之道,也要開枝散葉,延綿子嗣,讓薛氏王朝的香火傳下去,朕對康貴人,沒有半點真心,只當她是生兒育女的工具,朕對你,才是真心。 book18.org
從薛滿聽俞氏的話起,他們聯合起來,起兵造反奪得大權,連手足親兄弟都要殺,薛品玉就知道那個說要與自己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兒郎變了。 book18.org
變得滿口都是胡謅之言,虛偽待人,心機與那俞氏是一樣的深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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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哪兒來的野狗,來本宮門前叫喚 (007)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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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天上明月皎皎,四周靜到沒有活物發出的聲音,天地白茫茫一片,黑夜都不像黑夜了。 book18.org
尤禮手拿拂塵立於殿外。 book18.org
每次聖上來承乾宮,都會屏退殿內宮人,不讓人服侍,他只與薛品玉單獨相處。 book18.org
見到寢殿的蠟燭熄滅,尤禮知道聖上這是歇下了,他便讓其他太監留在了承乾宮值夜,他自個兒踱步回屋休息。 book18.org
從承乾宮走出來,走進看不到盡頭的宮道上,蒼天圓月,將尤禮的影子拉長,鞋底踩過的碎雪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book18.org
三三兩兩的宮人們正揮動著掃把在除雪。 book18.org
經過一處宮殿,悽厲慘叫聲突然從高高的紅牆裡傳出。 book18.org
掃雪的宮人們皆被嚇得一驚,全都看向了那發出悽厲慘叫聲的宮殿紅牆。 book18.org
還未走出後宮,承乾宮在後,長樂宮在前,尤禮不知這裡住的是誰,發出了如此悽厲慘痛的叫聲。 book18.org
這宮殿是何人居住在此?尤禮停下腳步,對一個掃雪的太監問道。 book18.org
太監回答道:回總管的話,是康貴人與張貴人住的漪瀾館。 book18.org
看尤禮的眼都想越過紅牆去看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太監說道:尤總管要是好奇,奴才陪您走一趟漪瀾館。 book18.org
我不好奇,你好好掃你的雪,勿管閒事。 book18.org
尤禮就直直往前去了。 book18.org
經歷了前朝政變,那些見過太子頭顱落地的人都沒命了,尤禮從王府,追隨薛滿來了宮中,當了這統領整個大燕宮的太監總管,知道在這皇宮裡想要活命下去,就不要多管閒事。 book18.org
主子沒許的事,千萬別做,聽到不該聽的話,自割耳朵保命要緊。 book18.org
住在承乾宮的主子,他都不放在心上,才進宮不久的漪瀾館裡那兩位主子,更不入他的眼了。 book18.org
漪瀾館內的燭光一直亮著,悽慘叫聲在長長的宮道里傳開,如女鬼哭泣抓撓,到了後半夜,才漸漸沒了音。 book18.org
卯時一刻,天未亮,一群太監手提印有樂字的燈籠,將承乾宮團團給圍了。 book18.org
太后俞氏坐在轎輦上,隨行太監一聲:落 book18.org
轎輦就平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book18.org
已有太監叩響了承乾宮的宮門,讓裡面的人開門,松姑扶上了從轎輦走下的俞氏。 book18.org
後面還跟著像是被滾水澆壞了左臉頰皮肉的康貴人。 book18.org
在外守夜的桃夭見到如此大的陣仗,趁亂溜走,連撲帶跑地來到寢殿前,拍門叫道:聖上,公主,太后娘娘來了。 book18.org
薛滿淺眠,被桃夭的話驚醒,嚇的抓過脫在旁邊的褲子就往身上穿。 book18.org
薛品玉被外面的喧譁聲吵醒,揉起了眼,朦朧間,看見薛滿著急的往身上套外袍。 book18.org
皇兄,為何如此慌張?發生何事了? book18.org
薛品玉連帶著變緊張了,還以為是殿外來了刺客。 book18.org
不好了,母后來了。 book18.org
情急下,薛滿連腰上的玉帶都不系了。 book18.org
薛品玉坐在床上,眉頭逐漸皺攏,說道:她早知你我的事,來就來,有何怕的?來了就迎接,皇兄慢慢穿衣。 book18.org
承乾宮的宮人們為迎接太后,連睡下了的宮人們都得起床跪地迎接。 book18.org
長樂宮的宮人們,每人手持一個燈籠,把承乾宮內照得亮晃晃的。 book18.org
松姑攙著太后就要走向寢殿,桃夭急急在她們面前跪下。 book18.org
太后娘娘,聖上與公主,歇下已有幾個時辰了,請容奴婢通稟一聲,待聖上與公主,整理好衣冠,再來面見太后。 book18.org
哪兒來的賤婢,敢攔太后娘娘的駕了。松姑一腳踢在了桃夭身上。 book18.org
老婦腿腳有力,不是桃夭這種只伺候主子吃喝的婢女能承受的。 book18.org
一腳沒踢開擋在面前的桃夭,松姑下了狠腳,連著重重踹了幾腳在桃夭身上。 book18.org
直到把桃夭踹倒在地,松姑呸了她一聲:不長眼的賤婢,誰都敢攔了。 book18.org
松姑扶著太后,跨過橫在地上的桃夭,拾級而上。 book18.org
待走到寢殿前,松姑鬆開了太后,雙手放在衣領上,理了理,而後雙手放在門上,欲要推開之時,門就從裡面被打開了。 book18.org
松姑差點跌倒。 book18.org
還未站穩,打開門的薛品玉手拿一根狼牙棒,就往松姑身上打去,一邊打,一邊說道:哪兒來的野狗,膽敢來本宮門前叫喚了,不長眼,也不長腦。 book18.org
狼牙棒上,根根鐵錐,錐進松姑的身體里,松姑痛到連聲喊著救命,一腳失滑從台階上滾落下來。 book18.org
燈火映照下,漢白玉雕刻的階級上,染上了絲絲血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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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褫奪封號,趕出皇宮 (008)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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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book18.org
俞飛雁震怒,這小丫頭,當著自己的面,打自己的侍女,已是不把自己這個做太后的,放在了眼裡。 book18.org
松姑被打到滾落至台階下,薛品玉暫解了心頭恨,她把垂落至胸前的長髮一撩一甩,頭髮就趕去了背後,扔掉了手中帶血的狼牙棒。 book18.org
薛品玉一頭及腰的長髮散落,在月光下發亮。 book18.org
她身著白色肚兜,下身穿著白色長褲,外面套了一件雪色半透明長袖大衫,上半身肌膚裸露,就寢穿的一身夏日裝束,在這寒冷冬日裡,看者都要替她冷的咬牙哆嗦顫抖。 book18.org
俞飛雁正要訓斥,薛滿就在門後出現了,端正行禮道:兒臣拜見母后。 book18.org
薛品玉也跟著一拜:兒臣參見母后。 book18.org
九公主,你這穿著,成何體統!俞飛雁從上到下地指著薛品玉,院中宮人們低眸,避開了目光。 book18.org
回母后的話。薛品玉挺直腰板,從容道,母后突然造訪承乾宮,兒臣來不及梳洗打扮,只得以這副形象來面見母后,若母后願等,母后可去偏殿等兒臣梳洗打扮好,才來拜見母后。 book18.org
桃夭。薛品玉立即喊起了捂著肚子趴在地上的桃夭。 book18.org
桃夭臉色蒼白,打著哆嗦坐起來,跪正道:奴婢在。 book18.org
送太后去偏殿。 book18.org
俞飛雁豈能被薛品玉這個比自己小十二歲的丫頭架起來,她剛說了一句慢著,薛品玉就搶先把話說在了她前頭。 book18.org
母后既不願去偏殿歇著,來人啊,把桃夭扶下去,傳御醫為桃夭診治。 book18.org
是。院中有兩個小丫頭起身,將受傷的桃夭扶了起來。 book18.org
台階下還躺著一個渾身是血在呻吟叫疼的松姑。 book18.org
薛滿說道:順便把松姑一併帶下去,找御醫診治。 book18.org
薛品玉不滿薛滿的做法,人是她打下去的,薛滿讓人把松姑說送走就送走,那桃夭不是白白被松姑給打了? book18.org
母后來此,找兒臣所為何事?薛滿向俞飛雁行了一禮。 book18.org
薛滿微微彎身,可個子還是高出俞飛雁許多。 book18.org
俞飛雁身穿一襲水仙花刺繡圖案的紫色長袍,領口處繡了一圈小珍珠,以金線纏繞,點綴在其中,放眼望去,她的頭上綴滿了珠寶點翠,是這後宮中,當之無愧的矚目與華麗。 book18.org
本想向薛品玉問責打傷松姑之事,俞飛雁看松姑被抬走了,也就休言了。 book18.org
哀家不是來找你的,哀家是來找九公主的。俞飛雁上前一步,直逼到了薛品玉的面前,康貴人昨日來到承乾宮,遭九公主虐待,以熱水澆臉,毀了康貴人的容貌,哀家特地將康貴人帶來,向九公主討要一個說法。 book18.org
康貴人。俞飛雁叫道。 book18.org
康貴人扭扭捏捏,從俞飛雁身後走了上來,只見昨日來承乾宮吃肉喝湯容貌還尚好的康貴人,如今左臉頰皮肉紅腫潰爛。 book18.org
薛品玉見此,大吃一驚。 book18.org
母后,這其中想來是有誤會的,兒臣聽說康貴人昨日來小酒這裡,小酒只與她一起用了膳,沒對她做任何事 book18.org
閉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俞飛雁杏眼怒睜,一斥責薛滿,薛滿就噤聲了。 book18.org
俞飛雁看向薛品玉。 book18.org
站在門內的薛品玉被風雪所傷,側過頭打起了噴嚏,薛滿做出脫掉外袍的動作,想為薛品玉披上外袍,俞飛雁瞪著薛滿,薛滿脫袍的動作就停下了。 book18.org
薛品玉揉了揉鼻子,說道:母后,兒臣不知,康貴人臉上的爛肉竟是我所傷。 book18.org
整個承乾宮,一片靜默,宮人們在雪地里跪倒一大片,皆垂頭低眸。 book18.org
康貴人。俞飛雁喚起康貴人。 book18.org
康貴人低著一雙眼,眸光不敢向上抬,去正視薛品玉。 book18.org
你臉上的傷,是否為九公主所為? book18.org
是。康貴人小聲答道。 book18.org
汙衊,這純屬汙衊! book18.org
薛品玉被康貴人的話氣到急火攻心,百口莫辯。昨日留康貴人在宮裡用膳,還讓康貴人宮裡的人,把她完完整整地接了回去,這是好幾雙眼睛都瞧見了的。 book18.org
如今怎麼胡說八道,信口開河,說她臉上的傷,是自己所為,冤枉自己。 book18.org
容不得薛品玉辯解,早看不慣她的俞飛雁,就往她臉上重重甩去了一掌。 book18.org
薛滿想護,但見俞飛雁這架勢,他又不敢護了,只垂手站在一旁,眼睜睜看俞飛雁下了旨。 book18.org
傳哀家懿旨,九公主品行不端,囂張跋扈,殘害皇妃,實乃蛇蠍毒心,即日起,褫奪封號康靜,遷去風雪山明光寺思過,永不召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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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廟變淫廟,僧變淫僧 (009)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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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道口諭一出,薛滿跪地。 book18.org
母后! book18.org
那句請母后收回成命的話還沒說出來,俞飛雁就揮袖轉身離去了。 book18.org
哀家已為九公主備好了出行的馬車,九公主快些收拾收拾,在今日太陽落坡前,九公主務必離宮,將承乾宮騰出來,哀家要把這承乾宮拿來飼養西域進供給哀家的白孔雀。 book18.org
俞飛雁留給薛滿與薛品玉的,只剩一個漸行漸遠的紫色衣影。 book18.org
跪在院裡的宮人們轉動方向,恭敬謙卑的為俞飛雁讓出了一條道。 book18.org
長樂宮的宮人們踩著小碎步,提著燈籠,隨從跟在俞飛雁身後,浩浩蕩蕩的兩列隊伍就從承乾宮裡走了出去。 book18.org
康貴人被薛品玉朝自己看過來的尖銳目光逼到掩面逃跑,連頭上斜插的一支簪子跑掉了都不敢撿。 book18.org
當下的承乾宮是龍潭虎穴,康貴人已卷了進來,只能依傍太后向她許諾的,此次配合好誣陷薛品玉,那麼就會保她毫髮無傷,還讓太醫想盡辦法修復好她臉上的傷,並讓她成為第一個誕下皇子的妃嬪。 book18.org
康貴人原想,成為宮中第一個誕子皇子的妃嬪,自己倒是願意的,那聖上願意嗎? book18.org
畢竟薛品玉離宮去寺廟思過,太后是主謀的話,那她就是次謀。 book18.org
可今日見到聖上在太后面前,連口大氣都不出,太后說什麼,那便是什麼,他都不敢反駁,康貴人就識得,在這宮中,太后才是掌權者,高於聖上。 book18.org
在這薛氏王族中,在這齊侖朝,俞飛雁才是君臨天下之人。 book18.org
俞飛雁消失在視線中後,薛滿才跨出門檻,說道:朕去向母后求情。 book18.org
右腳慌忙從門檻里邁出,左腳就絆在了門框上,摔了一個狗吃屎。 book18.org
聖上一群太監們驚色,朝薛滿圍了上來。 book18.org
薛滿被攙扶著站起來,擺擺手,說道:朕沒事。 book18.org
他沒事,薛品玉有事。 book18.org
皇兄登基不足六個月,自己就被俞飛雁發配到苦寒之地思過了,那地界,還是一座寺廟。 book18.org
這選的位置極好,明光寺距大燕宮一百多里,坐馬車都要走上半月有餘。 book18.org
那是一個矗立在近山頂的小廟,山高路遠,香客們嫌登山難,故此上山的香客少,廟裡香火一直都不盛,香油錢也很少。 book18.org
且那是廟。 book18.org
廟內不沾葷腥,這擺明了是要把一向喜食肉類,愛好大葷的薛品玉逼成一個女尼,變相讓她出家。 book18.org
一陣雪風飄來,侵染了薛品玉散落的長髮。 book18.org
她看見走到承乾宮殿門處,回頭對自己說放心,朕去求母后,一定將你留下的薛滿。 book18.org
算了吧,太后讓他往東,他決不會往西,往北,往南。 book18.org
薛品玉已看穿,他就是這樣一個聽娘話的傀儡皇帝,這薛氏江山,已是俞氏攬權。 book18.org
與其去求太后,不如早點收拾細軟,在白孔雀放進這承乾宮前,把珠寶黃金錢財搬上馬車離宮。 book18.org
來人啊。 book18.org
奴才/奴婢在。 book18.org
承乾宮內,三十餘名宮人們答道。 book18.org
太后的話,你們可是聽明白了? book18.org
院內一片安靜,沒人敢輕易回答薛品玉的話。 book18.org
薛品玉提高音量,又問了一遍:可是聽明白了? book18.org
跪在最前面的宮女小梅枝顫顫巍巍地回答道:奴,奴婢聽明白了。 book18.org
好,有賞。 薛品玉是就寢時的裝束,頭上沒有佩戴任何飾物,摸了摸耳朵上那對忘取了的耳環,遂摘下耳環,當著眾人的面,走下來將那對耳環給了小梅枝。 book18.org
而後,薛品玉以憑眺山河壯闊之氣,對跪在地上一群的宮人們說道:本宮被太后汙衊,承受不白之冤,被貶去明光寺,今有願追隨本宮之人,本宮都重重有賞,有本宮一口肉吃,絕不會少你們一口酒喝,願意跟隨本宮去明光寺的,請起身。 book18.org
那三十餘名宮人們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 book18.org
不愧是承乾宮裡的人,不是退縮膽小之輩,那從現在起,大家分為四列,一列人去調度車馬,一列人將寢殿里的東西,就連那張床,都給本宮拆了帶走,一列人將承乾宮裡所有值錢的東西、珍寶珠寶抬上馬車,一列人需備足吃食,蔬菜瓜果可少許,肉需大大的多,趕在太陽落坡前,我們離宮。 book18.org
是,公主。 book18.org
薛品玉抬起頭顱,看向漸亮的天色,嘴角浮現出一抹笑。 book18.org
把自己趕出宮?那她就在宮外再建一個承乾宮。 book18.org
逼自己出家?那她就讓這座寺廟,成為自己的玩樂之所。 book18.org
都被尊貴的太后娘娘說是品行不端,囂張跋扈。 book18.org
薛品玉就讓尊貴的太后娘娘見識一下,讓天下人都看看,廟是如何變淫廟,僧是如何變淫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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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小僧圓舒,前來迎接公主 (010)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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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黃昏,斜影殘照。 book18.org
那一隊十幾輛的馬車,一串連一串,大張旗鼓從大燕宮的西宮門駛出,中間紅頂傘蓋,四角垂吊飄著鈴鐺細穗的馬車,正是薛品玉所乘坐的馬車。 book18.org
薛滿立於城牆上,身姿挺拔,龍形黑色圓領袍與腰上那根金腰帶相映成趣,他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放在身前,食指頂著轉動戴在大拇指上的鏤空龍形玉扳指。 book18.org
他盯著那些馬車慢慢的,慢慢地離自己遠去,當視線落在薛品玉所坐的那輛馬車,轉動玉扳指的手,一下就停了下來。 book18.org
他的眼角抽動了下,臉上露出不舍。 book18.org
站在一旁的尤禮見到薛滿這神情,安慰道:聖上,太后娘娘說永不召回公主,但奴才堅信,公主終有一日,還是會回到宮裡的。 book18.org
朕知道。 book18.org
薛滿盯著那些馬車的鐵蹄,似暗暗下了決心,緊捏大拇指上的羊脂玉龍形扳指,在心中說道:小酒,待皇兄羽翼豐滿,徹底立足於朝堂之上,皇兄一定風光迎你回宮,如今皇兄登基不足一年,根基未穩,宮中處處暗設陷阱,皇兄不一定能護得了你周全,你離宮,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book18.org
那隊馬車的末尾,跟著一隊十人護衛隊。 book18.org
為保薛品玉一路平安,及在明光寺的安全,薛滿撥了一隊武藝不淺的護衛跟隨。 book18.org
首領是武義大夫段止青。 book18.org
他身形俊朗,容貌尚可,十六歲參軍,今已二十,家中有兩個小妾,只是兩名小妾過門有快三年了,還未有子嗣。 book18.org
段止青身下騎了一匹玉驄馬,腰在馬背上挺的直直的。 book18.org
從城牆洞口駕馬穿過,段止青坐在馬背上,感覺到來自城牆上方投來的目光,他回首仰望,看見是薛滿, 立即勒馬懸停,對著城牆上的薛滿抱拳行禮請安。 book18.org
聖上。 book18.org
他停下,向站在城牆上送別公主車馬的薛滿行禮,其餘九名護衛也紛紛勒馬,並排了馬兒,向薛滿抱拳行禮。 book18.org
這些都是薛滿挑選出來的護衛精英,足以一路護薛品玉周全。 book18.org
薛滿俯望城下,面色讚許地望著城牆下那十名護衛。 book18.org
你們此去保護公主,路途久遠,望你們萬分小心,行事珍重,平安護公主離宮,再等到日後平安護公主回宮,朕會對你們加封進賞。 book18.org
十人齊聲說道:多謝聖上,微臣定當誓死保護公主。 book18.org
看薛品玉那一隊的馬車隊離遠了,薛滿揮手,讓段止青跟上公主。 book18.org
護衛們亦向薛滿抱拳行禮,便拉過韁繩,駕馬奔騰追上了薛品玉的車馬。 book18.org
十人分成了三隊,分別在車隊前、中、後,這樣若是遇上了刺客或賊人,無論刺客或賊人從哪兒來,護衛隊都可誅殺。 book18.org
薛品玉坐在馬車主位內,閉眼養著神。 book18.org
公主的馬車夠大,夠柔軟,桃夭與小梅枝各坐在馬車次位上都還很寬廣。 book18.org
桃夭被松姑老婦踹了幾腳,疼得不輕,上了藥後,桃夭倚著身旁的軟枕已睡了過去,只有小梅枝還醒著,對周遭一切充滿了好奇,但又不能輕易表露出來。 book18.org
馬車上的窗簾掀開一條小縫,小梅枝探出頭,去看離她們越來越遠的大燕宮。 book18.org
她看見落日城牆上,聖上一個人站在城牆上,正望著這一方。 book18.org
小梅枝放下窗簾,想要開口告訴薛品玉,但見薛品玉閉著眼的模樣,她就把話咽下去了。 book18.org
承乾宮的嬤嬤鯉花,雖願意跟著薛品玉一起離宮,但薛品玉念及她年老,受不了一路的顛簸,還有那明光寺的貧寒,薛品玉就把鯉花嬤嬤留在了宮中。 book18.org
臨走前,鯉花嬤嬤對她們這群新進承乾宮的小宮女說道:此次公主與聖上失和,汝等切勿在公主面前提起聖上。 book18.org
小梅枝回想起鯉花嬤嬤的話,摸了摸嘴唇,慶幸沒有嘴快告訴公主,聖上在城牆上目送她。 book18.org
一隊車馬走走停停,人群眾多,破費時日。 book18.org
薛品玉帶了十五個太監,帶了十五個宮女離宮,這是俞飛雁不知道的,等俞飛雁知道她這是帶著宮人和錢財出宮去享福,派人去追回,都被護衛隊趕了回去。 book18.org
這已不同於宮內。 book18.org
在這宮外,只要有護衛隊保護薛品玉,俞氏的手想要伸過來,段止青都敢一刀給她砍了。 book18.org
預計大半月到達風雪山,可薛品玉每經過一個縣,都要下車去遊歷一番,至春月,薛品玉的馬車隊伍才到達風雪山。 book18.org
公主,風雪山到了,明光寺的僧人,也在此迎接公主了。段止青下馬走到了薛品玉的馬車旁,說道,請公主下車上山。 book18.org
薛品玉正在馬車內吃著蜜餞,聽到說要下車上山,她沒說話。 book18.org
她暗想,除了要靠自己這雙腿上此山,到那廟,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上山了嗎? book18.org
就在這時,馬車外響起了一個清澈的男音。 book18.org
小僧明光寺圓舒,代明光寺主持方德,前來迎接公主。 book18.org
這聲音,好聽。 book18.org
宮外男子的聲音,就是比宮內太監的聲音聽著順耳。 book18.org
薛品玉放下蜜餞,不等桃夭與小梅枝伺候,她就推開了轎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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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違抗公主的俏和尚 (01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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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各斜插了四支金釵的腦袋先探了出來。 book18.org
薛品玉彎身在馬車內,抬起臉,看見了站在路邊的光頭和尚。 book18.org
他穿著藏青色僧衣,頭頂用香頭點了八個香疤,頸上的佛珠陳舊,看上去戴了有多年。 book18.org
不過他的年紀看上去比那串佛珠的年紀小多了,他約十七、八歲的模樣,剛好褪去青澀。 book18.org
薛品玉第一眼看見他,覺得他好像一條蛇。 book18.org
乍一看,全身生出的寒意,讓人不敢靠近,冷冷的。 book18.org
面容全無和尚該有的慈悲、忠厚、老實,那雙眼生的一點兒都不和藹,而是生了一雙眼皮子很深的桃花眼。 book18.org
除了讓薛品玉覺得他像蛇,他還讓薛品玉覺得,他長得像前朝大奸臣安懷意那赫赫有名的二兒子安驍。 book18.org
安家二公子安驍是城內有名的美男子,風流成性,光是小妾都有五個,正妻是鳳仙郡主,一妻五妾連生了九個孩子,快要趕上皇子皇女的數量了。 book18.org
安驍他爹安懷意是個大奸臣,長相忠厚本份,可安驍長得像生他的狐媚小妾,滿肚子的壞水都寫在了臉上,狡猾的像只小狐狸。 book18.org
薛滿登基前,為官三十年的安懷意就被先皇抄了家,家中錢財盡數充了國庫,安懷意病死在獄中,他的三個兒子相繼斬首而死,孫子們全都喂了鳩毒,府中女眷、女僕送去軍中,當了軍妓。 book18.org
薛品玉細看著那和尚,他耳垂很厚,與安驍都是一類的面色清冷桃花相,看上去像是一個奸佞之人,只是他與安驍的年紀對不上。 book18.org
安驍死時,四十歲。 book18.org
這個和尚看上去,不超過二十歲。 book18.org
你今年貴庚?薛品玉從馬車裡爬了出來,問道。 book18.org
圓舒低頭,雙手合十,淡漠地回答道:回姑娘的話,小僧今年十七歲。 book18.org
段止青一聽,恐薛品玉稍不如意就降罰,趕緊糾正道:什麼姑娘,你這無禮和尚,這是九公主。 book18.org
以為是隨行的女僕出來問話,只垂眸聽話,圓舒沒想她會是公主。 book18.org
圓舒沒被薛品玉的身份嚇到,他沉著的,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book18.org
回九公主的話,小僧今年十七歲。 book18.org
本宮雖長了兩隻耳朵,但話只聽一遍就夠了,不用說兩次。 book18.org
薛品玉要從馬車上走下來,段青止伸手去接她,她搖搖手指頭,站在馬車旁的一個太監,機靈地獻上了自己的胳膊。 book18.org
薛品玉扶著那段胳膊,從馬車上穩當地走了下來。 book18.org
隨行在馬車裡的桃夭和小梅枝也跟著下了車。 book18.org
薛品玉盯著圓舒看,他一副任你隨便看,都不抬起眼眸的樣子。 book18.org
和尚,為何不敢直視本宮?薛品玉走到了他面前。 book18.org
圓舒道:公主金枝玉葉,小僧一介平民,直視公主是對公主的不尊重。 book18.org
那本宮允你抬起頭,你看著本宮的眼睛回話。 book18.org
站在旁邊的桃夭與小梅枝對視,不知道公主為何與這和尚較起了勁。 book18.org
不就是長得與別的慈眉善目和尚,稍微不一樣嗎? book18.org
圓舒仍是沒有抬起眼眸,說道:公主,小僧是出家人,出家人不能與女施主對視。 book18.org
哪兒來的狗屁話,父皇停靈在暮華殿,請來的高僧到宮中超度念經,薛品玉同高僧說話,高僧不僅對視,連高僧黏在眼角沒掉下來的眼屎,薛品玉都看得一清二楚,還有一旁那些無論是年紀大的僧人,還是年紀小的僧人,都會偷瞄自己。 book18.org
到了這明光寺的和尚嘴裡,就不能與女施主對視了? book18.org
他至於這麼害怕女子,視女子是洪水猛獸? book18.org
他越覺得女子是洪水猛獸,越抗拒,薛品玉就越想與他作對。 book18.org
薛品玉環視一圈,這與他腦袋一樣光禿禿的山腳下,只他一個和尚等候在此。 book18.org
你們明光寺,就你一個和尚?本宮來了,竟不全部下山迎接。 book18.org
明光寺師兄弟與小僧,一共有五名,四名師兄弟染了風寒,恐風寒傳染公主,故此未能下山迎接,主持方德上了年歲,前日摔斷了腿,無法下山,因此廟內只小僧一人能下山接公主上山。 book18.org
薛品玉看他說話時,睫毛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book18.org
你看著本宮說話,你不看,你就是大不敬。 book18.org
圓舒沒回話,還把眼給閉上了。 book18.org
這可氣煞了薛品玉。 book18.org
你不睜眼看本宮,本宮就把你眼珠子挖了! book18.org
圓舒嘆道:阿彌陀佛,佛門重地,還望公主休得胡言,公主難不成是忘了為何來明光寺嗎? book18.org
你薛品玉還是第一次遇上敢逆自己意的人,喊道,來人啊!把這無禮的和尚捆起來,丟進河裡。 book18.org
隨行的太監們等著護衛隊動手,護衛隊等著段止青施令,而段止青為圓舒求起了情。 book18.org
公主,他乃山野寺廟裡的山野僧人,久居廟中,不懂禮數與規矩,還望公主見諒,不與這山野僧人計較,快快上山要緊,再不走,天黑後,路就更難行了。 book18.org
這小公主,年紀不大,脾氣很大,被聖上養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很是驕縱,段止青知她在宮中,說到做到。 book18.org
要挖和尚的眼珠子,便會挖他眼珠子,要捆他丟河裡,便會捆上石頭一起丟河裡。 book18.org
可殺掉僧人是大忌。 book18.org
段止青示意桃夭與小梅枝把氣不順的薛品玉帶去一旁冷靜,他轉頭看向站在那裡閉著眼,捻動手串的圓舒。 book18.org
這和尚,段止青是佩服他有幾分膽色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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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扒了衣服,扔進馬車 (012)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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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勸了好一會兒薛品玉,才將薛品玉勸來收回了挖圓舒眼,投圓舒入河的成命。 book18.org
薛品玉就是嚇嚇那和尚,誰知那和尚根本不怕嚇,不怕嚇不說,還不怕自己這個公主。 book18.org
還是頭一次遇見這種人,薛品玉可氣,又覺得可笑。 book18.org
她走上前,段止青以為她此時還在氣頭上,又要做出一些衝動之事,以身擋住了薛品玉。 book18.org
公主,上山趕路要緊,此去無法坐馬車了,需公主你親登山路,或是微臣背公主上山亦可。 book18.org
一邊去。薛品玉推開段止青,對被段止青擋在身後的圓舒說道,你說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圓舒捻著手串,道:公主方才說了,你長了兩隻耳朵,相同的話,不聽第二次。 book18.org
這和尚,說話直來直去,看來不是不懂禮數,而是有意為之,想來是不想在明光寺吃苦了,故意去頂撞冒犯公主,想年方十七歲就成為刀下亡魂? book18.org
段止青救得了他一次,救不了他第二次,正等著薛品玉二次對這粗鄙的和尚降下懲罰,可薛品玉沒有發火,只是深吸換了一口氣。 book18.org
你不說,那本宮就喚你為阿狗。 book18.org
圓舒沒有反應。 book18.org
他似一根木頭,兩棍子都敲不出一聲。 book18.org
薛品玉望了眼那沒有盡頭的陡峭山路,對圓舒說道:阿狗,本公主命你,背本公主上山。 book18.org
能背公主上山的人有很多,公主選擇小僧,不合規矩。 book18.org
本宮在宮中一向越矩,從沒遵守過規矩,到了宮外這廣闊的自由天地,規矩二字將不復存在,能背本宮的人是很多,可本宮就是要阿狗你背。 book18.org
薛品玉命令道:阿狗,跪下,背本宮上山。 book18.org
恕小僧無法從命,小僧乃出家之人,不能與女施主親近。 book18.org
圓舒睜眼,微微抬起了壓低的頭顱,眼底顯露涼意。 book18.org
這公主果真如傳言中的那般,刁蠻無理,全無身為皇女帝妹的風範。 book18.org
你們和尚,是不是不能喝酒吃肉睡女人?只能在佛前誦經,念著阿彌陀佛。薛品玉莞爾,背手繞著圓舒身邊走了一圈,你們和尚會掐指算命嗎?你今日下山接本宮,是否卜過卦,算得出你會遭此一劫? book18.org
公主,小僧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沾葷腥酒食,不近女色,不會占卜算卦,還望公主靠自己雙腿登山前往明光寺,心誠則靈,佛祖定會寬恕公主犯下的罪過。 book18.org
薛品玉冷笑著,高聲喊道:來人,把這齣口就無一句善言的和尚給本宮押在地上,本宮今日就要他,背本宮上山。 book18.org
公主。段止青跪地說道,微臣可以背公主,圓舒師傅是出家人,他不願,公主何必去強扭這不甜的瓜。 book18.org
他不甜,本宮非給他扭甜了,今日本宮就要坐實了這霸道。 book18.org
護衛隊無人上前,薛品玉就指了兩名太監。 book18.org
那兩名太監將圓舒那板正的身子骨壓不下來,薛品玉又指了兩名太監。 book18.org
四名太監合力,才終將那桀驁不馴的和尚壓來跪在了地上。 book18.org
段止青阻攔不了,他說著公主,萬萬不可褻瀆僧人時,薛品玉就像騎馬一樣,趴在了圓舒的背上,摟過了圓舒的脖子。 book18.org
阿狗,走。 book18.org
圓舒不走,她就在圓舒耳旁,悄聲說道:阿狗,別不識抬舉,你不走,本宮就要當眾咬你耳朵,扒了你衣服,把你扔馬車裡,讓你嘗一下男女情愛的滋味。 book18.org
熱氣氤氳,一陣陣往圓舒耳里灌。 book18.org
癢酥酥的,像是狗尾巴草撓進了圓舒的耳心,他的耳尖泛紅,臉也跟著泛紅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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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滿臉通紅,氣喘連連 (013)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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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耳際變紅,耳根子染上了大片的紅暈。 book18.org
薛品玉忽然覺得這和尚,好玩的很。 book18.org
當著下人們的面,薛品玉絲毫不顧忌,抽出自己一縷頭髮,往他臉上撓去。 book18.org
小師傅,你莫要誤會,扒了衣服把你扔馬車裡,不是本宮與你歡愛,這裡這麼多的侍女,本宮替你隨便指兩個侍女,保你登上極樂,你破了戒,做不成和尚,來日下山還俗娶妻生子,你還要感謝今日本宮的所作所為。 book18.org
圓舒咬咬牙,在心中道:不可理喻! book18.org
風雪山離大燕宮遙遠,宮中公主要來此思過的消息傳來,廟內的僧人們不知這位公主是一個混世魔王,只知道她是當今新帝的妹妹,地位應是不輕的。 book18.org
主持方德攜五名弟子在佛前噗通跪下,感謝佛祖,感謝聖上,張開雙手大笑,笑稱這是時來運轉,皇恩浩蕩。 book18.org
承蒙皇族的人賞識這座小廟,讓皇室公主這尊大佛駕臨,這樣一定可以拯救廟裡的衰敗,讓廟裡不盛的香火變得興盛。 book18.org
明光寺從小廟變大廟,變成皇家寺廟都是指日可待的。 book18.org
圓舒是二師兄,他的四師弟圓鏡下山採買時,從熟絡的香客嘴裡聽到,即將要來他們明光寺的公主名聲是有多壞,行事有多跋扈,待人是如何的不善。 book18.org
圓鏡把話帶給主持方德,方德只說出家人切勿在背後談論是非,嚼人舌根子。 book18.org
可到了迎接公主這一日,沒有摔斷腿的方德稱摔斷腿,無法下山迎接公主,大師兄和其餘三名師弟噴嚏都沒打一個,就齊聲說他們染了風寒。 book18.org
大家全都舉薦圓舒下山接公主,方德立馬點頭贊成說了好。 book18.org
圓舒:出家人不打誑語,師父與大師兄、三師弟、四師弟、五師弟好好的,為何要騙人說身體有恙,不肯下山接公主?我笨嘴笨腦的,一人下山接公主,不妥當。 book18.org
妥當,妥當。大師兄圓冠脫下了圓舒帶補丁的僧袍,把他自己新做的僧袍為圓舒穿上,去見公主,二師弟穿好些。 book18.org
明光寺里那些為數不多的女香客翻身越嶺而來,來到這香火稀缺的貧寒小廟,當真是為拜佛而來嗎? book18.org
她們心中的佛是圓舒,她們全都是為圓舒一人而來。 book18.org
這小子美而不自知,再加上對女施主說話,一向都是不客氣的,眾師兄弟決定把圓舒推出去探路。 book18.org
假使那九公主如傳言中那般,圓舒這一個長了嘴但話語頗為頂撞的美男子定當會激怒公主,公主不念他皮囊好看,都要殺他的話,那這公主確實是生性殘暴的。 book18.org
圓舒到時有去無回,明光寺的六僧就會變五僧,公主上山了,剩下的五個和尚也活不成。 book18.org
於是圓舒獨自下山接公主後,方德就在竹林里找了一處風水寶地,畫了五個圈,讓四名弟子們刨了五個坑出來。 book18.org
若我們發生不幸,難為他們費力動手了,我們自己把埋自己的坑給挖好。 book18.org
最小的五師弟才四歲,也拿個小鏟子跟隨師兄們刨坑挖泥沙,聽方德說他們死後,要埋進這五個坑裡,他仰頭,以純真的眼神看著方德說道:師父,那到時埋我們的時候,我可不可以和他們講,我要埋在你身邊。 book18.org
坐在一邊監工的方德啃著一塊生紅薯,吐出一塊紅薯皮說道:圓圓,你在被殺前,你就要和那些動手的人說,你要埋我身邊,這樣他們埋你的時候,你才會埋到我身邊,不能等埋你的時候,你才說,埋你的時候你都死了,你都說不了話了。 book18.org
謝謝師父,圓圓明白了。圓圓蹲在地上,繼續用小鏟子鏟著師兄們刨出來的泥土,自言自語想著被殺前,與那些人說,請,請把我埋在我師父身邊。 book18.org
夜裡,山中的狼嚎過兩遍後,四弟子圓央起床解夜尿,朦朦朧朧看見有很多人舉著火把上山,往明光寺來了。 book18.org
是傳言中那個不可一世殺人如麻的九公主來了! book18.org
圓央抖了抖身下,撈上褪下的褲子就極快地喊著師父起床了。 book18.org
方德與四名弟子穿好衣服一走出來,段止青舉著火把先行趕到。 book18.org
看見那五個老的,少的,小的和尚們一副驚恐樣,段止青說道:師傅們有禮,我乃武義大夫段止青,奉聖上之命,一路保護公主前來明光寺。 book18.org
方德咂舌,公主出行還帶兵?這人難不成之後就是要把他們殺掉埋坑裡的人? book18.org
段止青說完話,誰都沒接話,沉默著,五個和尚個個驚懼,靠攏在一起。 book18.org
段止青在心中嘀咕氣氛古怪,他看著那上了年紀的老和尚,知他就是圓舒口中的主持方德。 book18.org
剛要向他問好,圓舒就從黑夜裡走了出來。 book18.org
他身上趴著熟睡的薛品玉,在夜色火把的照映下,他滿臉通紅,氣喘連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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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做成人肉餡的包子 (014)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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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舒! book18.org
看見圓舒還活著,方德驚喜,走上去開心地捏圓舒的臉。 book18.org
他不但沒死,還把公主從山腳背到了這近山頂的明光寺,此壯舉,讓方德及另外四名僧人是著實欽佩。 book18.org
圓鏡下山採買一袋米,一人都馱不上山,還要叫上圓央一起幫忙馱米。 book18.org
這圓舒的身體就是好,一人就能把一個活人給背上了山。 book18.org
方德捏了圓舒的臉,捏了圓舒的耳朵,捏了他的胳膊。 book18.org
甚好,甚好,這些胳膊啊腿的都健在。 book18.org
趴在圓舒背上的薛品玉毫無預兆地睜眼,對上了方德的視線,那對眼睛充滿了靈氣,只是透著一股狡黠之意,眼珠子一轉動,看上去就好像在打什麼壞主意了。 book18.org
方德活了六十二年,在風雪山明光寺當了五十一年的和尚,今日是他首次遇到這種大場面。 book18.org
他收起了一看見圓舒就齜牙的笑容,雙手合十朝公主低頭:貴人初登貴寶地,舟車勞頓,一路風塵僕僕,貧僧已為貴人備好了廂房。 book18.org
薛品玉從圓舒背上跳下來,累得滿頭大汗的圓舒長吁了一口氣。 book18.org
你這老兒,就是這廟裡的方丈?薛品玉上下打量著方德,阿狗說你腿斷了,不能下山接本宮,可本宮看你走路靈活,哪兒有腿斷了的樣子? book18.org
這方德的額頭上,一滴汗從額尖滑過,他快速在肚裡搜颳起能脫罪的藉口。 book18.org
方德啞口,還沒把理由編出來,薛品玉就看向了並排站在那裡高矮不一的四個和尚。 book18.org
茫茫夜色中,耳邊是火把在燃燒的聲音,火星子掉落,像流星觸了地,在一瞬間的光亮放大後,只餘下片片灰燼。 book18.org
你們四個,一看就沒有染上風寒,竟也不下山來迎接本宮。 book18.org
薛品玉故意瞪著眼睛,好讓眼神變得狠厲,恐嚇起他們:你們這一個個的,欺瞞本宮,那可是要被殺頭的。 book18.org
這時,一道稚嫩的童聲響起。 book18.org
請把我埋在師父身邊! book18.org
站在圓圓身邊的圓鏡一把捂住了圓圓的嘴,小聲道:在公主面前,休得胡言。 book18.org
圓鏡雙腿打著顫,捂圓圓嘴的手心都起汗了。 book18.org
那穿著僧袍的小人兒,引起了薛品玉的注意,她雙手背在身後,幾步就走到了圓圓的面前,嚇得圓冠、圓鏡、圓央三人後背發寒。 book18.org
本宮先把他們一個個殺了,再把你留到最後殺了,小孩子的肉,最是嫩滑,本宮命人把你剁成陷,做成包子吃掉,你這小鬼頭,估計連肉包子的味兒,都沒聞過吧。 book18.org
圓圓被她的話嚇得抱緊了圓鏡大腿上,拭淚大哭道:三師兄,圓圓不想被做成包子吃掉。 book18.org
求公主高抬貴手,放過圓圓一命。方德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book18.org
看方丈都跪下了,圓冠等人也跟著齊刷刷地跪下,只有圓舒嫌熱嫌累,若無其事地走到涼井旁,拿過水桶,把桶拋入了井底。 book18.org
方德跪地求饒道:公主要殺,就殺我的大弟子圓冠好了。 book18.org
圓冠腳臭,臭到每夜貧僧都不能安眠,再不濟,殺掉貧僧的三弟子圓鏡,他睡覺要打呼嚕,吵得貧僧一夜要醒好幾次,或是殺掉四弟子圓央,他總起夜上茅房,每一晚都要從貧僧身上絆倒。 book18.org
被方德推出去擋刀子的圓冠圓鏡圓央全都抬起了頭,驚恐的臉上帶著震驚。 book18.org
雖知道師父平日裡就膽小怕事,但沒想到這種時候,他賣起徒弟,一賣就賣三個,全然不顧好幾年的師徒之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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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自作孽 (015)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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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book18.org
段止青看不下去了,手舉火把,站出來說道:還請公主不要恐嚇捉弄這群出家人,請移駕方丈為公主備下的廂房休息。 book18.org
本宮可沒有恐嚇他們。薛品玉高昂著頭,看見了掛在天邊的兩顆星,又用餘光瞄見圓舒站在井邊取水喝。 book18.org
這和尚喝水,腰板都挺立的極正。 book18.org
她臉上一露出壞笑,段止青就知道她要做什麼了。 book18.org
當她向圓舒跑了過去,伸出手想推圓舒的背,想嚇一嚇圓舒,段止青出聲道:圓舒師父,小心! book18.org
那耳垂頗大的耳朵動了動。 book18.org
及時閃身一讓,薛品玉撲了一個空不說,腳下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下,整個人就往那口深井跌去。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圓舒伸手去抓,段止青一個跨步衝上去。 book18.org
但還是沒有趕上。 book18.org
噗通四濺的水聲響起,人已跌入了深井中,兩隻想要抓她的手都抓了個空。 book18.org
這讓跪在地上的和尚們都看愣了,剛才還叫囂要殺掉他們的公主,這會兒就自己摔進了井裡。 book18.org
井深約二十五、六尺,井水不多,只淹到薛品玉的胸前,尚可呼吸,可薛品玉還是害怕到在井水裡撲騰,喊著救命。 book18.org
段止青想要跳下去救薛品玉,被圓舒拉住:段公子,你跳下去了,井中就睏了兩個人,縱你武功再好,你也從這光滑的井壁里爬不上來。 book18.org
可公主,不能不救啊!段止青心急如焚,看著在井中的薛品玉,說道,公主有個三長兩短,那聖上定會把我們所有人的腦袋都砍了。 book18.org
不是不救,是要想辦法救,切勿衝動行事,我們從井裡取水時,不是人下到井裡去取水,而是水桶丟下去,利用水桶將水打上來,同樣的道理,尋一條牢固些、粗些的繩子拋下去,讓公主將繩子繫緊在她的腰上,井邊的人合力拉起繩子,公主就會被拖上來了。 book18.org
圓舒說完,段止青立刻安排屬下去找一條粗點的繩子來。 book18.org
公主,你再等等,卑職很快就把你救上來。段止青趴在井口,朝井底的薛品玉焦急說道。 book18.org
從那麼高的地方跌落下來,薛品玉又冷又怕,半個身子都浸在水裡,全身上下都濕透了,兩排牙齒忍不住打著顫。 book18.org
由四條粗麻繩搓成一條的繩子被找來了。 book18.org
段止青與他的屬下從井口拋下繩子,指揮著讓薛品玉如何往腰上打結,才會更牢固。 book18.org
圓舒瞥了幾眼,走到還跪在地上的方德面前,將方德扶了起來。 book18.org
師父,別跪著了,快多備些廂房,公主帶了十名護衛,三十名下人,那些下人有一部分留在了山腳,明日才上山,還有一部分的僕人落在了後面,他們帶了十幾輛馬車的行李,我們這座小廟,容不下他們,需把竹林後院的廢棄茅草屋打掃出來給他們住。 book18.org
方德心疼地摸摸圓舒的臉:你受苦了。 book18.org
若說背公主上山是苦,那的確是苦。 book18.org
可比起不背公主上山,就要被這刁蠻的、無半分淑女儀態的公主找宮女給蹂躪了,圓舒覺得自己還是寧願受些苦,保住清白要緊。 book18.org
女子的清白是清白,男子的清白同樣是清白。 book18.org
薛品玉從井底被拉上來後,圓舒早已和師兄弟們去打掃茅草屋了,段止青把從自己身上脫下的外袍披在了薛品玉身上。 book18.org
而後爬上山,趕到明光寺的桃夭擁上了渾身濕漉漉的薛品玉,聽聞薛品玉摔進了井裡,連連感嘆這裡的廟靈,幸虧有佛祖保佑,才保公主平安無虞,毫髮無損。 book18.org
桃夭將坐在地上的薛品玉扶起,想要送去廂房換下打濕的衣服,免得受了風寒。 book18.org
剛一扶起來,薛品玉就察覺到自己的下體有一股液體,緩緩流了出來。 book18.org
小腹下墜著,伴隨著一種隱隱的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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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本宮這是要死了嗎 (016)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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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德沒想到公主的隨從人員會這麼多,明光寺小,三間佛殿,一間佛堂,他們師徒六人平日裡都擠在一個房間裡睡,專門為公主騰出的廂房還是由一間堆積雜物的房子改制而成。 book18.org
房內前後放上三張床,能睡下公主和四名宮女。 book18.org
她是被發配來廟裡反思悔過的,至多帶幾名侍女,誰知道她拖家帶口,把承乾宮裡的人和物全帶出了宮。 book18.org
他們一行僧人,只得把廟後的竹林茅草屋打掃出來,安置多餘的人等。 book18.org
明光寺竹林後的一排排茅草屋是從前用作停屍的,這一帶在百年前是某神秘擅巫蠱的種族的根據地,此族會趕屍,會下咒,傳言還會復活死人。 book18.org
他們在竹林這一帶建造了許多茅草屋,專門拿來停放屍體。 book18.org
後來此族神秘消失,茅草屋空置。 book18.org
明光寺修建成後,那一排停死人的茅草屋就保存了下來,佛門重地,明光寺里歷代的僧人都不忌諱,縱是鬼見到了佛,鬼都會躲得遠遠的。 book18.org
桃夭扶著受了驚的薛品玉回到方德提前備置的廂房中,在伺候薛品玉更衣時,桃夭看見了薛品玉濕潤的裙身上,有了一抹血。 book18.org
公主,你這是傷到了哪兒?桃夭轉動起薛品玉的身子,查看了起來,擔心道,公主哪兒疼? book18.org
井深二十多尺,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得佛祖保佑,沒有釀成大禍,身上有了擦破皮的血傷,也是有可能的。 book18.org
就在桃夭上下檢查起薛品玉身上是否有傷,薛品玉聲音顫抖著,說道:好像,好像是從從 book18.org
什麼?桃夭看薛品玉那害怕的神態,更為奇怪了,自被薛滿撥來伺候薛品玉這兩年來,桃夭還沒見過薛品玉有如此害怕的時候。 book18.org
薛品玉咬了咬唇,指指下面。 book18.org
桃夭恍然大悟,把薛品玉扶去了床上坐著,跪了下來,分開了薛品玉的兩條腿,持了一盞蠟燭照明,看了起來。 book18.org
桃夭,本宮摔下井的時候,是不是傷到了那個地方? book18.org
桃夭比薛品玉年長個兩歲,今年十五,貼身伺候薛品玉,知曉她身體的一切情況。 book18.org
薛品玉還沒有來過癸水。 book18.org
看薛品玉那私密處沾著血絲,桃夭再三確認,薛品玉這是來了初潮,意為她從一個女子,變成了一個女人。 book18.org
恭喜公主,賀喜公主。桃夭先行道了喜,再告知薛品玉說她是首次來了癸水。 book18.org
薛品玉聽得個一知半解,不清楚癸水是什麼。 book18.org
只知道下身在流血,小腹在疼痛,薛品玉說道:這有什麼可賀喜的?你是不是在瞞著本宮?本宮那裡流血,是不是要死了? book18.org
公主,不要害怕,切勿亂想,這女子來了癸水,就可以生兒育女了。 book18.org
桃夭喜不自勝,嘴裡念著喜事,大喜事,就出門為薛品玉打了一盆熱水回來。 book18.org
拿帕子為薛品玉把下身清理乾淨後,桃夭自割了一塊衣袍,找守在門外的段止青去尋一些乾淨的草木灰和針線。 book18.org
桃夭臨時縫製了一個接癸水的布袋,穿過薛品玉的私密處,為薛品玉系在了腰間。 book18.org
日後公主,便可為聖上生兒誕女了。 book18.org
從井中被救起來不久的薛品無暇顧及其它,第一次來癸水的她慌張、害怕,桃夭說這是喜事,可她總覺得自己命不久矣,手腳都在哆嗦。 book18.org
從桃夭口中探知這流血,只持續個三或四日,薛品玉想著那自己便在床上躺到這血流結束才下床,若過了四日,血還一直流,薛品玉就篤定桃夭一定是騙自己,自己就是要死了。 book18.org
死之前,她最大的心愿想回到宮中,回到母妃生前居住的冷宮小院。 book18.org
母妃生前有兩件憾事,一件憾事是死在了宮裡,一件憾事是至死都沒見到父皇。 book18.org
薛品玉想著,自己死前,想回到母妃生前生活過的地方,在母妃離開的地方,再看一眼母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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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豎起保護自己的刺 (017)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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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理空間上劃分,方德為薛品玉準備的廂房處於後院的位置,與通向竹林的茅草屋極近,離佛殿、佛堂則遠,與他們僧人住的地方就隔得更遠了。 book18.org
此安排就是為了不驚動打擾公主。 book18.org
但薛品玉來到明光寺的第一夜,就沒睡好,床板太硬,小腹漲痛,卯時時分,佛堂那邊還傳來了僧人們上早課的誦經聲。 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腦子一圈圈地發暈,哇啦哇啦地響,像兒時偷坐在奉春園裡的鞦韆上,薛滿推著她,一次比一次把她推得更高,她眺望遠處,每當從紅色的高牆看出去,看城牆外還是一堵城牆,腦袋就會止不住地眩暈。 book18.org
薛品玉移開小腹上的湯媼,虛弱地喚來了桃夭。 book18.org
本,本宮不想呆在這個鬼地方了,快,快修書一封傳回宮中,就說本宮要死了,求皇兄接本宮回去,本宮就是死,都要死在宮中,不要死在這破廟裡。 book18.org
公主,你只是來了癸水,不要害怕,不會死的,奴婢已讓段大人連夜派人下山去買砂糖與大棗了,二者煎水服之,公主的腹痛感就會緩解。 book18.org
桃夭為薛品玉掖好被子,重新灌了一個熱乎的湯媼放在薛品玉的小腹上。 book18.org
可憐的小公主,平日裡追雞逮狗,上房揭瓦下地刨洞,這來了癸水,躺在這床榻上,真真成了一朵嬌弱到不堪被風雨摧殘的花兒,動彈一下都難受。 book18.org
承乾宮裡的宮人們陸續上山來到明光寺,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這原有六個人的小廟,一下就擁擠熱鬧了。 book18.org
不常下山的圓舒,一年內見到的人加起來都沒有薛品玉的僕役們多。 book18.org
方德在寺廟後院的半山坡上,率領弟子們開墾了一片田地,圓舒上完早課,吃完早飯,就提著竹籃去田裡拔雜草了。 book18.org
他們平日裡吃的蔬菜,全靠這片田地提供,有時香客們上山拜佛,會帶來蔬菜瓜果,贈給僧人們,這樣就足夠維持他們吃喝了。 book18.org
田裡的菜,圓舒照顧的最多,播種、澆水、挑糞、施肥、扯草都是圓舒做的。 book18.org
廟裡若找不到圓舒,在半山坡的田地里一定可以找到圓舒。 book18.org
圓央嘴裡叼著半個饅頭,就跌跌撞撞找來了。 book18.org
老遠就看見圓舒蹲在田裡扯草,面朝土地背朝天,他那點了八個戒疤光禿禿的腦袋被太陽曬出了密集的汗珠,凝固著不流下,晶瑩發著亮,像玳瑁的殼。 book18.org
那張冷峻的臉龐在面對腳下的雜草,更顯堅毅,用力從地里拔出雜草時,他臉部輪廓的線條明朗,尤其是側臉,太陽穴上淺淺鼓起了幾條細細的、有手指長的青色筋脈。 book18.org
二師兄。圓央走到了圓舒的身邊。 book18.org
圓舒被太陽曬得睜不開眼,圓央的來到,站在身邊,擋住了如萬箭射下來的毒辣光線。 book18.org
何事?圓舒頭也不抬,揪起野草的手在碰到紅薯葉子後,還撥開葉子,看了看紅薯的長勢情況。 book18.org
圓央蹲下來,本被擋住的火辣光線猝不及防照在了圓舒臉上,他微眯了下眼。 book18.org
那夜公主跌進井裡後,送回房就再也沒出過門,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book18.org
圓舒往前移了兩步,扯著草說:四師弟關心公主的話,可去向公主請安。 book18.org
圓央跟著往前移動,說道:我可不關心那動不動就要殺人的公主,我方才來尋你時,我看見四個太監抬著床架子,敢情這公主把她在宮中睡的床都帶來了。 book18.org
恩。圓舒把雜草扔進一旁的竹籃里,直起了腰。 book18.org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座明光寺,包括能看到薛品玉住的地方,她住的屋門口,有一些走動的宮人們,在忙著清理從宮中運出來的物品。 book18.org
圓央跟著站起來,看著薛品玉住的地方,說道:二師兄,我聽傳言說,這個公主,不是一個好公主,她殘害了皇妃,才被太后趕出宮,來我們這裡思過悔罪的。 book18.org
她,殘害皇妃? book18.org
若那日沒有背她上山,圓舒對她的初印象就是野蠻跋扈的公主。 book18.org
可那日背她上山,每走兩里路,她就說累了,要停下歇歇。 book18.org
她被背著,哪兒會累。 book18.org
還不是思及身下那憋紅了臉的和尚。 book18.org
這樣的公主,圓舒從第一次接觸就看透了她,她習慣了張牙舞爪,說些嚇人的話,但本性應該不壞。 book18.org
小狗對大狗吠叫,不是小狗兇惡,是小狗沒有大狗那樣保護自己的能力,為了避免被欺負,只得先吠叫,長自己氣勢,先讓人覺得她可怕,如此豎起保護的刺,自己就能少受傷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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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吃肉 (018)book18.org
方主持,後日就是公主的十四歲生辰,往常在宮中,聖上會在宮中為公主舉辦一場盛大的生日宴,雖今時不同往日,但公主始終是公主,身份擺在那裡,宴席還是要辦的,我等要在廟內烹羊宰牛,還望主持應允。 book18.org
圓舒手裡拎著兩個才從土裡挖出來的紅薯,新鮮到紅薯上面還沾著泥。 book18.org
他側耳,看見薛品玉身邊的侍女桃夭與方德站在一面寫有佛字的牆下說話,紅色的牆面雕刻出一個佛字,佛被塗成金色,顯得牆下之人小了很多。 book18.org
說到要在廟內殺生,圓舒清冷的臉龐上,眉頭就鎖住了。 book18.org
這是佛門,怎可殺生。 book18.org
阿彌陀佛,桃夭姑娘,貧僧祝公主千歲千千歲,只是在廟裡辦席,在佛門屠戮,這罪過就大了,公主可下山,找一家酒館吃席賀生,也可在生辰當日,吃上一頓全素宴,減少殺生,就當為自己積福報,我三弟子圓鏡是做素點的好手,他燒制的素菜中看又中吃,若是公主不嫌棄,可讓圓鏡掌勺,為公主做一桌生日素宴。 book18.org
方德的一席話,讓桃夭為難。 book18.org
他大約是不知道,公主最喜食葷腥,最愛吃羊肉牛肉雞肉魚肉等。 book18.org
這幾日送進房的素食,公主一口都沒吃,一是初潮,她不懂,被下身流出來的血嚇破了膽,二是看見那一盤沒有肉的菜肴,沒有胃口,只草草吃了幾個從宮中帶出來的牛肉乾填腹。 book18.org
這幾日薛品玉饞葷食,饞到枕上都落滿了唾液,就等著生辰那日,大吃特吃。 book18.org
現在告訴她要吃素,她必定生氣。 book18.org
公主金枝玉葉,上下山路難行,為吃一頓肉,率領三十奴僕,十名護衛隊下山,這不是公主的作風。 book18.org
桃夭將方德的話轉述給薛品玉,私處已乾淨的薛品玉恢復了往日的精神,一聽要讓自己吃素,薛品玉敲擊拍著桌子,說道:本宮只是被貶到了廟裡,不是被送來當女尼的,憑什麼連肉都不准本宮吃。 book18.org
生日宴連肉都吃不了一口,這生辰過的還有什麼意思! book18.org
不管,本宮就是要吃肉。 book18.org
最終,在薛品玉生辰宴的前一夜,後院竹林里架起了一個個鍋灶,鍋下燃起了熊熊火焰。 book18.org
當初方德讓弟子們挖來埋他們的五個坑被拿來當成了燒火坑,省去了再去挖火坑的時間。 book18.org
寅時兩刻,圓舒被雞鳴聲吵醒。 book18.org
從前山中只有狼嚎,何來的雞?且那雞不是在打鳴,而是在嘶鳴。 book18.org
雞一下被人捉住,扭著翅膀,掐住了脖子,刀往露出的脖子上一抹,雞一下就沒了叫聲。 book18.org
血一滴滴從割傷的傷口裡滴出來,聚集流進了碗中。 book18.org
躺在床鋪上的圓舒身體抖動了下,背上汗津津的,流起了汗。 book18.org
睡在他身邊的大師兄圓冠正在睡夢中磨牙,那磨牙的聲音好似刀在磨刀石上發出的聲音。 book18.org
寺廟內,正在發生屠殺,可圓舒無能為力。 book18.org
她是公主,她就是想吃天上的龍肉,都有人替她捉來,宰殺烹食。 book18.org
明光寺這座小廟,佛見了她都不顯靈了,任她肆意妄為。 book18.org
天亮後,聞到了肉湯燉煮氣味的圓央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氣味,他一大早就說犯噁心,蹲在門口的檐下乾嘔吐了起來。 book18.org
緊接著,圓冠、圓鏡,連圓圓都被那股飄來的肉香味熏得發嘔。 book18.org
很久沒有沾過葷腥,或是從來沒有沾過葷腥的僧人別說吃肉了,就是聞著這肉湯氣味,都如同是聞到了茅坑裡最臭最硬的屎,除了噁心,只剩噁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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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讓那群禿頭和尚來賀生 (019)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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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口大鍋架在火坑上,燃燒的大火炙烤著鍋底,宮人們站在鍋前煎炸燉炒,炊煙升起,包圍了整座明光寺。 book18.org
掌勺的宮女與太監們雖比不上宮中御廚的手藝,但做出的菜還是勉強能入薛品玉的嘴,堪稱美味。 book18.org
薛品玉側身躺在美人榻上,一隻手單撐在腦袋邊,一隻手從玲瓏雙耳冰魄紋瓷盞中取出洗好的葡萄吃。 book18.org
小梅枝膝蓋下墊著薛品玉賞的蒲團,她跪在榻前,托著雙手,為薛品玉接下從嘴裡吐出的葡萄籽。 book18.org
桃夭站在薛品玉的腰後,拿著一對象牙製成的小錘,往薛品玉的腿上輕輕敲打著。 book18.org
從承乾宮拆出來的床,已重新拼接組裝好,但放在這貧寒的廂房內,著實不搭。 book18.org
不僅床與廂房不搭,從前擺放在承乾宮,如今擺放在廂房的各個瓷器、玉器、金器擺件,皆與這間陳舊的廂房不搭。 book18.org
薛品玉被桃夭錘著腿,漸有了朦朧睡意,她把拿起來的一顆葡萄都放了回去,對小梅枝揮了下手:本宮想要閉一會兒眼。 book18.org
是,公主。小梅枝攥著手心的葡萄籽,彎腰從蒲團上站起來,拿上蒲團,把蒲團找地方放置好。 book18.org
此時,肉香陣陣。 book18.org
薛品玉聞著這攜風而來的肉香,又困又饞,一時猶豫起來,是先睡覺,還是讓他們先給自己上一碗肉吃。 book18.org
桃夭看出了薛品玉對這肉,已是垂涎三尺了。 book18.org
公主,奴婢方才瞧見,砂鍋里燉的老母雞湯好了,現下用小火煨著保溫加熱,奴婢去給公主舀一隻大雞腿,公主吃了再小憩。 book18.org
一聽說有肉吃了,薛品玉來了精神:甚好!就依你說的辦。 book18.org
那奴婢這就去給公主拿大雞腿。 book18.org
桃夭行了禮,把錘腿的象牙小錘給了小梅枝,讓小梅枝接替自己給公主錘腿。 book18.org
薛品玉剛醒來不久,早飯都沒吃,就等著空出肚子吃肉,她的頭頂只盤了個髻,其餘頭髮披散,那頭頂的髻是用來過會兒戴鳳冠的。 book18.org
今日是她十四歲生辰。 book18.org
前面年歲的生辰,薛滿還未登基當皇帝,他以一個皇子的身份,想方設法給她辦熱鬧的生日宴, 藉口撒謊說要選妃,請求先皇允許他邀請的貴女們入宮,實則是讓這些貴女們向薛品玉賀壽。 book18.org
薛滿登基後,許諾薛品玉十四歲的生辰是頭戴鳳冠,不再以公主的身份自居,而是變相以皇后的身份接受朝臣女眷、王孫貴女們的賀壽。 book18.org
雖如今這許諾成了泡影,但薛品玉還是想打扮的隆重華麗。 book18.org
無法接受朝臣女眷、王孫貴女們的祝賀,把那群禿頭和尚傳來為自己賀壽,這十四歲的生辰,也算是熱鬧了,不枉白過了。 book18.org
桃夭端著一張雕花鏤空案板,這張案板也是從宮裡帶出來的物件,上面盛了一碗雞湯,碗內的雞腿大到都支了出來,湯麵上漂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珠,濃郁的雞肉香味飄滿了整間廂房。 book18.org
一看雞腿來了,薛品玉翻過身就從美人榻上坐起來,不要小梅枝給自己捶腿了。 book18.org
同時,一名宮女走入,跪下通傳道:公主,圓舒師傅求見。 book18.org
緊跟著,一個太監也匆匆進屋,跪下說道:公主,聖上著人快馬加鞭傳了一道聖旨,宣讀聖旨的大人,正在門外等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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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皇兄心疼本宮 (020)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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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和尚,一個宣讀聖旨的官人,按緊要先後順序,自是要先出門接聖旨。 book18.org
可薛品玉先就捧起碗里的雞湯,咕嚕喝了一大口雞湯下肚,待到肚裡有了油水後,整個人舒坦了才肯講話。 book18.org
桃夭。 book18.org
奴婢在。 book18.org
去把鳳冠取來,本宮要把冠子帶好,華服穿上,再去接皇兄下的聖旨。 薛品玉拿起泛黃冒油的雞腿,囫圇咬了一大口雞肉,含糊不清地說道,本宮到這裡才幾日,就遭了不少罪,恰逢本宮的生辰,皇兄心疼本宮,不忍本宮受苦受累,定是向太后要了一道赦免詔書,讓本宮即日起就返回宮中。 book18.org
桃夭一聽能回宮了,忙帶領幾名宮女去抬銅鏡,去拿聖上為公主打造的那一頂含著紅寶石垂珠的鳳凰金冠。 book18.org
能回宮便最好的了,在宮裡過慣了,來了這荒郊野嶺,山還這麼高,路還這麼難行的古廟,桃夭都受不了,何況是那小公主。 book18.org
小公主一邊拿著雞腿大口地啃,一邊被桃夭等人戴上了鳳冠,打扮起來,任圓舒與手握聖旨的劉巒安在外面等候。 book18.org
劉巒安對站在身邊的圓舒頷首點點頭,圓舒雙手合十,回以了一句阿彌陀佛。 book18.org
又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公主召見,劉巒安有些站不住了。 book18.org
這也是放在九公主身上,能讓聖旨等她,換成別人,別人早就屁顛顛地跑出來跪地接聖旨了。 book18.org
不得召見,被小公主晾在了這裡,劉巒安渾身不自在,找起圓舒說話:你也是來見公主的? book18.org
是。圓舒眼眉間疏冷,並不太想與劉巒安多語。 book18.org
劉巒安看這浮屠長得俊俏,可面相帶著些許陰冷的奸相,看起來就不是一個好浮屠,但那厚耳垂極具佛像,與佛很有緣。 book18.org
佛接納認定了的僧人,那就不是壞人。 book18.org
劉巒安橫看豎看,這和尚長成這副模樣,太易讓女香客們迷失在紅塵中,還好身處在這鳥拉屎都飛不來的小廟裡,這要是放下山了,山下的女老虎們,不把他拆骨剝皮吃了。 book18.org
一名太監走出來,行了行禮,說道:劉大人,你現在可以去見公主了。 book18.org
劉巒安側看了一眼身旁的圓舒,朝他揚了揚下巴,示意自己先走一步,圓舒單手立掌在胸前,眸光淺淺落向了低處。 book18.org
一走到廂房門口,劉巒安就看見薛品玉穿著一身紅,頭上戴了一頂鑲滿了珍珠金飾的華貴鳳冠,那鳳冠是太后或是皇后這種品級才能戴的飾品。 book18.org
薛品玉扶了扶壓疼腦袋的鳳冠,看見劉巒安後,她歡喜地走向劉巒安,風風火火地說道:原來是安哥哥你來送聖旨,早知是你,本宮早早就請你會面。 book18.org
公主止步,微臣是來宣讀聖旨的,還請公主跪下聽旨。 book18.org
好說,好說。薛品玉止不住笑意,在左右兩個侍女的攙扶下,跪了下來。 book18.org
廂房內外的太監與宮女們也一併跪下聽旨。 book18.org
這遠不夠。 book18.org
聖旨代表聖上,在明光寺里宣讀聖旨,理應這明光寺里的僧人們也一併來聽旨。 book18.org
劉巒安便差人把明光寺里的僧人們請來一起跪下聽旨。 book18.org
那些和尚們從早上一醒來,吐的吐,嘔的嘔,除那臉色至始疏冷不苟言笑的圓舒,其餘和尚們一接近薛品玉住的這片地界,紛紛捂嘴掩鼻,痛苦到臉上都擠出了褶皺。 book18.org
連明光寺主持方德都不例外,他的臉色又青又白,晨間的講經課都沒能講下去。 book18.org
劉巒安不知這群和尚怎麼了,看見人齊了,決定不再耽擱下去,便展開聖旨宣讀了起來。 book18.org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朕之九妹品玉,賢亮淑德,令儀令色,卻性情頑劣,被母后貶至風雪山明光寺,感懷皇妹知其罪過,反省多日,朕恩求母后,特令其恢復封號康靜,賜燕城一座公主府,欽此。 book18.org
薛品玉抬起被壓疼的腦袋,不敢置信地看向劉巒安。 book18.org
自己要這封號與公主宅有何用?這封號被太后褫奪了,他能向太后要回封號,就不敢向太后提出接自己回宮? book18.org
還有那公主宅,自己住在這廟裡,人都消瘦了,饒是賜再大的宅子,那也回不了燕城裡住,那宅子拿給鬼住,鬼都要嫌棄沒有人取樂解悶,轉頭就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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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縱火 (02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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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旨完畢,烏泱泱跪了一片的人都等著薛品玉接旨,薛品玉打了一個嗝兒,沖鼻的雞湯味讓她立馬捂住了嘴。 book18.org
見薛品玉跪在地上愣著不動,劉巒安說道:賀喜公主恢復封號,還請康靜公主接旨。 book18.org
謝聖上恩典。薛品玉雙手交叉貼在前額,伏首叩拜道,謝聖上隆恩。 book18.org
只是頭一栽下去,頭上的鳳凰金冠就因為太重倒了下去,尚有幾根金簪固定著髮髻,拉扯著頭皮。 book18.org
跪在薛品玉身後的桃夭急忙爬上前,想要扶薛品玉頭上的鳳冠,而薛品玉當機立斷,拔掉了固定鳳冠的發簪,致使鳳冠脫落,從頭上滾了下來。 book18.org
公主身旁好幾個宮人驚呼。 book18.org
沒了這個把腦袋壓疼的鳳冠,薛品玉倒覺得輕鬆多了,叩首過後,她輕鬆的就能抬起頭,任那一頂沈甸甸的鳳冠滾落在地,雙手去接劉巒安的聖旨。 book18.org
跪在宮人們身後的圓舒抬眸撇了一眼,看見鳳冠掉落,薛品玉額頭上被勒出了一圈紅印,他又迅速垂下了眸光。 book18.org
劉巒安幫忙拾起了地上那一頂頗有重量的鳳冠,要還給薛品玉,薛品玉沒有接下,桃夭便與一個太監替其接下了。 book18.org
薛品玉接過聖旨起身,說道:安哥哥,今日是本宮的十四歲生辰,本宮命人在竹林里起灶生火,殺了雞宰了羊,辛苦安哥哥上風雪山一趟,還請安哥哥留下來,陪本宮一起吃一頓生辰宴。 book18.org
劉巒安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那一群和尚們的面色這麼難看,敢情這小公主在人家廟裡殺生,煮了肉吃。 book18.org
這小公主,性子果真是殘暴。 book18.org
多謝公主美意,來迴路途遙遠,臣要奔赴燕城復命,不敢有所耽誤,太后要在宮內辦一場法會,命臣統管祭祀。 book18.org
劉巒安行了個禮:康靜公主,告辭。 book18.org
聽到他要回去給俞飛雁復命,薛品玉眼神變冷:那劉侍郎慢走,本宮就不挽留了。 book18.org
劉巒安轉身離去,還沒走出薛品玉住的這個地界,薛品玉就把聖旨往桃夭面前遞去。 book18.org
去,把聖旨扔進火坑裡燒了,為本宮鍋里的紅燒羊肉添一把烈火。 book18.org
桃夭不敢接下:公主,這是聖旨 book18.org
這是聖旨又如何?就是玉璽現在放在面前,薛品玉都敢掄起錘子砸了。 book18.org
見桃夭不敢,薛品玉就脫掉了身上最外層的繁重紅袍,拿著聖旨往竹林後院走去。 book18.org
公主,公主。一群宮人們起身追在薛品玉身後,僧人們也都互相攙扶著站起來,跟隨薛品玉,一探究竟。 book18.org
只見薛品玉走到竹林起鍋開灶的地方,將聖旨毫不猶豫扔進了火中,身邊掌勺宮人數個,無人敢上前阻攔。 book18.org
火舌一點點吞沒了聖旨上的字跡。 book18.org
那些僧人們見到在火中燃燒的聖旨,臉上無一不震驚,損毀聖旨,視同大罪,可這小公主接了聖旨,就將恢復她封號,賞她公主宅的聖旨付之一炬。 book18.org
薛品玉把聖旨扔進火堆里後,拍拍手掌上的灰,抬頭就看見了那六個顯眼的和尚。 book18.org
其餘五僧表情震驚,唯站在方德身後的圓舒,臉色與他們截然不同。 book18.org
他冷漠,沒有他們臉上的震驚,他看上去無欲無求,沒有一絲慈悲心。 book18.org
他不是憐憫者,更似是一個旁觀者,在看著她的這場縱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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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此生非公主不娶 (022)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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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當真是把聖旨燒了? book18.org
假山後的二層涼亭里,樹影遮掩,長勢向上的樹木鬱鬱蔥蔥,一名穿著青衣的公子斜坐在官帽椅上,手裡抓了一把蜜餞,一顆顆喂進嘴裡,嘴角扯著笑。 book18.org
微風吹來,他的頭髮絲隨風輕舞,黏在了他清秀的臉龐上。 book18.org
背對站在他面前的劉巒安提起薛品玉,就一副把牙咬得緊緊的模樣:這胡作非為的康靜公主,難怪會被太后貶到風雪山那種小廟裡,連聖旨她都敢燒。 book18.org
弟,這樣的公主,還值得你日日夜夜牽掛嗎?劉巒安頭一轉,面向坐在官帽椅上的那名青衣公子劉子今。 book18.org
正是自己府上,涼亭上下都沒有僕人在側,劉巒安才敢壓低了聲音,悄聲對劉子今說道:當今聖上與公主的事,從宮內傳到宮外,傳的沸沸揚揚,宮內外,無人不知聖上與公主兄妹亂倫 book18.org
劉子今止住了嘴邊的笑意,嚴厲正色道:兄長,請勿玷污公主清白,聖上是公主的兄長,二人兄妹情深,昔日公主養在杜貴儀膝下,險些餓死,若不是得當今聖上照拂一二,公主早就香魂散去。 book18.org
照拂?弟,就你心眼子實在,那是照拂嗎?新皇登基不擴充後宮,不把那年已十四歲的皇妹嫁出去,而賜她封號,把歷代皇后所住的宮殿賜給她住,中宮宮殿向來十五名宮人伺候,他為她加到了三十餘名宮人,我此去風雪山明光寺,你猜公主怎的,她穿著華服,頭戴鳳冠來接旨,在廟內殺雞宰羊,歡快吃肉,把那些禿頭和尚們折磨到一個個的面如土色。 book18.org
兄長,你不要汙衊公主。劉子今臉上隱隱有了怒意,繃緊的手背上豎起了一根根的青筋。 book18.org
劉巒安看劉子今還生氣了,說道:弟,我今日就把話挑明了,你不要痴心妄想,念著那臭名昭著的九公主了,我像你這般大的時候,孩兒都能下地走路了,明日我就叫你嫂嫂買兩名美妾回來,你也該死了這條心,早日繁衍香火。 book18.org
我劉子今此生非公主不娶,兄長若要違背我的意願,我就從這涼亭上跳下去。 book18.org
劉子今說著,激動地站了起來,與劉巒安怒目敵視。 book18.org
劉巒安也氣急了,指著他鼻子罵道:逆子!公主是何人,你又是何人,你要迎娶公主?我們老劉家的祖墳沒有冒煙,那是聖上的公主,你要和聖上搶公主,你想掉腦袋,一個人去掉,我不想被你連累掉腦袋。 book18.org
話畢,劉巒安負手離去。 book18.org
聽到劉巒安不僅汙衊公主,還膽敢說公主與聖上私通,有私情,加之聽到無望娶公主,劉子今的氣一時沒順過,快步走到涼亭邊,縱身往下一躍。 book18.org
正在下樓的劉巒安聽到聲響,心裡一震,連忙返回拾階跑上一看,二層涼亭上已無傾慕薛品玉已久的執拗傻弟弟。 book18.org
劉巒安雙腿哆嗦著,大步跑到涼亭扶欄邊一看,就看見劉子今已摔在了地上,嘴裡涌吐著鮮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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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向聖上提親 (023)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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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奉茶女官將三月桃花這杯茶放在了殿前的桌上後,低著頭就後退出去了。 book18.org
薛滿雙腿盤坐在榻上,正在批改奏摺,無事已閱就畫圈,有事就寫上批語。 book18.org
站在一旁的尤禮眼皮子下耷,盯著殿前那對飛鶴出神,薛滿忽而清了一聲嗓,尤禮又回過了神。 book18.org
批奏摺睏了的薛滿手握毛筆,蘸了蘸墨汁,說道:最近有什麼新鮮事?說來聽聽。 book18.org
聖上是想聽宮內的,還是宮外的。尤禮走上前,拿起硯台里的研磨石,磨起了墨汁。 book18.org
薛滿張嘴打出一個似打又打不出的哈欠,說道:隨意,你與朕說會兒話就行。 book18.org
看薛滿這臉上的困意,尤禮就知道昨晚張貴人伺候聖上,伺候的很好。 book18.org
不對,是張美人了。 book18.org
聖上去她宮裡宿了兩夜,就將她從貴人,升為美人,若她懷上了龍嗣,那位分就高了。 book18.org
尤禮想了想,說道:聖上可知禮部侍郎劉巒安劉大人家的小弟弟? book18.org
嗯,略有耳聞。 book18.org
薛滿知曉劉侍郎的小弟弟,即劉巒安老母五十歲才生下的小兒子,他們全家對這個小兒子都極為寵愛。 book18.org
先皇在世時,重用劉巒安的父親劉新一,每逢宮中宴會,劉新一奉命入宮,都會帶著他的小兒子赴宴。 book18.org
劉巒安也凡事對他這個小弟弟有求必應,很是愛護他這個小弟弟,前些日子劉巒安還想捐錢買個官給這個小弟弟當,被人告到了御前,劉巒安這才收斂了。 book18.org
奴才聽說,劉巒安的弟弟劉子今,愛慕康靜公主,傾心康靜公主已久,想要娶康靜公主,與劉巒安發生了爭執,劉子今就從二層涼亭跳下去了。 book18.org
薛滿畫圈的筆停下,皺著眉看向尤禮。 book18.org
尤禮看到薛滿的臉色後,立刻跪在了地上。 book18.org
他是瘋了嗎?薛滿已沒了困意,把毛筆往筆架上一扔,打主意竟打到了小酒身上,他一個閒人,還想娶公主了? book18.org
尤禮膽怯道:誰說不是呢,如不是他痴心妄想,決絕執拗,到了十六歲都不肯娶妻納妾,還做著娶公主的美夢,劉大人也不會與他起衝突。 book18.org
人死了嗎?薛滿臉色晦氣地問道。 book18.org
還活著,命保住了,腳好似摔折了,醫倌每日都要給他施針。 book18.org
腿摔折了有何用?假以時日,他還是能站起來走路,走到小酒的面前。 book18.org
薛滿不許他的小酒,成為別的男子的小酒。 book18.org
薛滿重新拿起筆,在奏摺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說道:找個御醫去給他治,務必要把他的腿治殘廢,下肢癱瘓不能動彈,沒了那玩意兒作祟,朕看他還想不想娶小酒。 book18.org
尤禮還以為聽錯了,不是要把劉子今治好,而是要把劉子今治廢。 book18.org
薛滿看他愣著不動,問道:有何疑問? book18.org
沒有,奴才沒有疑問,奴才這就去找御醫。 book18.org
尤禮從地上爬起來,向薛滿告退後,就去太醫局找御醫了。 book18.org
劉府自劉子今從涼亭跳下,劉家上下衰事連連,連劉巒安走路都平地一摔,把眉骨摔出了一道口子。 book18.org
奉命來到劉府為劉子今診治的太醫一來,劉巒安叩謝皇恩浩蕩,聖上體恤臣子,親自將從宮裡出來的太醫帶去看望劉子今。 book18.org
此時劉子今已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茶飯不思,始終求著劉巒安去向聖上提親,他要娶康靜公主為妻。 book18.org
太醫來之前,劉巒安將他罵了一頓,太醫來了之後,為防自己這死心眼的弟弟在太醫面前胡言亂語,劉巒安就找人把他的嘴用米縫成的袋子堵住。 book18.org
以至太醫把那一針扎在他股骨頭上,他疼到都喊不出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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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在廟內殺生吃肉 (024)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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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光寺中,傳來一陣陣的羊鳴聲,那是垂死前的哀鳴嚎叫,叫的人心動盪。 book18.org
屠刀一落,挽起衣袖的太監就拿盆接起了吊綁在竹竿上的羊羔流出的血。 book18.org
血流太快,滴落在盆里的血起了泡。 book18.org
這公主,我看她在生辰宴後就瘋了,每日都要命人從山下買活羊,把活羊從山腳趕上山,每隔兩日就要宰一頭羊來吃,罪過,罪過啊。 book18.org
圓央直呼罪過,在佛像前的蒲團上跪下,他閉上眼,雙手合十朝佛像一拜,再叩頭一拜,睜眼就看見了坐在佛像旁椅子上默默翻看經書的圓舒。 book18.org
二師兄,你坐那裡,你怎麼都不吱一聲。圓央跪過佛祖,站起來向圓舒走去,二師兄,你可知這公主的品德是有多不好,性情是有多殘忍,這是寺廟,她居然在廟裡殺生,哪怕她在山腳把羊殺好後,馱上山都行,如今攪得昔日安寧的明光寺,被這濃濃的血腥氣圍繞。 book18.org
圓舒翻了一頁經書,說道:出家人不在背後議論是非。 book18.org
都這個時候了,著實是堵不住悠悠眾口,不議論不行了,連師父都在背後說這公主胡來,沒有教養,我下山在民間打聽到,原來這公主是個棄妃之子,親娘從關進冷宮那日起,至死都沒有走出冷宮,這公主從小就沒娘教,她兄長是聖上,把她寵壞了。 book18.org
圓舒聽了沒反應。 book18.org
圓央在耳邊叨擾,經書是一頁都看不下去了,圓舒將手中翻閱的經書合上,拍在了圓央胸脯前,說道:四師弟,有空多讀經書,少在背後說讒言,小心師父考你時,你答不上。 book18.org
圓舒把位置留給了圓央,向佛殿外走去,圓央手拿經書,正反兩面都看了看,對跨過門檻的圓舒說道:二師兄,你去哪兒? book18.org
圓舒沒有回答他。 book18.org
寺廟裡的日子,翻來覆去就那樣,早起上早課、聽師父講經、整理菜園、劈柴、做飯、燒火、洗衣、讀經、清掃、撞鐘、打坐 book18.org
圓舒十三歲那年,上風雪山明光寺出家為僧,四年時光,過著日出之前起床,日落之後就寢的日子,枯燥而充實。 book18.org
現下,他要去劈柴。 book18.org
木柴堆積在後院,去後院抱柴時,圓舒看見了那一頭放完血的羔羊,扔進了熱水中焯燙拔毛。 book18.org
除了羊的血水,地上還有別的動物的血水,混合著,順著不平的凹坑,流到了圓舒的腳前。 book18.org
圓舒抱著一捆圓木柴火,左右交換踮著腳尖,後退著,不想讓那些血水沾上自己的鞋尖。 book18.org
而那些血水涌動著,就是要向圓舒流去。 book18.org
圓舒一看,下了決心,既然躲不了,那就消滅它。 book18.org
薛品玉指名要把這頭羔羊架在火上炙烤,做成炙肉,宮人們在處置這一頭羊羔,給這一頭羊羔拔毛時,就瞧見了來後院牆邊堆積的木柴堆里拾柴的圓舒。 book18.org
明光寺六個和尚里,就數圓舒相貌最為端正,身材最為勻稱,連給羊剖肚挖肝挖腸的太監,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圓舒。 book18.org
這骨相經得起沒有頭髮的模樣,這要是留了頭髮,把他往皇城裡一送,定能驚動燕城各大的貴女們。 book18.org
圓舒抱薪離去後,幾個太監小聲議論起了圓舒這一個沉默寡言的和尚。 book18.org
別的和尚們見他們在廟內殺生吃肉,時不時就要湊上前埋怨幾句,念幾句大慈大悲的阿彌陀佛。 book18.org
唯有圓舒瞧見了他們做這些事,就當是沒瞧見,抱了柴就走,說好聽點是與他無關,說難聽些是裝聾作啞。 book18.org
不時,那裝聾作啞的圓舒就回來了,肩上挑了一個扁擔,扁擔的兩頭,掛著兩個盛滿水的水桶。 book18.org
他將水一傾倒,地上的一灘血水就被水沖走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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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在和尚的面前說淫話 (025)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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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烤好的羊肉由兩名太監抬著,端進了屋。 book18.org
薛品玉側躺在美人榻上,正用一根純金打造的簽子,愜意地叉著水果吃,桃夭站在她身後,手執一把海棠花羅扇,為薛品玉輕扇著風。 book18.org
將羊肉擺放在桌上後,太監們行了行禮,一個太監將要告退,而另一個太監沒有退去之意。 book18.org
公主。 book18.org
薛品玉看了他一眼,知他有話要講。 book18.org
何事? book18.org
廟裡那個叫圓舒的和尚,拿水沖洗起地上,把地上的血沖得乾乾淨淨,奴才們的鞋襪都被他弄濕了。 book18.org
知道了。薛品玉懶懶一抬眸,把手中吃水果的金簽子遞給了桃夭,賞。 book18.org
賞? book18.org
賞誰?賞沖洗血水的圓舒和尚? book18.org
桃夭琢磨不定這小公主的心思,還是這小公主以眼神,再次示意了下垂首的太監,桃夭這才明白金簽子是賞給太監的。 book18.org
桃夭將那支金簽子呈給了太監。 book18.org
奴才謝公主賞。 book18.org
謝過薛品玉後,太監歡喜地拿著那支金簽子出了門,薛品玉沒了叉水果吃的金簽子,就用手拿起一個聖女果,吃進了嘴裡,飽滿的汁水從嘴角溢出。 book18.org
桃夭轉身想為薛品玉重新拿一支金簽子叉水果,反正這樣的奢靡小玩意兒,從承乾宮帶出了許多,薛品玉就叫住了桃夭。 book18.org
桃夭,你這幾日,多走動看看,看那和尚是否真的在用水沖洗血漬。 book18.org
桃夭領命:是。 book18.org
連著幾日,桃夭按薛品玉的話,去看圓舒的動向。 book18.org
她看見宮人們每每在竹林小院裡宰殺牲畜時,那些和尚們以防聞到血腥氣,會用汗巾蒙了半張臉,念著阿彌陀佛,敢怒不敢言。 book18.org
只有圓舒在他們宰殺完牲畜後,臉上什麼遮擋都沒有,任那些作嘔的血腥味鑽入七竅,他破舊的鞋底踐踏過那些血水,拎著裝滿水的水桶,傾倒出桶中水,將血水沖洗乾淨。 book18.org
桃夭把所見之事回稟給薛品玉,薛品玉賞了桃夭一對金元寶後,直呼有意思。 book18.org
桃夭問其什麼有意思。 book18.org
薛品玉說道:人。 book18.org
人? book18.org
桃夭,跟隨本宮前來明光寺的宮女們是否有十五人? book18.org
有的,加上奴婢,一共十五人。 book18.org
看著坐在上方的薛品玉,桃夭知道這小公主又要興風作浪了,攪的這廟內不安穩了。 book18.org
將她們全部叫進來,本宮有話要對她們說。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桃夭轉身出去,讓候在門外的小梅枝去把宮女們全部叫來拜見公主。 book18.org
沒多久,狹小的廂房內跪滿了一個個年紀輕輕,長得嫩俏的宮女。 book18.org
換成在承乾宮,就是把那三十名宮人們全部叫進來都容得下,何至於來了這座小廟,僅跪了十五人,就連房門都關不上了。 book18.org
薛品玉不甘心這一生都困在這座小廟裡,白等著花顏逝去,人老珠黃。 book18.org
她心心念念著一定要回宮,取代俞飛雁,成為後宮之主。 book18.org
爾等聽好了,本宮不強迫你們,正如本宮被太后貶出宮來到這座小廟,詢問你們是否願意追隨本宮出宮 book18.org
話未說完,那群丫頭們立馬表明忠心:奴婢誓死追隨公主。 book18.org
倒不必死,只是本宮不甘心居於這小廟,還是想回到宮中,想必你們也過不慣這廟內清寒貧瘠的日子,所以本宮就想了一法子。 book18.org
奴婢願聞其詳。 book18.org
很簡單,這裡既是寺廟清凈之地,必是忌女色,爾等穿著清涼,念些淫詞艷話,去那群和尚們面前晃蕩,誘了他們破戒,傳至天下,讓天下人都知明光寺的這群禿驢,不過是一群好色的假惺惺之輩,本宮貴為公主,到時自是不能在廟裡呆了,就算回不成宮,也能回到燕城的公主府。 book18.org
一番話下來,跪在下面的宮女們譁然,面面相覷。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