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僧】(76-100)作者:何佳渺 book18.org
第76章:想買簪花但沒錢book18.org
「二師兄,明日是初一,香客們會上山燒香,師父給了我幾個銅板,讓我明日去山下買魚放生,你隨我一起去。」 book18.org
圓鏡找上圓舒時,圓舒正在半山坡坐著,既不挖地,也不除草,他就坐在田坎上,望著山下的寺廟。 book18.org
自從宮裡的那些人走了後,公主就變安靜了,都沒見她從寢房裡出來,這麼好的天氣,不出來曬太陽,也不把兔子抱出來玩,只見得到她那個叫桃夭的貼身婢女進出於寢房。 book18.org
還以為她會如願回宮,結果那群人拋下她走了。 book18.org
圓鏡看圓舒不回答自己,他在田坎上坐下,推了一把圓舒:「二師兄。」 book18.org
「什麼事?」圓舒這才如夢初醒。 book18.org
圓鏡將剛才說的話,重複了一遍給圓舒聽。 book18.org
「好,明日我與你一起下山。」 book18.org
山下每逢雙日集市開張,熱鬧非凡,圓舒與圓鏡走在人群里,他們的光頭與裝束,頻頻引來注目,有些成了親、已許了人家的娘子壯著膽子問他們是打哪兒來,圓舒雙手合十,答道:「小僧們來自風雪山的明光寺。」 book18.org
這明光寺山高路遠,還建在靠山頂的地界,人們多選擇山矮路好走的珞珈寺,傳說珞珈寺是觀音菩薩設的道場,有求必應,許願極靈。 book18.org
不過每逢初一、十五,明光寺里的香客們比起平日多了不少,尤其傳言有位公主住在廟裡,不為拜佛,只為見公主一面,都有不少的登徒子上山,想要一睹芳顏。 book18.org
以段止青為首的護衛軍,早早就守好在寢房周圍,香客們只准進出佛殿,不能靠近後院。 book18.org
圓鏡在買魚時,一個挑夫挑著兩擔貨從圓舒身邊經過。 book18.org
貨郎要找個地方擺攤,他放下擔子稍作歇息,舉目四望能擺攤的空檔,那擔子裡露出的一支簪花引起了圓舒的注意。 book18.org
這簪花,有點好看。 book18.org
貨郎轉頭見圓舒目光落在自己的貨品上,還以為他是盯著那一頂毛絨帽子。 book18.org
這和尚嘛,沒頭髮,眼看冬天就快到了,有一頂帽子好禦寒。 book18.org
「師傅,要這帽子嗎?便宜賣你了。」貨郎從簪花旁拿起那頂帽子,展示給圓舒看。 book18.org
買完魚的圓鏡回頭就看見貨郎在向圓舒吆喝帽子。 book18.org
「二師兄,你要買帽子嗎?」 book18.org
別說買帽子,就是買一個饅頭,圓舒身上都掏不出一文錢。 book18.org
寺里微薄的香火錢都拿來給菩薩添置香油與供果了,還有僧人們吃的米、糧、油,以及身上穿的僧袍、鞋子,能吃飽穿暖不餓著就行了,還指望買什麼帽子。 book18.org
或是買簪花。 book18.org
自己一個男的,哪兒需要戴簪花。 book18.org
廟裡就公主一個女客,難不成送公主簪花?圓舒想著自己腦子沒被門夾,幹嘛要當個傻子,送簪花給公主。 book18.org
圓舒被貨郎問的紅了臉,趕緊拉著圓鏡一聲不吭地走了。 book18.org
放完生,圓舒與圓鏡站在水邊念完經就往山上去了,沿路還有去了明光寺拜完佛下山的香客們。 book18.org
迎面遇上香客們,圓舒與圓鏡會退去一旁,朝香客們頷首,雙手合十,讓他們先行,通常香客們也會莊重地回以一個合掌禮。 book18.org
與圓舒打了照面的幾個女香客們往山下走去,聲音從圓舒的背後傳了上來,言語間,盡顯惋惜。 book18.org
「那和尚長得這麼俊,怎麼就出家當了和尚?」 book18.org
圓鏡側頭去看走在身旁的圓舒。 book18.org
秋日暖陽灑在圓舒挺拔的鼻頭上,他側顏的俊俏,遠超正臉,那些誇他長相好的話,他似乎沒聽見,一臉平靜。 book18.org
也或是聽到太多這樣的話,他已習慣了。 book18.org
他太安靜了。 book18.org
就連那一根枯萎枝條從樹枝上掉下來,砸在了圓舒的頭上,圓舒連吭都沒吭一聲。 book18.org
他兀自撿起那一根砸了他腦袋枝條,看了又看,心裡一動,握在手裡,帶回了廟裡。 book18.org
那根木枝在他用小刀的打磨下,初形成了一根發簪的形狀。 book18.org
他是獨處時,在田間,或夜裡在佛殿睡之前,用小刀一點點削成了比他手掌還長一點的發簪。 book18.org
初二的夜裡,一陣驚天動地的吵鬧聲驚醒了已經睡下的圓舒。 book18.org
黑暗裡,睡在佛像後的圓舒坐在地鋪上,雙耳動了動,辨清了吵鬧的聲音正是出自公主所住的寢房方向。book18.org
第77章:公主這是失心瘋了?book18.org
「皇兄回宮,都不帶走本宮,本宮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本宮乾脆不活了!」 book18.org
薛品玉抓過手邊一個從宮中運出的粉瓷花瓶,就往地上重重摔去,花瓶落在地上,瓷片濺的到處都是,下人們四處逃散開來,唯恐瓷片會傷到他們。 book18.org
他們又很快聚攏,圍在了薛品玉身邊。 book18.org
「公主,冷靜——」 book18.org
「冷靜?這要本宮如何冷靜?皇兄明明告訴本宮,答應了本宮,這次來帶本宮回宮,現在他人去了,留本宮一個人孤苦伶仃……」 book18.org
話未說完,薛品玉想到傷心處就痛哭。 book18.org
桃夭說道:「公主怎麼會是一個人呢?公主還有我們……」 book18.org
嚎啕的哭聲蓋過了桃夭說話的聲音,桃夭走上前,將薛品玉摟在懷裡,輕拍著她的後背說道:「公主莫哭了,奴婢聽尤禮公公說,聖上本是要帶公主回宮,可宮中發生了急事,需要聖上馬上回去,聖上不得已,才將公主留下。」 book18.org
「你還在騙本宮!」薛品玉眼睛哭得紅腫,她推開桃夭,怒喊道,「本宮不會再信你們了!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book18.org
薛品玉身穿白色寢衣,赤足跑向門邊,打開門就跑了出去。 book18.org
山間的夜風,涼意十足,風將薛品玉的寢衣吹鼓吹脹,迎面被風吹上,薛品玉像生生挨上了一個耳刮子,臉上透著一股刺骨的疼,且無法還擊。 book18.org
薛滿這個大騙子!薛品玉從悲轉為怒,在心裡罵道,騙子騙子騙子! book18.org
他自個兒跑了,將自己留下來了,自己有多想回宮,他又不是不知,更可恨的是,他還往酒里下藥。 book18.org
薛品玉全然不知薛滿是這樣的狡詐,害得自己昏睡了幾天幾夜,不知天黑地白,雙手雙腳發軟,這具身體都不似自己的身體了。 book18.org
宮人們全都出動追在薛品玉身後,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桃夭不見小梅枝,在心裡一個勁埋怨那丫頭是個懶骨頭,平日在公主面前殷勤討好,巴巴地伺候,如今這種時候,就見不到人了。 book18.org
跑出屋外的薛品玉頭暈腦漲,分不清寺廟大門在哪兒,她向著那叄座佛殿跑去,鬧出的動靜把已經歇下的僧人們全都吵醒了。 book18.org
方德披上僧袍,打開殿門就看見薛品玉穿著一身白衣在夜色中奔跑,下人們在她身後追趕,與平日裡她鬧出的不安寧相比,這次看起來,她像是真出了什麼事。 book18.org
圓冠站在方德身後,瞪大了眼:「師父,公主她該不會患失心瘋了吧?」 book18.org
「看著不像。」方德伸長腦袋,看著薛品玉說道,「像中了邪。」 book18.org
中邪! book18.org
圓冠後背頓時涼意襲來,迅速關上了殿門,險些夾住方德的手指。 book18.org
「師父,快別看了,小心我們被連累,也跟著中了邪。」 book18.org
「怕什麼,你這個膽小鬼!這裡是寺廟,有佛祖保佑,土地爺土地婆都來這地界吃香火,公主就算中了邪又如何,神靈是正義的一方,邪不勝正的道理,難道我給你們講的還少嗎?你作為大師兄,你還長這麼大的個頭,平日裡吃那麼多的饅頭花捲,膽兒這麼小,這不就是白吃了。」 book18.org
方德墊起腳,恨鐵不成鋼,一掌拍在了圓冠光禿禿的腦袋上。 book18.org
有人關門,有人開門。 book18.org
圓舒穿好衣服將門一打開,想看看是發生了什麼事,薛品玉就剛好跑到了他所在的佛殿門前。 book18.org
四目相對的剎那,體力耗盡的薛品玉在他眼前忽然跌倒滑落。 book18.org
圓舒被披頭散髮紅著眼的薛品玉嚇了一跳,伸出手就去撈她,低吟道:「公主——」book18.org
第78章:皇宮是一個好地方book18.org
桂花香氣在空氣中游離,香氣侵入骸骨與肌膚。 book18.org
房內放置了一個紅陶泥爐,架在火上的銅壺沸水翻騰,在薛品玉沒有睜開眼之前,她就聽到水燒開時的壺叫聲了,睜開眼後,翻滾的熱浪將花香熏得更濃烈了。 book18.org
還是在那間簡陋的寢房裡,而不是在心繫的承乾宮椒殿內醒來。 book18.org
薛品玉的額頭上敷了一張熱帕子,視線一片模糊,站在床邊的桃夭看見她醒來,從愁容滿臉,變得眉間鬆弛。 book18.org
「公主,你醒來了,身體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桃夭轉頭,招手對站在一旁的太監說道,「去把外面吃茶的醫娘請來。」 book18.org
那醫娘年約叄十來歲,進來後,按照桃夭提前教的,向躺在床上的薛品玉行了行禮。 book18.org
「公主萬福。」 book18.org
薛品玉腦子發漲,嘴苦,胸口發悶,有一股噁心感,她閉上眼,桂花香也不能平息她一團亂的心情,她焦躁地砸巴了下嘴。 book18.org
醫娘跪在床邊,桃夭在薛品玉的手腕上搭了一張白色手絹,醫娘才將手搭在了薛品玉的脈搏上。 book18.org
早在薛品玉沒有醒來前,醫娘就為薛品玉診了脈,如今薛品玉醒來,醫娘就再搭了一次脈,以確認薛品玉徹底無礙。 book18.org
「公主只是氣虛,躺著幾日沒進食,體虛,恢復進食後,切勿暴飲暴食,今日輔以一小碗稀粥,明日熬一碗濃粥,再添兩、叄個果子吃,後日濃粥換成米飯或饅頭,慢慢就能調養好身體。」 book18.org
醫娘收回手,從醫箱裡取出筆與紙,開始寫起了補氣的藥方。 book18.org
活活餓了幾日,薛品玉不覺得餓,她呼出一口氣,聞著滿屋的桂花香,熏的腦袋裡有什麼東西在突突地跳。 book18.org
「本宮腦袋發脹,是何緣故?」 book18.org
「人是直立行走的,經絡血液都是從上往下流動的,公主昏睡了幾日,躺久了,身體里的血走得很慢,醒來後情緒過激,急火攻心,又暈了一個時辰,公主調養好身子,能下地走路後,身上不舒服的症狀就會不見了。」 book18.org
醫娘一邊說,一邊將藥方寫好,交給了桃夭。 book18.org
桃夭看了看藥方,說道:「我這就派人隨醫娘下山抓藥。」 book18.org
薛品玉直勾勾地盯著醫娘,也不說話,醫娘看向桃夭,桃夭俯身對薛品玉問道:「公主,可還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可說出來給醫娘聽。」 book18.org
「本宮在宮中時,為本宮請脈的都是太醫,本宮從來沒見過女子為醫,等本宮回宮了,你隨本宮回宮,本宮讓皇兄封你做太醫。」 book18.org
「多謝公主。」醫娘笑笑,直言不諱地說道,「可我還是願意留在這外面的廣闊世界,宮裡規矩繁多,給皇親國戚診病是我的榮幸,但治療窮苦百姓是我的使命。 」 book18.org
桃夭將醫娘送出門,返回屋內就聽見薛品玉躺在床上,幽幽地說道:「這醫娘,真是個眼皮子淺的,皇宮是一個好地方,她傻到連皇宮都不願意去。」 book18.org
皇宮真的是一個好地方嗎?桃夭問自己。 book18.org
是吧……? book18.org
靜養了幾日,薛品玉在桃夭的攙扶下,能下地出門走動了。 book18.org
宮人們都閉緊了嘴,不在薛品玉面前提起薛滿,以免把這好不容易安息下來的公主又刺激到了。 book18.org
薛品玉坐在廟門口的鞦韆上,想起了自己的小兔子,對桃夭說道:「去把本宮的小兔子找來。」 book18.org
尤禮走之前傳下了話,說是公主若找兔子,讓他們全部稱兔子跑丟了,兔子長了四條腿,又沒鎖住它,它來去自由,想走就走。 book18.org
可依薛品玉現在這個狀態,告訴她兔子跑丟了,這不又明擺著刺激她。 book18.org
薛滿離她而去了,連兔子都離她而去了。 book18.org
秋日是一個多傷悲寂的季節,桃夭擔心這一連串的打擊,會把薛品玉的心傷了。 book18.org
那兔子的毛髮被燒焦了,獨一無二,又不能隨便抓一隻兔子代替,那是只屬於薛品玉的兔子。 book18.org
見桃夭站著不動,薛品玉催促:「快去啊,把小兔子抱來。」 book18.org
「這……」 book18.org
桃夭內心焦急。 book18.org
就在這時,圓舒背著一個小背簍,從廟裡走了出來。 book18.org
背簍里的細縫裡顯現出一對兔子的紅眼睛,正安靜地看著背簍外的薛品玉。book18.org
第79章:送公主兔子book18.org
圓舒徑直從薛品玉眼前走過,既沒向她問好,也沒向她行禮。 book18.org
薛品玉隱約看見他的背簍里裝了一隻兔子,腦中浮現出上次夜裡暈倒前,一扇門打開後,就是他的臉。 book18.org
自己是在他面前暈倒的? book18.org
一想到此,薛品玉叫住他:「阿狗,你站住。」 book18.org
圓舒沒有停步,只是步伐變慢了些。 book18.org
「本宮叫你站住!」薛品玉從鞦韆上跳下來,跑上前一把揪住了圓舒的衣袖,「你是不是又偷本宮的小兔子?你還跑,你這個兔子小賊!」 book18.org
薛品玉動手就去扒圓舒的小背簍。 book18.org
蓋在背簍里的竹蓋一揭開,一隻紅眼長毛灰兔子竄出了腦袋,濕濕的鼻子嗖的一下觸碰上了薛品玉的唇。 book18.org
怎麼一回事?這不是自己的兔子。 book18.org
被一隻不是自己兔子的兔子親了,薛品玉訝異。 book18.org
「公主瞧仔細了,這是一隻灰毛長兔子,公主你的兔子是燒焦了毛的白兔子。」 book18.org
圓舒向薛品玉拉住自己的衣袖看去,薛品玉為認錯兔子,還稱呼圓舒為兔子小賊感到彆扭尷尬,她的手鬆開了圓舒的衣袖。 book18.org
「這是今晨天亮後,主動跑來佛殿的一隻兔子,小僧將它放走,它復回,跟著小僧,此時小僧要將它送去更深的山林放生,若是公主瞧得上,那這兔子,便送給公主了。」 book18.org
薛品玉高傲,轉開臉不去看那只比白兔子更貌美的灰兔子:「這又不是什麼稀罕物,本宮有兔子了,不需要這隻顏色灰不拉幾的兔子,你要放生就放。」 book18.org
桃夭看著圓舒,可圓舒直視著薛品玉。 book18.org
「怕是公主沒好好照料那隻白兔子,不與那隻白兔子玩,白兔子就順著山坡回家找它爹娘了。」 book18.org
薛品玉快速看了一眼背簍里的灰兔子,那隻灰毛兔子叄瓣唇蠕動著,她又快速地挪開了眼。 book18.org
「你也把這隻灰兔子放回去,找它爹娘吧。」 book18.org
「這只是大兔子了,不是小兔子。」圓舒從背簍里取出體積比白兔子大一圈的灰兔子,說道,「長大的兔子,不能回去找爹娘,公主若不願意要,那這兔子放走後,很可能就會被山裡的野狼吃掉,公主是近距離見過那些狼的,狼的牙齒,又尖又長,一口咬下去,血濺得又高又遠。」 book18.org
「啀,你不要說了。」薛品玉從圓舒的懷裡奪過了那隻灰兔子,摟抱在懷中,順著毛摸起了兔子,喃喃道,「虧你還是一個和尚,以慈悲為懷,怎麼說出的話,如此血腥。」 book18.org
薛品玉抱著灰兔子,退回到鞦韆上坐著。 book18.org
「公主給它取個名,取了名的,才是屬於你的,不會離開你。」 book18.org
圓舒說完,扛起那背簍,轉過身向山里走去。 book18.org
他想起今晨天沒亮就上山抓兔子,抓了約半個時辰,腿腳蹭滿了泥,才將這隻長毛兔給抓到。 book18.org
在回來的路上,他發現有一塊崖石下,長了許多野生的魚腥草,指甲一掐葉子,水嫩極了,送了兔子,這陣子他就要去挖魚腥草了。 book18.org
「名字……」薛品玉摸著兔子,回味起圓舒說過的話。 book18.org
桃夭站在一旁,看見薛品玉的手指插進兔子的長毛里梳著,就像在梳人的頭髮。 book18.org
桃夭以為,失去一隻兔子會讓公主傷心,如今她是明白了,失去一隻兔子,立即又出現一隻兔子填補公主心中的漏缺,公主就會忘掉傷心,沉浸在歡喜中。 book18.org
人亦是。 book18.org
聖上離開,若有人能馬上走入公主的心裡,堵住那傷口,公主哪兒能想的起什麼傷心,定會像從前那般快樂。 book18.org
桃夭看向走遠了的圓舒,耳旁傳來薛品玉沉吟:「這兔子,喚作阿狗最好。」book18.org
第80章:阿狗book18.org
無論去哪兒,就連睡覺,薛品玉都抱著灰色長毛兔子阿狗,她傳喚小梅枝,想讓小梅枝專門負責照顧兔子阿狗。 book18.org
小梅枝被尤禮帶領的御林軍抓走時,好幾個太監都看見了,尤禮讓他們把嘴閉嚴實了,於是連桃夭都不知道小梅枝的真實去向。 book18.org
公主要了兔子,又要小梅枝,兔子尚是一個畜生,不見就不見了,可小梅枝這樣一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桃夭沒法向薛品玉交差。 book18.org
只能撒謊。 book18.org
「回稟公主,在你昏睡的那幾日,小梅枝嫌山中生活疾苦,連夜逃跑下山了,奴婢已經讓人下山找她了。」 book18.org
薛品玉因新得了一個比原來還可愛的灰兔子,且這次兔子是圓舒親手送出的,心情沒有那麼苦悶了,但在聽到小梅枝逃跑下山的話後,薛品玉陷入悵然。 book18.org
「公主放心。」桃夭寬慰道,「奴婢一定會把小梅枝這個死丫頭抓回來。」 book18.org
薛品玉釋然道:「算了,隨她吧,就讓她下山,去山下找個好人家嫁了,好過在這寺里當宮女。 」 book18.org
「這山中的日子不比宮中,皇兄來了,沒把本宮帶走,這些宮人們看在眼裡,想來知道本宮是失寵了,沒有出頭之日,他們跟著本宮在這廟裡,也是受苦,你去告訴他們,還有誰要下山的,儘管走就是了,本宮不怪罪。」 book18.org
薛品玉撫著兔子的耳朵,嘆了一聲氣:「大火若沒有燒毀廂房,本宮還可以給他們下山的人賞賜還鄉的盤纏,可惜現在…… 」 book18.org
「奴婢願生死相隨公主,不離不棄。」桃夭跪下來說道。 book18.org
一聲嘆息又從薛品玉嘴裡傳出。 book18.org
似乎一夜之間,薛品玉就變得經常嘆息了。 book18.org
薛品玉知道回宮無望了,可她做不到既來之,則安之,她抱著兔子,撇下桃夭,獨自行走在林間,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book18.org
她平日裡就不太走路,每走上個百八十步,她就氣喘吁吁,停下來,靠在樹邊休息一會兒,然後繼續向前走,直到在一條小溪前停下。 book18.org
她累到徹底走不動了,抱著兔子,席地坐在林間的那條小溪邊。 book18.org
圓舒端著一盆髒衣服來到這處水源地浣洗時,一眼就看見了薛品玉坐在溪邊的背影,圓舒叄步並一步,加快了步伐,等走近後,才聽見薛品玉的委屈啜泣聲。 book18.org
他有意離遠,在她的上游放下衣服。 book18.org
聽到動靜,轉頭看見是圓舒,薛品玉抽出在兔子肚子下捂熱的手,用手背揩凈臉上的淚。 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見圓舒認真地搓洗起衣服。 book18.org
這和尚,怎麼都不會安慰人?不問自己為什麼哭? book18.org
「阿狗。」薛品玉喊道。 book18.org
圓舒停下手中的動作,望向薛品玉,等著她開口說下一句話。 book18.org
「本宮忘了,你也叫阿狗。」薛品玉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費勁地舉起吃胖了一圈的灰兔子,「我是在叫它,它也叫阿狗。」 book18.org
誰會把一隻兔,喚作成一隻狗?這天底下,大抵只有薛品玉這種怪胎了。 book18.org
圓舒無奈地擺擺腦袋,搓洗起衣裳,聽見薛品玉自言自語對著兔子,喚它為阿狗。 book18.org
「阿狗,你知不知,本宮雖然貴為公主,但本宮是父皇所有的子女中,最不受寵的一個。」 book18.org
「母妃在冷宮誕下我,出生不過五日,我就被抱給了沉昭儀撫養,沉昭儀對我並不盡心,一日吃一頓,我至今還能清晰記起,兩歲多時,我餓到與沉昭儀宮裡的小狗搶食,母狗護崽,撲咬在了我身上,若不是皇后駕臨發現,我的這一對眼珠子都會被狗咬下。」 book18.org
「沉昭儀被賜毒酒而亡,我被養在皇后膝下,後來又去太后宮裡住了兩年,太后薨逝後,我被送給了賢妃養,在那裡,我第一次見到了我的叄皇兄。」 book18.org
薛品玉撫著兔子毛,看著流動發光的溪水,每當回憶起第一次見薛滿,回憶就像這溪水,閃爍著點點光芒。 book18.org
第一次見面,薛滿將一整盤的蘿蔔糕放到了薛品玉面前,而那盤蘿蔔糕是薛品玉長到六歲,第一次吃的飽飯。book18.org
第81章:女子清白最重要book18.org
他給她飽飯,教她認字讀書,贈她暖衣與華冠。 book18.org
宮裡其他哥哥姐姐欺負她時,他會擋在她面前,遭下人們怠慢無禮,他會讓那些下人們跪在寒冰上,不把膝蓋跪出紫色的凍瘡,不准起身。 book18.org
九公主薛品玉在宮裡的地位是遇見叄皇子薛滿後提升的,薛滿的母妃是四妃之一的賢妃,與皇后交好,情同姐妹。 book18.org
但皇后與賢妃都沒想到,她們眼裡溫和的薛滿會為了皇位,聯合聖上新寵俞淑妃,做出殘害手足的事。 book18.org
篡位之亂,皇后下落不明,賢妃愧對皇后與被薛滿害死的太子,自請出宮,去往另一個兒子——五皇子薛瀟的封地。 book18.org
薛品玉對薛滿想當皇帝,殺死太子哥哥和二皇兄不是沒有異議,只是薛滿說不掃清障礙,讓太子登基當了皇帝或是別的皇子坐上皇位,他們就無法在一起了。 book18.org
一個是公主,一個是皇子,從開國以來,公主就沒有被送去和親遠嫁的先例,公主們全都留在燕城,總歸是要招駙馬的,成年後的皇子封侯封王,前往封地,那他們就天各一方了。 book18.org
正式登基前一日,薛滿與薛品玉呆了一天一夜,花了一天時間才把薛品玉說服,剩下的夜晚,薛滿就正式臨幸了自己的這個九妹妹。 book18.org
這是薛品玉的第一次,但不是薛滿的第一次,他從十叄歲起,身邊就跟了兩個沒名沒份的美妾伺候。 book18.org
當了皇帝,那兩個上了歲數的美妾,薛滿沒有帶進宮,而是送去軍營,充當軍妓了。 book18.org
第一次的疼,猶如斷骨,薛滿不粗莽,可薛品玉就是疼,薛滿用白絹拭下薛品玉身下的落紅,折迭好保存了起來。 book18.org
薛品玉不明白這有什麼好保存的,薛滿說這是彌足珍貴的,這張帶著處子血的白絹就是薛品玉的清白,還說她的清白是給了他,他會好好珍惜她。 book18.org
薛滿還說女子的清白很重要,一個女子到死,只能如一跟從同一個男人。 book18.org
既是有血緣,對自己疼愛呵護有加的兄長,又是給出清白的第一個男人,薛品玉對薛滿無法釋懷。 book18.org
聽她絮絮叨叨說起曾經與薛滿的相處細節,薛滿待她是如何的好,圓舒蹲在溪水邊,默默把那一盆髒衣服洗乾淨了。 book18.org
圓舒起身後,全身上下僵硬的骨頭咯咯作響。 book18.org
他活動了下筋骨,端起裝著衣服的盆子,看了看日頭,說道:「公主,時間不早了,該回廟裡了。」 book18.org
「不回。」薛品玉撅起嘴,「本宮不想回去,本宮想看看水。」 book18.org
「這裡的水流太小,改日我帶你去看瀑布,就是上次你被狼襲擊,我背你去的那處瀑布。」 book18.org
說起狼,圓舒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道:「風雪山的狼窩最多,天沒黑,狼就結伴出來找食物吃了,公主不走,狼從你身上咬下肉來吃時,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book18.org
圓舒正走著,薛品玉就抱著兔子,步子噠噠的,超過圓舒,走在了圓舒前頭。 book18.org
「本宮可不是害怕,本宮是害怕阿狗被狼吃了。」 book18.org
薛品玉抱起那隻被喂胖到連圓舒都快認不出來的灰兔子,展示給圓舒看。 book18.org
話說完,髮髻上的流蘇一甩,劃出一道線,薛品玉轉過頭,圓舒垂首,嘴角牽扯出一抹笑。 book18.org
夕陽西落,空中掛著大片橘色雲彩,圓舒走在薛品玉的身後,踩著她的影子緩步前行。 book18.org
向圓舒傾倒了心事,薛品玉的心情舒暢多了,回到廟裡,她吃了半盤她愛吃的蔥爆羊肉,吃完後,用桃夭現泡的茉莉花茶漱口,就去找圓舒。 book18.org
彼時圓舒正與師父、師兄弟們圍坐在一起吃飯,薛品玉出現在外面,招手喊起圓舒:「阿狗,阿狗——」 book18.org
圓舒險些被嘴裡沒化的饅頭噎住。 book18.org
桌上幾雙眼睛掃向圓舒。 book18.org
這小公主,怎麼親自來找他了?通常那公主都是命婢女前來召見他。 book18.org
怪哉,怪哉。 book18.org
「師父,我去去就來。」圓舒放下筷子,沒等方德點頭,他就下桌快步走了出去。 book18.org
薛品玉是特地來找圓舒的,想讓他帶自己去瀑布。 book18.org
「這天都黑了,你不怕狼,我還怕狼,你快回去,師父師兄弟們都看著的。」 book18.org
圓舒彆扭的一回頭,看見方德他們放下筷子,扒在窗邊、門邊看著自己與薛品玉。 book18.org
「你快回去了。 」圓舒催促著。 book18.org
換成以前,薛品玉是不會聽他的話,可現在她視圓舒是能把自己拉出泥潭的人。 book18.org
「行,本宮回去,那明日你帶本宮去瀑布那裡玩。」 book18.org
「明日不行,明日我有好多事要做,走不開。」 book18.org
「那後日?」 book18.org
「後日也不行。」 book18.org
「那大後日?」 book18.org
薛品玉以為他會說大後日也不行,都做好說大大後日的準備,他點頭:「大後日可以。」 book18.org
圓舒回頭又看了看方德等人,催促薛品玉快離開。 book18.org
圓央看著轉身離去的薛品玉揮著手,向圓舒說再見,問道:「師父,二師兄什麼時候與公主的關係變得這麼好了?」 book18.org
「你問我?」方德盯著圓央,又看向走來的圓舒,「你該去問你的二師兄。」 book18.org
方德返回桌上,夾起小鹹菜,配著饅頭與菜粥一起吃下。 book18.org
圓舒止不住的心虛,所幸回到桌上,方德沒有問起他關於薛品玉的事。 book18.org
到了大後日,薛品玉穿了一件草綠色裙衫,頭上戴滿了叮叮噹噹的髮飾,帶上美酒、小菜與灰兔子就去找圓舒。 book18.org
「切勿聲揚。」 book18.org
圓舒背著竹簍,大白天的,如同在做賊,手指一直豎在自己的嘴上,示意薛品玉不要大聲說話,以免讓師父、師兄弟們知道,他們要去瀑布。 book18.org
圓舒對他們撒謊說是去山上挖野菜,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要與薛品玉去瀑布,那就有的讓師父說教了。 book18.org
「好,本宮不聲揚。」薛品玉將兔子放進圓舒的背簍里,「本宮也沒讓桃夭知道,本宮要與你去瀑布,你知道本宮為什麼不讓桃夭知道,本宮要與你去看瀑布嗎?「 book18.org
圓舒不想知道,他背上裝兔子的背簍走在前面。 book18.org
薛品玉追上去,走在他身旁,說道:「因為桃夭喜歡你。」 book18.org
這事,圓舒知道。 book18.org
他又不是木頭,一開始薛品玉下令宮女們來勾引僧人們,桃夭就對他十分殷勤,恨不得變成一隻母老虎,撲到自己身上。 book18.org
「你肯與本宮去瀑布,是不是意味著,你喜歡本宮?」 book18.org
圓舒腳步立刻停下,轉頭看向身邊那雙眼睛一閃一亮的薛品玉。book18.org
第82章:本宮喜歡你book18.org
「那請公主自行前去,我就不去了,省得說我喜歡你。」 book18.org
圓舒倒退兩步,轉身就要回去,薛品玉張手攔住他:「本宮與你說個玩笑話,你怎麼就當真了?」 book18.org
「公主。」圓舒神情嚴肅,「我乃出家人,從剃髮,在頭頂打上戒疤起,我就與紅塵斬斷了情緣。」 book18.org
「我領公主去瀑布,不是喜歡公主,不是源於情愛,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我是見公主為情所困,日漸瘋魔,不願見公主墮落,我對公主,就如佛見眾生,想要渡公主,即便公主之前對我,結下惡因,我心胸寬闊,定不會報以公主惡果。」 book18.org
看他急於與自己劃清界限,薛品玉拉開手比劃了下,說道:「是是是,阿狗的心胸寬闊,寬的能遊船。」 book18.org
「不過,你說對本宮不是出自喜歡,才伴本宮去看瀑布,可是,本宮喜歡你呀。」薛品玉雙手背在身後,翹首向圓舒走近,「喜歡你,本宮才願意讓你作陪。」 book18.org
薛品玉的話熾熱,飽含高溫,像燃燒起來的羊皮卷,火光映照在圓舒的臉上,他那一張略帶奸佞的臉呈現出單純老實的紅。 book18.org
在圓舒紅著臉開口前,薛品玉擺手道:「啀,你別誤會啊,本宮說喜歡你,不是本宮像對皇兄的那種喜歡,本宮說的喜歡,意為看得起你,本宮也喜歡桃夭,喜歡小花小草和羊羊,這大約就是你們佛教說的眾生歡喜,平等之愛。」 book18.org
「雖然本宮與你們的身份懸殊,做不到平等,但你能得本宮垂愛,那是你前世、前前世、前前前世修來的福分。」 book18.org
她一陣天花亂墜地說,圓舒神情冷冷:「真是好大的福分。」 book18.org
這福分,圓舒寧可不要。 book18.org
瀑布遠離明光寺,要翻越大半個山頭才能抵達。 book18.org
圓舒背著灰兔子,腳步穩健,薛品玉提著美酒與下酒菜,步伐堪比路邊的蝸牛,路程還沒走到一半,薛品玉裝在籃子裡的美酒與下酒菜就轉交到了圓舒手裡。 book18.org
即使如此,薛品玉依然走不動,她靠在山邊的一顆石頭上喘息,擺手道:「本宮……本宮不走了。 」 book18.org
圓舒只得停下來等她,待她休息好後,又領著她向前進。 book18.org
當薛品玉再一次走不動,不顧形象蹲在路邊,她望著那體力忒好,連口氣都不喘的圓舒,說道:「阿狗,你背本宮。」 book18.org
「我背了公主,由誰背兔子?由誰提公主帶的這繁重東西?」圓舒說著,舉起手裡頗有重量的竹籃。 book18.org
不能丟掉兔子,也不能丟掉美酒與下酒菜,薛品玉不得已,只好靠自己的雙腿一步步走著。 book18.org
按圓舒自己的速度,大約巳時就能到達瀑布,可帶了一個嬌弱的公主,等到達瀑布,已是未時。 book18.org
在瀑布待不了多久,就要打道回廟了。 book18.org
上次夜裡被圓舒帶來這處瀑布洗手,由於天色太黑,薛品玉沒看清全貌,白日青天裡一看,這瀑布波瀾壯闊,飛濺下來的水氣,薛品玉隔著很遠就感受到了。 book18.org
如果是夏天來就好了。 book18.org
可想到下一個夏天,還能和圓舒站在這處瀑布下,薛品玉就向圓舒靠攏,要挨著他。 book18.org
圓舒自是遠離,但薛品玉執著地靠向他,貼合他身體。 book18.org
一次兩次叄次…… book18.org
多次下來,圓舒沒有了退路,只得讓這可能想躲避水氣才依靠自己的嬌弱公主依傍著自己。book18.org
第83章:跳入水中緊抱他 book18.org
「公主,我們該回去了。」 book18.org
在瀑布前站了有一炷香的時間,圓舒就催促起薛品玉離開,可薛品玉非但沒有離開,還把帶來的美酒與下酒菜一一拿出來,抱著灰兔子坐在石頭上。 book18.org
「阿狗,過來坐下。」薛品玉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book18.org
圓舒:「公主,時候不早了,我們要趕回廟裡,今日就別喝酒吃菜了,來時費時間,回時也費時間。」 book18.org
薛品玉絲毫沒有起身要離開的動作。 book18.org
「走了這麼久來這裡,不坐下來好好欣賞風景,豈不是白來了。」 book18.org
白來不白來,圓舒不知道,他就知道,再耽誤時間,回到廟裡,天指定是黑了,且在路上會遇上狼。 book18.org
這處瀑布風景,圓舒來了數次,已沒有新奇景象能讓他多加駐足了。 book18.org
此次來,皆因帶薛品玉過來。 book18.org
上次來,也是帶著手沾上了糞便的薛品玉來此洗手。 book18.org
薛品玉倒了一杯酒,坐在瀑布前,水霧水汽攏上來,她纖纖素手,執杯飲下了酒,圓舒做不到拋下她離開,只能站在一旁看她喝酒。 book18.org
「站著幹嘛?阿狗,你坐下,陪本宮飲酒。」薛品玉仰起頭,眼中已有了淺淺的醉意。 book18.org
圓舒以特別無奈的表情看著她:「公主,小僧是和尚,不能飲酒。」 book18.org
「是的了,你是和尚。」說話間,杯里的酒又滿了。 book18.org
薛品玉咬著杯沿,鬆手一仰頭,酒水入喉,穿腸而過。 book18.org
杯中酒飲畢,她仍是咬住杯沿,轉動眼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圓舒。 book18.org
在重重水霧中,她媚眼如絲,眼眸流光微轉,圓舒看到此景,心跳加快,轉開頭,離遠了她,在心中不停地念著阿彌陀佛。 book18.org
圓舒在瀑布下游的水邊盤腿打起坐,等待著這難伺候的公主喝完酒就回廟裡。 book18.org
糟糕,她要是喝醉了,自己豈不是要背她回去? book18.org
阿彌陀佛。 book18.org
師父平時講經,講的沒錯,看來自己種的孽,要自己去背負。 book18.org
薛品玉看圓舒背對自己坐了下來,她仰頭又灌下一杯酒,然後丟開酒杯,站起來左搖右晃向他走了過去。 book18.org
頭上髮飾叮噹,碰撞發出的聲音,傳進了圓舒的耳里,正當圓舒回過頭,薛品玉就伸出雙手,一把推向了他。 book18.org
撲通一聲,盤腿坐在水邊本高高在上的圓舒就被推入了水裡,沉入水下。 book18.org
當他撲騰著,從水裡狼狽地冒出頭,吐出嘴裡的水,看見薛品玉從岸邊縱身跳下。 book18.org
他驚恐萬分,想要出聲阻止,水中濺起的水花一下拍進了他的嘴,所有的聲音都淹沒在了水裡。 book18.org
水並不深,最深處才到人的腰處,薛品玉在水裡抱上圓舒,嚇的圓舒連忙去推她。 book18.org
「阿狗,不要推開本宮,本宮冷,本宮好冷。」 book18.org
薛品玉說著,將腦袋往圓舒的懷裡靠。 book18.org
「公主,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要這樣,何況我還是和尚……」 book18.org
圓舒急得臉都紅了,他推著薛品玉,薛品玉就把雙手弔掛在圓舒的脖子上,黏緊了他。 book18.org
一片水霧中,他們就像交纏在一起的兩條蛇,在水中扭動著。 book18.org
薛品玉為了抱緊他,腿部在水裡蹬動,膝蓋無意往前一撞,她沒察覺自己撞到了什麼,但圓舒突然一下子停下了推開她的動作。 book18.org
從身下傳來的疼痛,讓圓舒皺緊了眉,有苦說不出。book18.org
第84章:阿狗你硬了book18.org
這和尚怎麼不動了? book18.org
他忽然不推開自己了,薛品玉疑惑,但疑惑歸疑惑,她摟他脖子的手箍緊了,沒有鬆開的跡象,頭倚在他懷中。 book18.org
「公……公主。」圓舒咬牙,對於下身被薛品玉頂到了這件事,難以啟齒。 book18.org
「……公主,我們能否上岸?」 book18.org
兩人衣服盡濕,薛品玉胸前被水打濕的兩個『小山包』凸出,與圓舒緊貼的濕衣相黏。 book18.org
原先掙扎扭動時,還感知不到,此時靜下來忍起了疼,圓舒閉上眼都逃不開胸前那兩團柔軟的形狀。 book18.org
最先是臉紅,後來臉紅蔓延到了耳朵上,周圍靜到圓舒連那麼大的瀑布聲都聽不見了,白色的薄霧輕攏,圍繞在他們周圍。 book18.org
一滴水從針葉上落下,落在了圓舒光禿的頭頂上,靈魂一震,圓舒打了個冷顫,可全身非但不冷,還如同被火海包圍。 book18.org
「公主。」他喉嚨里艱難地擠出聲音,靠著頑強的意志力,強忍額頭上的那一粒汗珠不掉下來。 book18.org
薛品玉的耳朵趴在他的胸膛上,隔著肉與肋骨,聽著那越來越快的心臟聲。 book18.org
連水汽都格外偏愛圓舒,撲在圓舒的臉上,凝成一粒粒小水珠掛在他的睫毛上。 book18.org
他的眼睛眨動,那些水珠閃耀著晶瑩的光。 book18.org
「公主,我們上岸。」 book18.org
「不。」薛品玉微醺,臉蛋如叄月桃花,粉俏可愛。 book18.org
圓舒不敢亂動,怕一動而牽發全身,只能由著薛品玉在水中抱著自己,等待身下那股疼過去。 book18.org
可水沒有治癒那疼,薛品玉的小腹貼在那處地方,那疼愈發強烈。 book18.org
更像是漲到疼,而不是因痛而疼。 book18.org
薛品玉站在水中,感覺到一個很硬的東西頂在自己小腹以下某個地方,處於微醺迷醉的她突然被冷水凍得一個激靈,瞬間明白了那是什麼。 book18.org
她哇的一聲,圓舒以為她終於想上岸了,然而她從圓舒的胸前抬起臉龐,亮晶晶的眼神望著臉都憋紅了的圓舒。 book18.org
「阿狗,你硬了。」 book18.org
硬……硬了? book18.org
什麼硬了? book18.org
圓舒尚未來得及反應,薛品玉的一隻手就伸入了水裡,鑽進他的褲襠里,準確地握過了翹起的下身。 book18.org
那隻手柔嫩如一塊豆腐,裹緊在粗劣的包皮上。 book18.org
圓舒驚天霹靂。 book18.org
明明是下身被握住了,可圓舒覺得自己的嗓子眼像被捏住了,發不出聲,除了瞪大眼,就是張大嘴。 book18.org
薛品玉快速揉搓起水中的傲立之物,嘴裡嘖嘖發出感嘆:「阿狗啊阿狗,你真是了不起,你竟然在水裡都可以硬,你從生下來就沒碰過女人吧,長期呆在這個連母雞都見不到的大山里,修行清苦,你身體一定壓抑到不行。」 book18.org
圓舒想要回答,但嗓子眼依舊像被堵到了,發不出聲。 book18.org
那隻靈活的手在水中揉搓了十幾下,圓舒心跳越來越快,心似要跳出來了,下面也有什麼要躥出來了。 book18.org
他發出了像尿憋急的小聲哼哼。 book18.org
「怎麼啦?這麼快就想射了?」薛品玉臉上浮現出一抹戲謔,以為他還能堅持一下。 book18.org
話剛說完,薛品玉就感覺到掌心多了一股暖流,但又很快被瀑布流下的水沖走。book18.org
第85章:早知道就不戲弄這和尚了book18.org
池水底部的石頭圓滑,上面長著一簇簇綠色苔蘚,水流沖刷,綠色苔蘚隨水波動。 book18.org
嘩啦啦。 book18.org
嘩啦啦。 book18.org
是水的聲音,亦是圓舒心房被沖毀的聲音。 book18.org
他使出力氣,推開抱住自己的薛品玉,顫抖著唇,念了句阿彌陀佛,轉身就拖行著掛上水的大腿往岸上走。 book18.org
薛品玉下水前是脫了鞋襪的,她赤足站在光滑的圓石上,毫無防備被圓舒一推,倒在了水裡。 book18.org
她喝酒喝到麻麻的腦袋,瞬間被水澆醒。 book18.org
「救命,救命——」 book18.org
薛品玉撲騰在水中,拍打出一片片水花。 book18.org
圓舒回頭看向在水中掙扎的薛品玉,不知道她是在耍詐,還是真被水困住了。 book18.org
他站在水中,水才至他大腿處, book18.org
「水不深。」他說完,依舊往岸邊走去,腿推開水波,開闢出一條水路。 book18.org
身後仍然傳來薛品玉的呼救聲:「救命,救命啊,快救救本宮——」 book18.org
薛品玉被摔來坐在水中,肩膀以下,盡數被淹沒,她不斷掙扎,嗆了好幾口從瀑布流下來的泉水。 book18.org
這山泉水入口回味甘甜。 book18.org
但在這種時候,薛品玉無心品嘗這水是甜的,還是鹹的了。 book18.org
冷水包裹著心臟,她感覺自己要窒息了,快要滑入水下時,一隻強有力的手撈過她的腰,一把將她撈了起來,那一雙如同廢掉的腿被拖行著,勉強站了起來。 book18.org
耳邊傳來圓舒沒有溫度的聲音。 book18.org
「和你說了,水不深。」 book18.org
髮絲、衣服都滴著水,一時間,薛品玉被嚇的沒了魂,被那隻手往岸上拖去。 book18.org
整座山谷靜得出奇,偶爾從上空掠過的鳥兒振翅聲在耳邊被放大、再放大。 book18.org
圓舒挾薛品玉上岸時,低眸看了眼這時變乖順的薛品玉。 book18.org
這一看要了命,她衣裙全濕,映出貼身的淡紫色肚兜,連肚兜上面的花鳥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book18.org
圓舒那一張紅燙未消的臉上,多了窘迫與無措,加快跨步劃開水波,擴大了水路。 book18.org
一上岸,圓舒避到一旁,合掌閉上眼念著阿彌陀佛。 book18.org
這時的薛品玉也漸漸緩過了神,她捋了一把臉上的水,沖圓舒說道:「念再多的阿彌陀佛有用嗎?你剛才在水裡都被我捏射了。」 book18.org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圓舒念得更快更急了,想要用佛音蓋過薛品玉的聲音。 book18.org
薛品玉對這冥頑不靈的和尚感到可笑。 book18.org
他的身體如實表達出了他的意願,嘴上還倔強著。他的嘴,與他身下的那玩意兒一樣硬。 book18.org
薛品玉濕漉漉地坐在地上,山風一吹,只覺身上發寒,在打了個寒顫後,她正要說話,就連著打了十幾個噴嚏,一時停不下來。 book18.org
當噴嚏止下後,視線內,和尚不見了。 book18.org
「阿狗。」 book18.org
薛品玉嚇著了,這和尚該不會氣到把自己一個人扔在這裡了。 book18.org
自己不識回去的路,這把自己丟下,該如何回去?天一黑,狼群就出來了,豈不是白白葬入了狼腹。 book18.org
薛品玉害怕的又呼喚了一聲阿狗,山谷瀑布聲潺潺,仍無所回應。 book18.org
早知如此,就不應該去戲弄他,惹怒了他,這苦果還不是自食。 book18.org
大顆的眼淚珠子順著下巴滴下,薛品玉抽噎了幾聲,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book18.org
「公主。」 book18.org
只見圓舒抱著一捆乾柴,從一條小道里繞了出來。book18.org
第86章:扒下這和尚的僧袍book18.org
薛品玉看見抱柴走出的圓舒,才恍然圓舒不是丟下自己走了,而是去找乾柴火了。 book18.org
「發生了何事?讓公主你這樣哭叫。」 book18.org
圓舒抱著柴火走到薛品玉面前,將手裡的柴火丟在地上,薛品玉用手背蹭去臉上的淚,假裝無事。 book18.org
「本宮哪兒有哭叫?你定是聽錯了。」 book18.org
圓舒的目光在薛品玉滿是淚漬的臉停留了一瞬,然後無聲蹲下來,從懷中取出隨身攜帶的火摺子,引燃起拾來的乾草。 book18.org
靠近瀑布濕潤、水氣多,不易點著,圓舒從兩腳蹲在地上,改為四腳趴在地上,對著將燃不燃的火堆吹起氣。 book18.org
圓舒腮幫子鼓圓了,頗費了些力氣,才將漸小的火勢吹大。 book18.org
在圓舒吹火的時候,薛品玉連著又打了幾個噴嚏,待火勢一穩定,圓舒合掌道:「夜裡山谷冷,公主烤些火取暖。」 book18.org
「阿狗有心了,本宮沒有白疼你。」薛品玉別有意味地看向圓舒。 book18.org
疼?圓舒自問,她疼自己哪兒了?在對上她的眼神後,圓舒想起她在水裡對自己做的那種事,耳朵莫名發起了燙。 book18.org
這也算疼嗎?她破了自己的戒,一次又一次。 book18.org
穿著濕衣烤火,是烤不幹身體的,薛品玉毫無避諱,當著圓舒的面,就開始脫衣。 book18.org
圓舒耳尖湧上一股紅潮,看見薛品玉動手脫起了衣服,嚇的他背過身,嘴唇蠕動著,連念了好幾聲阿彌陀佛,喉嚨滾動著,咽著增多的唾沫。 book18.org
「公主,你……你……這是作何此舉?我好心給你撿柴火,你卻要為難我。」 book18.org
「這就是阿狗你想多了,這濕衣黏在身體上,烤不幹,最易感染風寒,本宮把衣服脫下來烤,這樣一來,火既可烤乾身體,還可以烤乾衣服。」 book18.org
這樣說來,並不是沒有道理。 book18.org
圓舒正想著是自己多慮了,薛品玉就從他的身後貼了上來,兩隻手圈住了他,扯開他的衣裳。 book18.org
「阿狗,你的衣服也濕了,你也脫了烤一烤。」 book18.org
「我……我……不用……」 book18.org
圓舒嚇的結巴,在快速推開薛品玉後,身上打濕的僧袍一併被扯落,剎那間,在一堆燃燒的烈火旁,兩個衣衫不整的人對視。 book18.org
一件紫肚兜掛在薛品玉胸前,圓舒肩膀外露,僧袍垂落了大半。 book18.org
「你!」圓舒想要對薛品玉發火,可看見她肌膚裸露出的大片春光,視線向旁、向下看去。 book18.org
薛品玉瞅准這個機會,跳上前攀援在他身上,將他身上將脫未脫的僧袍全扒了下來。 book18.org
「公主!」 book18.org
圓舒發了怒,對這個像猴兒煩人的薛品玉很不滿,犯了嗔就犯了嗔,更多的戒,他都犯了,不差這一個已經犯過的戒。 book18.org
將圓舒扒到光著一張屁股,薛品玉拿著他濕漉漉的僧袍坐回到火堆前,一邊替他烤著濕衣,一邊喚道:「阿狗,你杵在那裡不冷嗎?快過來坐下。」 book18.org
冷,怎麼不冷。 book18.org
正因為冷,圓舒才去撿乾柴升火取暖的,如今光著屁股立在這裡,圓舒無比嚮往那堆火。 book18.org
可接近那堆火,就意味著接近薛品玉。 book18.org
薛品玉在打算著什麼,圓舒就算是木頭腦袋,也從她多次的撩撥知道了。 book18.org
圓舒望向天邊,長夜漫漫,他不願破戒,被薛品玉這條大尾巴灰狼吃的一乾二淨。book18.org
第87章:做一些身體會發熱的事情book18.org
熱火遇上乾柴,時而就會發出啪的一聲,炸裂開來。 book18.org
濺起的火星點點飛升至空中,飄散著,讓薛品玉想起了夏日裡看過的螢火蟲。 book18.org
她的視線看向在黑夜中抱臂不肯過來的圓舒。 book18.org
真真犟成了一頭驢,堅守著最後一道防線,寧願被冷風吹,凍到牙齒上下咯吱響,他都不肯與自己並肩坐在火堆前。 book18.org
薛品玉心道自己就這麼差,不入他的眼?吸引不了他? book18.org
薛品玉往火堆里扔了一根粗柴,火勢突然變小,有要熄滅的趨勢,她急忙學著圓舒那樣,對著火吹了起來,想要把火吹大,但事情往往不遂人願,本要熄滅的火勢更弱了。 book18.org
「阿狗!」薛品玉跳了起來,「快,快!」 book18.org
圓舒回頭看到那堆火,嗔怪道:「你怎麼把火給弄小了。」 book18.org
顧不上這是不是薛品玉的存心,或是她使的計,圓舒跑到那堆火前,救起了火。 book18.org
這火好不容易燃起來,要是熄滅了,就不好燃起來了。 book18.org
一陣手忙腳亂後,那堆不穩定將要熄滅的火在圓舒的一番拯救下,火勢穩定下來,還越燃越大。 book18.org
就在圓舒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薛品玉突然抱住他。 book18.org
「阿狗,坐下來一起烤火,瞧你這凍的,要是凍死了,天亮了就沒人護送本宮回去了。」 book18.org
圓舒早已凍僵了,身體都不聽使喚了,被薛品玉一抱,他竟感覺十分溫暖。 book18.org
從未有哪一個時刻,他是如此的眷戀這溫暖。 book18.org
「小僧就知道,公主你又耍計了。」 book18.org
薛品玉對天發誓,這次自己絕沒有耍計,是想要火燃燒的更大,才多加了一根柴,誰知道火沒變大,反而變小。 book18.org
天意,這是天意。 book18.org
「你認為本宮耍計了,那就是耍計了。」薛品玉拖著圓舒在火堆旁坐下來,替他搓起四肢,讓冷掉的血液回暖。 book18.org
圓舒抗拒薛品玉摸自己的身體,可身體卻十分享受著她的撫摸,但又受不起她這小公主的伺候。 book18.org
「公主,請讓小僧靜靜烤會兒火。」 book18.org
圓舒呵出一長串的冷氣。 book18.org
這山谷里的秋夜,堪比冬日的低溫。 book18.org
圓舒搓了搓手,靠近那堆溫暖的火,薛品玉的手就搭了上來,握過了他的手。 book18.org
「阿狗,這一時半會兒的,你光烤火,你的身體是熱不起來的,不如我們做一些讓身體變熱的事。」 book18.org
從薛品玉嘴裡說出來的,多半都不是什麼好事。 book18.org
「不用了,公主,小僧烤會兒火就能好,請公主離小僧遠一些。」 book18.org
圓舒推開薛品玉搭上自己手的手,往旁邊挪去,還沒完全挪離,薛品玉起身一手就勾上圓舒的脖子,一把將他勾了回來。 book18.org
「本宮就想和你做些讓身體發熱的事,你竟然拒絕!腦袋不想要了?「 book18.org
薛品玉作勢威嚴,以為能唬住圓舒,而圓舒還是推開了她。 book18.org
「公主,男女授受不親,我是僧,你是公主。」 book18.org
一再的求歡,放低身段都打動引誘不了這和尚,薛品玉氣得牙齒痒痒,鼻子酸酸。 book18.org
怪不得皇兄會舍自己而去,原是自己在男人眼裡沒半分魅力。 book18.org
薛品玉神魂游散,呆呆坐了下去。 book18.org
風經過樹,發出烏啦啦的聲音,圓舒害怕薛品玉會搞襲擊,隨時都防著她,只是沒察覺她有下一步動作,也沒聽見發出動靜,圓舒帶著幾分好奇,轉頭看向她。 book18.org
只看見她在火光的映襯下,臉上的淚光閃亮。book18.org
第88章:公主睡著後像仙女book18.org
哭……哭了? book18.org
師父說女子是水做的,果真沒錯,動不動就流淚傷感,眼裡流出的淚都抵的上圓舒十年流的淚了。 book18.org
圓舒很少哭,流淚也是在最初遁入空門時,望著那參天大佛會哭,學習佛法會哭。 book18.org
方德說他這是前世犯的罪深,造的孽緣多,今生見到佛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還說他當和尚是最好的選擇,今生參拜佛祖,懺悔思過,今生把債還清了,下一世就輕鬆了。 book18.org
可看見薛品玉哭,圓舒內心莫名一動,錯覺這一世的債,還不清了。 book18.org
「看什麼看?」薛品玉沒好氣地轉過頭,背對圓舒抹起了眼淚。 book18.org
圓舒這才發現自己目不轉睛地盯著薛品玉,他別開頭,拿了一塊木片,拱了拱火,將下面燃燒不盡的木柴挑到了上面。 book18.org
「你怎麼總哭?」 book18.org
薛品玉隨口答道:「本宮想皇兄了。」 book18.org
噢,是那突然來廟裡,又趁夜從寺里偷偷離開的那名男子,圓舒與他打過照面,他看起來就是一位體貼溫柔善良的貴公子。 book18.org
薛品玉背對圓舒,火光在她裸露的背脊上跳躍,耳朵忽然一動,聽見圓舒在靠近自己。 book18.org
這阿狗和尚,總算是想通了。 book18.org
薛品玉滿心期待回頭,卻看見圓舒拿過那烤的半干不濕的僧袍往身上穿去,壓根就不是…… book18.org
因為會錯了意,薛品玉咬唇委屈上了。 book18.org
圓舒看不見她的委屈,只迅速穿好了僧袍,坐在火堆前烤起了火,想著今夜與公主雙雙不見了,定會驚動廟裡的人。 book18.org
說不定,他們此時正在尋找著他們,如上次那樣。 book18.org
那要向他們如何解釋呢?是說公主想要看瀑布,所以帶她來了瀑布這裡,但兩人不小心掉入了水中,就升起火過夜了。 book18.org
兩個人不小心掉入了水中,會不會引起人懷疑?一個人掉入水中尚還可信,兩個人掉入水中則…… book18.org
那便說成是公主掉入了水中,自己隻身跳下去營救。 book18.org
圓舒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時間流逝,等他出神,看見薛品玉不知何時靠著一個大石頭已經睡著了。 book18.org
她頸間的肚兜繫繩松垮,將掉未掉,火光隱約照出肚兜內還算飽滿的胸部弧線,圓舒看到後,心虛地扭開頭,但他又很快把頭轉了回來,起身向薛品玉走近。 book18.org
圓舒撿起薛品玉脫在地上已經烤乾了衣服,抖了抖,想為薛品玉披上,臨近薛品玉,湊近見到薛品玉光滑細膩的皮膚,他喉嚨一緊。 book18.org
眼神順著她的臉向下看去。 book18.org
只有她睡著了,圓舒那雙謹小的目光才會變得張狂,將她來來回回地看,直到她在睡夢中輕哼了聲,似乎是夢到好吃的食物,舔了舔嘴唇,那遲遲沒有蓋下去的衣服,才搭了上去,蓋住了她的身體。 book18.org
圓舒退到一旁坐著,時不時往火堆里添把火的間隙,去看睡著了的薛品玉。 book18.org
她一點兒都不像是公主,在這樣的環境下都能睡著。 book18.org
他只覺眼前這公主美如天上的仙女,平時行徑雖囂張霸道,除了一次次破自己的戒,但到底為善,沒有作惡。 book18.org
圓舒思量著仙女若是有模樣,大概就長成她這般模樣的。 book18.org
薛品玉不知道自己在睡著後,圓舒看了她很久,圓舒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她有多久。 book18.org
只有風與山為證,月與云為證。book18.org
第89章:中邪book18.org
天亮返回寺廟,薛品玉手持一根竹棍行走,圓舒向她遞出手,想在這頑石山林間牽她行走,以免她摔了。 book18.org
薛品玉沒有搭手,倔強地拿竹棍撐地,因記恨昨夜誘惑這和尚,把『肉』都喂他嘴邊了,就差塞進他嘴裡,他都不張嘴。 book18.org
薛品玉每每一回想起來,都覺得實在是羞辱。 book18.org
這死和尚,活該他敲一輩子的木魚,撞一輩子的鐘。 book18.org
腳下一不留神,薛品玉在青苔石板路上溜滑了兩步,發出一聲驚呼,身體往前傾倒,眼看就要摔了,圓舒眼疾手快,伸出一雙手,接下了薛品玉將要摔倒的身體。 book18.org
手肘無意觸碰到那片柔軟,圓舒驚慌失措,想放手又不能放,只得扶著那片柔軟,速速將薛品玉的身體扶正。 book18.org
「讓你扶了嗎?」薛品玉將圓舒往後一推,眼中一股傲氣,沒好氣地說道,「就該摔死本宮。」 book18.org
圓舒被推得踉蹌往後一退,看著那位小公主撐著竹棍,昂頭從眼前走過,圓舒垂手,腳步跟穩了她,有意護在她身後, book18.org
一路多蜿蜒,長途之後,快要走到明光寺時,圓舒以為師兄弟們,還有薛品玉的那些宮女太監們會如上次那樣等候找尋,可寺外一片靜悄。 book18.org
寺內冉冉升起了一縷不尋常的青煙。 book18.org
「公主,且慢。」圓舒一把拉住要向寺廟走去的薛品玉。 book18.org
薛品玉惱怒地甩開他的手,回頭瞪了他一眼,又要往前走。 book18.org
「公主。」圓舒拉住她,聲音變低,「寺內恐有異變,切勿前行。」 book18.org
以段止青為首,率領了一隊十人護衛隊駐守在廟內,就是山賊攻來,都會把山賊們殺個片甲不留,能發生什麼異變? book18.org
薛品玉:「你這說的是什麼胡話?」 book18.org
「我們退去高處看看情況。」圓舒指向半山坡的菜地,從那裡可以俯瞰寺內的後院。 book18.org
「不去,本宮要回去沐浴更衣,沒工夫和你去那裡。」 book18.org
薛品玉就要走,圓舒為了她安危,強行拉著她往山坡高處走,薛品玉吵鬧,他便一把堵住了她的嘴,叫她安靜。 book18.org
拉拽多時,終將薛品玉拖到高處,圓舒壓低了薛品玉的身子去看位於下方的寺廟。 book18.org
平時寺內再安靜冷清,也會有人走動,如今一個人影都沒看見,寺中香爐內只有一堆已經熄滅飄著輕煙的冥紙。 book18.org
屹立在庭內青銅製的仙鶴斷了半邊翅膀,大火過後還在修理的廂房今日停了工,沒見人,只瞧得見榔頭錘子等物東倒西歪擺放在地上。 book18.org
「公主不覺得奇怪嗎,這大白天的,沒有人。」 book18.org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說不定他們在屋內呆著,阿狗你盡大驚小怪。」 book18.org
話音剛落,就看見服侍薛品玉的那幾個太監從藏經閣里走了出來。 book18.org
「看,那不是人嗎?」薛品玉指著那幾個背對他們方向,走路姿勢怪異僵硬的太監說道。 book18.org
而當那幾個太監轉過身,看清他們眼白外露,眼珠子外翻,印堂發黑的模樣後,薛品玉身上的汗毛直豎,短促地叫出一聲,被圓舒迅速堵住了嘴。 book18.org
圓舒聲音沉重,在她耳根子旁輕聲道:「公主別叫,不要被他們發現了。」 book18.org
緊捂薛品玉嘴的同時,圓舒觀察起那幾個異樣的太監。 book18.org
他們臉上無不都是青筋爆裂,一根根遍布在臉上,神情漠然,眼神空洞,漫無目的地走著。 book18.org
藏經閣對面的小塔發出怦的一聲,走出幾個與那太監們怪異症狀相同的宮女們,雙方碰上了,彼此嗅聞了下氣味,就交錯分開了,像在找尋著什麼。 book18.org
連從佛殿內走出的桃夭也變成了那副鬼樣子。 book18.org
薛品玉費勁扒開圓舒捂自己嘴的手,吁起氣問道:「他們怎麼了?」 book18.org
這畫面過於詭異,令人毛骨悚然。 book18.org
山林里忽然傳出一聲鳥驚。 book18.org
寺內那幾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朝鳥驚的方向統一望了過來,圓舒壓著薛品玉的頭變得更低了,免得被那些東西發現。 book18.org
圓舒較最初看見那些東西時,變得鎮定了,緩緩說道:「他們大概,中邪了,被邪物附體了。」book18.org
第90章:驅除邪祟book18.org
中邪! book18.org
薛品玉不敢置信,轉頭看向認真說話的圓舒,又轉頭去看山下寺廟內那些墊著腳跟,走路怪異的宮人們。 book18.org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book18.org
據圓舒的觀察,那些中邪的人都是宮女太監、還有段止青等人,師父師兄弟們並不在其中。 book18.org
有兩種猜測,要麼師父師兄弟們被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殺死了,要麼師父師兄弟們找地方躲起來了。 book18.org
看見香爐內才熄滅不久的冥紙,圓舒推斷,師父師兄弟們應該還活著。 book18.org
若是死了,必會在生前有過一番打鬥,或有血跡濺落,但除了那斷掉的青銅鶴翅,寺內看上去沒有打鬥的痕跡。 book18.org
那些中了邪的人,失去了意識,不會往香爐內燃冥紙,多半是僧人們想要驅邪,燒上了冥紙。 book18.org
「公主在此等候,我想辦法去給他們驅邪,讓他們恢復過來。」 book18.org
圓舒就要離開,薛品玉緊緊挽住他胳膊不要他走。 book18.org
「你走了,本宮就一個人在這裡了。「 book18.org
淚眼朦朧,睫毛輕顫,似是要哭了。 book18.org
「公主若不害怕,那隨我一起下去?」 book18.org
「本宮害怕。」薛品玉頭一縮,不想下去面對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但也不想一個人呆在這裡。 book18.org
圓舒拂開她的手:「那公主就在此等候,你在這裡,既能看清廟內情形,又與他們保持距離,他們傷不了你。」 book18.org
薛品玉曾經在宮裡住時,聽前朝遺留下來的老宮女們講了不少鬼事,說起宮裡的一口古井,老宮女們光知道的,就有三位妃子跳入井中自縊,頭七沒過,夜夜井中傳出哭聲。 book18.org
每次薛品玉白日裡經過那口沒有人的井,總覺得有人盯著自己,她最怕鬼啊神的這些東西,如今看見廟內伺候近身自己的宮人們中邪,她害怕,拖住圓舒。 book18.org
「阿狗,你下去了,該不會,你也會變成那般吧?」 book18.org
圓舒也不知。 book18.org
驅邪這種事,他又不擅長,只聽師父講過一、兩句,他只能試一試。 book18.org
不試,那些人不知幾時才能恢復好,師父師兄弟們還不知道困在哪裡,試了說不定有轉機,總不能坐以待斃。 book18.org
「公主放心,我是僧人,有佛祖保佑,金光護體,我是正,他們是邪,邪不勝正的道理,公主應是懂的。」 book18.org
將薛品玉勸來鬆手後,圓舒就往下方寺廟去了。 book18.org
薛品玉渾身發冷,自行搓起了手臂,覺得這地兒真是邪門,上次不知從哪兒燃起的火將她住的廂房燒了,這次一群人就莫名中邪了,若是自己在,自己也會中邪,成為那似鬼非人的東西。 book18.org
這裡可是寺廟,供奉的可是佛祖菩薩,邪祟的力量竟強過佛祖了。 book18.org
圓舒背靠在紅色的寺牆,壓著頭攀上牆頭,手拿竹片颳起了瓦片上塗的硃砂粉末,他一邊刮,一邊留意著寺內那些慢悠悠走著的人。 book18.org
「師父,師父——」 book18.org
他輕聲呼喚,剛呼喚了兩聲,那些人聽到動靜,齊齊看了過來,他趕忙壓低了頭,刮硃砂的手指刷刷加快。 book18.org
此時僧人們都聚集在佛殿內,用柜子將門抵的死死的,敲著木魚念起經,連最小的圓圓都盤腿跟著師父師兄們稚聲念著經,想通過念經來驅除附著在宮人們身上的邪祟。 book18.org
可若是有用,那些宮人們也不會還沒有好轉。 book18.org
圓舒的腦袋上,一滴滴汗珠淌落,他刮下的硃砂少之又少,不足以對付那麼多『鬼』。 book18.org
隨著時間推移,躲在雲層中的日頭冒了出來,一隻長著紫金雞冠子的雄雞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一下跳到了圓舒身旁,一嗓子嚎了起來,把圓舒的耳朵都震疼了。 book18.org
雄雞聲音嘹亮,嚎了幾嗓子,那些中邪的人頓時耳清目明,突然間清醒了過來,恢復正常神態和正常的走路姿勢。 book18.org
圓舒驚訝地看向那隻雞,而那隻不一般的雄雞不看圓舒一眼,雞冠漲的又紅又大,往高處一蹦,跳去了更高處嚎叫。book18.org
第91章:阿狗我怕book18.org
夢遊的人醒來,是不會告訴夢遊之人經歷了夢遊,正如中邪之人中了邪,同樣不會告訴中邪之人遭遇了中邪。 book18.org
這人中邪沒死,有可能得知自己中了邪而會被嚇出毛病。 book18.org
他們失去了一晚的記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僧人們也不知道他們吃了什麼,或是碰了廟裡的什麼東西變成了那樣,等發現時,他們已經是這樣了。 book18.org
薛品玉不願他們接近自己,緊貼著撒給大公雞吃玉米粒的圓舒,說道:「阿狗,我怕。」 book18.org
圓舒離遠了薛品玉,薛品玉又貼了上來,扯著他的衣袖喊阿狗。 book18.org
「公主不要離我這麼近。」圓舒臉色難堪,檐下,師父師兄弟們正看著自己。 book18.org
薛品玉的宮人們不知她一夜未歸,可師父師兄弟們知道他和她一夜未歸,現在做出這般親昵的舉動,定會引起師父的疑心。 book18.org
正這樣想著時,就聽到方德說道:「圓舒,來大雄寶殿。」 book18.org
「是,師父。」圓舒將手中裝玉米粒的筲箕給了薛品玉。 book18.org
薛品玉不想接,推回給他,又被他推了回來,跟隨背過手的方德走進了大雄寶殿。 book18.org
「公主,奴婢為你做了一份玫瑰露,你嘗一嘗。」 book18.org
已恢復正常的桃夭端了一個綠色瓷碗,裡面盛放著濃稠黏膩的玫瑰露,款款向薛品玉走來。 book18.org
桃夭眼白外露,墊起腳跟遊走在寺內的場景浮現在薛品玉眼前。 book18.org
「本宮,本宮不喝,你停在那裡,不要靠近本宮。」薛品玉手抱筲箕連退幾步,連抓了兩把玉米粒撒向地上,讓那隻大公雞多吃些,並向大公雞靠近。 book18.org
多虧了這一隻大公雞。 book18.org
現在身邊沒有了圓舒,薛品玉視那隻大公雞為救命稻草。 book18.org
桃夭停下,費解公主怎麼突然變了一個樣,還會喂雞了。 book18.org
金身佛像端坐在上,鮮花貢果整齊擺放在案桌上,兩旁分布了僧人們念早課晚課的長桌,方德讓圓舒跪在蒲團上,圓舒聽命跪在了蒲團,面向菩薩。 book18.org
「你昨夜與康靜公主私會,壞了作為僧人的守戒,惹怒了山神,山神降下邪祟於廟內,你可知罪?」 book18.org
圓舒不急不緩地說道:「我與公主清白,並未越矩,雖共處一夜,但我們無任何肌膚之親。」 book18.org
方德不信圓舒是清白的。 book18.org
他如今看公主的眼神,即便讓不懂男女之情的圓圓來看,都能看出蜜糖融化在水中的水油感。 book18.org
這個從前無雜心無雜念的和尚,變了。 book18.org
方德:「你不認,那就跪著,什麼時候認了,你就起身。」 book18.org
直至烏雲來襲,明光寺從白變成了黑,到了夜裡吃飯的時候,圓舒都跪在佛前不起身。 book18.org
廟內屋子有限,薛品玉住的廂房被燒後,薛品玉就搬去僧人們睡的大通鋪屋子住,僧人們夜裡就分布在各個佛殿里安歇。 book18.org
方德、圓央、圓圓睡在大雄寶殿內,方德見圓舒不肯認罪,讓他回他睡的地藏菩薩殿跪。 book18.org
「師父睡好。」圓舒雙手合十行了禮,退步走出了大雄寶殿,回了自己呆的地藏菩薩殿。 book18.org
門開著,月光灑了進來,圓舒打算一夜都跪在佛祖前,不肯認罪。 book18.org
若非薛品玉慌張闖了進來,關上殿門,把月光擋在了門外,那麼,今夜會是一個很安靜的夜晚。book18.org
第92章:公主生來就是要讓所有人捧著她的book18.org
怎麼了?是他們又中邪了?」 book18.org
看薛品玉慌張害怕的模樣,圓舒以為那群宮人們入夜後又被邪祟纏上了身,他跪在蒲團上的雙腿立馬站了起來,去找那隻被圈養起來的公雞嚎兩聲。 book18.org
薛品玉一跑進來,就拉扯住了圓舒的手臂。 book18.org
她握著他手臂道:「不是的,他們好好的,只是本宮受不得他們的伺候,一見到他們,就想起他們中邪時的鬼樣,萬一半夜他們又變成那樣,本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本宮要呆在這佛殿內,與阿狗你有個照應。」 book18.org
今日跪在佛祖前,正是拜這位小公主所賜。 book18.org
圓舒與她拉扯了幾下,終將她與自己分開,可剛一分開,她就抱了上來,腦袋緊貼在自己的胸膛前。 book18.org
「阿狗,我怕。」 book18.org
誰知她是真怕還是假怕,她耍出類似這樣的伎倆,圓舒見識多了,已不信她了。 book18.org
身後立了一尊高大的地藏王菩薩像。 book18.org
佛看著的,神看著的。 book18.org
在神佛面前,作為僧人的圓舒不敢造次,他念了句阿彌陀佛,說道:「公主,你要留便留,你放開我,這是佛殿,這裡有菩薩。」 book18.org
將薛品玉推開後,圓舒閃退到一旁。 book18.org
「本宮是狼,是老虎嗎?你這麼怕本宮。」薛品玉一邊說著,一邊在蒲團上坐下。 book18.org
圓舒嘴唇發顫,取下脖子上的佛珠,捻動著珠子,念了句阿彌陀佛。 book18.org
「你念來念去都是念那句阿彌陀佛,念這個,是讓你的心腸變軟,還是變硬?」 book18.org
「公主要在佛殿休息,還請注意言行,菩薩在上。」 book18.org
薛品玉抬頭望向那尊半闔眼的菩薩。 book18.org
在她眼裡,那只不過是一尊雕像而已。 book18.org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垂下眼眸道:「阿狗,我是不是總讓人覺得討厭?不然皇兄也不會拋下我,而你也不入我圈套,一次次拒絕我。」 book18.org
殿內只有放貢果的桌上燃著兩盞香油燈,朦朧昏暗的殿內,薛品玉的影子形成了一個光圈,她在說出那番話後,圓舒內心就似有半桶水,波浪地搖了搖。 book18.org
圓舒沒有回答薛品玉,薛品玉背靠在桌邊,面向關上的殿門發起呆。 book18.org
僵持站了一會兒,圓舒想著薛品玉坐在蒲團上休息也不方便,就從大斗櫃里拿出了平時打地鋪用的床被、鋪蓋等,鋪好在了地上。 book18.org
「公主,你若是害怕,要在佛殿里呆著,就委屈你降尊睡這裡。 」 book18.org
薛品玉沒有說話,圓舒看她依然盯著前方,不知想到了什麼傷心事情,臉上表情變得難過,看上去像是又快要哭了。 book18.org
回想昨夜她坐在那堆火前就哭了一場,圓舒心一軟,向她走近,試探著。 book18.org
看她沒有來抱自己或是湊近自己,圓舒就在她身旁緩緩坐下了。 book18.org
薛品玉偏開頭。 book18.org
「這世間,頂著公主頭銜的女子是少數,王公子女貴戚也是少數,多數女子都是平民,一生過著平凡的日子,沒有錦衣,沒有奴僕,在小僧看來,公主從生下來就過著不平凡的日子,與民間接觸很少,我不知公主的皇兄為何拋下公主,也不知公主的皇兄是不是討厭公主,我只知公主在我心中不是討厭之人,因為公主是公主,民間女子是民間女子,公主生來就是要讓所有人捧著她的,公主,自是與別的女子不同。」 book18.org
薛品玉聽後,偏開的頭扭了回來,她凝視坐在自己身邊的圓舒片刻,忽然就吻向了他。 book18.org
沒有任何的言語,就那樣猝不及防地吻上了他。 book18.org
夜,靜謐中透露出一絲詭異,有人的心裡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book18.org
第93章:眼前無佛心中無神book18.org
薛品玉以為他會掙扎,會推開自己。 book18.org
他也確實掙扎了下,但輕微的掙扎後,薛品玉全身倒向他,壓著他,他本可以反抗都投降了,任其薛品玉嘴碰嘴。 book18.org
薛品玉沒用舌頭撬開他的嘴,只是嘴挨著嘴地壓著他。 book18.org
他不拒絕,薛品玉心裡犯起了嘀咕:這和尚怎麼回事?可是累到了? book18.org
這和尚忽然變得如此麻木,薛品玉內心一直犯嘀咕。 book18.org
怪哉,不逗這和尚了。 book18.org
薛品玉離開他的唇,剛移開一指距離,豈料那張唇追上來,主動吻上了薛品玉的唇。 book18.org
這可嚇住了薛品玉,眼睛瞪的直直的,看著近在眉間同樣睜著眼的圓舒。 book18.org
這和尚是犯了什麼瘋病?還是他也被什麼髒東西纏上身,被奪舍換魂,變得不是他自己了? book18.org
當那隻手環在薛品玉腰間,圈住了她想要逃離的身體,薛品玉眼中震驚。 book18.org
圓舒在她震驚的眼神中,紅著一雙耳朵慢慢鬆開了她。 book18.org
兩人分開後,沉默無言,圓舒沒有起身離開,他坐在她身旁,悄悄舔了下嘴角。 book18.org
「你是阿狗吧?」薛品玉的手扯上他的衣袖,偏過身去看他的眼睛與臉。 book18.org
剛才已經看得很清了,他眼睛清澈,沒有露出眼白,臉色紅潤有光,不是鐵青發黑被霉物纏上之像。 book18.org
被薛品玉拉著看,圓舒不太好意思,低下頭不與薛品玉對視。 book18.org
薛品玉確定他沒有中邪,驚訝成了驚喜,說道:「阿狗你怎麼回事?」 book18.org
圓舒逃避著不願回答。 book18.org
他已意識到自己心不穩,甚至搖搖欲墜,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薛品玉。 book18.org
她一再動搖他的心志。 book18.org
一次兩次三次……這一次,他意動心動,一頭扎進了出家那日就拋下的紅塵俗世。 book18.org
薛品玉想要試試他,雙手捧上他的臉,俯身湊近他,不親他,只是呼著熱氣吹在他臉上,看著他。 book18.org
兩人之間流轉的目光像被烈日照射的碎木屑,曬的捲曲,燙的發熱,擦槍一走火,燃了。 book18.org
那張粉嫩水潤的唇無疑對圓舒有著巨大吸引力,是長在大漠裡的蘋果樹,是酒宴上香飄數里的下酒菜。 book18.org
凸起的喉結一滾動,圓舒的下頜一抬,再次吻在了薛品玉翹首以待的唇上。 book18.org
當著那一尊金光塑身佛像的面,腦袋光禿一片,身穿藏青色僧衣的和尚就那樣吻上了一個女子。 book18.org
方才還說佛看著的,在吻上那張嬌嫩的唇後,眼前的佛沒了,心中的神也沒有了。 book18.org
薛品玉閉上眼,嘴角暗笑。 book18.org
這天底下,沒有不行的男子,只有不行的女子。 book18.org
和尚也是男人,只要褲襠里揣著那玩意兒,慾望就不可能喚不起,只是此番多艱難,換成別的和尚,早爬上床伺候了。 book18.org
薛品玉微張了嘴,那在唇外廝磨的舌頭就順勢鑽了進來,圓舒沒和女子吻過,鑽進嘴的舌頭不知要往哪兒去,只伸進去便伸進去了。 book18.org
還是薛品玉的舌尖划過他舌尖,相交相纏的一瞬,如同生出萬隻螞蟻,爬滿了他的全身。 book18.org
圓舒很快就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變化,除了全身猶如螞蟻爬過的發癢感,他下身的那玩意兒,控制不住地翹了起來。book18.org
第94章:身體的反應book18.org
薛品玉根據以往的經歷,沒有去看都知道圓舒的那玩意兒鼓起來了,圓舒正青澀地品嘗著吻,薛品玉就把手伸到下面,準確地摸到了它。 book18.org
這一摸,圓舒嚇的叫出聲,結束了親吻,臉紅氣喘地坐在地上,滑稽地爬走。 book18.org
「阿狗,你在我面前不用羞的,過來,我給你揉一揉。」 book18.org
圓舒先是喘了喘氣,才有力氣說話。 book18.org
他背對她說道:「時候不早了,公主早些休息。」 book18.org
看他這膽小迴避的樣子,薛品玉沒有勉強他,伸出一個懶腰,道:「那你自己揉,我就先睡了。」 book18.org
薛品玉掀開圓舒鋪的地鋪,倒頭就睡下了,圓舒都是等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回過了身。 book18.org
他用僧袍小心地掩蓋好了身下,可那漲鼓鼓的滋味纏繞著他,揮散不去。 book18.org
他心裡的鍋碗瓢盆全被打翻了,看向已經入睡的薛品玉,他呼吸放緩。 book18.org
多麼一張好看的睡顏。 book18.org
轉而抬眸看向那高高在上的菩薩像,圓舒就知道自己破戒了,無救了。 book18.org
不是今夜破戒,不是被薛品玉欺騙吃了酒沾了葷那日破戒,遠在見她的第一面,圓舒想著自己怕是就破戒了,矜於身份,一再遠離與拒絕。 book18.org
他垂眸,案桌上的兩盞香油燈搖搖晃晃,他蜷縮的身影被拉扯著。 book18.org
復想起公主這樣一次次接近自己,自然是起於情,源於愛,承蒙公主的追逐抬愛。 book18.org
那亂了心破大戒的圓舒頓時精神了。 book18.org
圓舒自認對薛品玉只存動心,還沒有那麼肯定的喜歡,但薛品玉已早早喜歡他,才會有這些舉動。 book18.org
想明白這點,圓舒想道,今夜親也親了,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了,不能負了公主的喜歡,日後自己喜歡她要比她喜歡自己多一些。 book18.org
大公雞鳴叫第三遍時,薛品玉翻了個身醒來,門外花窗上漏出點點光斑,鋪滿了地上。 book18.org
天亮了。 book18.org
佛殿內只她一人,圓舒不在。 book18.org
「這和尚,又該是逃走不認帳了。」 book18.org
薛品玉翻身站了起來,就要開門向外走,門從外面就被推開了,圓舒手捧一盤烤紅薯,一看見薛品玉,靦腆地低下了頭。 book18.org
那嬌羞樣被薛品玉看在眼裡,都對跟前的圓舒眼生。 book18.org
「公主,這是小僧為你烤的紅薯。」 book18.org
「你替我把皮剝了。」 book18.org
薛品玉只隨口一說,圓舒就挑了一個最大的紅薯,纖長白嫩的手指繞在紅薯上,幾下就將皮撕開了,將冒著熱煙的紅薯遞給了薛品玉。 book18.org
「你替我吹吹。」 book18.org
圓舒好脾氣,對著紅薯吹了吹。 book18.org
薛品玉吃慣了山珍海味珍饈肉食,拿著那烤紅薯,遲疑不下口,看在是圓舒烤的,又是圓舒剝的皮,圓舒還吹了,她自當淺嘗一口,賣他個面子。 book18.org
在此之前,薛品玉從未吃過烤紅薯,那一口咬下去,又軟又糯的烤紅薯甜進了薛品玉的心。 book18.org
這東西怪好吃的,比肉還好吃。 book18.org
薛品玉原打算淺嘗一口,但很快大半個紅薯就下了肚,她吃的盡興,偶然抬頭一瞥圓舒眼含微笑,正溫柔地看著自己。 book18.org
她就明白了,阿狗和尚對昨夜發生的事是認了帳的。 book18.org
「真好吃。」薛品玉啃著皮上的瓤,裝作無意地說道,「今晚,我還能來找你嗎?」book18.org
第95章:獻出童子身book18.org
沒等圓舒回答,外面就傳來了方德的呼喊聲。 book18.org
「圓舒——」 book18.org
做早課的時間到了,唯缺圓舒不露面,方德猜想他是當真不認錯,要在佛祖面前長跪不起了? book18.org
而早從昨夜薛品玉走進佛殿後,圓舒就沒有在佛前跪著了,這會子被方德呼喊,圓舒應了聲『就來』,拉過薛品玉的一隻手,把盤裡剩餘的烤紅薯交到了她手裡。 book18.org
「在佛殿內睡地鋪簡陋,地上涼,濕氣重,公主還是不必來了。」 book18.org
薛品玉就知道這和尚會拒絕,正要說話,夜裡強行要來找他,他就細言道:「公主若害怕他們又中邪,我夜裡來陪伴公主。」 book18.org
不是她來找他,而是他找她。 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薛品玉囁嚅,「那你要早點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圓舒大膽赤誠地直視薛品玉,倒退走了好幾步,才轉身跨過門檻,走出了佛殿,僧袍衣擺翻飛。 book18.org
這一切,殿內的佛像全看在了眼裡。 book18.org
子時一過,守夜的兩個宮女靠在門邊,抄手正在屋下小聲聊天解困,就看見圓舒走來了。 book18.org
天地融為一色,他手持一盞燈籠,光落在他寸草不生的腦袋上,泛亮發著光。 book18.org
公主有吩咐,若是圓舒來了,當是沒看見他,更不要阻攔他。 book18.org
兩個宮女沒有阻攔圓舒,只是眼都不眨地盯著他,看的他不好意思,不得不雙手合十,向她們行了一禮。 book18.org
稍稍一彎腰,圓舒脖子上戴的那串一百零八顆佛珠就垂了下來。 book18.org
見過禮,圓舒就推門走了進去,合上了門,門一關,那兩個宮女就交耳小聲談論起來,門內的薛品玉若不是等圓舒,早就歇下了。 book18.org
苦等他到現在,薛品玉一見他就埋怨道:「怎麼這會子才來?我以為你被狼給叼走了。」 book18.org
早來了,師父師兄弟們還沒睡下,宮人也眾多,圓舒還是想掩人耳目,不宜高調,自己終究還是一個僧人,也不打算還俗。 book18.org
圓舒在桌邊的圓凳上坐下,念了聲阿彌陀佛。 book18.org
薛品玉坐在大通鋪上,花枕套搭了她的半條腿,她移去一根燭台,放在了床頭。 book18.org
「念什麼阿彌陀佛?」薛品玉起手,拍了拍床沿,「坐過來。」 book18.org
燈下的薛品玉好似是畫中尤物,卸下釵環的一頭烏髮披肩,雪白薄紗籠罩在她的肌體上,像是一顆剝了一半的荔枝殼。 book18.org
光是看上一眼,圓舒的耳朵頃刻間就紅了。 book18.org
「坐過來,阿狗。」薛品玉又喊了一遍。 book18.org
圓舒的屁股這才移開了凳子,起身慢慢向薛品玉靠近,坐在她指定的位置上。 book18.org
一坐下,薛品玉就抱上了圓舒,頭蹭在他肩上:「阿狗。」 book18.org
圓舒有些許不適應,前十八年,除了親娘這一個女子與他有身體接觸,別的女子與他從沒有這樣親昵過。 book18.org
好在忍一忍,渾身上下被薛品玉多摸幾下,就漸漸適應了這感覺。 book18.org
薛品玉看著神情隱忍,動也不動被摸的圓舒,笑了笑,手從圓舒的衣襟口摸了進去,貼著他的肌膚摸索,一指一寸,圓舒的心口被摸到滾燙。 book18.org
急於想填補被薛滿拋棄後所留下的傷悲,也為了報復薛滿,薛品玉往圓舒臉頰上飛速親了一口,就使了把勁,將他壓倒在身下,要他今晚就獻出他的童子身。book18.org
第96章:逼迫他book18.org
待圓舒反應過來,薛品玉已經騎坐在他的腰上,脫下了身上的薄紗,只剩肚兜與身下穿的褻褲,掐過他的脖子,吻就落了下來。 book18.org
圓舒一偏頭,薛品玉沒得逞。 book18.org
昨夜在佛前親吻,今夜就…… book18.org
圓舒覺得太快了,他承受不了,伸出手抵住薛品玉的肩膀,防止薛品玉亂動。 book18.org
他眼神閃躲:「公主,我今夜只是來陪你的。」 book18.org
「對,是來陪我的。」薛品玉兩手扯開他的衣襟,白凈的胸膛嘩啦一下呈現在薛品玉的眼前,薛品玉眸色加深,「陪我一起睡覺的。」 book18.org
圓舒臉色劇變,荒唐,這是何說法! book18.org
薛品玉不管圓舒可以還是不可以,手徑直放在了他胸膛上,兩指夾上他的乳頭捏了捏。 book18.org
他乳頭顏色比皇兄的乳頭顏色淺,薛品玉看清後,埋首就含上了他的乳頭舔舐。 book18.org
圓舒的臀部一下子就收緊了,敏感遊走於他的全身,足尖反彈到腦心,來來回回,攪的他思緒亂飛,好半晌回過神後,懸空的手撲騰抓了抓,最終放在了薛品玉的背上。 book18.org
「公主。」 book18.org
他的喉嚨如被堵到了,連發聲都難。 book18.org
薛品玉拍拍他的臉頰,另一隻手順著他大腿往下摸,握住了那根昂立的陽物。 book18.org
「阿狗可以啊,硬的挺快,來。」 book18.org
薛品玉鬆手,翻身從他身上躺下,自行脫了褻褲,張開雙腿,拿舌頭舔了舔手指,就往身下攪去。 book18.org
擴張乾澀的甬道無疑對薛品玉來說有些艱辛,她顰眉,一口口吐著氣,看得圓舒征住了。 book18.org
「好了。」薛品玉抽出自己的手指,拉著圓舒,要他趴在自己身上。 book18.org
圓舒不敢:「公主,我……我……」 book18.org
這樣的一具玉體擺在面前,他都沒感覺?都不衝動?薛品玉懷疑他不行,可看他漲大的襠部,沒理由不行。 book18.org
「你猶豫什麼?快過來,我都張開腿等你了,你就不要耽誤了。」 book18.org
薛品玉握過他那鼓起來的陽物,硬是逼著他趴到了自己身上。 book18.org
本是要親手為他脫下褲子,薛品玉看他那為難不情願的模樣,說道:「你自己把褲子脫了。 」 book18.org
圓舒稍有遲疑,薛品玉就催促:「快點。」 book18.org
圓舒一咬牙,動手脫起了褲子。 book18.org
這是圓舒第一次在女子面前脫下褲子,那性器一見人,薛品玉就尤為滿意,慶幸沒有白費心力引誘他。 book18.org
那玩意兒勃起後,長度有圓舒的一隻巴掌長,從中指指尖到手腕,粗度有嬰孩攥緊的拳頭那麼大。 book18.org
在這之前,薛品玉只和薛滿有過肌膚之親,只見識過薛滿的陽物長得如何,沒想到這吃素的和尚,下面竟長得如此肥美。 book18.org
薛品玉一握上它,它好似又變大了不少。 book18.org
此刻圓舒臉紅到可以與菜園子裡的番茄爭艷了,他撐在薛品玉的身體上方,快要哭了,薛品玉牽引帶領著他去往那片秘地,他數次在心中感嘆自己罪孽深重,死後要下地獄。 book18.org
窄小的洞口將他擋在外面,進不去,薛品玉沒叫疼,他卻先委屈地流出了淚,砸落在薛品玉如白玉雕琢的頸窩裡。book18.org
第97章:哭唧唧的嘗試進入book18.org
薛品玉不知道這有什麼好哭的,在這種時候哭,不是讓人掃興嗎? book18.org
她的手捧上他的臉,端詳著他的模樣,淚水滑經她的手背,濕潤一片。 book18.org
薛品玉溫柔發問:「有這麼委屈嗎?」 book18.org
圓舒嗯嗯了兩聲,又搖搖頭。 book18.org
這惹怒了薛品玉,鬆開他的臉,臭男人,給他好臉色了。 book18.org
「一邊去。」薛品玉踹開趴在自己身上的圓舒,拉上被子蓋住身體,翻身背對過他。 book18.org
圓舒沉浸在敏感易碎的情緒中,薛品玉叫他一邊去,他就坐在一邊拭起了淚。 book18.org
燭光搖曳,薛品玉背對他,盯著那一盞燭火晃動,怎麼都睡不下。 book18.org
通過影子,薛品玉不用回頭都能知道圓舒就坐在床邊,光滑的腦袋映照在牆體上,正如他的名字,像一輪圓月。 book18.org
薛品玉忽然就想知道今夜有沒有月亮,起身一坐起來,就撞見了圓舒看過來的委屈眼神。 book18.org
像是誰欺負了他似的。 book18.org
明明是他像個小娘子,先哭唧唧的。 book18.org
「過來。」薛品玉一手撐在床上,一手向他勾了下手指。 book18.org
他立刻就靠攏坐了過來。 book18.org
薛品玉將手指搭在自己的唇上,點了點:「吻我。」 book18.org
他迅速吻了上來,不再做出那副委屈的模樣了。 book18.org
薛品玉雙手圈在他脖子上,拉著他一起倒在床上,一邊吻一邊問:「你來的時候,外面有月亮嗎?」 book18.org
「什麼?」圓舒沒聽清。 book18.org
「沒什麼。」 book18.org
細碎的親吻聲像耗子在啃食,薛品玉吻著吻著就笑了,圓舒看她笑了,也跟著笑了,手撫過薛品玉的鬢角,毫無吝嗇對薛品玉的讚美。 book18.org
「公主,你真美。」 book18.org
「我除了美,就沒有別的了?」 book18.org
「還……還……」圓舒一時答不上來,連撒謊都不會。 book18.org
薛品玉對這個木頭和尚不抱期待,他說再多的甜言蜜語都不如他悶聲猛干。 book18.org
「阿狗。」薛品玉又摸去了他身下那根茁物。 book18.org
堅挺著,一點兒都沒有疲軟。 book18.org
圓舒收到薛品玉發出的暗示,又想哭了,讓他與公主親吻,他可以,讓他與公主這麼快就做這種事,他害怕,他不敢。 book18.org
但他沒有了退路。 book18.org
他已被薛品玉牽著鼻子在走,龜頭被薛品玉來回揉搓,抵在那柔嫩的入口。 book18.org
「阿狗。」薛品玉輕聲呼喚,張開了腿鼓勵他闖進來。 book18.org
圓舒試了幾次,均被那窄小的穴口擋回去,前進之路受阻。 book18.org
「公主,我進不了。」那聲音急的都在顫抖了,充滿了害怕。 book18.org
薛品玉不明白這有什麼進不了,也不明白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又在害怕什麼。 book18.org
薛品玉只好側身,與他面對面相躺,一手扶著那根想進卻進不了的性器,一手攀在他的背脊上,主動挺身移進。 book18.org
「公主。」圓舒不住地顫抖,吐出的熱氣繚繞在薛品玉的耳後。 book18.org
薛品玉被下身逐漸擠開的乾澀疼痛弄得皺眉,這種事,不是男人天生就會的嗎?為何還需自己一個女子來開墾。 book18.org
嘗試了幾次,薛品玉都沒法子將那根近在咫尺的陽物擠進自己體內,加之睡意來臨,她靠在圓舒的懷裡閉上了眼。 book18.org
連她自己什麼時候睡了過去都不知道。 book18.org
待她次日由桃夭喚醒,身邊已沒有了圓舒,只留滿床的褶皺與虛無的纏綿。book18.org
第98章:已經走錯了路book18.org
「公主,那株秋海棠好看,奴婢去替你摘來。」 book18.org
秋日山中銀杏林一片澄黃,薛品玉攜宮人們到明光寺附近一處地方賞花,桃夭見薛品玉輕掃了一眼野海棠,就說要替她摘來。 book18.org
「不必了。」 book18.org
薛品玉制止,頗有幾分感慨地說道:「就讓它好好地長在上面,來年還會抽根發芽開花,現在摘下了,它在我手裡,也就幾個時辰的賞玩時光。」 book18.org
桃夭發現,薛品玉變了。 book18.org
換在從前,凡是薛品玉看上的東西,不屬於她的,她都勢在必得。 book18.org
如這一株秋海棠,若是被她看上了,按她的性子,她會命人把這株秋海棠連根拔起,而不會憐惜放過它,讓它多活幾年。 book18.org
站在外圈的太監攔下了要走向薛品玉的圓舒,說道:「圓舒師傅,你這是去哪兒?」 book18.org
圓舒:「我見公主。」 book18.org
「未得公主宣召,爾不得面見公主。」 book18.org
圓舒站在原地,心裡犯起嘀咕,怎麼見一面公主,還要公主先召見自己?就不能自己想找她時就去找,想見她時就去見? book18.org
轉念一想到她是身份尊貴的康靜公主,一切的不合理就都變得合理了。 book18.org
圓舒看著被宮女們簇擁站在花下的薛品玉,耐心等著薛品玉轉過頭看見他,召見他來面前。 book18.org
可當薛品玉轉頭看見他,眼神並沒有多停留,拉過桃夭的手就向另一株秋海棠走去。 book18.org
當初是公主上趕著來自己面前,一次次地騷擾,又是脫衣,又是挑逗,還說宮人們中過邪,不願他們伺候,不願與他們在一起,這會兒態度發生翻天變化,著實讓圓舒心裡有些忐忑。 book18.org
薛品玉移步行走,宮人們跟在她身後,圓舒也跟隨太監的步伐,亦步亦趨。 book18.org
太監看見圓舒相隨,起疑這和尚好生懶惰,不去撞鐘敲木魚,反而要跟著他們賞花。 book18.org
「圓舒師傅,你是走錯路了……吧?」太監不確信,遙指向那隱約可見的明光寺,「廟在那裡。」 book18.org
圓舒合掌,順勢應道:「多謝提醒。」 book18.org
便掉頭向明光寺走去。 book18.org
快走到明光寺大門處時,圓舒回頭看向花下正與太監說話的薛品玉,想道,路,怕是早已走錯了。 book18.org
圓舒連念經,心都不凈了,有塵埃,有螞蟻,還有一些若有若無說不清的東西。 book18.org
方德看出了圓舒的端倪,拿過敲木魚的犍稚,快步走向圓舒,圓舒正閉著眼,內心雜亂地念著經,方德就往他那點了八個戒疤的頭上狠敲了三下。 book18.org
「出家人,應拋開一切俗事紅顏,做不到,那便蓄髮還俗,大千世界,變幻多端,來人間一趟,短短几十年光陰,大可去追逐你的樂趣。」 book18.org
座下幾位僧人全都扭頭看向一下就紅了臉的圓舒。 book18.org
等念經結束,方德離去,師兄弟們圍坐在圓舒身邊,圓央問道:「從來都是師父罵我們幾個不聽話,不專心,師兄你是做了何事,讓師父惱了?」 book18.org
師父有一雙孫悟空那般火眼金睛,偶爾瘋癲說些胡話,但他的糊塗中,帶著一份洞察世俗的細心,圓舒自嘆,有些後悔被那公主迷了心道。 book18.org
薛品玉在門口探出個腦袋,左右看了看,見到被一群和尚圍住的圓舒,她呼喊,向他招手:「阿狗,我在竹林那裡發現一個好玩的東西,走,我們一起去看。」 book18.org
方才還嘆被公主迷了心道,被公主一喊,圓舒推開圍住自己的師兄弟們,站起身,嘴上止不住笑意,走向了薛品玉。 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壓根就沒往竹林走,而是往山頂走,路遇一個交叉小徑,薛品玉順著小徑就走了進去,圓舒見周圍沒了人跡後,忍不住就從後抱住了薛品玉,把她的兩隻手鎖在了小腹上,嗅起了她脖間的芳香。book18.org
第99章:在山間舔公主的胸book18.org
正值未時,陽光正好,山林間的枯葉鋪灑在地,風一吹,枯葉下面還是枯葉,樹葉層迭交錯。 book18.org
圓舒緊抱薛品玉坐在一個白色巨石上,舔著扒下她衣服露出的香肩,手一刻沒有閒著,大掌隔著肚兜,揉捏她近來發漲的胸。 book18.org
薛品玉被陽光刺的眯了眯眼,轉眸去看肩頭上的圓舒,他那舌頭,真是一個狗舌頭,伸的長,舔的慢。 book18.org
「今日我賞花時瞧著,你來找我,你找我作甚?也不分清情況,那時人那麼多。」 book18.org
圓舒停下,摸起了身上,直到摸出一根用粗木枝磨刻出的木簪子。塗上了一層紅油的木簪看起來,還是很粗糙。 book18.org
「我親手做的,送給公主。」 book18.org
就這種東西,也值得送人?這和尚,下山花些銀子買一根銀簪子都捨不得,拿這種東西糊弄人,薛品玉臉上沒有喜悅,接過了那根木簪子。 book18.org
圓舒等著薛品玉誇讚自己,而薛品玉都沒看那根木簪子,一下將它扔向了遠處。 book18.org
那和尚的臉,剎那間就失色了。 book18.org
薛品玉沒有說話,盯著局促不安的圓舒,最終還是心軟放過了他。 book18.org
誰讓這風雪山,獨他勉強能入自己的眼,日後還需他打發這空虛寂寥的日子。 book18.org
薛品玉說道:「去撿回來。」 book18.org
他仍遵她的話,去撿那根被扔遠了的木簪,摸不到頭腦她這是怎麼了,變臉極快,一會兒溫柔,一會兒冰冷。 book18.org
撿到木簪回到薛品玉跟前後,圓舒把木簪背在身後,用拇指不斷摩挲著它。 book18.org
無論再怎麼擦拭、摩挲,它都比不上銀簪金釵那般細膩的。 book18.org
薛品玉看他臉上的委屈表情,從他手中搶過了那根木簪,把那一根粗糙的木簪放在日光下看了看,隨後握牢在了手心。 book18.org
「我收下了。」 book18.org
見薛品玉收下了,圓舒緊繃的嘴角放鬆,輕吐出一口氣,眉梢漸有了笑意,毫無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已被薛品玉牽動。 book18.org
「公主。」圓舒親昵喚著,抱上薛品玉,吻起她的唇,順勢往下親舔起她的脖子,將她脖間被陽光曬出的汗粒悉數以舌掃之,卷進嘴中。 book18.org
親過冒著香汗氣味的胸前,薛品玉大手一扯,將已露出的肚兜扯開,露出渾圓的兩個白乳。 book18.org
近在眉睫的一對豐乳就像藤下的葡萄串,誘惑著圓舒,可他始終不敢下口。 book18.org
薛品玉嫌他總是這樣磨蹭,手扣在他的腦袋上,推著他腦袋倒在了那片溫柔鄉中。 book18.org
起先圓舒有所顧忌,臉皮薄,只是伸出個舌尖,舔了舔乳頭,後來嘗到滋味,他就一發不可收拾,含上那軟乳,雙手箍著薛品玉的腰,要她坐好不要亂動,拿給他好好親一親,吸一吸。 book18.org
薛品玉被親到了敏感,呼吸時快時慢,她抱著那顆沒有頭髮的腦袋,低頭看著那和尚一臉貪婪地吸著自己的乳頭,埋在胸里,用他那光禿禿的腦袋輕輕蹭著,嫩胸把他清冷俊美的五官都擠變形了。 book18.org
日光傾瀉而下,流淌在薛品玉半脫衣裳的身體上,發著光。 book18.org
但這遠不能滿足薛品玉,她摁上了埋進胸里的光腦袋,將那光禿禿的腦袋往自己身下那片雜草間按去。book18.org
第100章:舔弄公主的下身book18.org
是夜,兩個太監候在屋外守夜,小聲的,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 book18.org
屋內,燭光搖晃,薛品玉坐在床榻上張開腿,微眯著眼欣賞身下那顆光亮的腦袋。 book18.org
那顆腦袋從雙腿間輕輕抬起,嘴角黏著絲絲晶瑩的液體。 book18.org
圓舒上完晚課,一刻都不耽誤,趕著來見薛品玉,生怕來遲了,她不悅了,或是不見自己了。 book18.org
「繼續舔。」薛品玉摁上他的頭,將他的頭重新摁到了胯下。 book18.org
舌苔軟綿,順著最嫩的兩片陰唇,一路舔舐著,舔入了最里,勾的淫水濕流,吸入了他的嘴裡。 book18.org
公主的汗液好喝,淫液亦是同樣可口。 book18.org
薛品玉張開腿仰起頭,從鼻子裡呻吟哼出了一聲又一聲,圓溜溜的腦袋頂著她的腿,輕顫慢搖。 book18.org
難怪皇兄總讓自己給他舔,原來被舔竟是這般舒服,這樣的好事,早該發生。 book18.org
不對,早該發生不合時宜。 book18.org
皇兄貴為天子,萬人之上,斷是不會埋頭為自己舔。 book18.org
如今就是最好,讓阿狗來舔。 book18.org
薛品玉閉眼思量著,一隻手撐在床上,一隻手放在圓舒光溜的腦袋上摩挲,享受這回味無窮的愉悅。 book18.org
「公主。」圓舒聲音沙啞,那雙純凈的眼眸在薛品玉的身下閃現,目光閃爍著。 book18.org
薛品玉吃定了他,故意雙腿一合,夾上了他的腦袋,他驚色,想抽出腦袋,薛品玉用了力,擠壓著他的頭,不肯鬆開他。 book18.org
「阿狗,我今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再進不來,我就換人了,你寬心,我肯定不會找你的那些師兄弟們,他們一定和你一樣,什麼都不懂,段止青似乎是個很好的人選。」 book18.org
這樣一嚇,開了葷竅的和尚不用薛品玉喊,就主動鬆了褲腰帶,生怕這小公主不要自己,而去要段止青那五大三粗的武將。 book18.org
褲襠里拿出來的東西氣勢低迷,可經薛品玉的手一摸上去,它就硬挺了。 book18.org
薛品玉的兩隻手指拎上了它,眼色染上一層霧蒙蒙的曖昧,直視著臉紅耳紅的圓舒,問道:「阿狗,你斷不要讓我失望。」 book18.org
「我……我不會讓公主失望。」圓舒吐字不清了,甚至連視線都不清了。 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今晚不要公主,公主就會要別人了。 book18.org
獲不到公主的恩寵,以後這日子還有什麼甜頭。 book18.org
圓舒捧上薛品玉的臉,去親她的唇,舌頭來回勾著她的舌頭,彼此的唾液融為一體,張開嘴吞咽著。 book18.org
他在這方面不是很熟練,吻到他自己慾火升起,想要了,掰開了薛品玉的兩條腿在燈下找尋,都沒找到要從哪裡進。 book18.org
東闖西撞,還是薛品玉拉著那條變大變硬的陽物,抵著穴口罵道:「阿狗真笨。」 book18.org
圓舒憋紅了臉,不再躍躍欲試畏手畏腳,他一鼓作氣插了進去,突然撐開下身闖進的異物讓薛品玉笑臉不再,抓著圓舒的肩膀張大了嘴。 book18.org
那和尚找不見穴口,卻在一下插進去後,男子與生俱來的天性讓他試著緩慢抽插起來。 book18.org
花穴被搗的酥麻發酸,要流出的淫液被那根碩大陽物嚴密堵住,連著被捅了幾次,薛品玉才回過神,本要說話,而兩顆睪丸拍打上來,薛品玉的嘴裡就飄出了病態般的哼哼聲。 book18.org
Bye Now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