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僧 (26-50)作者:何佳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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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色誘僧人 (026) book18.org

宮女們從選入宮後,會有專門的教引宮女教導他們的一言一行,禮儀宮規。 book18.org

如薛品玉提出的,去色誘僧人們,那是極不符合她們入宮時所受的培育。 book18.org

若是有狐媚惑主的心性,不懂身份高低,那豈不是每個宮女都敢爬上龍床,誘惑聖上,成為一朝后妃了。 book18.org

故此薛品玉那樣說,宮女們跪在地上沒有應聲,不敢做出如此浪蕩勾引之事,只想著該如何拒絕,才不會得罪這位小公主。 book18.org

本宮也不是讓你們一定要獻身,深宮寂寞,你們平日在宮中看到的男子就是太監與聖上,當下有個接觸男子的機會,要是相中了,本宮就准你們下山還俗做一對夫妻,賜下賞銀萬兩,豈不美滿? book18.org

那群齊齊跪在地上的宮女們把頭埋得低低的,沒有被薛品玉的話打動。 book18.org

無一人肯按薛品玉的話照做,她們多還是臉皮薄的處子,要她們穿著極少的衣服去勾引男子,這事比登天還難。 book18.org

見薛品玉沒轍,桃夭挺起腰,抬頭說道:奴婢願為公主效勞。 book18.org

桃夭幼時未入宮前,隱約記得被比長兩歲的表哥哄著失去了處子之身,清白不復存在,那段殘缺的記憶不明,具體感受如何也忘卻了。 book18.org

現在公主需要人去色誘,她沒其他的宮女有拘束感,再來她是公主身邊的一等宮女,理應做好表率。 book18.org

桃夭有意說道:若奴婢能將明光寺的圓舒和尚色誘到手,公主當真會賞賜奴婢白銀萬兩,讓我們下山做一對尋常夫妻嗎? book18.org

薛品玉大手一揮道:當然,要是你能色誘到他,除了賞賜白銀萬兩,本宮還在山下為你們添置一處房產,作為你們的新居。 book18.org

那敢情好。桃夭大聲說道,我們宮女到了二十五歲才會被放出宮,到時人難嫁,多是嫁鰥寡孤獨者,還不如趁此,尋個好夫婿,有公主做媒出嫁妝,甚是美啊! book18.org

桃夭的話,讓那些宮女們有些動搖了。 book18.org

桃夭繼續煽動著說道:與其人老珠黃被別人挑,不如趁機先挑個好的,才不至耽誤了婚姻大事。 book18.org

在桃夭的鼓動下,有九名宮女願意色誘僧人們,剩下的五個宮女,包括小梅枝在內,皆是不願意。 book18.org

加上桃夭,一共有十名宮女色誘那六名僧人,足足夠了,何況那排行老五的僧人圓圓,還只是一個幾歲的孩童。 book18.org

這些和尚長年生活在這座山頂小廟,男子該有的東西,他們都有,又不像太監那樣被切掉了,面對貌美年輕的宮女們,不可能拒絕得了。 book18.org

那些宮女們只穿肚兜與一條褲子,外面披了一層能看見胳膊的薄紗,就往廟堂去了。 book18.org

護衛隊經過時,看見那些個身姿曼妙水靈靈的宮女們,一個個的眼睛都看直了。 book18.org

下屬連爬帶滾地上了山頂,將此事報告給了在練劍的段止青。 book18.org

段止青一聽,收回了劍,憤懣道:這是寺廟,公主怎能縱容侍女們在寺廟穿成這樣,豈有此理! book18.org

段止青下山回到明光寺,一進廟門就看見那十名宮女們被僧人們合力趕出佛堂,關在了門外。 book18.org

宮女們拍著門,叫喊道:師傅開開門啊 book18.org

遠遠看去,竟一時錯覺這裡不是寺廟,而是青樓女賣身淫艷之地。 book18.org

女色橫流,香氣撲鼻,成何體統! book18.org

段大人。 book18.org

站在段止青身邊的下屬摸出了一張方帕,將方帕遞給了段止青。 book18.org

許是今日天氣乾燥,引起段大人上火了,段大人快擦擦你流下的鼻血。book18.org

第27章:嘗一嘗魚水之歡是什麼滋味 (027)book18.org

明光寺附近有兩處水源,一處是較近的山間溪流,一處是較遠的瀑布。 book18.org

凡是用到水的地方,明光寺的僧人們都會去較近的山間溪流。 book18.org

圓冠端著一盆穿髒的僧袍前去溪流邊洗衣服,春兒與冬陽兩名宮女跟在了他身後。 book18.org

天氣漸漸炎熱了起來,有了暑氣之感,所幸有植被覆蓋之地,迎來了絲絲涼意的微風。 book18.org

圓冠走到溪水旁,放下木盆後,水中被投進一個石頭,濺了圓冠身上幾滴水後,圓冠回頭才看見那兩個身著清涼的宮女。 book18.org

看見她們的剎那,圓冠的臉就紅了,他蹲在溪水旁,把盆里的僧袍拿出來在水中浸濕,取出皂角水,快速揉搓起了衣服。 book18.org

快點把衣服洗好,就能快點離開這個被豺狼虎視眈眈的地方。 book18.org

她們太可怕了,穿成這樣要讓他們僧人給她們講經,還要來身上摸幾下。 book18.org

一群僧人才能合力將她們抵擋在門外,現在落下了圓冠一人被她們圍剿,圓冠一臉哭相,在心中不斷念著阿彌陀佛。 book18.org

越是怕什麼,越是會來什麼。 book18.org

才搓洗了幾把衣服,圓冠就感覺到她們走近了,近到能聞到她們身上的脂粉香。 book18.org

她們向這個冒著汗的禿頭和尚攀談道:小師傅今年貴庚?山下像你這般年紀大的男子,膝下兒女都成群了,小師傅還俗好嗎,我們姐妹倆跟了你,如何? book18.org

圓冠不言語,只悶頭在石頭上搓洗著衣裳。 book18.org

冬陽與春兒對視一眼後,冬陽說道:聽說小師傅是方丈的大弟子,是那幾個僧人的大師兄,你這個大師兄,年紀大,褲襠里的東西也大吧? book18.org

面對調戲的言語,圓冠抿緊了唇,始終對這兩個宮女的話不搭理。 book18.org

姐姐,大師兄不說話,說不定就是要咱們親自去驗證。 book18.org

春兒拉過冬陽的手一起走近圓冠,欲要上手去摸圓冠的身下,圓冠被嚇得衣服都沒洗完,驚慌起身,雙手合掌道:女施主,請你們自重。 book18.org

我們出了宮,我們就是這自由廣闊天地的魚,我們想在大師兄你身上游,這白撿著便宜的事,大師兄你推辭做甚?這裡就我們三人,沒別人了,我們快來試一試,這傳說中的魚水之歡是個什麼滋味。 book18.org

兩名宮女就要去拉圓冠,圓冠三兩下就把沒洗完的衣服放進盆里,抱著盆後退,念了一句阿彌陀佛後,繼而匆忙往明光寺的方向奔跑。 book18.org

他在前面跑,那兩名宮女追在他身後,逗著他取笑,大聲喊著大師兄,一聲聲著重強調大。 book18.org

快到明光寺時,臉都白了的圓冠迎頭碰上兩名護衛隊的士兵。 book18.org

那兩位士兵問他為何如此驚慌,他遙手一指追在身後的春兒與冬陽:她們她們 book18.org

還以為是什麼追著這師傅,原來是兩個女妖精。 book18.org

師傅放心,我們替你解決這兩個女妖精,師傅快回廟中躲著。 book18.org

這兩名士兵在心中嘲笑圓冠膽小怕色,徑直向那兩名宮女走去。 book18.org

圓冠抱著木盆跑進了廟,臨門一腳時,鞋子跑掉了一隻,他蹲身拾起鞋子,回了下頭,就看見那兩名士兵已走到了春兒與冬陽面前,在對她們說著什麼。book18.org

第28章:與士兵苟合 (028)book18.org

暮色四起,風雪山逐漸被黑暗侵蝕籠罩,群鳥掠過天空,只留下幾聲孤鳴。 book18.org

圓舒坐在灶火前,拿著枯木枝用小腹一頂,將折斷的枯木枝扔進了柴火灶內,火舌吞噬了木枝,發出吱吱的燃燒聲。 book18.org

站在鍋邊的圓鏡揮動鏟勺,在嗆鼻的濃煙中,他睜大了眼,翻攪鍋中的白菜與土豆。 book18.org

嫌火不夠烈,圓鏡揮手撲開眼前的煙霧,說道:二師兄,再多加些火,一會兒還有艿芋要燒。 book18.org

嗯。圓舒將手邊僅剩不多的柴火全部丟進火灶後,就起身去外面拿木柴了。 book18.org

天空接近於墨藍,炊煙的氣味在山間飄散,圓舒抱著柴火正要返回,朦朦朧朧中聽到了一些異響。 book18.org

像女子被手掌堵住而發出的哭泣聲。 book18.org

圓舒循著聲音走去,繞去了灶房後,聽著聲音似是那幾堆草垛後發出的。 book18.org

誰在哪裡?圓舒還未走近,就先發出了聲, book18.org

那細碎的哭吟聲戛然而止。 book18.org

圓舒快一步走到草垛後,就看見兩名士兵壓在兩個宮女身上,白花花的屁股蛋子與粉嫩的乳兒皆被圓舒看了去。 book18.org

圓舒心跳加快,喉嚨眼一緊,立馬轉過身,背對了他們。 book18.org

士兵與宮女們以為這和尚會被嚇得落荒而逃,可他並沒有,而是背對他們,一字一句充滿了怒氣。 book18.org

佛門重地,豈容你們這樣放肆踐踏!還不快穿上衣服,速速離開,去到你們公主那裡請罪! book18.org

圓舒這強硬的態度倒讓他們心虛,雙方分開後,不敢有所逗留,各自穿上衣物,臉色發紅地走開了,前去找薛品玉領罪。 book18.org

天色已晚,薛品玉正躺在廂房內的美人榻上,在燈下研讀著前朝的一本禁書。 book18.org

那本書名為《野雀鳧》,無名氏著,殘舊的書頁上寫盡風月之事,還畫有圖,看得薛品玉每翻過一頁,都要調轉過去,翻回前一頁細細品鑑。 book18.org

桃夭往燭台里添了一小勺香油,向薛品玉埋怨起圓舒這和尚拒人於千里之外,很難接近,想要色誘圓舒是有多難。 book18.org

浸泡在燈油里的燈芯,發出了輕微的噼啪炸裂聲。 book18.org

公主,要不然,奴婢托段大人買些春藥,摻進那些和尚的飯里,如此可好? book18.org

桃夭一邊說,一邊拔下頭上的素簪,去挑浸在油水中的燈芯,門外就有太監來報,說是兩名護衛隊的士兵與兩名宮女春兒、冬陽求見。 book18.org

傳。薛品玉意猶未盡地合上了書。 book18.org

那兩男兩女一進來,就向薛品玉端正地跪下來,向薛品玉求饒恕罪。 book18.org

薛品玉手托下巴,髮髻上的步搖在燭光中搖晃。 book18.org

你們何罪之有?犯了什麼錯事? book18.org

那兩名士兵與宮女們將苟合的事情一講出來,薛品玉變了臉色,拍桌震怒,把桃夭都嚇了一跳。 book18.org

薛品玉指著跪在地上的那兩名宮女,說道:沒出息的東西!本宮是讓你們去色誘那些和尚,你們竟與段止青的手下廝混在一起! book18.org

那些和尚,哪兒這麼好色誘,他們總把阿彌陀佛掛在嘴邊,彷佛阿彌陀佛一念出來,他們心中的佛就飄出來,立在他們身邊,監督著他們的言行舉止。 book18.org

他們一身正氣,諸邪勿近的樣子,實在是難以攻破。 book18.org

宮女們也是有心而無力,經不住士兵們三言兩語的哄騙,就投入了他們的懷抱。 book18.org

薛品玉氣得想砍了他們的腦袋,但最終說道:你們不必留在這裡了,趕緊從本宮眼前消失,本宮不想見到你們。 book18.org

看薛品玉要趕人,跪下的那四人臉色悵然,桃夭想了想,對薛品玉行了一禮,笑口說道:公主,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book18.org

第29章:聚眾淫樂 (029)book18.org

好事? book18.org

這還是好事? book18.org

讓她們去色誘這寺里的和尚,她們轉頭與護衛隊的士兵有了瓜葛,這叫好事? book18.org

薛品玉急到頭上步搖一直擺動。 book18.org

桃夭說道:公主莫急,請公主想一想,公主讓奴婢們色誘那些和尚們的目的是什麼?還不是讓他們破戒,成為淫僧,可明光寺里的僧人,除去一個老的,主持方德,再除去一個小的,那屁都不知香臭的小和尚圓圓,剩下的四個僧人,縱然奴婢們十人一起去擊破他們,都難於上青天,他們心性很穩,特別是圓舒和尚。 book18.org

宮女們色誘不了僧人,與太監們無法親密,那與護衛隊的士兵們在廟內做這種事,在那些僧人的眼皮底下親熱,讓僧人們聽到這些靡靡之音,公主的目的豈不是達到了?僧雖未淫,但廟已淫。 book18.org

長期如此,僧人們耳濡目染,聽著那些聲音,看見女子的胴體,受淫糜的浸染,是否會經受不住誘惑,加入其中? book18.org

髮髻上的鳳銜珠金簪垂掛的流蘇漸漸停息,薛品玉露出滿意的神情:甚好,甚好! book18.org

桃夭,取一盤金元寶來。 book18.org

是,公主。 book18.org

桃夭從金庫拿上了一盤滿滿的金元寶,端出來呈給薛品玉過目,薛品玉褪下手裡的兩個玉鐲,一起放在了金元寶上,賞給了那兩名宮女和兩位士兵。 book18.org

方才還說要把他們趕走,這會子薛品玉卻對他們說道:你們做的很好,本宮重重有賞! book18.org

這小公主一會兒一個樣,都弄得他們不知所措了。 book18.org

他們小心接下賞賜,聽見小公主說道:傳令下去,凡宮女與護衛隊的士兵在寺廟內交合,統統來本宮這裡領賞。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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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下人們之間全都傳遍了,公主允許他們在廟內行房,並有重賞,但要基於宮女們願意,護衛隊士兵不得強迫。 book18.org

段止青得知此事後,立即就來找薛品玉,但被擋在了門外,告知公主夜裡睡得晚,這會兒還沒醒來。 book18.org

已到午時,日頭高照,一夜未睡都不會起床起得這般晚,段止青看小公主這是有意對自己避而不見,他只得清點警告自己的手下,嚴禁他們與薛品玉的宮女有私交。 book18.org

那些士兵們在心裡對段止青頗有怨言,康靜公主都許他們與宮女們在廟內做那檔子事,段止青憑什麼不准。 book18.org

人一旦逆反起來,會不計後果。 book18.org

於是乎,幾個士兵們就合計著,往段止青喝的水中加了蒙汗藥,只等段止青睡倒後,把他往床上一抬,幾人就與約定好了的春兒去佛殿後淫樂。 book18.org

肚兜掛在樹枝上,被風吹翻了一面。 book18.org

初嘗男女之事的女子與憋悶久了的男子猶如久旱逢甘霖,雨潮初急,潮水翻湧,呻吟聲似浪頭,一陣陣拍擊著。 book18.org

腿心深處的柔軟處是幾個士兵們輪流進入之地,小穴被乾的又騷又紅,彎曲的雙腿晃動著,時而一腳踩在士兵粗曠的臉龐上,時而被士兵握在手中摩挲,伸出舌頭舔舐。 book18.org

那些聲音漂浮在佛殿上空,坐在殿內的一眾僧人臉色發青,難為情地堵住了耳朵, book18.org

最終,圓舒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book18.org

方德念了一句阿彌陀佛,問他去哪兒。 book18.org

圓舒低首,眉間隱隱有了怒意:師父,我去找公主。book18.org

第30章:石頭是不該動情的 (030) book18.org

在方德的眼中,圓舒就是一塊石頭,沒有喜怒哀樂,沒有情緒起伏,但對天地萬物又有自己的慈悲心。 book18.org

這是修行者最好的境界。 book18.org

但自從皇宮裡的那個小公主來了廟裡後,方德發現圓舒就被干擾了。 book18.org

雖然廟裡的僧人們都被那小公主幹擾、折磨,但圓舒這個石頭,理應對外界是最無感的。 book18.org

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這幾個僧人中,受到公主幹擾最多的。 book18.org

一個石頭,不該因為爬到身上的一隻螞蟻而心難安,神不寧。 book18.org

方德坐在上方,不急不緩地說道:圓舒,出家人戒貪、嗔、痴,你身邊雖沒鏡,但我們就是你的鏡,你的嗔怒顯現在臉上,我們都看得見。 book18.org

被方德一說,圓舒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book18.org

師父說的對,徒兒知錯了。 book18.org

有一味藥,名為無心藥,藥方是息心絕念,不經妄想,可治貪、嗔、痴,願你服下這味藥後,治治你身上鑽出來的雜病。 book18.org

是,師父,徒兒謹遵教誨。 book18.org

圓舒雙手合十,低眸間,充滿怒氣的眉眼舒展開了。 book18.org

方德欣慰點頭:去吧。 book18.org

是,師父,徒兒告辭。 book18.org

圓舒一步一後退,退出了佛殿,直到圓舒走出佛殿,身影完全消失,作為大師兄的圓冠對方德問道:師父,你將才說的那什麼,無心藥,息息 book18.org

息心絕念,不經妄想。方德嘴角上翹,神態帶了些小驕傲。 book18.org

圓冠眼中崇拜之光盡顯:師父看的是哪一本經書,讓徒兒也去看一看,學一學。 book18.org

息心絕念,不經妄想這四個字不是出自哪一本經書,而是刻在茅廁里一行字,尚不清楚是廟裡哪位祖師爺爺刻的。 book18.org

每當方德如廁,拉不出屎而漲紅了臉,他撅著屁股盯著那行字默念幾遍的功夫,腸胃就順暢了。 book18.org

方德自是不會說出拿來勸導圓舒不要輕易動怒生氣的話,是出自蒼蠅蛆蟲圍繞的茅房。 book18.org

他這個師父,在徒兒們的眼裡,還是要做出一副博學多才的模樣,不能有辱斯文。 book18.org

藏經閣里的經書,一共兩萬六千冊,圓冠你一天讀一冊,讀到我這個年齡,你就知道,這話是出自哪本經書了。 book18.org

圓冠心道:師父又打啞謎了 book18.org

來自佛殿後的淫靡聲漸小,那些人接近尾聲了,方德鬆了一口氣,敲起了木魚,說道:來,大家翻開《壇經》,我們一起念經 book18.org

方德的吐氣,被圓冠視作是他又糊弄了自己一次。 book18.org

已經平心靜氣的圓舒前往薛品玉的住處,一路上,宮人們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齊齊地看著圓舒。 book18.org

薛品玉剛睡醒,歪坐在黃銅鏡前,正被桃夭梳發打扮。 book18.org

她雖不是清白之身了,但一日未出嫁,一日未選駙馬,那麼一日都是閨閣少女,半挽髮髻,半散發垂髫,直到出閣大婚,那些散下的發,才會全部挽上去。 book18.org

薛品玉隨手抓起旁邊新鮮烤制的羊肉包子,咬了一大口,爆汁的漿水飆在了銅鏡上,也阻礙不了她又大咬一口包子。 book18.org

好吃!這烤包子的宮人是誰?賞!重重的賞。 book18.org

咬了四口,那個比拳頭還大的烤羊肉包子就被薛品玉吃下了。 book18.org

外面太監來報,說是和尚圓舒求見。 book18.org

侍弄薛品玉頭髮的桃夭停了下來,薛品玉兩腮鼓的圓圓的,被包子填滿。 book18.org

她打了一個嗝,全是羊肉大蔥味。 book18.org

這和尚,不去聽宮女們的牆角,找本宮作甚?薛品玉敲了敲有些噎住的胸膛,不見。 book18.org

桃夭一聽,快速接話道:公主,要見,要見!book18.org

第31章:吃肉包子,或親美人 (031)book18.org

那杯冒著熱氣的桂花茶呈到了薛品玉面前。 book18.org

桃夭說道:公主不是吩咐奴婢們去色誘這明光寺的僧人們嗎?圓舒這和尚,主動送上門,就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公主不見他,實在是可惜了。 book18.org

本宮也說了,允許你們和護衛隊的士兵們在廟內做些親熱之事,污了那些僧人們的眼,髒了僧人們的耳,你先前也說了,這幾個僧人中,就屬圓舒的心性最穩,不易攻破,困難重重,他此時前來求見本宮,准沒有好事。 book18.org

薛品玉端過桃夭遞來的桂花茶,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花蕊,送下了一口茶水,把嘴裡的羊肉大蔥味沖咽下去。 book18.org

餘光瞥到桃夭略帶失望的神情,薛品玉又喝了一口茶水,觀察著桃夭,問道:桃夭,你該不會,對那和尚有了情意吧? book18.org

奴婢沒有桃夭急忙否認的時候,臉頰兩團羞紅。 book18.org

那就是有情意。 book18.org

桃夭已十七歲,那阿狗和尚也是十七歲,兩人年齡相當,正是般配。 book18.org

薛品玉念在桃夭跟在自己身邊的這兩年,做事勤懇,忠心護主,她看上那和尚,想要和他在一起,不妨就幫她一把,成全她。 book18.org

剩下的半杯桂花茶被薛品玉一飲而盡,嘴齒含香,薛品玉對通傳的太監說道:告訴那和尚,讓他候著,待本宮梳洗完畢,自會召見他。 book18.org

聽到薛品玉要見圓舒,桃夭往薛品玉頭上插花釵的速度快了起來。 book18.org

別急,桃夭,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就是抓在了手裡,都會跑掉。 book18.org

被薛品玉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桃夭的臉更紅了。 book18.org

薛品玉翹起二郎腿,雙手疊放在膝蓋上,說道:那和尚有什麼好的?動不動就把阿彌陀佛掛在嘴邊,無權無錢,你要有個三長兩短,他都護不了你。 book18.org

桃夭知道公主這種千金之軀,是看不起圓舒這類人。 book18.org

公主需要人保護,配得起聖上的疼愛,給她許多金銀,賜她諸多財寶,予她很多的名利。 book18.org

桃夭想著,自己就不一樣了,自己是奴才,命如草芥,風雨飄搖,只要看對眼了,合心意了,不求他大富大貴,只求他善良慈悲。 book18.org

和尚圓舒,自然是有一副菩薩心腸。 book18.org

但也因為他是和尚,才讓桃夭每次想接近他時,都覺得他如一葉扁舟,被水波推的更遠。 book18.org

桃夭彎腰,為薛品玉戴起了平安扣耳墜,輕聲說道:他和別的僧人不一樣。 book18.org

確實。 book18.org

薛品玉點頭贊同桃夭的話。 book18.org

別的僧人看見屠宰後流經地上的血就繞道,只有他迎難而上,提著兩桶水就把地上的血跡沖得個乾乾淨淨。 book18.org

不清楚他是不忌諱?還是犧牲小我,成全大家? book18.org

公主,好了。打扮完畢,桃夭垂手退開。 book18.org

薛品玉在鏡中照了照,才滿意的讓太監傳圓舒進來。 book18.org

在外等候多時的圓舒心如止水,可一進屋,聞到屋內充斥著一股羊肉味,他的心就起了波紋,眉頭就要皺起來了。 book18.org

可想到師父說的無心藥,說的息心絕念,不經妄想,他就深深呼吸了幾口氣,好讓自己平靜下來。 book18.org

紅色珠簾掀起,珠子相撞,鳴叮發響。 book18.org

薛品玉滿頭的珠翠花簪,臉帶傲氣,從珠簾後走出,看見圓舒垂眸看著地上,不曾看自己一眼,薛品玉就想道,這個阿狗和尚,次次都低眸不看本宮,是低眸不看本宮一人,還是所有女子,他都低眸不看? book18.org

是什麼風把阿狗和尚你吹到本宮這裡了? book18.org

阿彌陀佛,小僧拜見公主。圓舒單掌立於胸前,行了一禮。 book18.org

薛品玉坐下後,理了理衣袖:既是拜見,那阿狗你就行三拜九叩之禮吧。 book18.org

圓舒沒有下一步動作,薛品玉看著他,他還是沒動。 book18.org

小僧來見公主,不為別的,只為這廟裡的淫亂之象,請公主念在舉頭三尺有神靈,高抬一手,放明光寺一條生路。 book18.org

好說。薛品玉一笑,示意桃夭把沒吃完的烤羊肉包子端來。 book18.org

這裡有一盤肉包子,有一個美人。薛品玉指指桃夭,意為桃夭就是那美人。 book18.org

你想要本宮高抬貴手,你要麼,現在就吃光這盤肉包子,要麼,你現在就親美人一口。book18.org

第32章:佛音鎮穢氣 (032)book18.org

這小公主,忒不講理了。 book18.org

出家人不能食葷,不能近女色,這二選一,不就是存心要讓破戒。 book18.org

圓舒強壓心中不適:公主可否給小僧第三個選擇? book18.org

你這和尚,要求也太多了,這公主,不如換你來當,本宮去吃齋念佛敲木魚,可否? book18.org

薛品玉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想讓還廟裡一片清凈,就要圓舒犧牲自我。 book18.org

可圓舒偏不如她的意。 book18.org

肉包子,他沒吃。 book18.org

桃夭,他也沒親。 book18.org

小僧要去清掃佛堂了,就不多打擾公主了,小僧告退。 book18.org

沒等薛品玉讓他退下,他就大步走了出去。 book18.org

這引來了薛品玉的不滿,大聲斥責道:這和尚,以下犯上,來人啊!給本宮把他抓起來,捆在廟前的那棵夫妻樹上,曬他個三日三夜! book18.org

護衛隊的士兵們都忙於與宮女們在廟內各處淫樂野合,太監們出於好奇,都去窺探他們了。 book18.org

廂房外只有兩個輪班的太監,沒有人手去替薛品玉完成她交代的事。 book18.org

公主莫氣,小心氣壞身子。桃夭又倒了杯桂花茶給薛品玉,勸著她息怒,讓她由著圓舒去。 book18.org

反正這座廟裡,四面都將會是曖昧淫靡的呻吟聲,把那些個和尚折磨到夜不能安寢,飯不能好好吃,他們要麼加入,要麼一直忍受下去。 book18.org

明光寺的僧人們都是歇息在一處的,同睡在一張大通鋪上,夜裡,圓央打了一盆洗腳水進屋,伺候方德他老人家洗腳,走到檐下,就聽到了屋旁有窸窣的響動。 book18.org

圓央往前走了兩步,就看見兩男一女靠在牆上親熱,女子衣裳半褪,裸露出大片的肌膚,男人的手在女子身上遊走摩挲,親吻著女子。 book18.org

女子看見了那端著洗腳水巴巴望著他們的圓央,推開壓在身上的兩名男子,勾手向呆傻住了的圓央喚道:小師傅,來啊。 book18.org

圓央雙腳控制不住的向前走,端著那盆洗腳水就要走去,忽然來自背後的一拍,把他拍到肩一聳,給拍醒了。 book18.org

四師弟,你端著洗腳水要去哪兒?門在那裡。 book18.org

圓舒的聲音一出,圓央回過了頭,那雙眼泛著油光,都不清澈了,這讓圓舒想到了薛品玉屋內的羊肉味,膩得人發慌。 book18.org

哎,好嘞。圓央端著水返回了屋內。 book18.org

站在檐下的圓舒向黑夜看去,沒有人,沒有任何聲音,斷斷續續的雨滴滴落下來,打在石階上。 book18.org

下雨了。 book18.org

可下雨了,也沖刷不掉明光寺內那些禽獸們上演的污穢與罪惡。 book18.org

再想到圓央剛才的眼神,圓舒走下台階,走入了雨中。 book18.org

明光寺東南方有一口古老大鐘,修建在一座茅草亭內,被雨水澆濕了的圓舒跑進亭內,喘著氣,三兩下往身上綁過架鐘杵的繩子,抱著那與三歲幼童腰一般粗的鐘杵,撞向了那口大鐘。 book18.org

百年大鐘的聲音空靈而悠揚,傳至山下都清晰可聞。 book18.org

他要讓這鐘聲瀰漫明光寺,他要讓這百年佛音,鎮住這廟宇的穢氣。 book18.org

薛品玉被那突然響起的渾厚鐘聲嚇了一跳,以為是打雷了。 book18.org

她本是坐在燭下欣賞著薛滿曾經賜的一把玉如意,須臾間,玉如意擱置在桌上,人已躲去床上,拿被子掩住了腦袋。book18.org

第33章:銷魂與激烈 (033) book18.org

待反應過來那不是雷聲,而是鐘聲,薛品玉從被子裡鑽出來,手在頭上摸了摸,查看頭髮被碰亂沒有。 book18.org

幸虧廂房內就她一人,無人目睹她的窘境。 book18.org

片刻後,薛品玉呼喚起了桃夭,無人回應,她將廂房門一打開,門外連個值守的太監宮女都沒有,黑漆漆的夜空里,正飄散著白色的雨絲。 book18.org

那撞鐘聲,響徹整座明光寺。 book18.org

鐘聲渾厚而有力,在山間空谷迴蕩,震的薛品玉心間隆隆作響,不得安寧。 book18.org

她一夜都不得安眠,耳邊全是嗡嗡的鐘響。 book18.org

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那沒有停下過的鐘聲吵醒,薛品玉口渴要喝水,喚的是桃夭,來她面前的卻是小梅枝。 book18.org

公主,段大人生病了,桃夭姐姐去照顧段大人了。 book18.org

誰是她主子?她竟跑去照料段止青。 book18.org

薛品玉飲下小梅枝送上的水,耳邊還是那振聾發聵的鐘聲,攪得人心緒不寧,吵的連個完整的覺都睡不好。 book18.org

她顰眉:到底是誰在撞鐘? book18.org

小梅枝:回公主,是圓舒和尚。 book18.org

又是他。 book18.org

快去找人把他綁了,這大晚上的,擾人清夢就該砍腦袋! book18.org

小梅枝接下薛品玉喝完水的杯子,沒有說是,或者不是,薛品玉說道:去啊,愣著幹嘛,去找人把他處理了。 book18.org

小梅枝略一點頭,這才稱了是,薛品玉躺在床上好一會兒,那鐘聲才漸止,耳根子才總算清凈了。 book18.org

可天漸亮時,那撞鐘聲又響了起來。 book18.org

薛品玉正夢見吃全羊宴,薛滿坐在她身旁,手拿一把鑲嵌了三顆綠寶石的匕首,將羊腿上的肉片下來,剛把片好的羊肉放進盤中,薛品玉就被那鐘聲,從夢裡的皇宮,拉回到了風雪山的明光寺里。 book18.org

還在撞鐘,還撞! book18.org

薛品玉氣惱極了,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喊道:來人啊,去把圓舒的腦袋,給本宮砍了! book18.org

推門而進的小宮女戰戰兢兢跪下道:回稟公主,現在撞鐘的和尚不是圓舒,而是那叫圓冠的和尚在敲,小梅枝去找過方丈了,方丈說敲鐘是廟裡的常態,只是如今廟裡有穢氣,敲鐘就從原本一天敲一次,變成一直敲鐘了,直至穢氣消除,且每隔半個時辰,就換一名僧人敲鐘。 book18.org

好樣的,真是好樣的!薛品玉氣得咬牙切齒,他們這群和尚,存心與本宮作對,當本宮是死了嗎? book18.org

小宮女心道:似乎是公主一開始和僧人們作對,在人家的廟裡吃肉,縱容手下在廟內淫亂 book18.org

桃夭何在?薛品玉問道。 book18.org

小宮女支支吾吾。 book18.org

說啊,難不成她也削髮為尼,跑去替那群禿驢撞鐘了? book18.org

回稟公主,桃夭姐姐昨夜聽聞段大人身體不適,前去照料段大人,奴婢們等著桃夭姐姐回來接班,可左右都沒等到桃夭姐姐從段大人房內走出來。 book18.org

小宮女瞥了眼薛品玉的臉色,說道:桃夭姐姐她,一夜都沒從段大人房內走出來。 book18.org

正躺在段止青懷裡沒醒來的桃夭,還不知薛品玉此時披散著發,前來找她了。 book18.org

屋門被薛品玉從外一腳踹開,混合著撞鐘聲,響動震破了天際。 book18.org

段止青以為有刺客,翻身就要爬起來,卻被枕在自己手臂睡覺的桃夭壓得躺回了床上。 book18.org

空氣里,滿是淫水的味道。 book18.org

撕破的肚兜掛在床尾,桃夭身上的淤青紅腫,無聲訴說著昨夜的銷魂與激烈。book18.org

第34章:若願嫁我,便可為正妻 (034)book18.org

段止青腦袋裡閃過一些不清晰但印象又很深刻的畫面,可一切都來不及了,薛品玉已經踹門闖了進來。 book18.org

你們! book18.org

薛品玉看見床上赤身的兩人,長聲尖叫,段止青手忙腳亂,又是拉被子遮身體,又是去堵耳朵。 book18.org

叫過之後,薛品玉還是不能消化眼前這景象。 book18.org

她確實是放縱護衛隊的士兵們與宮女們在廟內淫樂野合不假,可沒想到縱容的結果就是自己身邊的貼身侍女與護衛隊總領勾搭在一起了。 book18.org

桃夭玩忽職守,屢次把桃夭都叫不到跟前。 book18.org

這女子,前一日還對圓舒紅了臉,這會兒怎麼就和段止青攪合在了一起? book18.org

即日起,嚴禁宮女與士兵們有私交,違者,斬! book18.org

薛品玉說完後,轉身就走,不料被過長的裙角絆了下,腳下踉蹌,還好跟在旁邊的小梅枝機靈,扶住了薛品玉。 book18.org

處於驚愕中的段止青良久都回不過神,不知自己床上為何有一個女人?自己和桃夭怎麼就 book18.org

他只記得昨夜自己高燒難耐,士兵端來了一碗湯藥,他服下湯藥後,桃夭就進屋了,說聽聞他生病了,過來看看他如何了。 book18.org

桃夭站在床邊,段止青都沒聽清楚她說了什麼,就閉眼睡了過去。 book18.org

腦里湧現出桃夭被自己壓在身下臉紅氣喘,求饒說輕一些的零碎畫面。 book18.org

段止青想到此,耳根子都紅了,他握上桃夭被掐紅的胳膊,搖起了她:喂,醒醒,醒一醒 book18.org

好不容易將深睡中的桃夭喚醒,桃夭醒來一見到段止青,也被嚇到了,臉上同樣一副驚恐害怕的神色,拿手遮不住自己的身子,她就捲起床單來遮自己的身體。 book18.org

段大人,枉我平日裡將你視作是正人君子,你怎麼怎麼 book18.org

言語間,桃夭的眼中,已有淚光在流轉。 book18.org

昨夜,桃夭本是要去侍奉薛品玉,路遇小梅枝,說起段止青生病了,邀她同去看望段止青,桃夭想到段止青由聖上派遣,從燕城出發,一路護衛薛品玉到此,留守在這偏僻冷寺,保衛公主及其一眾宮人們的安全,他生病了,自己作為公主身邊的一等近身侍女,理應代表公主去瞅一眼段止青。 book18.org

桃夭就同小梅枝去看望段止青了。 book18.org

剛走至段止青所住的小茅草屋前,小梅枝就被一個宮女叫走了,桃夭只得一個人進屋去看段止青。 book18.org

桃夭進屋時,段止青都吃過藥將要歇息了,她站在床前,打算說幾句關心的話就走,但在說話的時候,她忽覺身子不適,變得軟趴趴的了,困意來襲,強忍著不打出哈欠。 book18.org

之後的事,桃夭一概記不得了。 book18.org

腦里僅有的幾段畫面,就是被段止青壓在身下狠狠撞擊肏動。 book18.org

如今醒來,兩人大眼瞪大眼,都以為是對方主動。 book18.org

身為男子,段止青認為自己與桃夭這一個姑娘家有了肌膚之親,理應對她負責。 book18.org

他調整姿勢,坐在床上對著桃夭雙膝跪立。 book18.org

桃夭姑娘,恕在下冒昧,若桃夭姑娘不嫌棄段某,段某可向公主求娶,讓公主准我迎娶桃夭姑娘,我家中尚有兩位小妾,桃夭姑娘若願嫁我,便可為正妻。 book18.org

桃夭自是不肯的。 book18.org

她紅著眼,胡亂裹上被丟的到處都是的衣服,從屋內跑了出去。book18.org

第35章: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035)book18.org

撞鐘聲不絕,將山間的鳥獸都震了出來。 book18.org

薛品玉心煩意亂,躁動煩悶全寫在了臉上,小梅枝端來了一碗冰湯圓,以此解薛品玉心中的怒與熱。 book18.org

薛品玉剛吃下一顆冰鎮過的湯圓,桃夭就哭哭啼啼地跑進來了。 book18.org

對著薛品玉就是一跪:公主,奴婢遭人暗算陷害了 book18.org

再一看站在薛品玉身邊的小梅枝,桃夭眼中帶了三分恨意,恨不得把小梅枝這個小賤蹄子的骨頭給咬碎。 book18.org

公主,奴婢是被小梅枝這個賤丫頭害了! book18.org

小梅枝立馬對著薛品玉跪了下來,慌措地說道:奴婢沒有,還請公主明鑑。 book18.org

公主,就是小梅枝這丫頭邀奴婢去看望段大人,而就要跨進門之前,這丫頭就被人叫走了,留奴婢一人前往段大人的屋內,奴婢神智不清,被下了藥,才與段大人發生了那種事,奴婢沒臉活下去了,奴婢只得以死明志,捍衛奴婢的清白 book18.org

桃夭起身欲要去碰桌角,可看薛品玉沒有出聲阻攔,小梅枝將要起身去攔,都被薛品玉叫住了。 book18.org

她要死,就讓她死,動不動就鬧著要死,死了能一了百了,那就甚好。 book18.org

桃夭像條沒骨頭的蛇,雙膝一軟,又跪了下來,手扶著桌角涕淚。 book18.org

薛品玉舀了一口冰湯圓入嘴,細細嚼咽道:你說小梅枝害了你,你說是被下了藥,才和段止青發生了那種事,那你與小梅枝在一起時,她可曾給你吃過什麼東西?喝過什麼東西? book18.org

沒有桃夭小聲答道,底氣已有些不足。 book18.org

這種破事,就不要勞煩本宮來斷案了,本宮允許宮女們與士兵們在廟內淫亂,你與段止青看對眼上了床,無可厚非,可你錯就錯在不分時間,與那些宮女們一個樣,玩起來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本宮身旁缺個端茶倒水的人,幾經喚你,都將你喚不過來,你讓本宮作何感想? book18.org

桃夭聽著薛品玉的話,很是委屈,可又無法辯駁,這次分明是被人擺了一道,那人若不是小梅枝,又會是誰? book18.org

本宮已傳令下去,宮女與士兵不能在廟內淫樂野合 book18.org

話到一半,薛品玉突然放下了那碗冰湯圓,面色痛苦的自掐起喉嚨。 book18.org

公主! book18.org

公主! book18.org

小梅枝與桃夭同時發出兩道急呼聲。 book18.org

奴婢就知道。桃夭斜瞥一眼小梅枝,趾高氣揚地說道,小梅枝心術不正,不知使了什麼法害奴婢,如今,也要來害公主你了。 book18.org

奴婢沒有,奴婢冤枉。小梅枝跪在地上,嚇的淚水一個勁地流,不知道公主吃了冰湯圓為何會出現這樣的反應。 book18.org

等薛品玉緩過了那股勁,咽下那口黏在喉嚨處的冰湯圓,吐出了一口氣,說道:本宮無礙,只是被噎住了。 book18.org

你倆都給本宮出去,要吵,要打,出去吵鬧,本宮要是被一顆湯圓噎死了,本宮死後託夢都要讓皇兄將你們碎屍萬段。 book18.org

不用薛品玉死後託夢,若薛品玉有個意外,桃夭都知道,聖上會立即將他們這群人全殺了給公主陪葬。 book18.org

二人退到門邊,聽到薛品玉的聲音幽幽傳來。 book18.org

去叫那群禿頭和尚別敲鐘了,敲的本宮頭疼,本宮已禁了宮女與士兵們在廟內不得淫樂。 book18.org

再繼續下去,只會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下場,薛品玉暫且放過這群禿頭和尚,再尋別的法子。 book18.org

在亭內撞鐘的圓舒汗如雨下,後背僧袍上形成了一大片黑乎乎顏色的汗漬。 book18.org

他在看見薛品玉身邊的兩名宮女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走來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向來不愛笑的那張臉,嘴角卻悄然勾起了一抹嘲笑。book18.org

第36章:摸陽物,捏蛋蛋 (036) book18.org

廟裡總算是清凈了。 book18.org

宮女與士兵們沒有在廟裡淫樂了,只是開弓射出去的箭,豈有收回去之理?公主只是下令不在廟內淫樂,又沒有下死令讓他們不准淫樂。 book18.org

出了廟,去山頂,或往山下步行幾十步的隱秘地界,同樣是可以苟合野交的。 book18.org

圓舒在山坡菜地除雜草時,會遇見士兵與宮女們整理著衣裳,從山頂走下來。 book18.org

或是去林間撿拾柴火時,圓舒都能聽到傳來的喘息聲,在耳邊擴散放大,乍一聽,會以為是山間野獸在交配,後來一想,他們也確實是野獸,不分時間與場合,脫掉衣服抱在一起就進行交配。 book18.org

這種事,有這麼讓人痴迷嗎? book18.org

能讓人,變成禽獸。 book18.org

圓舒無法體會,也不能理解,女色是一把刀,他平生最恨的就是女色。 book18.org

他那爹就是死在了女色上,生前從祖上繼承了幾棟祖宅,縱慾無度,養了一堆小妾,圓舒就是第五個小妾生的孩子,他爹死時身上流膿長瘡,下身長滿了白色苞狀物,平常那些說最愛老爺的姬妾們個個對他敬而遠之。 book18.org

他爹一咽氣,身子還是熱的,那些小妾們就想分家產了,小妾們就全被大夫人統統發賣了出去,包括圓舒的娘,只留下圓舒這類未成婚的男丁在宅子內,到了夜裡,他們就被送進大夫人的屋內,脫掉褲子被大夫人捏陽物與兩個蛋蛋。 book18.org

長圓舒幾歲的兄長,還有圓舒的幾個弟弟都難逃大夫人的毒手。 book18.org

媒婆上門想為這幾個兒郎說媒,都被大夫人回絕了,說這幾個兄弟不娶妻成家,是要給她養老送終的。 book18.org

最初,大夫人只是捏他們的陽物和蛋蛋。 book18.org

後來大夫人就誘導著他們摸她的身體,在她沐浴時,要求他們替她搓背洗澡。 book18.org

到後來,圓舒從兄長嘴裡知道大夫人對他行了不軌之事,接下來要輪到自己後,圓舒就決定跑。 book18.org

他跑了很久,跑了很遠的路,來到了風雪山附近,聽放牛的漢子說風雪山上有座廟,吃齋飯免費,他飢腸轆轆,爬上山本是想吃一頓免費的齋飯,但進廟後看見佛殿里屹立的佛像,他一下子仿若是找到了歸宿,決定留下來,遁入空門當個和尚,不問俗世,不念紅塵。 book18.org

方德為他取名圓舒,在他頭上點了八個戒疤,一戒色,二戒酒,三戒葷,四戒痴,五戒嗔,六戒恨,七戒愛,八戒怨。 book18.org

上次因為薛品玉,他犯了嗔,這是他為僧四年多以來,第一次犯了戒。 book18.org

可他不知道,他很快又將犯戒。 book18.org

當從山間采了半背簍的野菜回到寺廟內,圓舒就看見薛品玉站在那裡,看上去專程在等著自己。 book18.org

她左後方站著小梅枝,右後方站著桃夭。 book18.org

阿狗和尚。薛品玉領著兩名侍女向圓舒走來,圓舒倒退了半步。 book18.org

這公主,又要玩什麼花樣了? book18.org

本宮念及阿狗師傅前幾日撞鐘辛苦了,特地命宮人們做了核桃酥嘉獎阿狗師傅,阿狗師傅快來嘗一嘗。 book18.org

薛品玉從桃夭手裡接過點心盒,抽開最上層的抽屜蓋,裡面裹著黑芝麻的核桃酥飄出了香味。 book18.org

小僧謝過公主,小僧不喜甜食,恕小僧不能接受公主的美意。 book18.org

圓舒回絕,雙手合十行了一個禮。 book18.org

這是宮廷桃酥,不是甜的,它是鹹味,你這輩子都難吃上,現在有機會嘗了,何不品品是個什麼味? book18.org

圓舒:多謝公主,小僧 book18.org

趁著圓舒慢吞吞講話之時,薛品玉抓起一塊桃酥,墊起腳就塞進了圓舒的嘴裡。 book18.org

入口酥脆,味道確實是鹹味,不過鹹的發苦。 book18.org

圓舒拿下被塞嘴裡的桃酥,薛品玉就立即遞來了一個羊皮水袋。 book18.org

阿狗師傅,你面色為何如此難看?難不成,桃酥不合你口味?這是桃夭泡的桂花茶,你就著桃酥一起吃,解膩又解咸。 book18.org

不管圓舒喝,還是不喝,薛品玉拿著羊皮水袋就灌進了圓舒的嘴裡。 book18.org

圓舒被那塊桃酥鹹的滿嘴發苦,有水湊上來,他拒絕不得,半推半就喝了下去。 book18.org

只是那水一入口,滿是刺激的辛辣味。 book18.org

在他瞪大眼反應過來時,薛品玉已丟開羊皮水袋,捂著嘴笑彎了眼睛。book18.org

第37章:破戒 (037)book18.org

戴在髮髻正中的孔雀形金制發冠口銜一粒紅玉珠。 book18.org

那粒紅玉珠垂吊在薛品玉的眉心間,像描在她額心的花佃,她捂起半張臉笑起來時,更映的她嬌俏活波。 book18.org

她笑著說道:本宮命人往桃酥里加了豬油,水袋裡裝的不是水,是清酒,你是和尚,你嘗一口,你都是犯戒了。 book18.org

圓舒大驚,臉色突變,抹抹嘴,連呸了好幾口,可嘴裡的辛辣味還是揮之不去,餘味的後勁在他體內亂竄。 book18.org

明知僧人不能食葷吃酒,這公主還要這樣做,她簡直就是刁蠻任性,胡作非為,惡意滿滿! book18.org

圓舒不知道薛品玉為何要這樣對自己,竟要往食物里摻雜葷食與酒水。 book18.org

公主,小僧與你無冤無仇,究竟是哪兒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對小僧。 book18.org

他半夜三更撞鐘擾人清夢,這不算仇? book18.org

就算沒有仇,看見和尚食葷喝了酒的吃癟樣,逗得薛品玉開心不已,薛品玉都覺得值了。 book18.org

你膽敢讓本公主告訴你,你錯在哪兒了,你是不是想讓本宮命人押著你,灌你喝下一壺酒了? book18.org

和尚從來都是滴酒未沾,現在沾了幾滴酒,薛品玉見圓舒的臉頰泛紅,臉上一根根立起的絨毛清晰可見。 book18.org

酒似熾熱的火浪,攪得圓舒心窩子熱氣升騰,被炙烤到手腳發出了熱汗。 book18.org

圓舒捏緊了拳,收回了之前認為公主本性不壞的想法,也不再認為公主平日裡那些張牙舞爪的作為是虛張聲勢,只為豎起保護自己的刺了。 book18.org

這個公主,就是一個壞公主,如傳說中那樣囂張跋扈,心狠手辣,刁蠻任性。 book18.org

阿狗,你這眼神,你是很不服本宮說的話嗎? book18.org

薛品玉伸出右手食指,挑起了圓舒的下巴,讓他低眸的怒眼正視自己。 book18.org

圓舒氣到兩處太陽穴周圍一根根青筋凸起,那根抬起他下巴的食指被他視作是侮辱。 book18.org

他別開頭,清冷的下巴弧線揚起,離開了那根食指。 book18.org

從沒有薛品玉得不到的東西,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薛滿都命十二個能工巧匠鑄造登天梯,想要通過梯子爬上天,去給薛品玉摘星星。 book18.org

雖然那登天梯剛開始做,就被太后以荒唐至極給叫停了,但事事都無礙的薛品玉,瞧見圓舒對自己逆反,反倒生出她的征服欲。 book18.org

圓舒面目不悅,那根水蔥似的手指,再次挑上了他的下巴。 book18.org

本宮命你,看著本宮。 book18.org

如若不然,本宮就命人把你給捆了,給你灌酒,喂你吃肉,撐開你這和尚的淺眼皮子,讓你看裸女。 book18.org

既如此,圓舒被酒氣縈繞上頭之際,那雙一向遇見女施主就低垂的雙眸,睜大眼抬眸就瞪向了薛品玉。 book18.org

四眼相對的剎那,薛品玉驚異這和尚的眼,怎生的如此清亮靈動。 book18.org

薛品玉入寺已有一段日子,這一次,圓舒才徹底看清了她的模樣。 book18.org

臉似圓月,皎皎發光,眼似青杏,雙眸清秀。 book18.org

那一口喝下去的酒,在圓舒體內煮熱了,他全身的汗如雨落,痴痴地盯著薛品玉。 book18.org

視線交匯之間,白光穿透空間與時間,照亮了薛品玉的心底,也照亮了圓舒的心底。book18.org

第38章:懺悔 (038)book18.org

二師兄! book18.org

圓鏡抱了幾顆白菜,站在佛堂門口,喊了一聲被薛品玉挑起下巴,與其對視的圓舒。 book18.org

白鷺鳧水,野鴨展翅,蘆葦叢中一群麻雀驚飛,圓舒立馬垂下眼眸,感到一陣的心驚肉跳,不再與薛品玉對視。 book18.org

那雙破洞露出小腳拇指的黑布鞋鞋底打滑,圓舒轉身走了幾步,神色異常,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順著斜坡濕水,溜坐一路滑倒下去。 book18.org

薛品玉使了個眼神,讓桃夭去扶,就在桃夭向圓舒走去時,圓鏡放下白菜,亦朝圓舒走了過來。 book18.org

兩人幾乎同時到達圓舒身邊,都伸出手去扶圓舒。 book18.org

前有被薛品玉陷害,吃下葷與酒,此刻圓舒視女子為洪水,挨都不肯挨上桃夭,救命似地攀上了圓鏡的胳膊,抓著圓鏡顫顫站了起來。 book18.org

屁股上糊滿了泥。 book18.org

圓舒本想開口和圓鏡說話,又恐嘴裡會有酒氣冒出來被聞到,他一把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跌撞著,向寢房跑去換乾淨的衣服。。 book18.org

圓鏡看著圓舒慌慌張張地走遠,轉頭看向薛品玉,雙手合掌向她行了個禮,心道這公主,又是怎麼殘害他這二師兄了。 book18.org

再次見到圓舒,是在佛殿內。 book18.org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桌上唯獨缺了圓舒,方德就指使圓鏡去找圓舒,叫他來吃飯了。 book18.org

明光寺一共有三座佛殿,最大的寶殿供奉了阿彌陀佛、釋加牟尼佛、藥師佛,兩個後殿分別供奉的是文殊菩薩,地藏菩薩。 book18.org

圓鏡是在供奉地藏菩薩的佛殿內找到了圓舒。 book18.org

殿內大門緊閉,圓鏡推門而入,裡面連一支香燭都沒有點,門外天昏地淺的光線一透進來,佛像的輪廓隱隱顯現,拉長了圓舒跪在蒲團上的身影。 book18.org

圓舒挺長了腰背,閉著雙眼在佛前懺悔。 book18.org

二師兄,師父叫你吃飯了。 book18.org

你們吃,我往後晚上都不吃飯了,修行之人,切勿飽暖,人一旦吃飽,一穿暖,就容易犯錯。 book18.org

圓鏡聽不懂,不明白圓舒這是犯了什麼錯,要在佛前悔過。 book18.org

前年明光寺飛來了一隻斷了腿的白鶴,是圓舒精心照顧它的傷情,給它添水喂食,它才由此好轉。 book18.org

明光寺的弟子們,除了圓舒,其餘弟子都因為犯了或大或小的錯,被方德用戒尺打掌心,只有圓舒從沒有越界犯錯,沒有被方德打掌心。 book18.org

這樣的圓舒,圓鏡不知道他居然還有犯錯的時候,犯的又是什麼錯。 book18.org

圓鏡返回,桌上的菜都被吃的七七八八了,只留一些殘羹。 book18.org

他抗議:師父,我去叫二師兄吃飯了,不是貪玩了,你們吃飯怎麼不等我! book18.org

叫個人吃飯,叫的這麼久,也不怪我們先吃了。方德抹了抹嘴邊的油,問起圓舒怎麼沒來吃飯。 book18.org

圓鏡將盤子裡剩湯剩油全倒進自己的盤中,攪合著白米飯就吃了。 book18.org

二師兄跪在佛前反省自悔,說今後晚上他都不吃飯了,說吃飽穿暖就容易犯錯。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平日裡,圓舒的師兄弟們犯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錯,或是多收取了香客們的香油錢,或是沒有好好擦凈佛殿,被方德拿板子伺候。 book18.org

圓舒是從來都不會犯這些錯的。 book18.org

可越是這種平時從來不犯錯的人,一旦犯起錯,那就必將是不能彌補的大錯了。book18.org

第39章:左擁右抱,逍遙快活 (039)book18.org

因薛品玉要盪鞦韆,段止青帶著幾位士兵去山間砍伐了三顆樹木拖回廟中。 book18.org

路遇背著竹簍要出廟的圓舒,段止青停下問道:圓舒師傅,你這是要上哪兒? book18.org

阿彌陀佛。圓舒合掌行了禮,說道,山中這個季節蘑菇長勢正盛,小僧去山裡撿蘑菇。 book18.org

視線落在他們拖回的樹幹上,圓舒問道:段施主砍這些樹是作何用處? book18.org

還不是那位小公主想盪鞦韆,我正好會一些木工活,就伐樹來給公主做鞦韆了。 book18.org

圓舒點點頭,視線迅速從樹幹上移開,向段止青說了聲告辭,就往山下走去,去山裡撿蘑菇了。 book18.org

段止青望了眼圓舒遠去的身影,吩咐手下把樹木鋸成好幾截。 book18.org

鋸子咔咔發響,木屑隨風掉落,吹進空氣中,有一股清新的木香味。 book18.org

桃夭從太監手中接過從宮裡傳來的書信,直奔廂房去找薛品玉,一進門就見薛品玉斜靠在美人榻上,正吃著葡萄,小梅枝跪在一旁,拿了一對象牙小錘,輕錘著薛品玉的腿。 book18.org

公主,宮裡來消息了! book18.org

桃夭搖晃著手中的書信,把信件遞給薛品玉的同時,擠開了小梅枝。 book18.org

這不識趣的丫頭,怎麼總出現在公主的面前?莫不是想取代自己?桃夭擠開小梅枝後,順勢拿過了她手裡的象牙小錘,對她說道:有我替公主錘腿了,這裡就沒你的事了,你出去掃掃地,段止青鋸木頭,落了一地的木屑。 book18.org

公主都沒有發話,小梅枝不甘願讓同為奴婢的桃夭驅使了。 book18.org

小梅枝看向薛品玉,希望薛品玉主持公道。 book18.org

薛品玉拿著那封從皇宮裡發出的密探信件,歡喜地拆起了信件,根本顧及不上小梅枝。桃夭還反過來對小梅枝厲聲斥道:叫你出去,你是耳聾聽不見了? book18.org

是小梅枝委委屈屈,退出門時,還吸溜了下鼻子。 book18.org

距離上一次發來密探信件,已過了兩月多。 book18.org

上一封密探信件主要內容是聖上多次懇求太后,想把薛品玉接回宮,太后有鬆口的跡象。 book18.org

這一封的密探信件中,不提把薛品玉迎回宮的事,只寫道上月太后為聖上辦了一場選秀,太后十一歲的外甥女何玉安,還有太后娘家最小的妹妹俞施兒都被選入宮了,後宮充入數十名女子,聖上每夜寵幸一個,現已全部臨幸完。 book18.org

何玉安和俞施兒因有太后這個靠山,兩人在臨幸之後,皆被封為婕妤,成為後宮嬪妃中,等級最高的妃子。 book18.org

信中還講明,聖上格外偏寵何婕妤,去的最多的宮殿就是何婕妤住的迎風館。 book18.org

何婕妤冰肌玉骨,聖上龍體炎熱,聖上在御書房批奏摺都要召喚何婕妤,將何婕妤抱在腿上一起批奏摺。 book18.org

豈有此理! book18.org

讀完信的薛品玉怒火中燒,將信件揉成一團扔在了地上,正在給薛品玉錘腿的桃夭趕忙停下,跪在了地上。 book18.org

桃夭以為這封信能給薛品玉帶來好消息,說不定就是要透露接薛品玉回宮的好消息了,讓她早做準備,但看薛品玉的模樣,信件內容壓根就不是好消息,這是徹頭徹尾的壞消息。 book18.org

縱然遠隔百里,但薛品玉被氣到即刻就想自行動身回到宮中,當面質問薛滿,自己算什麼。 book18.org

他左擁右抱,在後宮樂得逍遙快活,好生快樂,而自己困在這座小廟裡,夜裡被冷到要蓋兩層被子才睡得著,半夜還時不時會被山裡的狼叫嚎醒。 book18.org

薛品玉真的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book18.org

第40章:被狼叼走了 (040)book18.org

明光寺里的炊煙從煙囪里剛升起,往火灶里丟柴燒火的圓冠就聽見後院傳來了吵吵鬧鬧的聲音,心道那公主又在鬧什麼么蛾子。 book18.org

圓鏡站在灶台旁炒菜,圓央則蹲在一旁擇菜,擇好的菜被圓圓拿去盆里洗。 book18.org

圓央嫌圓圓洗菜洗的不幹凈,奪過菜盆自己清洗起菜,讓圓圓坐在一邊玩。 book18.org

圓圓無事可做,身子癱軟坐在長條椅上等待吃飯的方德腿上。 book18.org

方德翹起二郎腿,抖動著雙腿對圓圓說道: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圓圓,站好。 book18.org

圓圓只得站好了,說道:?師父,二師兄去撿蘑菇,撿到這個時候怎麼還沒回來?我今晚還想吃蘑菇湯。 book18.org

方德煞有其事地掐指算了算,閉著眼嗅聞了下空氣中清炒小白菜的香味,說道:你二師兄他,怕是遭遇了不測,遇見了狼,被狼給叼回窩裡吃掉了。 book18.org

啊!在年僅三歲的圓圓的認知里,遇見狼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book18.org

只要他不乖,師父就要說讓山裡的狼將他叼走。 book18.org

風雪山里,狼是最多的了,一到夜裡,漫山遍野都是狼嚎聲。 book18.org

圓圓見過兩次狼,離狼最近的一次,就是狼跑進了廟裡,圓圓近到都能聞見狼身上的餿酸味了,幸好大師兄圓冠趕走了狼。 book18.org

如今聽說二師兄圓舒撿蘑菇被狼叼走了,圓圓被方德的話嚇哭了,趴去了圓央的背上哭,鼻涕眼淚全抹在了圓央的背上。 book18.org

圓央又要忙著擇菜,又要洗菜,還要哄圓圓不要哭了,他臉色些許不悅,對翹著二郎腿哼哼的方德說道:師父,你不要嚇唬圓圓了。 book18.org

怕什麼,風雪山上的狼,只會傷害壞人,不會傷害好人。方德起身,戳了戳圓圓的額頭,說道,你二師兄這人,哪怕鑽進狼窩裡躺著,狼都只會從他身上踏過,不會傷害他。 book18.org

晚飯過後,夜色已至,山上的星空肉眼可見的璀璨閃爍,見圓舒還未回來,圓鏡把專門留給圓舒的飯菜蓋好,去到廟門外張望,等起了圓舒。 book18.org

後院依舊是傳來了吵鬧的喧譁聲,圓鏡已習慣了那位公主的作風,指不定她正命她的那些僕從給她演奏歌舞。 book18.org

直到桃夭神色驚慌地跑來。 book18.org

看見站在廟門口等圓舒的圓鏡,桃夭淚眼婆娑,一下就抓住了圓鏡的手臂。 book18.org

小師傅,幫幫忙,公主鬧著要回宮找聖上,我們好不容易攔阻下來後,這會兒卻發現公主不見了,公主八成私自下山去了,小師傅,快幫著尋一尋公主。 book18.org

縱是這公主平日裡多欺壓他們這群僧人,還做出讓宮女們做出色誘他們不成,反而和護衛隊士兵們在寺廟裡苟合的事,可出家人終究還是以慈悲為懷。 book18.org

經方德點頭,圓鏡與圓冠、圓央手舉火把,同宮人們、護衛隊們一起朝山下走去,尋找起了偷溜下山想回宮的薛品玉。 book18.org

山中迴響著狼嚎聲,因為采蘑菇不小心失足滑落摔暈在一塊崖石旁的圓舒,許許睜開了眼。 book18.org

暈倒前,天光正亮。 book18.org

醒來後,稀疏的星光不足以照亮四周的烏黑。 book18.org

他在這一抹黑中,隱約聽到了從不遠處傳來的呼救聲。book18.org

第41章:貪婪地望著她白嫩的脖頸 (041)book18.org

黑夜中的風雪山伸手不見五指,即使天上的星光閃耀璀璨,薛品玉也無心欣賞。 book18.org

她提著裙擺憑感覺小跑著,身後亮著光的廟宇離她越來越遠,逐漸隱來不見。 book18.org

她要下山,要回宮。 book18.org

這山間之路,她並不熟悉,跑了十幾步,伴隨哎喲一聲,就扭腰跌倒在了地上。 book18.org

而後,又堅強地站了起來,繼續向山下跑去。 book18.org

她受不了這種看不到盡頭呆在苦寒之地的日子了,不想留在這破山破廟了,她想回宮,住宮殿,吃珍饈,獨占薛滿。 book18.org

坐在薛滿腿上的女子,只能是她。 book18.org

一路跌撞,經過反覆的摔倒爬起,薛品玉頭上原本戴滿了髮飾,最後掉的掉,落的落,所剩不多了,嶄新乾淨的衣裙也染上了一圈泥與雜草。 book18.org

在繞過一處巨大山石後,薛品玉被地上凹凸不平的樹根絆倒,她一坐起來,就意識到自己的左腳踝受傷了,左腳踝一圈都腫痛著。 book18.org

不僅是左腳踝扭傷了,右胳膊肘也摔出了傷。 book18.org

她扶著那塊巨石,試著想站起來,右腳掌撐地搖搖晃晃剛站起來,就看見兩米開外,有一對綠光正注視著自己。 book18.org

薛品玉莫名打了個顫慄,從身形上看,大約知道那是一頭野獸,在看清那是一頭狼在黑夜裡亮著綠瞳,她嚇破了膽,再次摔坐在地上。 book18.org

腳踝傳來的疼痛讓她雙眼頓時含滿了眼淚。 book18.org

本是一頭狼,眨眼間,就多出了三對在黑夜裡散發綠光的雙眸。 book18.org

四頭狼的嘴角口水垂涎,分別從不同的方向朝薛品玉走來。 book18.org

山中本就少人,夜裡更是沒有人的蹤跡。 book18.org

薛品玉知希望渺茫,可在被吞入狼腹前,她還是嘗試呼喊著救命,當作是死前做的最後微薄掙扎。 book18.org

救命啊,救命 book18.org

帶著哭腔的呼喊聲沒有嚇退那群狼,它們不急不緩地靠近了這個嬌滴滴哭泣的小公主,貪婪地望著她白嫩的脖頸。 book18.org

獵殺時瞄準撲向她脖子,一口咬上她的脖子,咬斷她的脖子,讓她在失血的痛苦中慢慢死去,肉才新鮮美味。 book18.org

頭狼跳躍撲向薛品玉之時,坐在地上的薛品玉就被一個人迅速拖開了。 book18.org

撲了個空的狼嚎了一聲,其餘三頭狼全都做出了攻擊之勢。 book18.org

頭狼轉頭,樹影吹拂,一個光頭和尚蹲在地上,將拖開的薛品玉護在身後,手裡握著一把彎月鐮刀。 book18.org

薛品玉嚇得咬牙咯咯作響,看見這突然降臨出現的圓舒,恍如在做夢,她揉揉淚眼,確信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就是圓舒。 book18.org

他怎麼在這裡? book18.org

該不會他一直偷偷跟蹤自己? book18.org

可他跟蹤自己幹嘛呢?上回騙他吃了酒與豬油做的桃酥,他一見自己就繞行,不與自己說話。 book18.org

就在薛品玉費解時,頭狼向擋在薛品玉身前的圓舒撲了過來,隨著薛品玉的一聲驚叫,圓舒站起來,彎低了腰身,手裡的彎月鐮刀向頭狼劈了過去。 book18.org

那頭飢餓的狼被鐮刀刺中,哀嚎聲聲,其餘三頭狼見狀,便全都朝圓舒撲了過來。book18.org

第42章:又入狼口 (042)book18.org

往山下走的明路有三條,暗路就不計其數了,只要能下山,靠著雙腿都能走出路。 book18.org

圓冠、圓鏡、圓央分別舉著一個火把,領著三路人從下山的三條明路走去,大家都急聲呼喊著公主,就擔心公主出個意外,他們都得陪葬。 book18.org

火把沿路滴下焦黑的油脂物,覆在路邊矮小的雜草上,散發著一股臭味。 book18.org

薛品玉癱坐在地上,怔怔地望著站在自己眼前渾身是血的圓舒。 book18.org

他那身上縫了好幾個補丁的藏青色僧袍撕裂開來,破了幾個大洞,僧袍大面積被血浸透,變得濕潤。 book18.org

不過這不是他的血,而是躺在地上那奄奄一息快要死去的狼的血。 book18.org

四頭狼,他靠手裡的那一把彎月鐮刀,傷了兩頭狼,殺死了一頭狼,鋸齒形的刀刃都卷刃了。 book18.org

那頭死掉的狼倒下後,其餘三頭狼就迅速逃開了,它們邁著四條腿向林間走去,頻頻回頭去看殺死了他們同類的圓舒。 book18.org

那情形,似乎是要記住圓舒的模樣,日後好找上他復仇。 book18.org

直至它們走遠,消失在林間,圓舒如釋重負,丟開了手中滴血的彎月鐮刀。 book18.org

那點了八個戒疤的光頭腦袋在與狼群搏鬥中,就已經冒起了大汗。 book18.org

此時他丟開鐮刀席地而坐,腦袋上的汗珠只多不少,密密麻麻。 book18.org

周圍一片靜謐,別說狼嚎聲了,就是鳥叫聲都聽不見了,薛品玉一陣耳鳴,腦袋嗡嗡作響,目睹坐在地上的圓舒脫下了那件帶血的僧袍,蓋住了被他殺死的那頭狼。 book18.org

阿彌陀佛。他合掌,念了一句佛號。 book18.org

薛品玉才是想喊一聲阿彌陀佛。 book18.org

老天爺,如來佛祖,觀音菩薩,快瞧瞧這裡有一個和尚殺死了一頭窮凶極惡的狼! book18.org

他殺狼時,手比菜場的屠夫還要穩。 book18.org

放下屠刀後,他就立地成了佛。 book18.org

薛品玉真是小看他了,以為他是一尊不染塵埃不問俗世的佛,不料他是一個血濺進眼裡都不眨眼的魔。 book18.org

圓舒低眸,嘴唇蠕動,面無表情對著那頭死去的狼念起了。 book18.org

一段經文之後,圓舒睜眼,他穿著白色的中衣,彎腰撿起了那把帶血的鐮刀,將鐮刀放入裝著蘑菇的背簍,背上背簍就要走。 book18.org

喂坐在地上的薛品玉反應過來,看他是要把自己丟在這裡,就想去扯他的腳。 book18.org

卻撲了個空。 book18.org

阿狗,你是要把本宮丟在這裡嗎?薛品玉聲音顫抖,迅速環顧了下四周,正色對那要拋下自己的圓舒說道,要是要是又有狼,本宮豈不是又入狼口了。 book18.org

本宮命你命你回來! book18.org

圓舒止住腳步,沒有回頭地說道:公主在這裡已經住了一段時日,應該知道山中狼群眾多,為何連個僕從都不帶,就要一個人在夜裡的山間亂竄?若不是小僧采蘑菇迷了路,公主今日就會成了餓狼的飽腹之餐,他日有人來尋找,都找不到公主的二兩骨頭。 book18.org

公主大可放心在此等候,小僧這就回寺帶人來將公主抬回去,公主吉人自有天相,遇險一定會化夷。 book18.org

看圓舒仍是要走,薛品玉隨手抓起身邊的一抔泥土,作勢要向圓舒扔去。 book18.org

你站住!本宮命你把本宮背回明光寺! book18.org

薛品玉捏了捏手中的泥土,感到不太對勁,抬起手借著稀疏的星光又看了看,再放到鼻下聞了聞,五官緊皺,小嘴一扁,登時就嚎啕大哭。 book18.org

那泥土不是泥土,而是林間不知名野獸的糞便。book18.org

第43章:公主,求放過 (043)book18.org

圓舒很少聽女子哭泣。 book18.org

山中野廟,女香客稀少,人家來了是向佛祖祈願的,不是跪在佛祖面前訴苦哭泣的。 book18.org

幼時他當小妾的娘被大太太發賣時,他聽過一次他娘哭。 book18.org

她娘,還有其他幾個小妾,她們先是小聲哭作一團,三五個大漢將她們抓走時,她們的哭聲瞬間就放大了,緊抱著柱子,抓住了身旁一切可以抓的東西不肯走,要看她們的孩子那些被大太太留下的男丁。 book18.org

圓舒和幾個哥哥弟弟站在屋的這頭,她們在屋的那一頭,輪不到他們跑過去,幾個大漢在大太太的授意下,將他們給抱走了。 book18.org

從此,他娘與姨娘們就不知下落了,大太太從沒透露過她們被賣去了何處。 book18.org

那手上沾了動物糞便的公主哭起來,不似他娘與姨娘們的小聲啜泣,也不似他娘與姨娘們突然的放聲哭泣,公主的哭聲很穩,很刺耳,持續穿透著這片沒有人煙的林間。 book18.org

想要一走了之的圓舒聽到哭聲回了頭,退回來蹲下看著薛品玉支了個手,哇哇哭泣著說道:髒,又髒又臭 book18.org

噓圓舒的食指豎在嘴唇上,說道,公主,你這樣,很容易把狼招來。 book18.org

薛品玉立馬就住了嘴,眼裡含著眼淚,把手晃到圓舒眼前,面帶期望地看著圓舒。 book18.org

聞到那股淡臭味,圓舒的鼻翼動了動,他轉頭看了看四周,確定地理位置後,敗給了這位讓他生厭的公主。 book18.org

翻過半座山頭,有一個瀑布,公主可跟隨小僧,去瀑布下游洗手。 book18.org

不能跟。薛品玉搖搖頭,淚眸一閃一亮的,本宮的腳崴了,站不穩,一走路就疼,要你背本宮去那處瀑布洗手。 book18.org

圓舒呼了一口氣。 book18.org

你背不背?不背,本宮就把手上的糞便糊你臉上了。 book18.org

薛品玉欲作勢要把那隻髒手往圓舒臉上揩,圓舒一下起身往後退了幾步,避開了那隻髒手。 book18.org

公主若總以這樣脅迫命令的口吻使喚小僧,小僧就會即刻拋下公主,等著狼群們返回,將公主分食。 book18.org

哎,別 book18.org

到了這種地步,薛品玉有求於圓舒,要靠他離開這裡,不得不放低了身段。 book18.org

比起被狼分食,薛品玉更害怕被拋下。 book18.org

就像母妃那樣,拋下了自己。 book18.org

就像薛滿那樣,拋下了自己。 book18.org

薛品玉不願品嘗這孤寂黑暗,她需要一個人帶自己走出這片黑暗,而眼下只有圓舒這一個選擇。 book18.org

阿狗和尚,本宮不拿髒手糊你的臉了,你快速速帶本宮離開這裡,去水地洗手,本宮討厭手裡這黏糊糊的東西,事後,本宮一定重重嘉賞你。 book18.org

圓舒看薛品玉的語氣有所緩和,垂眸說道:小僧乃出家人,錢財乃身外之物,小僧不需要嘉賞,小僧只求 book18.org

微微停頓,圓舒說道:小僧只求公主放過小僧。 book18.org

什麼是放過,薛品玉不懂,她就知道現在需要圓舒幫自己渡過這一關,只要圓舒不提過分的要求,她都答應。 book18.org

好好好,本宮答應你,快,快帶本宮去洗手。 book18.org

薛品玉擺動著兩隻手,要圓舒蹲下來,她要讓圓舒背。 book18.org

背在肩上裝蘑菇的背簍被圓舒卸下,掛在了前胸。 book18.org

圓舒在薛品玉面前背對蹲下,薛品玉一趴上他的背,發現他的背好寬闊,比薛滿的背還要寬闊硬朗。 book18.org

當他將自己背起來時,他不費任何吹灰之力,行走在山間頑石小路上,步伐迅速又穩健,讓薛品玉覺得比坐在轎中還妥當。 book18.org

樹影翻飛,雲層稀薄,星光一顆顆閃動跳躍著,隱約能把腳下的路照清楚。 book18.org

薛品玉趴下腦袋,靠在圓舒背上,思量著,這下,更是不會放過他了。book18.org

第44章:踐踏在石榴裙下 (044)book18.org

風雪山攏共有兩處水地,一處是離明光寺近的溪流,僧人們洗衣或是接水都是出從這裡,一處是離明光寺較遠的瀑布,溪水的水源就是來自這處高約兩丈,寬約三尺有餘的瀑布。 book18.org

瀑布不是上下山的必經之路,香客們都不知道此處秘境,成月累年的沒有人影,知道這處瀑布的明光寺僧人們也甚少來到這裡。 book18.org

圓舒背著薛品玉翻過半個山頭到達這裡後,只聽得見蛙聲成片,夜色下,瀑布水滴激發,下游的水清澈到能看清水中石頭上長的青苔。 book18.org

把薛品玉放下後,圓舒就去了瀑布下,先是洗了洗手,再虔誠的用雙手舀了一捧水,大口飲了下去,解了背著薛品玉翻山越嶺來到此處的饑渴。 book18.org

薛品玉蹲在下游,皺著眉頭一邊清洗著手,一邊去看上方的圓舒,看他喝了水,就捧過水洗起了他冒著大汗的光頭腦袋。 book18.org

薛品玉洗好手,甩了甩手,看見洗完腦袋的圓舒洗起了鐮刀,薛品玉就想起了那一頭被圓舒殺死的狼。 book18.org

當那四頭狼攻向他們的時候,圓舒沒有任何猶豫,對著頭狼的脖子就砍了去,頭狼閃開,他手拿彎月鐮刀繞向了那三頭狼,瞅准最弱的一頭狼就捅了過去。 book18.org

快、准、狠。 book18.org

狼還沒有攻擊,一頭狼就被他解決了,其餘三頭狼就變得忌憚起他了,不敢輕舉妄動了。 book18.org

阿狗和尚,你剛剛殺了一頭狼。 book18.org

嗯。圓舒神色平靜,把洗好的鐮刀放進了背簍里,撐著地盤腿坐下來,挺直了腰背。 book18.org

薛品玉奇怪他為什麼能這麼冷靜地說出來,表現的一點兒都不在乎,換作今日是段止青提刀殺了那頭狼,薛品玉一點兒都不奇怪,段止青本就是武夫,可圓舒不一樣。 book18.org

你是和尚,你,你你竟然殺了狼,你這是破戒了! book18.org

圓舒承認自己殺了狼,臉與雙手沾了血,但不願承認破戒,今夜這頭狼不死,那就是他和公主死,這是為了自救才不得已展開的殺戮,這不是破戒。 book18.org

那日被公主哄騙吃下摻雜有豬油的桃酥與羊皮水袋裡裝的酒,同樣被圓舒視為沒有破戒,那是遭了欺騙。 book18.org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才是破戒。 book18.org

小僧沒有破戒,若沒有小僧,公主現已被狼群大快朵頤了,出於此恩情,還望公主保守此事,不要向小僧的師傅、師兄弟們道出今夜之事。 book18.org

薛品玉正想開口說話,圓舒的聲音就蓋過了薛品玉。 book18.org

若公主能保守這檔事,小僧也定當不會向他人道出公主你手盛濁物的事,半個字都不會。 book18.org

這死和尚,還學會威脅人了。 book18.org

他明明就是破戒了,還死鴨子嘴硬不承認。 book18.org

薛品玉氣得掀起流水就向圓舒潑去,水濺在他白色的中衣上,他在地上打坐,說完話,已是閉上了雙眸。 book18.org

公主,夜裡不好行路,小僧要把你從這裡,背回到廟裡,少說都要花一個時辰,這還是白日裡好行路的時候,夜裡意外情況多,小僧打算天亮後,再背公主回去,公主意下如何? book18.org

本宮若說不,命令你即刻就背本宮離開,你是不是不會依本宮的話。 book18.org

是。圓舒答道。 book18.org

薛品玉再次掀起水,往他身上潑去。 book18.org

薛品玉看著那個臉龐濺落上水漬的和尚,他的身後是潺潺的瀑布,水汽朦朧撲散。 book18.org

他的臉色堅毅冷淡,坐的明明是一塊石頭,可他像是坐在蓮花台上,已入定神打起座,他取下頸上的那串舊佛珠,捻動在指間,嘴唇動著,在默念著經文。 book18.org

屠夫變成神佛就在剎那。 book18.org

薛品玉望著那高高在上的僧人,一下就起了想把這不知趣不承認破戒的和尚,揉碎踐踏在自己石榴裙下的心思。book18.org

第45章:似真似假的和尚 (045)book18.org

宮人們和僧人們找了一夜薛品玉,找去了山腳下搜尋,還是不見公主的蹤影。 book18.org

寺廟裡的人幾乎傾巢而出,只有上了年紀的方德與三歲的圓圓在寺廟裡。 book18.org

天亮後不久,方德指揮圓圓踩在板凳上,去攪動鍋灶里的熱粥,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薛品玉的聲音。 book18.org

阿狗和尚,你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本宮背去廂房。 book18.org

方德聽著聲音,從小廚房走出來,就看見了背著薛品玉正要往廂房走的圓舒。 book18.org

圓舒沒看見方德,方德舉起手裡的湯勺指向圓舒,問道:圓舒,你的衣服呢? book18.org

身上只穿著白色中衣中褲的圓舒回頭,看見了方德,還沒說話,方德就緊接著問道:你們怎麼在一起? book18.org

一個人采蘑菇徹夜未歸,一個人偷跑下山徹夜不歸,這兩人怎麼撞在一起回來了? book18.org

還是圓舒背著公主回來的。 book18.org

圓舒見到方德難以解惑的表情,放下了薛品玉,薛品玉哎呀了聲,單獨立了一條腿,手要去扶圓舒,拿他當支撐。 book18.org

圓舒往旁邊邁了一小步,避開了薛品玉,臉色淡然,向方德說道:師父,徒兒去摘蘑菇,迷路了,遇見獨行的公主正被狼群圍攻,徒兒用石頭、鐮刀轟趕狼群,不料狼群兇猛,撲了上來,即使那些狼咬我,我也未曾還手,依師父平日裡的教導,風雪山上的狼不傷害好人,我就念起了,那些狼就真的跑掉了,它們咬爛了徒兒的衣袍,徒兒未曾怪罪,只覺那些狼生動有活力,衣袍爛到無法縫補,徒兒就把衣袍扔掉了,公主腳踝受傷,不能走路,徒兒就背著公主,緊趕慢趕著路,趕回了廟裡。 book18.org

聽到圓舒這番胡謅,薛品玉瞪大了眼。 book18.org

他們和尚有基本的五戒,一不偷盜,二不淫邪,三不殺生,四不妄語,五不飲酒。 book18.org

這妄語指的就是撒謊。 book18.org

說這阿狗和尚是個假和尚吧,可他比別的和尚都要真,一副看脫凡世,高高在上的冰冷樣。 book18.org

說他是真和尚吧,他的舉動真不是一個和尚能做的出來。 book18.org

方德聽完圓舒的話,手裡的湯勺就用力敲在了他光禿禿的頭頂上。 book18.org

你個傻子,狼咬你,你就讓狼咬啊!狼把你咬死了,你也情願? book18.org

圓舒揉著被打疼的頭頂,還未舒緩之時,方德拿著湯勺又往他頭頂重重敲去,薛品玉的心都跟著一緊,仿佛聽到了腦瓜子被敲碎的聲音。 book18.org

下次遇到這種事,不要捨己為人,不要強出頭,打不過狼就跑,出家人雖以慈悲為懷,但也不要濫用慈悲,白白丟掉自己的性命。 book18.org

薛品玉以為圓舒都夠苟且了,沒想到方德比他還要苟且,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 book18.org

進來,去煮粥。方德把湯勺塞進了圓舒手裡,推著圓舒進了小廚房,留薛品玉吊著一條腿愣在原地。 book18.org

方德平日裡,時而正經,時而不正經,好歹吃的鹽粒,比圓舒吃的米粒還多,他已看出了薛品玉想做什麼。 book18.org

他從圓鏡口中聽聞了這公主與當今聖上的不少風流韻事,這公主在深山野廟孤寂,難免不會對長相最不俗、骨頭最難啃的圓舒動了壞心思。 book18.org

他對立在原地還不肯走的薛品玉說道:公主不方便回去,老衲可以扶你回去,圓舒要煮粥,脫不開身。 book18.org

不用,本宮是腳崴了,不是腿沒了,還能走得動,不勞煩老師傅你了。 book18.org

薛品玉的語氣對方德就沒帶客氣,她一瘸一拐,單腳蹦跳著往後院廂房去了。book18.org

第46章:他在聽經她在遐想 (046)book18.org

「圓舒師傅,這是公主賞你的。」 book18.org

小梅枝與那名手拿托盤的太監找上圓舒時,圓舒正和一群師兄弟們圍坐在一起吃晚飯,蘑菇粥配兩碟小鹹菜就是師徒六人的一頓餐食。 book18.org

圓舒飯吃到一半,被迫放下筷子走出來。 book18.org

托盤之上,有一對精巧的金葉子。 book18.org

圓舒雙手合十,低眸說道:「阿彌陀佛,小僧乃出家人,錢財是身外之物,小僧謝過公主,還請公主收回這金物。」 book18.org

「這是公主為感謝圓舒師傅你勇擊狼群,護送公主平安歸來,公主特地賞你的,你若不要,請你自己去還給公主,我們只負責送。」 book18.org

盛放著金葉子的托盤強塞不到圓舒手裡,小梅枝就讓太監把托盤放在了地上。 book18.org

薛品玉有吩咐,要是她們帶著金葉子去,拿著金葉子回,那就賞她們十大板子。 book18.org

圓舒拿起放在門邊的托盤,要去後院廂房把金葉子還給薛品玉,被方德叫住了。 book18.org

「她給了你,你就收下,廟裡香油錢本就少,拿來採買布緞打造新的僧袍,用來買米買油餬口多好。」 book18.org

方德都發話了,圓舒不敢說不,只依了是,端著金葉子回屋,坐下繼續吃飯。 book18.org

幾雙目光刷刷全放在了兩隻金葉子上,尤以圓圓人小膽大,抓起了金葉子就拿在手裡把玩。 book18.org

圓央攛掇道:「師弟,快咬一口,看能不能咬出印。」 book18.org

圓圓當真要把葉子送進嘴裡咬,圓舒抬手欲要阻止,就聽見方德喚起了他。 book18.org

「圓舒。」 book18.org

「是。」圓舒立馬端正了坐姿。 book18.org

從前方德規定食不言寢不語,今日到了方德這裡就不作數了,他在飯桌上說道:「今後,你不要靠近公主住的地方,她要是找你做事,你讓別的師兄弟去…… 」 book18.org

話沒說完,飯桌上的反對聲就有了。 book18.org

圓冠:「我不要!」 book18.org

圓鏡:「我也不要,那位公主性子殘忍,我不願為這種殘忍的人做事。」 book18.org

圓央:「大師兄和叄師兄都不願意,我也是不願。」 book18.org

啃著金葉子的圓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聽師兄們都說不行,他附和:「對!」 book18.org

「對什麼對?」方德用指頭點了下圓圓的額頭,從圓圓嘴裡拖出了帶牙印的金葉子,攥在手裡,順帶拂去了圓圓留在金葉子上的口水。 book18.org

然後對著桌上的幾人說道:「去公主跟前是無上的榮耀,光宗耀祖的事,你們祖墳冒煙了都不一定能享受到這榮耀。」 book18.org

既是光宗耀祖的事,為何公主喚圓舒去,要讓他們替圓舒去? book18.org

他們打心底里明白,師父最偏愛的就是圓舒,其次就是圓圓。 book18.org

見師兄弟們有異議,圓舒連忙說道:「師父,我就不勞煩師兄弟們,連累他們到公主跟前吃苦了,公主要針對我,就讓我一個人受著好了,她不肯放過我,那也是我的因果。」 book18.org

「這個因果能擋就擋。」方德就差沒說出讓師兄弟們替他背因果這種話了。 book18.org

反正公主沒看上他的師兄弟們。 book18.org

被公主看上,這不是一件好事,輕則傷命,重則株連九族。 book18.org

圓舒沒有九族可誅,牽連的必定是明光寺僧人們,方德看的遠,看的深。圓舒全然不知方德的用意,以為方德是心疼自己被公主刁難折磨。 book18.org

隔日,一個太監送來了一對赤色玉環給圓舒,圓舒堅決不收,太監眼眸微眯,假笑說道:「圓舒師傅不收,那便親自給公主還回去,公主腳傷未愈,當下在房裡泡腳歇著呢。」 book18.org

主動送人頭到公主跟前,圓舒沒那麼傻,他自是不肯的。 book18.org

聽從師父的話,圓舒把玉環轉交給了圓冠去還,圓冠托著那對玉環,把玉環往薛品玉門前一擱,連薛品玉人都沒見著,圓冠就跑了。 book18.org

玉環是還了,但薛品玉對圓舒的『糾纏』沒有停止。 book18.org

她的腳剛能下地走路,就由小梅枝扶著來找圓舒了。 book18.org

彼時圓舒盤腿坐在蒲團上,正在佛前聽方德講經,光從紙糊的花窗穿透,光暈照在圓舒冷峻挺拔的側顏上,黑白光影交錯,他猶如大殿內那一尊佛,在高壇上屹立著,無人能接近。 book18.org

薛品玉的雙手抓在門框上,人藏在門後,心上就像有小蟲子在蠕動,心被那群不存在的螞蟻啃咬,痒痒的。 book18.org

自出宮後,她就沒和薛滿有過肌膚之親了。 book18.org

她並不熱衷做那種事,往往都是薛滿喜歡,才迎合著薛滿,所以離宮這麼久,薛品玉都不會想起床榻間的男女情事。 book18.org

可現在光是看著那腦袋光禿禿的圓舒,她的體溫有些高了,臉也在慢慢發燙了。 book18.org

他在聽經,她在遐想。 book18.org

身後的小梅枝輕聲呼喊公主,薛品玉噓了一聲,讓小梅枝閉嘴。 book18.org

之後在從佛堂回廂房的路上,小梅枝聽薛品玉自語說道:「皇兄後宮美人無數,本宮抓一個和尚降降溫,不算對不起皇兄。」 book18.org

第47章:示好 (047)book18.org

太陽當空,天藍到沒有一絲雲,落在地上的光灼眼,看一眼都燒心。 book18.org

圓舒紮緊了褲管,揮鋤在半山坡的田地里耕作,汗珠分布在他的額旁,鼻翼上也全是小珍珠似的粒粒汗。 book18.org

握緊鋤頭的手背一根根青筋鼓起,手心的老繭摩擦著。 book18.org

一轉頭,看見了蹲在田坎處的薛品玉,圓舒冷不丁的在這盛夏炎熱之日出了冷汗。 book18.org

他看了看上來時的路,不知道這位任性的公主是何時出現的,她就像鬼一樣,沒個聲響。 book18.org

「你在種什麼啊?阿狗。」薛品玉歪著頭問道,斜插在髮髻的流蘇搖搖欲掉。 book18.org

圓舒沒吭聲,彎腰撥弄了下地里的紅薯葉,繼續用鋤頭翻出紅薯。 book18.org

已是很明顯了,在挖紅薯,可圓舒聽見薛品玉重複又問了一遍他種的是什麼。 book18.org

想到這公主生在皇宮,長在皇宮,或許是不識紅薯的,圓舒抿抿嘴唇,分泌的唾液滋潤下乾涸的喉嚨,說道:「紅薯。」 book18.org

「這怎麼吃啊?」 book18.org

「煮。」 book18.org

「噢,那可不可以用火燒呢?就像本宮吃烤羊肉那樣。」 book18.org

圓舒不想耗費精力去回答她這些空話,腳踩在泥地里,沉默著,依次翻出掩埋在土地之下長勢良好的紅薯。 book18.org

紅薯是個寶,紅薯葉可以清炒下飯,紅薯拿來煮,滋味清甜,飽腹解餓,一年四季都要栽種,是明光寺的僧人們除了米飯,最愛吃的食物。 book18.org

見圓舒不理會自己,薛品玉看了一眼伴在身邊的小梅枝,小梅枝就拎起了一起帶上來的銅水壺,倒了一碗冰梅汁出來,交給了薛品玉。 book18.org

薛品玉端著那碗暗紅色的冰梅汁站了起來,欲要端給圓舒。 book18.org

她一站起來,圓舒就停下鋤頭,警惕地退了幾步。 book18.org

「這不是酒,是冰梅汁。」薛品玉趕緊解釋道,「本宮這不是看你累了嗎?做了冰梅汁予你解渴。」 book18.org

有了上回的教訓,圓舒寧願渴死,都不喝經薛品玉之手的水,誰知道這公主又在搞什麼把戲,她還親自到了田地里送水喝,這一看就有詐。 book18.org

「多謝公主,小僧不渴。」 book18.org

他明明就很渴,薛品玉看見他嘴唇都起殼了。 book18.org

「暑氣正烈,田間地頭滾燙,公主千金之軀,還是回屋歇涼為宜。」 book18.org

薛品玉說道:「本宮不熱,本宮就想看你挖紅薯。」 book18.org

圓舒心道這公主是吃錯了什麼東西,要頂著烈日看自己挖紅薯?料她也堅持不過半個時辰,圓舒沒有再勸她,忍著口渴揮動鋤頭挖紅薯。 book18.org

然而才一炷香的時間,薛品玉就架不住高溫,頭腦暈乎乎的讓小梅枝扶下了山坡,帶來的冰梅汁還留在田坎上。 book18.org

師兄弟們沒有上來給圓舒送水,後來圓舒忍不住饑渴,端起薛品玉帶來的冰梅汁再叄嗅聞,確定沒有酒味後,將那一壺的冰梅汁一飲而盡。 book18.org

粗大的喉結快速地滾動著,冰鎮的梅汁直達肺腑。 book18.org

好舒爽,半熟的五臟六腑都涼了個爽。 book18.org

日落山坡,圓舒背著滿背簍的紅薯與紅薯葉一回到廟中,就被小梅枝叫住了。 book18.org

「圓舒師傅,公主從半山坡的菜園裡一回來就上吐下瀉,頭暈胸悶,你快去看看公主怎麼了。」 book18.org

「阿彌陀佛,小僧又不是郎中,怎能看好公主的病症呢?小僧這就下山,為公主請來郎中。」 book18.org

圓舒放下背簍就要下山去請郎中,就聽到小梅枝說道:「算了算了,不麻煩圓舒師傅了,我們會差人自己去請。」 book18.org

有了這句話,圓舒就篤定了這公主,在給他設圈套,至於設的是什麼圈套,他不知,這公主,鬼把戲一向都多。 book18.org

暮夜,坐在灶台前升火做飯時,圓舒往火灶里丟木柴,他看著那火的形狀,漸漸就看入了迷。book18.org

第48章:綠 (048)book18.org

大燕宮東宮門,俞飛雁乘坐的馬車隊浩浩蕩蕩起步後,薛滿就對尤禮悄悄做了個手勢,尤禮握著拂塵,帶領兩個小太監就直奔內殿而去。 book18.org

等薛滿送走俞飛雁回到內殿,尤禮已率領幾個手腳麻利的太監,將行李打點裝好了,只等薛滿一點頭,這些行李就會送往西宮門,放進等候在那裡的馬車上。 book18.org

「陛下是當真想好了,要去風雪山看公主?」尤禮問道。 book18.org

薛滿從屏風後走出,在兩個宮女的伺候下,他已換上一身平常公子穿的圓領竹葉紋青色長袍。 book18.org

「當然,此時不去看小酒,更待何時。」薛滿在銅鏡前轉身照了一圈,尤禮捧來一頂帽子,要為薛滿戴上。 book18.org

薛滿搖頭,示意要戴那頂青色幞頭。 book18.org

尤禮立刻取來為薛滿戴上。 book18.org

太后俞氏東遊去珞城賞牡丹,為期一月,薛滿就趁此悄悄出宮去看風雪山明光寺的薛品玉。 book18.org

此事保密,沒有走漏風聲,沒有告知薛品玉,俞飛雁一走,薛滿就謊稱染了風寒,不能上朝,命曾是當皇子時的一個伴讀,今為翰林學士的許風雅在他離開期間,替他批改奏摺,處理公務。 book18.org

薛滿在銅鏡前照了照,問尤禮如何。 book18.org

尤禮沒有拍須溜馬,而是遲疑了下,說道:「陛下,要奴才說實話嗎?」 book18.org

「說。」 book18.org

「依奴才拙見,陛下你身穿青色,頭上還戴青色,過於綠了,幞頭換一種顏色,看起來才不減龍威。」 book18.org

可薛滿對自己這一身打扮很滿意,不聽從尤禮換一種幞頭的顏色。 book18.org

他最近,格外鍾情綠色。 book18.org

「朕這是秘密出宮去看小酒,自是不能招搖,要收斂低調,越像百姓越好。」 book18.org

此去風雪山,薛滿預備水路與陸路相結合,七天之內必到。 book18.org

未免引人注意,薛滿只帶了尤禮和兩名小太監,二十名喬裝過的御林軍,他們扮作成了綢緞商人。俞飛雁上午離開,他下午就帶上給薛品玉的一堆東西,踏上了行程。 book18.org

薛品玉不知道薛滿在趕來風雪山的路上了,她如今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圓舒身上,圓舒去哪兒,都能看見這個公主的影子。 book18.org

她像夏夜稻田裡的臭屁蟲,總要跟著他。 book18.org

也像一個無主的遊魂,認準了他當主人。 book18.org

就連圓舒去山裡撿個柴火的功夫,都能看見薛品玉提著過長的裙擺出現在他身後,身子搖搖晃晃,全依仗兩個宮女左右攙扶著薛品玉。 book18.org

「阿狗。」 book18.org

圓舒不理她,她就會一直叫阿狗,直到叫到他答應為止。 book18.org

以前她還會在阿狗後面加個和尚,現在是連個和尚都不加了,直接稱呼阿狗。 book18.org

圓舒無奈回頭,她笑,揮著手地笑,在一片被陽光普照的林間燦笑。 book18.org

「公主,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book18.org

「本宮知道啊,這山、這廟都不是本宮應該呆的地方,可本宮又回不到大燕宮了,只能在這裡委屈一下了,阿狗,你有讓本宮不委屈的法子嗎?」 book18.org

圓舒低頭不語,彎腰繼續撿起柴火。 book18.org

在扒開一塊草垛後,一隻後腿流著血的兔子身體發抖,害怕地看著將它翻找出來的圓舒。 book18.org

圓舒先是被那白團團毛絨絨的一堆東西嚇了一跳,在發現那是只受傷的兔子後,他無奈的眉眼變得溫和。 book18.org

看見兔子的人不止圓舒一個,薛品玉也看見了。 book18.org

她對抱起兔子的圓舒喊道:「慢著——」 book18.org

而後推了一把身邊的宮女,讓宮女去把兔子從圓舒懷裡拿來。 book18.org

薛品玉伸長了脖子,咽了一口唾沫說道:「烤兔子肉,比烤羊肉要嫩。」book18.org

第49章:公主是一個好公主 (049)book18.org

一聽薛品玉要吃掉兔子,圓舒不肯把兔子拿給走到身前的宮女。 book18.org

圓舒臉上已有了微微怒氣。 book18.org

「阿彌陀佛,公主,竹林後院圈養的活羊還不夠你吃嗎?一隻小兔子,你竟能下得了口。」 book18.org

「有什麼不能下口的,兔子肉好吃,殺了拔毛,開水一燙,刷上油架著火烤,那氣味……」 book18.org

薛品玉講著,彷佛已聞到了那香味,用力吸了幾口氣,咂巴了下嘴,說道:「……越烤越香!須得用小火,一圈圈將兔子裡里外外烤透,把皮烤裂、烤酥。」 book18.org

「阿狗,你要吃嗎?你要吃,晚上你偷摸著來本宮這裡,本宮賞你一隻兔腿。」 book18.org

這公主真真是性子殘暴! book18.org

圓舒被薛品玉的一番話氣得面紅耳赤,抱緊了那隻受傷的小兔子,不肯把這兔子交給薛品玉,作為她的盤中餐。 book18.org

「去。」薛品玉推了一把身旁另外一個宮女,「將阿狗手裡的兔子給本宮搶來,既是本宮看中的東西,那就一定是本宮的,阿狗若不給你們,你們就親他的臉頰,他要是不放手,你們就咬他嘴唇,他還執迷不悟,你們倆就扒了他衣服。 」 book18.org

「是,公主。 」 book18.org

有了公主的這句話,兩名宮女的行為就變得肆無忌憚,圓舒不放手,她們就照著公主的話,要去親他的臉,咬他嘴唇,扒了他衣服。 book18.org

圓舒被這兩名宮女纏到不得不交出了兔子。 book18.org

一拿到兔子,薛品玉就招手讓兩名宮女快走。 book18.org

兔子被薛品玉托手抱在了胸前,薛品玉攙扶著一名宮女的手,往廟裡走去,問道:「你們快轉頭看看,阿狗表情是什麼樣的?」 book18.org

一宮女回了頭後,答道:「回公主,圓舒師傅站在原地,表情哀傷地看著我們離去。」 book18.org

「哎呀。」薛品玉久違的感到了激動與興奮,揉了下兔子的腦袋,「本宮這樣做,會不會把他逗哭啊?他會不會因為本宮說要吃兔子,晚上躲被窩裡,哭到打濕床鋪啊?」 book18.org

宮女:…… book18.org

一連幾日,圓舒都為兔子被薛品玉吃掉了而感到傷心,從薛品玉住的廂房那處飄來了肉香,已習以為常的僧人們沒有太多情緒起伏,唯有圓舒,似哭非哭,欲哭無淚。 book18.org

正在切菜的圓鏡抬頭就看見雙眼泛紅的圓舒。 book18.org

「二師兄,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book18.org

「我沒哭,是你切的洋蔥太嗆眼睛,害我流了淚。」 book18.org

圓舒拭了拭濕潤的眼角,走出了小廚房,圓鏡看著菜板上切的大蔥,疑惑這二師兄年紀輕輕的,眼神就不好了,錯把大蔥當成洋蔥。 book18.org

小梅枝奉命前來請圓舒去見公主時,恰好目睹他站在檐下揉著眼,看起來那麼大一個人,此時脆弱的就像用糞水都澆不大的一株禾苗。 book18.org

「圓舒師傅,公主有請,請你去半山坡的菜園子一敘。」 book18.org

圓舒本是要拒絕,可想到這公主吃掉了那隻受傷的小兔子,他心中難免憤憤不平。 book18.org

萬物生靈,為了滿足口腹之慾,就這樣被她不分好壞地吃下。 book18.org

借著教化之口,暗地裡諷刺罵她兩句,都是解了心頭恨。 book18.org

圓舒遂應承下來,跟著小梅枝往半山坡的菜園子走去,一路上, 打著腹稿,等到了菜園子,圓舒面向背對自己的薛品玉正要說話,薛品玉就轉過了身。 book18.org

她懷裡抱著一隻兔子,兔子的腿上纏著一圈布,薛品玉的身姿與模樣,好似住在月亮里的宮娥。 book18.org

隨後,她拎起了那隻瑟瑟發抖的兔子後脖。 book18.org

將她擬作是宮娥的形象,被圓舒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叉。 book18.org

「阿狗,你瞧它是只公兔子,還是一隻母兔子?」 book18.org

圓舒竊喜兔子沒被公主吃下。 book18.org

管它是公兔子還是母兔子,只要公主沒吃掉它,那公主,就是一個好公主。book18.org

第50章:既然破戒不如破的徹底 (050)book18.org

「她是只母兔子,這幾日,不過是本宮多看了她幾眼,她就自作多情認為她懷上了本宮的孩子,每日都要叼本宮房裡的虎皮坐墊上的毛來做窩,這隻兔子太難伺候了,阿狗,你拿去照顧。」 book18.org

這敢情好。 book18.org

呆在自己身旁,總好過呆在這公主的身旁,公主這麼愛吃肉,哪日這公主的心情不佳,說不準就會把這隻兔子宰來殺掉吃了。 book18.org

圓舒都伸出手去接了,薛品玉卻沒把兔子交出來,她一手托抱著兔子,一手揉著兔子的長耳朵,毫不避諱直視著圓舒,將圓舒看得面頰羞紅。 book18.org

圓舒垂眸,避開了薛品玉看過來的目光。 book18.org

「你為何不接本宮的兔子?你都不好奇,不看看這隻兔子是不是那日救的兔子?」 book18.org

她不給,自己如何接?垂下的眼眸忽地抬了起來,心中咚的一聲,目光放在了被薛品玉抱在懷裡的兔子。 book18.org

圓舒與那兔子只有一面之緣,在他看來,所有兔子都長得差不多,通體長著白色的毛,長長的耳朵,尾巴就是一個短圓球。 book18.org

薛品玉繼續說道:「興許本宮把那日的兔子殺了,吃了,下了肚,可又想找阿狗你出來見面,就讓太監們去山上又捉了一隻兔子回來,頂替冒充那日受傷救下的兔子。」 book18.org

「公主找小僧見面是所為何事?」 book18.org

薛品玉抱著兔子往前走了一步,圓舒立在原地,身子都沒有晃悠一下。 book18.org

那張乾淨秀美的臉龐輕仰著頭,那雙不用刻意睜大就已經很大的杏眼看著圓舒。 book18.org

圓舒的視線從薛品玉眼中飛快掠過。 book18.org

他如驚弓之鳥,妄想逃出這一片的天地。 book18.org

縱然如此,圓舒還是從薛品玉眼裡看見了自己驚慌的面龐。 book18.org

「你猜呢?阿狗,你猜本宮為何要約你在這菜園子見面?」 book18.org

被女子目不轉睛地盯著說話,圓舒覺得自己好似被關在了一個落了鎖的箱子內。 book18.org

不適應、窒息、想要遠離她。 book18.org

「阿彌陀佛,小僧不知。」 book18.org

圓舒雙手合十,想要往後退一步,讓呼吸順暢,薛品玉突然上手,抓住了他的合掌,不要他退。 book18.org

薛品玉身上的衣裙有一股淡淡的薰香。 book18.org

圓舒去過她在廟裡的那間廂房,與她宮裡的住所相比,那間對於她寒酸的廂房內擺放了一個從宮中運出的巨大香爐,銅質爐外環繞雕刻著喜鵲、雙飛燕等形狀的鳥獸。 book18.org

爐內燃著名貴的犀牛角香,飄散開來,長而久之,薛品玉的身上也帶著那股淡雅的香味。 book18.org

那股很淡,淡到不使勁嗅聞的香飄到圓舒的鼻下,讓圓舒腦里浮現出一段宮內奢靡的景象。 book18.org

酒池肉林,珠寶成堆。 book18.org

薛品玉淹沒在這其中,可表情看上去並不開心。 book18.org

「阿狗,到如今,你念出這句阿彌陀佛,你心中不會有愧嗎?你沾了葷腥,飲了酒,還殺死了一頭狼,你已是一個破了戒的和尚,既破戒,不如破的徹底些,本宮要你今日丑時來廂房伺候本宮,你可答應?」 book18.org

恍如晴日裡的一道雷,劈的圓舒心裡咚咚鏘鏘。 book18.org

這是一個壞公主,他想道,很壞很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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