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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暗室 book18.org
暗室內,空氣燥熱沉悶,陳設簡陋。book18.org
只有一張破舊的桌椅,地板雖是木質,但也陳舊積灰,只有一些草垛被堆在牆角。book18.org
一個男子倒在牆角的草垛里,他身穿月白色的道袍,黑色的緞帶遮去了他的雙眼,卻絲毫不影響他周身如流霜清雪的氣質,面容也生得極好,鳳眸清冽,鼻樑高挺,唇形優雅而薄,在暗室之中,也猶如芝蘭玉樹般不曾蒙塵,像是誤墜入這荒蕪之地的謫仙。book18.org
荀殊漸漸醒來,他睜開眼,視線仍舊昏暗一片。book18.org
隨即,他反應過來,他的雙眼被布條蒙住,雙手雙腳也被鐐銬禁錮住。book18.org
若是他沒記錯,他現在應當是在泑山秘境之中,怎麼會忽然來到此地?book18.org
心中有些許困惑,他試著引氣入體,催動靈氣,卻發現經脈阻塞,無法用出半點靈氣。book18.org
不遠處,一個少女正坐在長椅上看著他。book18.org
少女一身青衣,鵝黃色的披帛逶迤在地,一頭烏髮及腰,膚如凝脂,面容清秀,髮髻卻挽的極為簡單,及腰處簡單用煙水色的緞帶束起,杏眸奕奕如秋水盈波,面上未施半點粉黛,卻猶如仙靈般嬌俏慧敏。book18.org
謝錦茵坐在這裡等他醒來,已有一刻鐘了。book18.org
她托著下巴垂眸打量眼前的男人,這鳳梧道君面容生得清俊無瑕,教她如何都看不膩。book18.org
人是她設計綁來的,不過還得感謝這天時地利,若不是他在秘境中重傷虧損了不少的靈氣,她也不能將她順利的帶回來。book18.org
她素來有耐心,看他反覆掙扎卻無法催動靈氣的樣子實在有趣,又不小心留神觀察了半晌,才慢慢悠悠地笑道:「鳳梧道君,別費勁了,我封了你的靈脈,你現在就與凡人無異。」book18.org
被封靈脈,視線遮覆,五感遲鈍,荀殊這才察覺到這裡並不止他一人,當即便清楚自己是中了暗算,卻還是冷靜開口:「你是什麼人?」book18.org
「想睡你的人。」book18.org
卻不想少女的聲音輕靈婉轉,玩笑一般說出這荒唐的話來,可想到或許是她將自己綁來此地,又覺這番話不是玩笑。book18.org
聲音聽上去像是十七、八歲的少女……不過修士大多不能從外貌和聲音里判斷具體的年歲,他斟酌片刻,試著與她商談道:「道友,在下是玄夜宗修士,你若是能放過在下,待我回到宗門,定有重謝。」book18.org
少女沒有回答,但他聽到漸漸逼近的腳步聲。book18.org
視線被遮蔽,只能感受到肢體上的觸感,光潤的指尖挑起男子的下巴,謝錦茵俯身下來,湊至他耳畔,戲謔著壓低了聲音:「我救了你,現在不就是『重謝』的好機會?」book18.org
生平第一次與女子這般親近,荀殊不自在的避開臉,身子也跟著往後倒了倒。book18.org
強壓下心頭怒火,回:「你要我如何重謝?」book18.org
「自然是用道君的身子。」她說道到這裡,頓了頓,指尖沿著男人的唇線慢慢往下游移,「方才趁道君昏睡時,給道君喂了點好東西,如今也應當到發作的時候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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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張開 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荀殊驚詫,話音還未落,丹田處忽然竄起火來。他自入道以來清心寡欲,一心修行,無心男女之事,情慾的感覺於他而言很是陌生,卻並非全然不明白。book18.org
想來是些撩撥人情慾的陰私藥物。book18.org
他修的是正心清欲之道,一直不屑於這般肉慾情潮,當即便有些慍惱開口駁斥道:「你!你——竟敢如此!男女之事,講究兩情相悅,怎能逼迫!」book18.org
卻不想,此言一出,那少女更是欺身上前,直接坐到了他大腿之上,隔著衣物傳來的溫度嬌暖而清晰,還有女兒家身上淡淡的芳香。book18.org
雖看不見,但時有時無的肌膚接觸間,荀殊能感受到她纖細的手腕與腰肢,略略感受到她應當是偏清瘦些。book18.org
「這逼迫二字,用得可委實令我寒心,不過是借道君的身體玩玩罷了。」book18.org
「先讓我玩這裡,如何?」雖是問句,手卻已經往下游移,甚至連腰帶都不解開,直接撩開他月白色的下袍,令根因藥物而變得火熱硬挺的陽具暴露在空氣中。book18.org
「住手!」荀殊羞憤不已,手腳卻被緊緊束縛著,連推拒都做不到。book18.org
男子已是氣極,面頰浮起薄紅,胸腔震顫,呼吸急促不已,額角滲出細密的汗水。book18.org
這令謝錦茵更是覺得他可愛,伸出右手,勉強只能半握住那莖身,一邊極慢套弄,一邊笑吟吟道:「不想,鳳梧道君生了一張光風霽月的麵皮,這雞巴卻生得實在偉岸。」book18.org
「粗俗不堪!」荀殊喘著粗氣,肉物被她握在手中帶來的快感太過強烈,他本以為自己能夠忍耐,只是這般隱隱的快感卻已令他猶如萬蟻噬心,進退不得。book18.org
「你——若要繼續,便是與整個玄夜宗為敵,我絕不放過你。」他試著發出極有分量的警告,若是尋常宗門的弟子,光是聽到玄夜的名聲便已要退避三舍,更何況是與整個玄夜宗為敵。book18.org
不過身前的少女卻沒有絲毫在意,還與他調笑道:「不放過我才好呢,我就是要鳳梧道君牢牢記著我,以後呀,一想到我胯下這根東西就會變得粗又硬。」book18.org
她俯身吻住荀殊的唇,卻被他狼狽側臉避開。book18.org
這舉動,自然是令謝錦茵不快,她捏起荀殊的下巴,壓低了聲音同他警告:「不想親我的話也可以啊,將你就這樣脫光了丟到秘境外頭的人堆里如何?大名鼎鼎的鳳梧道君,想來應該有很多人想窺探你這身冰肌玉骨吧……」book18.org
謝錦茵這話雖是玩笑,她才不要自己用過的東西給別人看去。可荀殊自然不知道她這話是不是玩笑,畢竟她連下藥強暴這等陰毒之事都做的出來,也難保不會真將他……book18.org
「你!」book18.org
「乖些,鳳梧道君……」謝錦茵溫柔親吻他的唇,輕輕喃道,「難得我會這麼喜歡一個男人的臉呢。」book18.org
屬於少女的柔軟唇瓣貼上他的,像是淺嘗輒止的輕觸,再然後,香軟的小舌探了出來,沿著他的唇線描摹,再往後,便要探進他的唇齒間。book18.org
淡淡的香氣在唇角氳散開,荀殊皺起眉頭,緊閉著唇,雖知道抗拒沒有好結果,卻自尊令他仍舊不甘心被她這般褻玩。book18.org
「張開。」聲音淡淡的,比方才更顯慵懶些,「道君,我真的不想警告你太多次。」book18.org
握著男根的手也緊了一分,原本男子肉藕的陰莖漲大通紅,馬眼處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被她這般用力一握,荀殊吃痛,整個人都劇烈的顫抖起來,但疼痛之中又夾雜著隱秘的快感,令人難以啟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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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玩玩罷了 book18.org
吃痛時,他的唇張開了些,謝錦茵便順著將舌頭探了進去,男子的口腔溫熱,帶著清雅的香氣,她勾住他的舌頭,沿著他平滑的舌苔舔砥,將二人的唾液交融,即便對方不回應,謝錦茵一人也玩得很盡興。book18.org
畢竟她還有整整五日時間。book18.org
這五日,足夠她將鳳梧道君從裡到外,至上而下,全都玩遍,玩到膩,玩到透徹。book18.org
這纏綿的一吻下來,她手中的男根又漲大了幾分,上頭青筋沿著粗長的莖身隆起,看著格外猙獰。book18.org
謝錦茵眯眼欣賞著,譏諷道:「道君看上去清心寡欲,身子卻沒想到這般放蕩,不過是被我吻了下,這孽根卻更硬更大了……」book18.org
荀殊哪忍得下這般羞辱,慍怒叱責道:「若不是因為你下藥,我又怎會……」book18.org
「真的嗎?」謝錦茵笑著問他,指腹按在冠首處,將發燙的陽具往下一按,刺激和快意又立刻湧現上來,荀殊難抑地從嗓中溢出一聲沙啞的低喘。book18.org
緊接著,她將手掌從他的下擺往上探,越過陰莖,撫上他肌理分明的腹部,上頭肌肉緊實,觸感極好,令她忍不住發自內心的讚嘆了一句:「道君,你的身材真好。」book18.org
對方沒回聲,也不妨礙她繼續往上摸索,這時候她才抽開那礙事的腰帶,如同拆禮物一般,將荀殊剝了個乾淨,不過他手腳被綁著,衣物只能被推至手臂。book18.org
胸膛因為雙手被綁在後頭的姿勢微微撐起,寬肩窄腰,鎖骨分明,分明的線條從胸肌中間延伸至小腹。book18.org
與這身體迥異卻又日融洽的腫脹的男根挺翹粗長至肚臍之上,正直挺挺立著,上頭溢著淫靡的清液。分外誘人。book18.org
男子身上的氣息也格外乾淨,猶如幽蘭梔香,到底是修士,與凡間男子不同。book18.org
謝錦茵低下頭來,啟唇含住他淺粉的乳首,尖尖的虎牙蹭過他的乳頭,又稍許用力壓了下去,尖銳之處觸到敏感與柔軟,像是一直未曾觸碰之處被人遲緩的剝開暴露,卻又因為藥效夾雜著強烈的快意。book18.org
「嗯——」荀殊掙扎著側臉低喘,疼痛令他不由低抽了一口氣。book18.org
謝錦茵對他的反應視若無睹,站起身來褪下自己的衣物,少女瑩白如玉的肌膚隨著衣物褪去暴露在空氣中,荀殊雖被綢帶遮去雙眼,但卻能聽到衣物的摩擦聲。book18.org
輕微的響動之後,她的身體又覆了上來,柔軟的乳房貼在他的胸膛,與男子的身體全然不同。book18.org
到底是第一次與女子這般接觸,荀殊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面上浮起不自然的薄紅,再次試著阻止她:「你、你何必如此,這種事,與兩情相悅之人做豈不是更好……」book18.org
看來,這鳳梧道君還是沒有明白她的意思。book18.org
「兩情相悅太麻煩了,更何況,我這人向來喜新厭舊,如今我喜歡鳳梧道君,過幾日玩膩了便不喜歡了,若是兩情相悅,豈不是很麻煩……玩玩罷了。」謝錦茵吻了吻他的唇,說得輕描淡寫,「明白我的意思了麼?鳳梧道君,我只是想,玩、玩、你。」book18.org
最後三字咬得極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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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吸吸乳兒 book18.org
荀殊第一次見到這般蠻不講理的女子,羞惱地再說不出半字來。book18.org
下一瞬少女的雙手又圈住陽具根部,扶著它貼到一個水膩潤滑之處,即便看不見,他也能猜到,應是女子的陰阜。book18.org
視線被遮蔽,皮肉接觸的觸感就更加強烈,濕漉漉的愛液沾到莖身上,只有光滑的皮肉觸感,沒有半點毛髮的刺銳感。book18.org
肉肉的花蒂時不時蹭過敏感的冠首,他呼吸緊繃,只覺身下和胸膛都要爆炸開。book18.org
偏在這時,少女嬌柔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鳳梧道君,你應該能感覺到你的雞巴碰到了我什麼位置吧?」book18.org
荀殊抿唇不語,耳根紅到滴血。book18.org
謝錦茵輕笑一聲,托起右乳,將乳珠送到到他唇邊道:「道君幫我吸吸乳兒吧,不過我不許咬,若是敢咬,我便將道君下面這根東西閹掉。」book18.org
……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book18.org
他無法,只能啟唇含住,又按照她所說的,試著吸吮了一下,原本綿軟的乳珠在他舌尖慢慢變得硬挺,舌尖甚至暈開一點屬於少女的甜香。book18.org
「嗚……」book18.org
被他這般舔弄,謝錦茵也很難沒有感覺,低低嗚咽一聲,將左乳也送了上去。book18.org
「還有另外一邊呢……」她軟聲催促,荀殊身體一僵,還是順從地將她左乳含住,舌尖繞著淺粉的乳暈打圈,蓓蕾如雪上紅梅般開放。book18.org
身下又濕了一些,謝錦茵覺得差不多了,扶著他的肩膀便要往下坐。book18.org
男子巨大的陰莖將穴口兩邊的嫩肉壓了進去,幾次滑過穴口卻不得其路,謝錦茵只好抽回手,抬高了腰肢,雪臀往後移了移,自己用兩隻手勉強掰開細窄的肉穴,濕滑的愛液淌下,澆在脹紅髮紫的龜頭上,此處皮肉格外敏感,荀殊身體顫抖,呼吸緊繃,更覺腹下慾火灼燒難耐。book18.org
這般對準位置,終於勉強入了一個口,狹小的蜜穴僅被這樣插入,邊緣的肉膜就被撐到變形近乎透明。book18.org
謝錦茵有些不適應,摟住他的脖頸再次吻上他的唇後,才慢慢繼續坐下去。book18.org
雖已足夠濕潤,但被小臂粗細般的陽物進入,還是有略微的疼痛,她皺著眉慢慢適應,又乾脆在他唇上咬了一口。book18.org
這一咬便將荀殊唇上咬出血來,他疼得的倒抽一口氣,身下也被窄小濕熱之處緊緊箍著,脹痛得厲害。book18.org
但快意同樣很強烈,強烈到令他羞恥。book18.org
甬道中軟肉纏了上來,謝錦茵繼續往下做,大約入了三、四分,便察覺到隱隱的阻滯感。book18.org
進入時有微微的阻滯感,荀殊自也察覺到了,他呼吸一滯,旋即便聽到少女有些嘲弄的聲音:「可別想多了,鳳梧道君,你是我第一個玩的男人,不代表我以後就只玩你一個男人。」book18.org
凡事總有第一次,於謝錦茵而言,這男女之事第一次和第幾次都沒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但她也不是第一次和誰都可以的,總要尋個麵皮生得好看又身心乾淨的男人,例如鳳梧道君這樣的,否則這事做起來只會令人倒胃口。book18.org
她適應了體內陽具的大小與深度,又乾脆這樣往下坐,隨著一點緩慢的鈍痛。阻滯感徹底消失,陽物終於插入七分,在她小腹處隱隱顯出一個形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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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舔乾淨吧 book18.org
「這麼大的東西,吃下去可真有費力……」book18.org
謝錦茵低喘,看了看剩下還余了三四分的陽具,只覺可怖,小腹被撐得滿滿的,再往裡怕是要被貫穿了,這已是她能夠適應的極限深度。book18.org
男人這東西,大有大的好處,但若是太過粗大,用起來也有些麻煩。book18.org
她摟著荀殊的肩膀,試著小心翼翼擺動腰肢,粗長的巨物上頭水液充沛,隨著她起伏的動作,與穴中敏感的蜜肉摩擦,被緊箍的快感強烈刺激,荀殊神智漸沉,喘息聲也逐漸變得粗重起來。book18.org
謝錦茵輕吟,雙頰緋紅,自也生出強烈的快感,但這物實在太大,她還有些沒有習慣,垂眸瞥了眼荀殊,笑道:「道君倒是挺享受的嘛?」book18.org
「才沒有——唔——」荀殊矢口否認,並不想承認自己沉湎於情慾中。book18.org
謝錦茵也沒指望他會承認,捏著他的乳尖狠狠擰了一把。book18.org
荀殊吃痛低叫出聲來,聲音里夾雜著沉悶的情慾,很是勾人。book18.org
她喜歡這樣的聲音,又低下頭含住他的耳珠,親昵地說出下流話來:「都怪道君的雞巴生得太大了,感覺都要將人捅壞了,小穴也要被干穿了……」book18.org
玄夜宗師名門正派,弟子一心向道,平日同門之間交流,也無非是些道法劍術,再露骨一些的,也不過是偶爾在書中瞥見幾眼文字敘述的雙修之道。book18.org
今日聽她這般粗俗露骨,口無遮攔之言,只覺燥熱難當,想喝止,卻又怕正中她下懷,反而又被變本加厲羞辱一番。book18.org
既是阻止不了,不如乾脆緘默。book18.org
「道君是不打算說話了?」book18.org
謝錦茵含笑,放緩了速度,視線盯在交合處,一點一點吞下紅腫的巨物,她的動作極為緩慢,甚至比先頭更甚,入不到底,快感遲緩,令荀殊生出幾分空虛感,恨不得解開手腳束縛,將她抵在身下狠狠抽插。book18.org
想到這,碩大的陽具脹痛得更加厲害。book18.org
「真可惜不能解開道君的束帶,不不然可真想讓你看看,道君這根粗長的雞巴,是如何插人家小穴的……」book18.org
又適應了些,歡暢的快意湧上來,謝錦茵也有些受不住,便按照自己的節奏上下起伏。雖只能吞下七分長度的肉莖,謝錦茵卻覺得自己快要被他插到底了,龜頭擠開狹小的甬道,稜角處碾著裡頭凹凸不平的媚肉,直接抵到花心處。book18.org
一抵到這裡謝錦茵渾身就渾身酥軟,憑鳳梧道君這般尺寸自然是能插開的,但真要插進子宮裡,對剛開葷的謝錦茵還有些太刺激了。book18.org
還是慢慢玩吧。book18.org
她再次沉身下去,濕熱的蜜穴再度被粗碩的肉棒填滿,嚴絲合縫,充盈感令二人同時低喘一聲。book18.org
敏感的花心被不停頂弄,又酥又麻,謝錦茵很快就找到了能令自己舒服的節奏,令稜角分明的龜頭在其間輕碾抵弄,曼妙的快感令人神智昏沉,很快顫慄著迎來了自己第一次高潮。book18.org
「哈啊!道君!要到了!要到了!」謝錦茵忘情低呼,指甲不經意在他的背上抓住血痕來。book18.org
但強烈的快意早已令人忽視這點細微的疼痛,春水涌動,翕動的肉璧緊絞住陽具,射意再也抵擋不住,精關大開,又濃又多的元陽激射而出,全都灌進了少女的稚幼的花宮中。book18.org
雲消雨散。book18.org
乳白的精液順著她白皙的大腿內側往下低淌,夾雜了一點血絲,不明顯,謝錦茵也不在乎,反倒是看著悶聲低喘的荀殊嘲弄:「鳳梧道君,第一次射精的感覺如何?」book18.org
荀殊面色通紅,還從綽絕激昂的快感之中沒有回過神,回應她的只有略微粗重的鼻息。book18.org
謝錦茵剛剛高潮,雙腿有些軟,右手在雙腿之間抹了把,順手將沾滿精液的食指塞進了他嘴裡。book18.org
嫵媚嬌聲道:「舔乾淨吧,是我和道君的愛液呢。」book18.org
指節柔軟,上頭愛液粘稠,入口有些不適,但還未到噁心的程度,不過他早已辟穀,又潔身自好,陽元濃稠了些卻並無異味,夾雜著少女的愛液,倒是令人可以勉強下咽。book18.org
事已至此,他只能順從地舔乾淨了她的手指,卻不想頭皮一疼,後發被她拽著,只能被迫揚起頸,將上半身送上前去。book18.org
男子高挺的鼻樑壓進少女柔軟的雪阜間,她分開雙腿,將腿心柔軟壓到他的唇上,上頭粉嫩無毛,沾滿白濁的腿心又濕又滑,像是要化開在他唇間。book18.org
「小穴里還有很多道君射進來的精液,也麻煩道君舔乾淨吧。」book18.org
少女甜糯的聲音卻猶如山精鬼魅,讓人一步一步掉進慾望的泥沼里。book18.org
而這一切,不過只是個開始。book18.org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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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這樣一碰就硬了 book18.org
五日之期,眨眼過去。book18.org
這五天,謝錦茵玩得很盡興。book18.org
鳳梧道君胯下這物實在好用,即便剛射完,被她撩撥幾下,卻又能很快硬挺,到後來更是誇張得厲害,被她輕輕一碰到敏感之處,就能立刻挺立起來。book18.org
有些像什麼呢……book18.org
謝錦茵想著,竟笑了出來:「鳳梧道君,你現在被我玩得像一條隨時隨地都可以發情的公狗誒?」book18.org
是了,像一條隨時可以發情的公狗。book18.org
聲音里含著笑,白凈纖細的指尖更是輕挑地觸碰他劍拔弩張的陽具。book18.org
「這樣一碰就硬了?」book18.org
男子巨大的陰莖勃發抽動著,先頭射精數次,如今被她指尖輕輕一觸碰,就又溢出乳白色的精液。book18.org
她的手套弄著莖身,擼動十幾下,又恰好鬆開手,大量精液噴涌而出,澆在地上,凝成點點精斑。book18.org
謝錦茵卻沒有就這樣放過他,秀氣的玉足踩著他的小腿慢慢往上移動,最後輕輕踩在他雙腿之間,慢慢沿著粗大的根部往上移動。book18.org
剛射完依然疲軟的性器又勃漲起來,抵在少女的足下,滾燙炙熱,分外有存在感。book18.org
她嗤笑一聲,不急不緩,用腳玩弄著,接連用了幾天的東西自是敏感得厲害,再次一柱擎天。book18.org
「區區公狗,應當是喜歡被我這樣對待吧?」book18.org
伴隨著謝錦茵的聲音落下,荀殊再次射了出來。book18.org
暗室內情慾的味道濃重而強烈。book18.org
他粗喘著,月白色的道袍髒得不像話,二人乾涸的體液留在上頭,處處都是濕痕,早已分辨不出原來的樣子。book18.org
荀殊覺得她說得沒錯。book18.org
他現在就像一條發情的公狗。book18.org
這幾日下來,他已經數不清自己射了多少次,身體里只有快感、強烈的快感,她的手能給他帶來快感,她的體內能給他帶來快感,甚至就連她的雙乳、她的足尖、她用鞭子抽打時的疼痛,全都能讓他無法控制,只想將洶湧的慾望盡情發泄出來。book18.org
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被她反覆揉碎,踩在腳下狠狠蹂躪踐踏,他惱恨,羞愧,對沉淪於慾望的自己感到恥辱。book18.org
謝錦茵垂眸看濺到自己手上的精液,指節動了動,便拉出一道粘稠的絲。book18.org
她有些奇怪,尋常來說他都泄了這麼多次,怎麼瀉出來的精液還是這般又濃又多,或許是因為他修身自持,一心修行不近女色?book18.org
「道君這是百年的存貨麼?這五日,粗略算下來都射了五、六十餘次了,射出來的東西卻還是這般乳白色,又濃又多,靈氣精純……」謝錦茵喃喃。book18.org
這問題荀殊答不上來,畢竟他先前並未與任何女子做過這種事,甚至連自瀆都不曾有過,整日只知曉修行打坐,也不知道別的男子在這種事情上是如何表現的。book18.org
但看聽她這般問……比起普通男子,似乎厲害些?book18.org
「喚我名字吧,荀殊。」book18.org
一時間覺得自己的念頭有些歪,荀殊慌忙打斷她轉移了話題,嗓音已然干啞。畢竟他靈脈被封,除了身體比尋常人好些,其餘的地方已和凡人無疑,自然也沒有自愈能力。book18.org
事情既然到了這個地步,也無法挽回了,但到底二人做了這般親密的事情,若連彼此名姓都不知曉,實在有些可悲。book18.org
「荀殊?」謝錦茵隨口念了念,不打算將這名字放在心上,「五日之期已過,我也膩了,你身上的封印應該再有一兩個時辰就要解開,我要走了。」book18.org
她要離開了?book18.org
束帶仍遮覆他的視線,聽到衣物的摩挲聲,荀殊心下焦灼,卻又被束著手腳動彈不得,只能連忙喚她:「等等,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至少,要知道她的名字。book18.org
少女嘗夠了情慾,一雙杏眸清亮,眼角眉梢也如綻放的花枝一般浮起春色。book18.org
可惜男子被遮覆雙眼,什麼都看不見。book18.org
謝錦茵看著他笑道:「知道我名字做什麼,好往後找到我報復?」book18.org
「怎麼樣?和我歡愛的滋味,這輩子都忘不了吧?」book18.org
她一邊系腰帶,一邊走上前來,對荀殊道:「大名不能告訴你,不過,可以告訴你小名。」book18.org
衣物被她穿戴完好,除了荀殊胯下這東西實在太大,一開始令她有些不習慣,這五日她還算玩得開心,所以頗為滿意地低下頭,親了親他的臉頰。book18.org
「我叫茵茵,以後想起我的時候,道君的雞巴會不會又變得又大又硬?不過,可不許念著我的名字自瀆,我不喜歡在我背後自瀆的男人,道君要將所有的精液都為我留著,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東西……我說你可以瀉的時候,你才可以瀉。」book18.org
荀殊聞言,喉結微動,胯下之物又精神地挺立起來。book18.org
謝錦茵自是瞧見了,卻也只是笑吟吟道:「小可憐呀……又硬了,不過我不陪你玩了,要記得我說的,我不喜歡背著我自瀆的男人,但更討厭我用過的東西被別人再用……鳳梧道君,你可要為我守身如玉啊。」book18.org
她用避水訣簡單清理了二人的身體,便瀟洒轉身離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book18.org
雖是對荀殊叮囑了一番,可她也沒有真的打算再見他,男人的氣度最是狹隘……誰知他回到宗門後會不會想著將她捉來報復,誰又能知道他會不會真的為她守身如玉,而且玩了整整五日她也差不多膩了。book18.org
最好是再也不見。book18.org
反正這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男人。book18.org
不過是次尋常的露水姻緣,謝錦茵卻沒有想到之後……book18.org
她懷孕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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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十八年後 book18.org
十八年後。book18.org
凡間,燭仙鎮,一處尋常的山腳下。book18.org
身穿青衣的少女,頭戴斗笠,身後背著小藥蔞,口中輕哼著歌,正慢慢悠悠地走在青石小路上。book18.org
燭仙鎮正值初春山花爛漫之時,天氣正好,雲淡風輕,迎面吹來的風夾雜著田野的花香。book18.org
未久,便見小路盡頭出現一個尋常普通的農家小院,院外花草繁茂,清新雅致,院中乾淨整潔,雖是外頭瞧起來樸素,從里看卻是處處別具匠心。book18.org
長檐下坐著一位外表看上去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身上穿著天青色的長衫,一頭烏黑的墨發簡單用綢帶豎起,看起來頗有幾分書卷氣。book18.org
而少女剛進了小院,便將竹簍丟到一旁,倒在院中的藤椅上,開始大聲對一旁看書的少年人抱怨道:book18.org
「小瑾,我好累……」book18.org
少年聞言,沒有半點遲疑,立即放下手中的書本,上前熟練地幫她錘肩揉腿。book18.org
少年郎眉目生得極為俊秀,明眸皓齒,只是年紀尚小,眉宇間還有幾分青澀,若是細看,還與一旁的少女有兩三分相似。book18.org
但更多的,卻是像那十八年前,在暗室中被她百般褻玩羞辱的鳳梧道君……book18.org
是的,這名少女就是謝錦茵。book18.org
十八年前,她在把鳳梧道君囚禁在小黑屋裡褻玩了五天五夜之後之後,發現自己懷孕了。book18.org
修士長生有違天道,體質本就不易受孕,當時她睡鳳梧道君,也不過是抱著玩玩的心思,根本沒想過有孩子這件事……book18.org
事後時常覺反胃噁心,便去看了大夫,得到的卻是她已有身孕的消息。book18.org
一開始本想打掉這個孩子,但是想到若是被鳳梧尋到蹤跡報復,拿這孩子要挾也不錯,至少手裡有個把柄,荀殊定然不敢報復她。book18.org
便強忍著各種孕中反應將孩子生了下來,雖然修士身體強健比起尋常女子分娩時減輕不少痛苦,但她當時還是恨不得將鳳梧道君抽筋拔骨……book18.org
女人生孩子這般痛苦,反正這輩她是不想再生第二個了。book18.org
孩子生下來了,是個男孩,隨她姓,姓謝名瑾。book18.org
之所以單名瑾字,是因為她懶得費心想名字,便從自己名字里取了一字,諧了音,充做這孩子的名字。book18.org
不過謝錦茵捫心自問,只覺得這孩子,做她兒子,實在倒霉。book18.org
她天性淡漠,對親情更是如此,雖是她親自生下的孩子,可她對這孩子最初的感情,也只有分娩時對疼痛的強烈憎惡感。book18.org
她對這孩子打小不上心,不過這孩子生得聰慧,也極會揣摩人的心思,小小年紀就懂得孝敬人,如何照顧母親。book18.org
「我賣字畫的錢不是已經夠我們過日子了麼?母親為何還要外出採藥。」謝瑾問她。book18.org
他三、四歲便啟蒙,就連玄文道籍都能通讀,凡間尋常字畫自然不在話下,時常臨摹些畫家真跡,在字畫店中以假亂真,賺來的銀錢兌換成靈石,也全都交到了謝錦茵手裡。book18.org
按理來說,這些錢早就夠二人生活。book18.org
可母親卻仍舊時差剛出門採藥,時不時還接些散修的任務……book18.org
謝錦茵在藤椅上伸了個懶腰,少女纖密的睫羽微微顫抖,像只貓似得臥在藤椅上,輕飄飄回了一句:「整日在家無所事事胳膊會生鏽的。」book18.org
十八年過去,謝錦茵的相貌仍與當年一般沒有任何改變,看起來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清秀少女。book18.org
若只論外表,這二人看起來不像是母子,反而是姐弟,姐姐生得清秀可人,弟弟更是俊美不凡。book18.org
她懶懶抬了抬眼皮,看向一旁給她捶肩的少年郎:「說起來,小瑾,你就不好奇你父親是誰麼?」book18.org
一提到這個,謝瑾就面無表情,冷淡地回:「生我養我的是母親,父親是誰重要麼?」book18.org
讓母親一人流落在外,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book18.org
謝瑾不知當年之事,想當然的以為,母親這般好,定然不會有什麼錯處,只能是父親狼心狗肺,將母親拋棄,令她流落在外。book18.org
謝錦茵看著容貌極盛的兒子,自也不知道他心裡已將親爹打入十八層地獄豬狗不如的位置,只是在想,不虧是她生的孩子,這性格也有幾分像她。book18.org
這孩子素來乖順,謝錦茵很難不喜歡,伸手在他頭頂摸了摸,順口問道:「聽說鎮上有廟會,今夜我們一道去看看?」book18.org
母親親昵的動作,一時間令謝瑾有些無法適從,耳根微微泛紅,卻沒有避開,只是輕輕回了一聲:「好。」book18.org
心跳也全然不由自己控制。book18.org
他拿起一旁的書卷,即便早已爛熟於心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看下去,試圖用書中的聖賢之道打散自己那點綺旖的心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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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鳳梧道君隕落 book18.org
入夜。book18.org
市集上燈火輝煌。book18.org
燭仙鎮與修真界接壤,時不時有修士往來,不過有規則之力的限制,修士不敢違背天道,自也不敢在此地動用法術。book18.org
所以治安倒是極好。book18.org
不過謝錦茵選擇在此地落腳,主要是因為消息四通八達,方便她腳底抹油,以及調查與師尊當年死因有關之事。book18.org
師尊,她當年究竟是為什麼……book18.org
「母親,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臉頰上忽然傳來冰涼的觸感,少年人俊朗的眉目點綴著闌珊的燈火一下映入她視線中,謝錦茵一時間有些沒回過神,櫻唇微啟,一雙漂亮的杏目睜著,眼底霧蒙蒙的,像是晨曦時江河之間的天青色。book18.org
「一些許久以前的事情罷了……」book18.org
她在遇見師尊之前,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師尊死後,她便又再次孤身一人,身邊連個人都沒有,更何況是一個能說心事的人。book18.org
還好她也素來沒有同人說心事的習慣,剛生下小瑾那兩、三年真的是很不習慣,強忍著要將這孩子找戶好人家送的衝動將他養大。book18.org
不過,這孩子早慧,啟蒙也比尋常的孩子早,就在別的孩子哭鬧著同爹娘要糖的時候,他便已經知道幫她分擔家務事。book18.org
簡單地教了他一些字後,就能自己尋著書看。book18.org
乖順懂事,知道該在什麼時候出現,該在什麼時候消失,謝錦茵也逐漸習慣他的存在。book18.org
不過有點彆扭的是,她好像真的不能像世間尋常的母親待孩子一般,對他產生出名為一星半點名為『母愛』的感情?book18.org
雖是也算不上虐待,可比起寵他教他,她似乎更喜歡……使喚他。book18.org
謝錦茵摸了摸心口,不由在心底感慨道:對不起小瑾,我真是個壞母親。book18.org
少年人自然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只是逛到一處攤販,見上頭一個蘭花髮飾頗為精緻,便拾起放在她發間比了比。book18.org
「這個很適合你……」book18.org
母親二字還未說出口,一旁的小販就見風使舵道:「小公子眼光真好,這是三宗的仙子們都愛戴的款式呢,你阿姐生得這般好看,一點都不遜色給那些仙門的仙子。」book18.org
謝錦茵聞言,挑了挑眉湊上去前去,很是認真的與小販爭執:「怎麼會是阿姐?難道不像妹妹麼?」book18.org
「這……」book18.org
其實二人年紀瞧上去差不多,小販也是胡亂蒙的,這下見似乎猜錯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玩笑話圓過去。book18.org
還好謝瑾放下幾枚靈石,就開口解圍道:「好了,這簪子我買下了,她是我阿姐,只是在與你玩笑罷了。」book18.org
謝錦茵被攪了樂趣,不滿地瞪他一眼,謝瑾無奈一笑,一副無事模樣,挽起她的手便離開。book18.org
二人未走多遠,便聽到不遠處地茶攤上,兩個頭戴紫霞冠,身著玄褐色道袍的修士正在閒談議論。book18.org
左邊那個抿了一口茶,便開口道:「我聽說,玄夜宗的鳳梧道君剿滅東海水妖時誤入迷障,被那蛟龍一口吞下,死不見屍,就連留在玄夜的魂燈都滅了!」book18.org
於修士而言,魂燈寂滅,就說明此人神魂已消散於天地間。book18.org
修士長生有違天道,所以一但死去,便無法再入輪迴……book18.org
所以可以說,鳳梧道君這是死透了死絕了。book18.org
「鳳梧道君隕落了?」對面的修士也是一副驚詫的樣子。book18.org
「鳳梧道君隕落了!!!」book18.org
本還遠遠站著的謝錦茵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上前去,還大聲重複了一遍,因為太過驚訝,甚至有些不厚道地笑了出來,倒讓坐在茶攤上閒聊的兩位修士吃了一驚,差點撒了手中的茶。book18.org
聲明一下,她並不是因為鳳梧道君隕落而開心,主要是這十八年她一邊調查師尊當年之事,一邊小心翼翼避開玄夜宗,怕鳳梧道君為當年之事報復她,一直過得是謹小慎微,如履薄冰。book18.org
……如今聽聞鳳梧道君隕落。book18.org
雖然情理上她知道自己不該笑,但她真的是忍不住。book18.org
「道友可也是好奇鳳梧道君隕落一事?」那修士見她這般興沖沖湊上前來,不由問她。book18.org
「這鳳梧道君聲名在外,哪個女修不對他好奇的……」謝錦茵抿唇,忍俊不禁的樣子看起來很是俏皮可愛,「能不能與我詳細說說?」book18.org
「道友請坐。」book18.org
對方客客氣氣,謝錦茵自也是順從坐下,聽他繼續方才的話題。book18.org
「鳳梧道君生前名聲清清白白,就連女修的衣袂都沒沾過,他死後,一堆古怪的風流韻事卻都傳了出來,許多女修,甚至還有男修,紛紛上玄夜宗認親,說是與他相好的……」book18.org
對面的修士聞言哈哈大笑:「這哪是與他相好的,想來是聽聞人隕落,便魚目混珠,想以此牟利罷了!」book18.org
男子笑著應和:「自是自是,我若是鳳梧道君,若是知道死後名聲被人這般糟踐,怕是被釘在棺材裡也要爬上來給自己爭一口氣……不過,鳳梧道君這般修為,又是玄夜備受宗門青睞的弟子,想來確也留下了不少天地靈寶,若是招搖撞騙便能繼承,難免不會教人動心的。」book18.org
天地靈寶啊……book18.org
謝錦茵聽著二人交談,不免也有些動心。這些年她為調查師尊死因,積蓄的靈石已所剩無幾。book18.org
既是鳳梧身死,小瑾是他的孩子,繼承他的遺產自然也是天經地義。book18.org
小瑾的東西,便是她的東西,她這個做母親的拿兒子的東西來用用,又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她心想著,睨了眼一旁的謝瑾,卻見他神色冷淡,並不太在意此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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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會一直陪在您身邊 book18.org
該怎麼和他開口,這死的鳳梧道君就是你親爹呢?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謝錦茵一路斟酌著,實在是不好開口。book18.org
她當初一眼喜歡上的是鳳梧道君的臉,但這個人,接觸不多,其實談不上太過喜歡,也並不討厭,否則也不會選擇與他歡愛一場。book18.org
只是她這人離經叛道,世俗的規則並不能束縛她,但小瑾是個好孩子,所以她也無法和小瑾解釋,他父親不過是她一夜春宵之後用完就丟的男人。book18.org
所以想了想,還是等到玄夜宗前再告訴他,那時再想想怎麼好好與他解釋。book18.org
隨後只是對他道:「小瑾,今晚收拾一下東西,明天白日我們去集仙渡,坐靈舟離開這裡。」book18.org
謝瑾一怔,問:「是否有些太忽然了?」book18.org
畢竟他們在這個鎮子住了還不到一年,以前也是這樣,母親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太久,每兩三年便要搬家。book18.org
只是這次,一年不到,於以往有些不同,是不是與方才鳳梧道君隕落一事有關?book18.org
少年人本就心思縝密,在謝錦茵身邊長大,更是懂得如何揣摩母親的心思,雖是心下已有揣測,卻不敢直接開口問母親,而是選擇緘默。book18.org
他短暫的緘默讓謝錦茵誤以為他是留戀此地,故而道:「你不想離開?」book18.org
他不是不想離開,而是在意,是什麼讓母親做出了這個決定。book18.org
謝瑾微微一笑,笑意溫柔如春風,輕聲回應道:「並非……母親去哪,我便去哪。」book18.org
母親在哪,他便在哪。book18.org
花燈夜市,影影綽綽。book18.org
人世間的煙火與夜色交融,明明晦晦,纏綿得猶如夜半之時情人在燭火之下耳鬢廝磨時的喃喃低語。book18.org
而少年的心事則湮滅在這纏綿之中,又或是悄無聲息沉入心潮中,許是埋葬,亦或是生根發芽。book18.org
……book18.org
謝錦茵記性不好。book18.org
例如關於鳳梧的,他分明是小瑾的親生父親,她卻甚至已經忘記他長得具體是什麼模樣,只是朦朧地記得一個輪廓。book18.org
但是關於師尊的事情,她卻記得很清楚。book18.org
師尊身前並沒有留下太多東西。book18.org
留給她繼承的,只有一柄玉笛和一個乾坤袋,還有一枚通關玉牌。book18.org
玉牌上刻著雲中二字,這些年,謝錦茵走遍紫微界,找遍了任何與雲中二字有關的地名,卻仍舊一無所獲。book18.org
——那麼只剩下一個可能,雲中之地,並不在紫微界。book18.org
師尊活著的時候什麼都不告訴她,即便她問起什麼,也只是溫吞地掩飾過去,為的是讓她不必為了與她不相關的仇怨耗費時間。book18.org
可謝錦茵忘不了。book18.org
她忘不了她堂堂半仙之軀是如何衰敗死去,最後竟只能以草蓆捲住身體,狼狽地被埋葬在荒郊野外的竹林中。book18.org
諸多回憶如潮水湧來,謝錦茵輕撫玉笛上的舊痕,又想起師尊對她說過的話來。book18.org
師尊再三囑咐她:「你要記得我說過的,只有自己活下去,活得好才是最重要的。」book18.org
謝錦茵冷言冷語諷刺,似乎是想故意激怒她:「那當然,所以即便師尊你死了,我也不會為你掉一滴眼淚!」book18.org
可師尊並未被她激怒,斑白的鬢髮更襯得她氣質溫雅,眉目溫柔,隨後徐徐道:「茵茵,這樣就好。」book18.org
忘了我,忘記我,自由而幸福的活下去。book18.org
這樣活下去就好。book18.org
她做到了,她為自己而活,自私自利地活著,行走在這世間……book18.org
可,她曾能忘了您。book18.org
謝錦茵眼眶發紅,死咬著嘴唇,卻沒有哭出來,她最後一次哭是在師尊死時,從那之後她再未落淚過,就連生謝瑾時那般疼,她也咬牙忍著沒有掉一滴眼淚。book18.org
大仇未得報,掉再多眼淚又有什麼意義。book18.org
她看著手中的玉笛,勾了勾唇角,神情頗為譏諷。book18.org
「母親,行李都已經收拾好了。」book18.org
身後傳來謝瑾的聲音,謝錦茵低抽一口氣,將東西匆匆進乾坤袋裡,努力平靜地開口:「好,我們這便啟程吧。」book18.org
「母親……」book18.org
似是察覺到謝錦茵的情緒與往日不同,他從後環抱住她的腰,將她嵌進懷中。book18.org
少年人的身形雖然略顯單薄,卻已比她高上一個頭有餘,常年習劍的手也格外有力,四下極靜,靜得能聽清楚彼此的心跳聲。book18.org
修士壽命極長,幾年十幾年不過是彈指一瞬間,很難感受到時間的流動,可小瑾在她身邊,她看著他慢慢長大到如今這幅模樣……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時間在流動著。book18.org
她還活著。book18.org
她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book18.org
「我會一直陪在您身邊。」聲音低緩又輕柔,像是三月的細雨,輕輕拂過耳廓。book18.org
分明是這般溫柔的聲音,謝錦茵不知為何有片刻的侷促,輕應了聲,便從他懷中抽了出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只是輕輕地回應。book18.org
——book18.org
嗚嗚家人們別潛水了,沒有留言珠珠七七要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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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同窗 book18.org
集仙渡。book18.org
在燭仙鎮以北的洛水之上,是紫微界往來樞紐之地,大量修士於此處雲集,乘坐靈舟前往各地仙門靈山、秘境大澤。book18.org
謝錦茵和謝瑾來到這裡時,已是晌午。book18.org
前往玄夜宗所在源洲的靈舟傍晚才啟程,所以乘坐靈舟前,謝錦茵來到附近的散修市集,想為謝瑾買把趁手的鐵劍。book18.org
往日她教謝瑾用劍,不過是隨意折節竹枝來,隨意糊弄他幾下,懶得費心神仔細教他什麼正兒八經的厲害劍招……book18.org
不過,小瑾這孩子很聰明,就算她沒有教,自己對照劍譜練練也都會了。book18.org
眼下要前往玄夜宗,總不能能把劍都不給他佩……畢竟她有時也是個好母親。book18.org
念此,謝錦茵腳下步履不停,和謝瑾一前一後走著。book18.org
市集中很是熱鬧,來自五湖四海的散修在此穿行來去,他們衣著打扮修為各不相同,一個市集就仿佛是一個修真界的縮影。book18.org
謝錦茵漫無目的地逛來逛去,並沒有挑到什麼合眼緣的的兵器法器,倒不是她眼光挑剔,只是小瑾他與他父親一樣,單一雷靈根,這種靈根屬性,若是手中兵器不趁手,很容易損毀。book18.org
至少得是用含有雷屬性的隕鐵鍛造的。book18.org
她隨手在攤販前拿起一把還算順眼的鐵劍放在手裡比劃打量,就聽到身後的鋪子傳來少女的不忿的斥罵聲。book18.org
「店家,我哥沒心眼!可你拿這把破鐵劍誆他三百靈石,是不是太過分了?」book18.org
謝錦茵回頭看去,就看到兵器鋪子裡站著一男一女,少女看上去大抵十六、七歲面容清秀,男子與她家小瑾一般年紀,也生得眉目清秀,只是不及她家小瑾俊美,略有些普通。book18.org
謝瑾自也注意到了那二人,還微微皺起眉頭,口中喃喃道:「趙承乾?」book18.org
謝錦茵來了興趣,笑吟吟看向他問:「你認識?」book18.org
謝瑾頷首,淡淡回:「以前書院的同窗,有兩三年沒見了。」book18.org
「那去湊湊熱鬧吧。」她放下手中的鐵劍,往那兵器鋪子走去。book18.org
謝錦茵一貫喜歡熱鬧,有時候甚至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甚至也不怕引火燒身,反正她最後都能腳底抹油逃之夭夭。book18.org
兵器鋪里,掌柜看著面前怒氣洶洶的姑娘,為難地用袖子擦了擦汗,低聲下氣道:「姑娘,這真的是我們鋪子裡最好的劍了。」book18.org
姑娘冷笑一聲,並不回答。book18.org
她可太了解他們這些奸商了,裝出一副委屈模樣,來誆騙那些不懂行的客人,這幅嘴臉可騙不到他。book18.org
她柳眉一橫,一拍桌,與掌柜辯駁道:「你真當老娘不懂兵器沒見識呢?這鍛造的工藝,這鑄劍的材質加在一起超過一百靈石我趙瓊芝的名字就倒著寫!就這破劍三百靈石也就誆我哥這種蠢的,挖了你的狗眼來做添頭都不值三百靈石!」book18.org
「瓊芝,算了吧……」一旁的趙承乾訕訕的,想要阻止她,卻被趙瓊芝瞪了回去。book18.org
「趙姑娘說得沒錯。」book18.org
謝錦茵卻在此時出聲,上前一步。book18.org
少女如流鶯百囀的聲線立刻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book18.org
那二人聽到聲音回過頭,趙承乾的目光落在謝瑾身上,略有些驚訝:「謝瑾!你怎麼會在這?」book18.org
謝瑾面上雲淡風輕,倒是沒有半點與同窗相逢的驚喜,只是平靜地回:「有些事情。」book18.org
有些事情,簡簡單單四字,甚至不想再多說一個字。book18.org
實在是敷衍。book18.org
對方卻像是沒聽懂他話里的敷衍似的,熟絡得上前來同他擠眉弄眼道:「哇,謝瑾,這姑娘是誰?是你妹妹嗎?怎麼以前在書院的時候沒有見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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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家小瑾拿得起它 book18.org
「我是小瑾的姐姐。」book18.org
謝錦茵打斷他們二人的對話,笑得溫溫柔柔,言語自然,半點不像是在說謊。book18.org
少女本就生得貌美,雖不算特別驚艷的那種,卻十分耐看,臉上未施半點粉黛,一雙杏眸猶如雙瞳剪水,明眸皓齒,顧盼生輝。book18.org
墨發簡單地被兩條煙水色的髮帶束成髮髻,餘下的發從兩旁垂落肩頭,襯得她面容白皙透亮,唇瓣水潤光澤。book18.org
柔情綽態,沒有任何侵略性,只是個單純無瑕、靈動嬌俏的少女。book18.org
很難讓人不對她生出好感。book18.org
第一眼沒覺得,趙承乾多看了幾眼,便覺有些臉熱,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只道了句謝姑娘好。book18.org
趙瓊芝倒是大大方方,感覺遇到了同道中人,驚喜道:「這位姐姐倒是明眼人,我沒有說謊,這破鐵劍卻是不值這價。」book18.org
那掌柜卻還是不忿被這般指責,還想繼續狡辯道:「用都沒用過,你們怎知這劍不好用!」book18.org
「那便試一下。」book18.org
謝錦茵扭頭給謝瑾使了個眼色,「小瑾,你去試一下。」book18.org
掌柜冷哼一聲,自是覺得這劍一時半會試不出什麼東西,便也默許了。book18.org
「……好,姐姐。」他還是有些不習慣這個稱呼,雖然倒也不是第一次被母親這樣戲弄了。book18.org
前頭謝錦茵那樣說了,謝瑾也只能無奈地為她圓謊,總不能揭穿她,說她其實是自己母親。book18.org
謝瑾走上去,拿起那柄鐵劍。book18.org
少年人清湛的神色,在握住劍柄的那一刻,卻忽而銳利起來。book18.org
隨著指尖靈氣流轉,他周身氣勢陡然一變,猶如清淺流散的月光忽然化作湍急的長河之水,浩浩湯湯。book18.org
隨後,手中挽過一個劍花。book18.org
一道淺紫色的劍光閃過,謝瑾手中長劍橫劈而去,快得幾乎令人看不見,直掃過那掌柜的側臉。book18.org
掌柜只感受到面頰上拂過一陣風,但回過神來,那把劍便明晃晃地貼在他眼前。book18.org
他大驚失色,連連退開幾步,那把劍卻瞬間化作齏粉,眼見著那粉末灑落在櫃檯上,掌柜的也只能瞪大了眼,半天說不出半個字來。book18.org
趙瓊芝拍手叫好,趁著這機會又催促道:「還不快把我哥的錢退回來!」book18.org
謝錦茵也上前一步:「掌柜的,將錢退給這姑娘吧……還有,把你身後牆上的那把劍拿來。」book18.org
謝錦茵的視線落在牆上那把烏鐵劍上。book18.org
劍長大約三尺七,劍格劍鞘都極為樸素,只在末端鍍了一層鶴紋,在一堆花里花哨的兵器裡頭根本不顯眼。book18.org
掌柜撩起袖子驚魂未定,擦了擦額角冷汗,謝瑾威懾在前,所以對謝錦茵格外客氣:「客官,不是我不想把此劍給你,實在是這劍刁鑽古怪得很,尋常人根本沒法將它從劍鞘裡頭拔出來。」book18.org
「沒關係,我家小瑾拿得起它。」謝瑾茵從袖子裡拿出五塊靈石扣在桌上,笑道,「如果小瑾拿不出它,這劍我不要,五塊靈石也給你了,但是如果小瑾能拿起它……」book18.org
她頓了頓,笑意溫軟,說出的話也是脆生生的如同小溪般清靈。book18.org
「你不僅要將靈石退給趙姑娘,還要將這把劍送給我家小瑾。」book18.org
「這、這……」掌柜哪裡做過這樣虧本的生意,聞言還有些猶豫。book18.org
一旁的謝瑾不語,指尖撣了撣桌上的灰,隨後伸手輕輕拂去,已被捻成齏粉的灰自然是一拂即離。book18.org
無聲卻露骨的威脅。book18.org
掌柜嚇得面色煞白,頓時語無倫次道:「那、那便依姑娘的意思吧。」book18.org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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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沒有我家小瑾好看 book18.org
出了兵器鋪。book18.org
謝瑾腰間佩上了方才那把烏鐵劍。book18.org
趙瓊芝則捧著手裡一大袋靈石,對一旁的趙承乾興奮道:「哥,靈石拿回來了,我們有錢乘靈舟去玄夜宗了……哥?哥?」book18.org
對方半天沒吭聲。book18.org
趙瓊芝不由看向趙承乾,卻見他視線落在謝錦茵身上,和丟了魂似得,不免有些嫌棄地開口:「你是看謝姐姐看傻了嗎?」book18.org
雖是謝姐姐生得好看,他也不能這樣直勾勾盯著人家看啊,她到底是你同窗好友的姐姐,總得注意儀態。book18.org
旁邊那位謝公子可是把不悅都寫在臉上了。book18.org
趙承乾可沒有注意到謝瑾皺起的眉頭。book18.org
他只知道自己這位妹妹心直口快,見妹妹這樣毫不留情地揭穿自己,趙承乾有些尷尬,訕訕輕咳一聲,打斷她:「瓊芝,不要亂說話。」book18.org
趙瓊芝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轉而同一旁的謝錦茵套近乎:「謝姐姐要去哪?我們順路嗎?」book18.org
「嗯,我和小瑾也要去玄夜宗。」謝錦茵輕應,也沒有在意少女忽然地靠近。book18.org
趙瓊芝對她方才的事情有些好奇,直接問她:「謝姐姐也是煉器師嗎?怎麼看出那把烏鐵劍是一把好劍的?」book18.org
她本來也想訛掌柜這把烏鐵劍的,但想到她這個不爭氣的哥哥肯定駕馭不了這把壞脾氣的劍,便打消了這個念頭。book18.org
沒想到會被人捷足先登。book18.org
謝錦茵搖了搖頭,沒有多解釋:「我不是煉器師,只是對煉器稍許有些了解,碰巧罷了。」book18.org
趙瓊芝也極為有禮並不追問,同她聊起別的事情來。book18.org
晌午剛過去不過半個時辰,日頭正好。book18.org
幾人來到集仙渡時,前往玄夜宗所在地的靈舟上已乘坐了不少修士。book18.org
渡頭掌舵的是個女子,相貌尋常,左臉上有一道傷疤,卻頗有幾分俠氣,一身麻布紅衣,身後背了把大刀,看上去修為不淺,讓人不容忽視。book18.org
不過修士中最打眼的,還是一位白衣青年。book18.org
他面相生得年輕,冶姿清潤,瞧著只比謝瑾長上兩、三歲,眉間一瓣銀色蓮花,眉眼清俊,容則秀雅如蓮,似覆清皎月色,腰間帶下別著一枚墨玉玉佩,上頭刻著玄夜宗的紋樣。book18.org
謝錦茵見過荀殊佩戴的玉佩,所以有些印象。book18.org
玄夜宗弟子啊……book18.org
想著想著,不自覺多打量了幾眼。book18.org
一旁的謝瑾注意到她的視線,忍不住低聲詢問她:「母親一直盯著他看,是因為他生得好看?」book18.org
「嗯,對啊。」謝錦茵抿唇一笑,竟是毫不猶豫的承認了,「他生得的確好看。」book18.org
聽她這般誇讚旁人,謝瑾眉頭微微一皺,心下不知是如何滋味。book18.org
他面上不悅的神情自是一一落在了謝錦茵眼中,她盈盈一笑,又踮起腳,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道:「但是,沒有我家小瑾好看。」book18.org
少女柔軟的音色如飴糖甘露,甜得仿佛能在人心底化開。book18.org
分明知道這是哄他開心的話。book18.org
聞言,謝瑾的眉頭卻還是頓時舒展開,唇角銜起一抹淡笑,本就俊美清冷的少年郎,這一笑更是猶如春風化雪。book18.org
殊不知,二人本都生得郎才女貌,閒談的樣子落在旁人眼中極為惹眼,就連方才被謝錦茵注視的青年,也不由將視線移了過來。book18.org
在謝錦茵身上只是輕輕一瞥,卻在看清楚謝瑾的相貌時,神色微微一變,不免又多打量了幾眼,才移開視線,眼眉低壓,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神色越來越凝重。book18.org
待客滿,靈舟緩緩駛動,前往玄夜宗。book18.org
遠天雲淡,霞光滿天,白霧海色盡點綴日輪,如將日照浸沒在天河之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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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阿姐可有心儀之人 book18.org
靈舟穿行在天際,待到玄夜宗,已是第二日。book18.org
一路上,趙瓊芝與謝錦茵聊起不少煉器的話題,難得遇到有人與她聊得這般投機,更是喜歡謝錦茵喜歡得不行,一口一個茵茵姐姐親昵地喚著,下了渡口也不鬆手,挽著她的手臂將謝瑾都擠到一邊。book18.org
謝瑾總不能與同窗的妹妹計較,只能安靜地跟在謝錦茵身後。book18.org
趙承乾見他落單,自然而然地走到謝瑾身邊,又用只有二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詢問他:「你阿姐可有心儀之人?」book18.org
此言一出,謝瑾就知道他揣的是什麼心思。book18.org
面對這種難題,自是選擇默然,不欲與他多言。book18.org
趙承乾卻要刨根問底,又抓住他衣袖追問,右手摸了摸自己鼻尖,有些羞赧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我同窗幾載,應當知曉我不是那種輕薄之人,只是提前同你問問,也怕唐突了謝姑娘。」book18.org
謝瑾睨他一眼,薄唇微啟,似乎是在斟酌如何回答。book18.org
自他記事以來,只知其母,不知其父。book18.org
他對父親流露出的好奇與關注,也並非自己身上與他相連的血脈,和對於他這個人的好奇。book18.org
而是因為,他實在嫉妒。book18.org
他嫉妒,如母親那樣自由的人,竟會甘心為那個男人生下孩子。若不是因為母親愛他,他想不出什麼理由,會令她生下自己。book18.org
他嫉妒他。book18.org
以一個男人的身份。book18.org
甚至,他會嫉妒,每一個能光明正大傾慕她的男人。book18.org
這世上每一個人都能愛她。book18.org
唯有他不可以。book18.org
少年人眉目低垂下來,神色間是旁人看不出的悵然,徐徐回道:「……她沒有心儀之人。」book18.org
趙承乾看不出少年人藏匿的心事,只是聽到她沒有心儀之人的答覆之後,拍著胸口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book18.org
只可惜他還沒高興太久,胸口就挨了謝瑾一記拳頭。book18.org
他痛呼出聲,腳下不穩連退開幾步,卻聽謝瑾又冷聲警告:「但你,離我姐姐遠點。」book18.org
少年人正值春心萌動之際,當然不會乖乖聽從好友的告誡。book18.org
心下不忿,卻不能大聲嚷嚷,冷哼一聲,幾步跟上前。book18.org
紫薇界三大宗門。book18.org
玄夜、天星、邀月。book18.org
天星、邀月修士大多擅治癒、控制類法術,玄夜則凌睿攻擊類的法術見長,而根據靈根屬性不同,適宜修行的功法和劍訣也不同。book18.org
謝錦茵以為,即使她不為繼承荀殊留下的遺產來到玄夜宗,像小瑾這樣與他父親一樣的單一雷靈根修士,也最適合玄夜宗這種宗門。book18.org
單靈根修士,在修真界極為罕見,即便是玄夜這樣首屈一指的大宗門,也不過寥寥二十幾人。book18.org
她家小瑾,即便作為普通弟子入這玄夜門也是戳戳有餘。book18.org
至於她麼……倒不是很在意去什麼宗門,只要能賺到錢,在哪都一樣。book18.org
念此,她抬眸看向天際。book18.org
雲翳微渺,晚霞如灼灼煙火般暈散開來。book18.org
百嶺相紆蔽,千崖共隱天。book18.org
沉沉青靄、重山峻岭之間,玄夜門巍峨的殿宇坐落在雲霧之上。book18.org
流水澹澹而下沿至山腳,山腳下矗立著鐫刻著「玄夜宗」三字的石碑旁,站著不少身著玄墨色道袍的弟子。book18.org
時值玄夜宗選拔弟子之際,接應的玄夜宗弟子們在山腳下等待,負責初步篩選這些來自五湖四海、心懷登仙之夢的年輕人。book18.org
眼見著到了地方,謝錦茵側過臉,對身旁挽著她手臂的趙瓊芝笑道:「好了,趙姑娘,我們便在此告別了。」book18.org
趙瓊芝愣了愣:「茵茵姐,你們不去參加弟子考核麼?」book18.org
比起弟子考核,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book18.org
但謝錦茵不能同她說,她是要讓謝瑾去「認祖歸宗」的。book18.org
只是點了點頭道:「要去的,只是在這之前有些事要做,你們先去吧。」book18.org
「好吧……」趙瓊芝依依不捨地鬆開她,「那我和哥哥先過去了。」book18.org
「阿瑾、謝姑娘,有緣再見。」趙承乾想著之後還能再見,也與二人告別。book18.org
謝錦茵看著她二人的身影混入那些年輕人當中,才收回視線,余光中掠過一片白影。book18.org
方才在靈舟上見到的白衣青年也已下了靈舟,正朝玄夜宗弟子們走來。book18.org
一名玄衣男弟子見到那白衣青年,立刻朝他迎上前去,還面帶笑容道:book18.org
「許師兄,你歷練回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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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怎麼會生你氣 book18.org
謝錦茵方才觀察過,與那白衣青年交談的弟子似乎是負責統籌此次弟子選拔的主管之人。book18.org
她可不要混在這群弟子裡像是被人挑肥揀瘦待價而沽的貨物一樣任他們挑選後,才能在一堆弟子裡進玄夜宗,還要通通層層考核篩選……book18.org
她這人沒什麼耐心,既是來了,那就直奔主題。book18.org
念此,她一下拉住謝瑾的手,拽著他朝那二人走去,待那二人留意到她,才嫣然一笑直接道明來意:book18.org
「我要見掌門。」book18.org
少女兩靨生花、含睇宜笑,輕描淡寫地說出這麼一句話來,倒是令這玄衣弟子一下沒能明白她的意思,有些遲疑困惑道:「你……」book18.org
不等對方說完,謝錦茵直接將謝瑾往前一推。book18.org
「他是鳳梧道君之子。」book18.org
話音落下,玄衣弟子和謝瑾面上均是流露出幾分驚詫,倒是那白衣青年卻神色未變,似乎已然有所料。book18.org
「荀師伯?」他驚呼出聲,這才將視線落在謝瑾身上反覆打量。book18.org
的確是有幾分相像。book18.org
只是過了會,玄衣弟子卻嘆了一口氣,有些為難道:「姑娘,不是我不相信你,這些時日來,有不少騙子上門來,說自己是荀師叔的老相好……但說是荀師叔兒子的,你還是第一個。」book18.org
「因為我說的是真的啊。」book18.org
謝錦茵笑了笑,並不在意對方的質疑,只可惜荀殊死了,不能出來給她整出什麼滴血驗親的戲碼,不過也多虧他死了,不然她可不敢帶小瑾找上門來。book18.org
玄衣弟子仍有些猶豫,這段時間來玄夜宗招搖撞騙之人實在太多了。book18.org
因為修士改變容貌也是易事,說不定對方先前見過荀師叔,又用了什麼手段,將臉變得與師叔有幾分相似,也未可知。book18.org
一旁的白衣青年倒是開口了,音色好聽,如美玉琢珠,泠泠作響。book18.org
「讓他們進去吧,此人與師父至少有五、六分相似……而且,還是單一雷靈根。」book18.org
容貌可以更改,但靈根屬性可很難隱藏。book18.org
尋常的靈根為金木水火土五種,而從這五種靈根變異而來的,則有冰風雷等等靈根……book18.org
而這其中,單一變異雷靈根。book18.org
除了師父之外,這少年是他見到的第一位,相貌可以作假,這點做不了假。book18.org
既是身為鳳梧道君嫡傳弟子的許禎卿都這樣發話了,玄衣弟子自然不能說什麼,而他也不過是帶他們進宗門面見掌門,至於是真是假,還是由掌門判定,不是由他決定的。book18.org
隨後,他視線落在謝錦茵身上,詢問道:「那姑娘你是?」book18.org
「我是小瑾同母異父的姐姐,謝錦茵。」book18.org
謝錦茵面不改色地說謊,絲毫不怕謊言被戳穿。book18.org
不過,對方自也看不出他在說謊。book18.org
畢竟眼前之人,怎麼看都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雖是修真者大多不弄從面相上看出年紀,但眼前的少女水眄蘭情,杏腮桃頰,處處嬌俏和靈動,這般氣質實在很難聯想到她會是一個十八歲少年的母親。book18.org
玄衣弟子對她拱手作揖道:「在下是玄夜宗內門弟子,洛白,旁邊這位許師兄,是荀師叔的嫡傳弟子,許禎卿。」book18.org
介紹完了,又道:「姑娘請隨我來,我帶你們去面見掌門。」book18.org
「不必。」許禎卿聞言,對洛白叮囑道,「你還要負責弟子考核事宜,我帶他們去面見掌門。」book18.org
「好。」book18.org
洛白抬手施術,招來浮於半空中的雲梯。book18.org
謝錦茵和謝瑾跟在許禎卿身後,搭乘雲梯而上。book18.org
越過縹緲的雲煙,玄夜宗終於近在眼前。book18.org
正殿嵯峨猶如仙宮,四周坐落青峰樓闕,蘿木繁盛,廊腰縵回,檐牙入雲。book18.org
鳥雀撲閃著翅膀嘰嘰喳喳地落在屋檐上,游廊之下,玄夜宗的弟子們皆著玄墨色道袍,見到許禎卿時,紛紛對他作揖行禮,喚上一句許師兄。book18.org
謝錦茵好奇地打量四周,倒是謝瑾,一路都沒有說話。book18.org
「小瑾生我的氣了麼?」book18.org
謝錦茵見他沒說話,扯了扯他的衣角,少女美目媔只,眼波流轉,一副可憐兮兮又委屈地樣子,倒像是被欺騙被隱瞞的人是她。book18.org
謝瑾是有些生氣。book18.org
先前問起時母親什麼都不與他說,如今卻忽然告訴他,他的父親是鳳梧道君。book18.org
他聽說過鳳梧道君的名字。book18.org
並非來自謝錦茵之口,而是來自紫微界的各種傳言。book18.org
長劍橫州,玉鋒截雲,揚清激濁,盪滓去穢,玄夜宗這一代弟子中最為出色的劍修。book18.org
這般忽然,他該如何接受這件事情。book18.org
——母親曾與這樣的人相戀過,所以才生下自己這件事。book18.org
煩悶,急躁,心煩慮亂,心口像是被什麼堵塞,令他呼吸不暢。book18.org
倒也不能說是生氣,他怎麼捨得生她的氣,只不過一時間無法接受這件事。book18.org
他停下步子,回頭看向謝瑾茵,雙眸如寒星熠熠,卻透出幾分溫柔,嗓音沉淡:「我怎會生你的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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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昨夢今非 book18.org
「可小瑾就是不開心啊。」謝瑾茵踮腳親昵地捏了捏他的臉,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與他致歉,「阿姐不是故意瞞你的,不要生我氣好不好?」book18.org
本就不捨得對她生氣,被她這樣溫言軟語一哄,再多的氣也都要消了。book18.org
「不生你氣。」book18.org
謝瑾無奈又寵溺地握住她的手腕,往胸口一按。book18.org
我永遠,都不會對你生氣。book18.org
虹橋千步,雁齒參差,直趨正殿,待走到盡頭,就是正殿大門,殿門之上的花梨木的牌匾,端方的玄真二字直眏入人眼底。book18.org
許禎卿俯身與門口守值的道童低語幾句,那小道童就立刻進門通報。book18.org
等待的片刻,他用神識掃了一眼謝瑾茵,隨後狀似無意提點道:「謝姑娘,你是水木雙靈根,都是屬性至柔的靈根,並不適合修習玄夜的功法與劍訣,去天星或者邀月這兩個宗門更合適。」book18.org
謝錦茵的確是水木雙靈根,雖是如今紫微界修士以雙靈根、三靈根修士諸多,但恰好兩種靈根不相衝,並且互補的修士極少。book18.org
水木雙靈根至柔至陰,極適合修煉控制與治癒類的功法,即便到了天星邀月這兩個宗門,她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修真好苗子。book18.org
看似不過是一個小小建議,謝錦茵卻覺得他其實另有深意。book18.org
是想留下小瑾,然後趕走她這個與鳳梧道君「無關之人」?book18.org
鳳梧留下的天地靈寶靈石法器她都沒拿到手呢,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book18.org
念此,謝錦茵對他柔柔一笑,還順手挽住了謝瑾的手臂:「因為我想和我家小瑾在一起啊。」book18.org
先不論她是小瑾的母親,就算是如今自己名義上是他同母異父的姐姐,她和自己的弟弟待在一個宗門,又有什麼問題?book18.org
許禎卿眸色清冷,聲色沉靜,面上並未流露什麼情緒,只是緩緩道:「這要等掌門見過你,再做決定。」book18.org
謝錦茵見他這幅拿腔作調地模樣,心下更是冷笑,怪不得說什麼師父什麼徒弟,這自命清高的樣子倒是和鳳梧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book18.org
就是不知道……book18.org
到了床上,是不是一樣好用。book18.org
不自覺舔了舔唇,視線不經意掃過許禎卿的下盤。book18.org
隔著衣物只能看到層迭的褶皺,倒是看不清腹下輪廓,可他雙腿修長勻稱,玉白色的腰帶束著更襯托他腰身健瘦,清癯卻不瘦弱。book18.org
至於其它的地方,看來只能扒了衣服再好好評判一下了。book18.org
許禎卿似乎也感受到了她打量的視線,卻不知她在想些什麼,以為只是單純的好奇,沒有太過在意。book18.org
過了一會,小道童急急忙忙跑了出來,手中拂塵歪了歪,又重新扶好,對著許禎卿恭敬道了四字:「掌門有請。」book18.org
玄夜宗掌門,李長源。book18.org
除卻他玄夜宗掌門這個顯赫的身份,謝錦茵知道這個人,主要是因為師尊對他的讚譽。book18.org
師尊她半仙之體半步大乘,卻立誓,若不渡世人,不除世間苦惡,便決不成仙。book18.org
人心之病,莫甚於一私。book18.org
而凡人修仙,渴慕長生,往往也是為私慾所驅。book18.org
故而師尊她言,這紫微界中諸多修士大多不肯克己,以欲忘道,勿見終生之苦。book18.org
其間,唯有一人,秉君子之志,德以懷遠,磊磊落落,如日月皎然。book18.org
她那時不過十餘歲,夏夜沉悶,蟬聲陣陣,窗外吹來的風是溫熱的,她住在師父的破草廬里,躺在竹蓆上,熱得滿身是汗,卻還是被師尊故事般的描述勾起好奇心,抓著她的衣袖追問她那一個人是誰。book18.org
燭火之下,師尊言笑晏晏,目光慈愛,搖著手中的蒲扇替她扇涼,只回了三字。book18.org
——李長源。book18.org
往事千端,昨夢今非。book18.org
謝錦茵回過神,看向那立於長階的矜貴之人。book18.org
她倒要看看,能得師尊如此讚譽之人,到底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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