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上下皆綠他 (46-60)作者:七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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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情願為你消融 book18.org

  「茵茵,下雪啦——」book18.org

  北風呼嘯,白障壓山,雲冷天憔。book18.org

  漫天霜雪漼溰,縈空如霧轉,凝階似花積。book18.org

  約莫十二、三歲的青裳少女身上披著大紅色的斗篷,裹著兜帽,鼻尖被凍得通紅,一雙墨色的杏眸睜得圓圓的,卻還是好奇地伸出手去接空中落下的雪花。book18.org

  雪花觸到掌心肌膚,融化成霜水。book18.org

  「喜歡雪麼?」book18.org

  頭頂傳來女子的略有些沙啞的聲音,謝錦茵茫然抬眸,待看清楚她的面容之後,露出一個明媚又甜美的笑容。book18.org

  「喜歡,但更喜歡看它在我掌心融化。」book18.org

  女子言笑晏晏,蹲到她身旁,輕拂去她肩頭薄雪,溫柔地繫緊她斗篷前的紅繩。book18.org

  「茵茵以為,愛是什麼呢?」又忽而問她。book18.org

  師尊總是這樣,總是時不時地問她這些古怪問題。book18.org

  神神叨叨看似簡單又難以回答。book18.org

  謝錦茵不喜歡這些問題,也答不出答案,連忙從她身邊跑開,厚實的牛皮靴子在雪地之上踩出一連串腳印,轉身朝她擺了個鬼臉。book18.org

  「我才不知道!反正我才不會愛別人,我只會愛我自己!」book18.org

  女子聞之不由抿唇一笑。book18.org

  她站起身來,兩鬢斑白,墨發暗淡乾枯,只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一身灰白色的棉麻道袍破破爛爛洗至發白,卻並不影響她半點仙姿佚貌,目光卻慈愛而溫和。book18.org

  「——你看,愛是雪啊。世間小愛是綿綿細雪,世間大愛是漫天大雪,若他愛你,便情願落在你掌心,為你消融。」book18.org

  含著女子爽朗笑聲的音色逸散在風中,忽遠忽近。book18.org

  「師尊愛過誰麼?」book18.org

  尚是孩童的謝錦茵恍惚而好奇地問。book18.org

  「當然愛過。」book18.org

  她毫不猶豫地回答,牽著她的手走在皚皚白雪之中。book18.org

  行至路盡頭時,她步履一頓,站在山崖之上,大袖被被風吹得飄搖,滿身仙風道骨,如悲天憫人慈悲濟世的神佛。book18.org

  山崖之下,太平日久,人物繁阜,紅梅白雪,燈宵月夕,花光滿路。book18.org

  她指尖輕點,指向那城中熙熙攘攘的街市。夜禁之中,爆竹喧鬧,絲篁鼎沸,其間有男男女女,稚童翁媼往來,諸店皆釀賣新酒,重新結絡門面彩樓花頭,畫竿醉仙錦旆,市人爭飲。book18.org

  她愛的從不是一人。book18.org

  「茵茵,我愛這世間芸芸眾生,百年千年來,從未變過。」book18.org

  冬雪消融,化作世間春風。book18.org

  一夕一度,歲歲年年往復。book18.org

  ……book18.org

  若他愛你,便情願為你消融。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這時候忽然想起師尊來了,謝錦茵眼角有些發酸。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她一直覺得許禎卿和鳳梧有些相似。book18.org

  她會喜歡上的男人,也大多是這種類型。book18.org

  初見時清冷猶如冰雪,消融後卻似春風。book18.org

  見他溫柔起來,莫名其妙的愧怍更是堵在謝錦茵心頭,都令她有些無所適從,不知該怎麼演戲下去。book18.org

  只能喃喃道:「許師兄不必如此,過去怎麼待我,今後就怎麼待我,先前的那些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不想令對方留意到她眼中酸澀,她刻意用袖遮了遮。book18.org

  只是少女含淚的眼眸瀲灩如皺春水,反而看起來更加梨花帶雨、似嗔似怨,令人不由頓生憐惜之情,又怎能捨得對她硬下心腸。book18.org

  許禎卿思來想去,仍是覺得自己不對。book18.org

  因為先前之事,他對她照顧不周,態度也多有冒犯。book18.org

  即便她千錯萬錯,她到底也是他師娘,她本可在玄夜衣食無憂,卻孤身一人在外將師弟拉扯大,甚至得知師父隕落的消息已是三年後,沒來得及見到師父最後一面……book18.org

  就算是看在故去的師父面上,他也都好好照拂她。book18.org

  他清楚自己性子清冷,不善與人交往,不像沉師兄那樣善於察言觀色,待人大大方方,受到師弟師妹們的喜歡。book18.org

  可他不在意別人喜不喜歡,他只希望,她能……book18.org

  少年人春心懵懂,卻不善言辭,實在不知該如何向對方表達自己這一腔戀慕。book18.org

  隨後,他低垂眉目,嗓音輕緩道:「或許是因為我先前說的重話令你難過了,但我不會將我們之間的事情當做沒有發生過,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總是對我這樣忽冷忽熱。」book18.org

  謝錦茵這才回過頭來看他,雖是眼眶微微泛紅,卻已沒有那般傷感之色,反而檀口輕啟,笑意莞爾:「我明白了,先前之事我也有錯,許師兄可以原諒我嗎?」book18.org

  可以原諒我嗎?book18.org

  少女的音色本就好聽,此刻更是細細柔柔的,如三月雨露叩敲窗扉,濕潤綺靡。book18.org

  她這樣說話,怎麼讓人捨得不原諒她。book18.org

  許禎卿耳根微紅,不自然地移開視線,不敢與她相對:「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我本就都消氣了。」book18.org

  打消了許禎卿的疑慮,謝錦茵頓覺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要在玄夜宗久待,可不能凡事按照她用完就丟的壞習慣來,這人能吊著就先吊著,實在吊不住再丟了也不遲,就當是養了個長期的錢袋飯票。book18.org

  想到乾坤到里不易長久保存的洛水蓮花,謝錦茵又趕忙道:「好了,師兄我真的有急事,不是騙你,我要離宗一趟。」book18.org

  她不想細說,許禎卿也不逼問,只是提醒她:book18.org

  「馬上將要過酉時,你要離宗,先去和洛白師弟報備,否則山門關閉,可沒人會為你留門。」book18.org

  「嗯,多謝許師兄。」謝錦茵敷衍一句,就往外跑去。book18.org

  「……若有什麼事,也可以玉牌傳訊於我。」許禎卿頗為關切地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可惜少女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門扉,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方才的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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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先生可有想我? book18.org

  謝錦茵找洛白報備之後,便匆匆往山下趕。book18.org

  酉時已過,入夜,繁星密布。book18.org

  山門腳下已無前往市集的靈舟,所以謝錦茵自己御風前往里玄夜宗不遠的界市。book18.org

  每年師尊的忌日之前她都會前往此地。book18.org

  界市算不得遠,但先這般還未入冬時節便前往,還是頭一回。book18.org

  謝錦茵御風極快,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界市。book18.org

  和尋常散修往來的市集不同,界市的規則要多上許多,白日為青市,夜晚則被稱為鬼市。半個時辰未到,眼見著到了地方,謝錦茵撤掉靈力,穩穩落在地面,拿出一個灰色帷帽給自己戴上。book18.org

  她的前方四周空無一物,唯有一塊石碑立在牆頭,上頭刻著鬼門兩個大字。book18.org

  謝錦茵置若罔聞,直接越過石碑。book18.org

  移步換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結界,裡頭卻是大有玄機。book18.org

  一入結界,周遭氣息便變得詭異起來,瑩紫色的鬼火飄浮在,青色的燈籠高高懸掛在風中,街上行人稀稀寥寥卻都穿著怪異。book18.org

  一道河流將此地一分為二,渡口處殘破的旌旗垂掛至水中,河面上只有一條小舟,舟上躺著一位褐袍老人家,正在酣然入睡。book18.org

  謝錦茵上前,熟練地掏出十塊靈石搭在那老人家的箬笠旁,淡淡道:「船家,去藥坊。」book18.org

  靈石落在船板上,身上異常清脆。book18.org

  那老者睜開一隻眼睛,眼角皺紋堆迭,笑呵呵問:「小姑娘,你今年好像比往日來得都早些。」book18.org

  謝錦茵微微一笑,有禮回:「有急事,勞煩船家行個方便。」book18.org

  「自然,自然。」老人家笑著招呼她上船,開始擺動船槳。book18.org

  小舟沿著河水一路往下,最終停在一處尋常的藥鋪前。book18.org

  鋪子前頭蕭條冷清,落葉堆積已有半指厚,新年時貼的紅紙脫落了一半,糊在門上半落不落。book18.org

  黑衣小童蹲坐在台階前打著哈欠,見河面上來了人,便雙手插進袖中,躡手躡腳地上前來。book18.org

  將謝錦茵送到地方,老人家便撐著舟離開,而謝錦茵下船便直往藥鋪中去。book18.org

  小童見狀,立刻將她攔下:「還未到時辰,姑娘請在此稍後。」book18.org

  謝錦茵掃他一眼,直接沒好氣道:「告訴你們坊主,我沒有耐心等他,若是不開門,我便再也不來了。」book18.org

  謝錦茵年年來此,小童自然識得她這位熟客,聽她火氣這般大,自也不敢怠慢,忙忙朝她一揖,恭敬回道:「我去稟告坊主,姑娘稍等。」book18.org

  說完,便往門中跑,他腳下沒有影子,半透明的身體直接穿過了掩著的大門。book18.org

  謝錦茵瞥了眼,倒也不意外。book18.org

  ……是坊主圈養的小鬼罷了。book18.org

  在原地沒等多久,小童沒有回來,風聲卻忽然泠泠作響,古舊的大門被冷風吹開,發出詭異的吱呀聲。book18.org

  「整日裝神弄鬼你這藥鋪怎麼會有生意……」她唇中喃喃自語,卻是半點不懼怕,毫不猶豫地走進店鋪。book18.org

  「無妨,只要謝姑娘時常光顧就好。」book18.org

  似乎是聽到她的喃喃自語,男子清朗的聲音緊接著就從屏風後傳來,音色動聽,與這家點詭異陰森的氣氛全然格格不入。book18.org

  屏風之後,白燭憑空燃起,將人影逶迤得極長。book18.org

  謝錦茵循著聲音走過屏風,便見到一身材頎長清癯的男子正坐在輪椅上。book18.org

  他身著茶白色的長袍,一頭墨發簡單以髮帶束起,灰紗覆住他的眼,所以謝錦茵看不清他的雙眸,只是男子鼻樑高挺,眉眼俊美,下頜線條完美,薄唇微微抿著,看似溫潤親和,頗有幾分書卷氣,倒像是位私塾里教習的先生。book18.org

  就連他本人的氣質也與此地詭譎的氣氛迥異。book18.org

  「話說得這麼好聽,還不是照樣要收我的靈石。」顯然他方才那般言辭沒能討好對方,謝錦茵還是不滿地朝他抱怨起來。book18.org

  「今年姑娘來得比平日裡早些。」他也識趣不接話,只是輕笑客套道。book18.org

  「是早些……先生可有想我?」book18.org

  謝錦茵漸漸逼近,視線低垂,手掌輕車熟路撫上他的臉頰,聲音也很是曖昧,仿佛二人相識許久,還有一段匪淺的關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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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睡一次倒可以 book18.org

  男子疏離一笑,握住謝錦茵的手腕。book18.org

  他的皮膚溫度比謝錦茵低上許多,剛握住時,冰得謝錦茵想要立即抽開手,只是她實在好奇對方下一步的反應,所以並沒有立即抽開。book18.org

  「說得你我二人這般親密,年年卻只來見我一次,倒是與那牛郎織女如出一轍……」book18.org

  他將謝錦茵的手往前跟前一帶,少女的柔荑隨後被他置於鼻息之下,微涼的薄唇輕擦過她肌膚,帶來略微酥麻的癢意。book18.org

  他的動作並無絲毫冒犯之意,只是頷首輕輕嗅她手上清雅的香氣。book18.org

  「姑娘手上的香氣……你將洛水蓮花采來了?」book18.org

  男子眉目低垂,謝錦茵微微頷首便可見他姣好的輪廓,這般不經意也不夾雜任何特殊含義的舉止反而更令她心下惴惴,幸而對方有眼疾,瞧不見她此刻微微泛紅的臉頰。book18.org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玄祉先生……」她抽回手,佯裝平靜地開口,「所以,藥草往後我可以自己備了,先生煉藥的價格可否再便宜上一些。」book18.org

  玄祉抿唇一笑,神態雲淡風輕,全然不在意謝錦茵同她壓價,只是玩笑道:「我給謝姑娘已是最低的價格,姑娘若要繼續談價格,不如考慮做我的道侶,這樣在下定當分文不取,並且對姑娘予取予奪,毫無怨言。」book18.org

  嗯,看似倒是個合算的買賣。book18.org

  不過謝錦茵自然不可能答應,笑著打趣回去:「做你的道侶不行,和你睡一次倒可以,不過前提是你身子清白,元陽還在,我不喜歡碰別人用過的東西。」book18.org

  這話說得可實在直白露骨。book18.org

  玄祉眉頭微微一簇,倒是不覺得冒犯,畢竟他早已習慣她這般說話。book18.org

  他是個廢人,這些年來孑然一身,倒也雖算不上被別人用過,方才那番話也不過是他的玩笑話,算不得真。book18.org

  ……更何況,他這樣眼盲殘廢之人,又怎敢肖想她這樣的好姑娘。book18.org

  「方才是我的戲言罷了,姑娘這般人物,在下怎敢肖想。」book18.org

  他雙目已盲,說得風輕雲淡,謝錦茵自也瞧不見他眼底落寞。book18.org

  「何時可以煉藥?」謝錦茵又問他。book18.org

  對方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以神識驅動身下輪椅,行至一旁的藥櫃前,拿出一瓶藥水。book18.org

  藥瓶瓶身為半透明的藍灰色琉璃,透過燭火可見其間澄清的藥液。book18.org

  他雙目失明,故而其它感覺十分敏銳,聽覺嗅覺觸感,皆十分清晰。book18.org

  謝姑娘這二十餘年,每年的同一個時間,都會來到這裡,要求他定製上百瓶相同功效的藥水,這種藥水,以洛水蓮花為材料,其所用靈植皆為珍寶,件件價格昂貴——其效用為,滋養神魂,使修士屍身不腐不壞。book18.org

  按理說,他不應該過問買家的私事,但今年她來時比以往更早,想來是有什麼變數,並且他也實在好奇,她這二十年如一日,年年往復求此藥的目的究竟是什麼。book18.org

  故而,他轉過身輪椅,緩緩對謝錦茵道:「姑娘連續二十餘年在我這裡定製相同的藥水,一年百餘瓶。若是尋常金丹修士的神魂,以在下的煉藥水準,只需一年一瓶便足矣……」book18.org

  他雙眸雖被灰紗遮蔽,但在他抬眼朝她望來的瞬間,還是令謝錦茵有種被他看透一切的錯覺。book18.org

  玄祉頓了頓,又繼續沉聲道:「可姑娘需要百餘匹,那麼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姑娘需要供養百名修士的神魂,又或者,姑娘供養神魂之人,一人可抵上百名金丹修士。」book18.org

  他的猜測的確沒錯。book18.org

  做生意講究誠信,玄祉自然是守口如瓶之人,否則她也不會二十餘年都選擇在他這裡煉藥,可謝錦茵不喜歡自己的私事被他人窺探,這並非因為她不信任玄祉,而是因為她根本不信任任何人。book18.org

  她扯了扯唇角,毫不留情地開口道:「我給你報酬,你給我藥水,其它的事情與你何干?」book18.org

  「只是好奇,是何等厲害的神魂一年需要耗費這上百瓶蒼溟之水。」玄祉回。book18.org

  看來他已經確定,自己只供養了一人的神魂。book18.org

  察覺到對方已經知曉她的目的,謝錦茵面色頓時冷了下來,語氣也有幾分不善:「做你的生意煉你的藥,不該管你的事情不要管太多。」book18.org

  玄祉也知自己觸到她軟肋,不再逼問,以指腹抹了抹唇瓣,唇與他的體溫一般冰涼,那上頭似乎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度,足夠令他在這之後回味數次。book18.org

  「方才還說得那般親昵,謝姑娘還真是喜怒無常。」他長嘆一聲,面上笑意依然溫潤。book18.org

  不得不說,他生了一張極好的面相,即便坐在輪椅上蒙去雙眼,卻依然有風儀玉立、玉潔松貞之質,這般好的氣質,總是會令人有些惋惜他盲了雙目,否則就能看見他舉手投足間會有何等風姿,同時又會讓人好奇,若是這張臉上流露出什麼有趣的神情,會是個什麼樣子。book18.org

  「我向來喜怒無常的,玄祉先生。」book18.org

  謝錦茵戲謔道。book18.org

  少女話音未落,玄祉就聽到她逼近的腳步聲,感受到她近在咫尺的體溫。book18.org

  他不明白她為何忽然逼近,也看不見少女唇角浮起的狡黠笑意。book18.org

  而下一瞬,柔軟溫熱之物就貼在他的唇瓣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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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不是還能硬嗎 book18.org

  男子冰冷的體溫,更襯得這個吻溫熱濡濕。女兒家的香氣鑽進他的鼻息間,濃烈、馥郁得令人焦灼得神慌意亂。book18.org

  他雖看不見,卻清楚地知道她做了什麼,大腦卻還是空白了一瞬。book18.org

  「你……」book18.org

  他剛想開口說話,下頜卻被她銜住。book18.org

  「別說話。」book18.org

  謝錦茵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僵硬的身體抵在輪椅上,再次把吻落了下來。book18.org

  這次她捧著他的臉,不僅將唇印上,還用舌頭撬開他的唇關。book18.org

  玄祉太過錯愕,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讓她嫣紅的小舌卷了進來。book18.org

  少女柔軟的小舌卷著他的,唾液黏膩交融,氣息甜膩不已,仿佛飴糖在他唇齒間融化,甜膩得要命但同時甘美得想讓人繼續品嘗。book18.org

  玄祉連話都說不利索,只能支支吾吾地發出細碎地悶哼:「唔……姑、姑娘……別……」book18.org

  多年來孑然一身,他自是從未經歷過這種曖昧之事,更不懂得如何親吻,對上謝錦茵的熟稔哪裡有招架的餘力,被她吻得氣喘吁吁,只能扶著輪椅發出曖昧的喘息。book18.org

  在這漫長的一吻結束後,男子如曇花般清冷的容色終於泛起春潮,唇瓣之上水潤紅灩,鬢髮未散,呼吸急促,有種被蹂躪之後的破碎感。book18.org

  謝錦茵享受著撫摸他漂亮的唇形:「要麼殺了我,要麼讓我繼續,你選一個吧?」book18.org

  玄祉垂下眉目,呼吸尚未平復,只能抽著氣開口拒絕:「……在下這般殘破之軀,怎能如此玷污姑娘清白。」book18.org

  謝錦茵輕笑一聲,將手覆上他的雙腿之間。book18.org

  雖然他雙腿不利於行,可這東西卻還能用。book18.org

  在與她親吻時那物就已勃發腫脹,被束縛在衣料之間,但只憑輪廓外形,就很難掩其充足的本錢。book18.org

  而屬於男子堅挺之處被她這樣一觸碰,玄祉就呼吸一滯,連帶著身子都顫抖起來,book18.org

  男子這般不自然的青澀反應,一絲不落地收入謝錦茵眼底,反而更令她覺得有趣,繼續調笑著,言語愈加露骨曖昧:「哪裡殘破了,這裡,不是還能硬嗎?」book18.org

  他握住謝錦茵在那處作亂的手,嗓音低啞道:「別與我開這般玩笑。」book18.org

  「我沒在開玩笑,我是認真的。」book18.org

  聲音越說越低,於終日處在暗無天日之中的人來說,就如同那零星的光塵,足以照亮他整個世界。book18.org

  無聲卻令人沉湎的蠱惑。book18.org

  「你不想要我嗎……」伴隨著少女似嗔似怨的音色,將他的掌心被牽引,貼在了她面頰之上。book18.org

  少女的面頰白皙柔軟,剛一觸上,指腹就微微凹陷進去。book18.org

  他的手指隨著她的動作,開始一點點描摹她臉上的輪廓。book18.org

  秀氣的眉眼,纖長的睫毛,小巧的鼻樑,櫻唇薄而柔軟,他能以觸感想像她所有的面貌,仿佛他能親眼目睹。book18.org

  少女的面容清秀嬌美,唇瓣不點而朱,眼眸清亮如含星泓,這與她的美醜無關,愛屋及烏,他只是本能地將世上最美好的事物都肖想成她的模樣。book18.org

  她的動作卻沒有就此停下,帶著男子的手掌滑過她脖頸優雅的弧線,滑過鎖骨,覆在那豐盈的半弧明月之上。book18.org

  恰好能被男子的手掌一手罩住,隔著一兩層單薄的衣物,他雖看不見,但憑藉觸感就可知有多麼白嫩柔軟得過分。book18.org

  玄祉面上一熱,想抽回手,手腕卻被謝錦茵緊緊扣著,動彈不得。book18.org

  「姑娘……」book18.org

  他雖是個殘廢,幾十年間他不涉情事,也覺自瀆之事實在淫穢,所以從不主動洩慾,任它在晨起時自然遺泄。book18.org

  但這不代表他完全沒有慾望,而這份慾望也會被撩撥而起……尤其在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子時。book18.org

  謝錦茵這般刻意撩撥,早已勾挑起他的慾望,他現在下腹腫脹火熱不得抒發,滿腦子都是雖然看不見,但卻能想像出的,屬於她的曼妙而又淫靡的輪廓。book18.org

  他的涵養他的學識,都令他對抱有這種齷齪想法的自己自厭詰問不已,可他清楚自己無法停止這種肖想,也無妨藏匿自己對她的渴望。book18.org

  「先生,你現在在想什麼?」book18.org

  偏生此時,少女含著笑意的問詢聲又在他耳畔響了起來。book18.org

  她問他在想什麼?book18.org

  他怎好恬不知恥地當著她的面說出那些污言穢語。book18.org

  故而玄祉自嘲一笑:「在下不過是個俗人,我想的,與這世間的男人沒有什麼不同,說出來,只怕都是對姑娘的冒犯。」book18.org

  謝錦茵不以為然。book18.org

  下一瞬,她直接分開雙腿坐到他膝蓋之上,藕臂勾住他的脖頸,薄唇貼上他性感的喉結一邊微含著,一邊吐出含糊不清的聲音:「無妨啊,我現在要你做的事情,就是希望你能冒犯我……先生,我想和你做這種事。」book18.org

  冒犯她。book18.org

  他如何不想,又如何奢望。book18.org

  胸腔之下心跳劇烈,玄祉不知道要如何平復下來,他只知道,若是她要再繼續下去,自己一定會被逼瘋。book18.org

  所以,他倒抽一口冷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些。book18.org

  「若是為藥材的事情大可不必,我方才說的那些都是玩笑話……我會為你免去,這樣可以嗎?」book18.org

  「我想睡你,和藥材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少女依舊笑語盈盈,聲音輕佻,「不許拒絕我,今天我要定先生了。」book18.org

  嗯,她也的確有一段時日未做了。book18.org

  許禎卿她玩膩了,左右她和玄祉一年只見一次,睡了也不必負責,也不怕他像許禎卿那樣賴上自己,只能暫且吊著留下諸多麻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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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別這樣摸 book18.org

  玄祉還想說些什麼,卻沒有開口的機會了。book18.org

  謝錦茵的吻又覆了下來,二人再次擁吻上,唇齒糾纏,少女柔軟的掌心還趁此機會滑進他的衣襟里,貼上他的肌膚,溫熱的掌心似點燃他的火,惹得他一陣顫粟。book18.org

  水色的羅裙在肢體摩挲間掉落在地,一吻結束,謝錦茵順勢跨坐到他的腰身上。book18.org

  「先生幫我舔舔呀……」她細聲細氣地同他撒著嬌,身體微微前傾,頷首將柔軟的乳房貼到他的唇邊。book18.org

  薄唇輕貼上少女的乳房,玄祉頓覺無措,不好立刻下口含住,故而摸索著用手托住她的乳房,再順勢含入口中。book18.org

  男子的體溫略低,寬大的指節嵌進綿軟的乳肉,指腹薄繭帶來的觸感十分清晰,令她不由發出極細的嬌吟聲。book18.org

  一聲聲,令他心弦驟亂。book18.org

  他啟唇含住乳肉,軟香頓時充盈在他的鼻息間,舌尖繞著軟粉的乳暈舔弄,又含又吮間,男子喉結微動,唇間溢出曖昧的吞咽聲,蓓蕾也在刺激之下挺立了起來。book18.org

  於是他轉而吸住那處挺立的乳尖,嫣紅的乳尖已然挺立,觸感自然更加敏感,book18.org

  謝錦茵半眯著眼,兩靨緋紅,眼底濕潤一片,只覺被他含在口中的乳尖酥麻不已。book18.org

  他握著少女白瓷一般的乳肉繼續虔誠地舔舐,乳肉滿溢在掌心,入口是嘗起來像微微甘甜不膩的奶脂。book18.org

  謝錦茵被他舔得難耐,只能催促道:「先生,可以了。」book18.org

  吐出來的蓓蕾泛著水光,俏生生的,嫣紅如紅梅。book18.org

  「……這裡,先生不想碰麼?」book18.org

  他的指節被少女牽引著,撫上她腿心的細縫,肌膚光潔玉潤,滑膩又柔軟,骨節分明略帶粗糲的手指試著插了進去。book18.org

  指節被晶瑩的濕意包裹,緊緻得過分,像是要將長指盡數吞下,軟肉蠕動的感覺僅憑手指感受就十分曼妙,他不由開始想像,進入她身體時,那極致銷魂的快感。book18.org

  僅是想像就令他面頰發燙,雙腿間那物更是硬得厲害,直將衣擺撐起一個誇張的幅度。book18.org

  謝錦茵揚頸喘息,褪下最後一絲遮蔽,身上未著寸縷,一身雪肌在燭光之下如覆霞光。book18.org

  「先生,我將衣物都褪了……」book18.org

  他雖未與女子接觸過,但他習醫理懂藥理,知道觸碰她才能如何令她感到快樂。book18.org

  故而他抽出手指,轉而撫弄前面垂下暴露在空氣中的小花核。book18.org

  「嗚……先生……」book18.org

  她這一聲聲柔弱含欲的先生喚得他實在難耐,他強忍慾望,指腹繼續揉搓細嫩粉灩的花核,隨著他指節的動作,少女的身體也激烈的顫抖起來,只能摟住他的脖頸,不斷發出細碎的低吟聲。book18.org

  最敏感敏感之處被他的手指細緻的觸碰揉捏,花核被捏得發漲,蜜水源源不斷流出,浸潤他的指腹。book18.org

  謝錦茵再撐不住身子,整個人滑了下來,喘息著靠在他的肩膀。book18.org

  玄祉看不見,卻能清楚聽到她紊亂的氣息,感受到她也有這般失態的時候,他不由低笑著說:「謝姑娘,好多水。」book18.org

  謝錦茵還在喘息,答不上來,又聽他感慨道:「若能親眼見到,此時的你,該是多麼動人又美麗?」book18.org

  他的右手方才觸碰過她的私處,所以轉而用左手撫摸她的眼眉,神情恍惚,音色悵然若失:「這賜予我短暫的欣喜,究竟是不是我小憩時的一場夢境?實在令人患得患失。」book18.org

  「要怎樣才能令先生覺得真實呢?」謝錦茵回過神,垂眸看向他雙腿間,抿唇一笑道,「或許……這樣?」book18.org

  含著戲謔的聲音還未落下,玄祉便感覺到她將自己的衣帶扯去,身下驀然一輕,陽具從跳出,粗碩之物直接抵在少女雪白的小腹之上,便聽她低呼一聲。book18.org

  「先生這物生得也太下流了。」book18.org

  男子緊實白皙的腹肌前立著直挺挺一根性器,顏色淺淡,頂端略微上翹,謝錦茵伸手握住卻一手握不住,只能從根部慢慢往上撫摸,莖身光滑,上頭青筋暴起,在她掌下跳動。book18.org

  分明他身上肌膚冰涼,卻唯有這處是火熱的。book18.org

  玄祉俊眉蹙起,刺激太過強烈,他頓時倒抽一口寒氣:「別、別這樣摸……」book18.org

  「先生感覺得到嗎?它好長啊……」謝錦茵輕笑著,極緩極慢地來回撫摸它,從根部至頂端,最後用指腹堵著馬眼,玩弄一般地彈了一下。book18.org

  粗碩的陽具就連晃動時也是沉甸甸的,謝錦茵坐在他腰身上,手扶著輪椅,那陽具便從她腿心抵在她小腹之上,長度可怖得令人心驚。book18.org

  謝錦茵也有些意外,雖是知道他這物能用,但他雙腿殘疾不能行走,這物卻似乎沒有半點影響,反而和那些勤勉煉體修行的劍修沒有半點區別。book18.org

  她看著男子那物,似笑非笑戲謔道:「先生這樣儒雅溫潤之人,怎麼長了這麼一根下流東西?」book18.org

  下流麼?book18.org

  霽月光風之人,哪裡聽得慣這些葷話。book18.org

  玄祉不自在地避開臉,眉目低垂,乾澀回道:「抱歉,冒犯謝姑娘了。」book18.org

  實是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強作鎮定,人卻已羞赧得耳根浮紅,緊繃的身體也誠實地給出了反應,冠首發紅顫動,馬眼處溢出零星情液。book18.org

  陽具被她握在手中撫摸的感覺實在是太過舒適,他甚至怕稍許不留神,自己的理智就會瞬間蕩然無存,將她抵在身下狠狠貫穿侵犯。book18.org

  他這般反應令謝錦茵頷很是喜歡,故而心情極佳,頷首吻了吻他的臉頰,笑盈盈道:「不冒犯,我很喜歡。」book18.org

  這種東西,自然是大的用起來才舒服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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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只對你有這種慾望 book18.org

  其實早該這樣了。book18.org

  生下後小瑾的十八年里,即便她依然枉顧世俗倫常綱理,卻依舊不得不受困於「母親」這個身份。book18.org

  她活得自由,不希望刻意隱藏自己,作為母親的本能卻又不得不令她隱藏真實的自己。book18.org

  但小瑾那樣聰慧,又什麼都明白。book18.org

  這種感覺令她時常覺得割裂,被無形的枷鎖束縛著,看不見摸不著……名為血緣的紐帶。book18.org

  或許她以前的確覺得生下小瑾是個錯誤,但這麼多年,她早已習慣他的存在……book18.org

  她該徹底放下這個束縛,活得自由一些,更自由一些,就像現在這樣,無拘無束,想做什麼便做什麼。book18.org

  ——她想和玄祉做這種事,那就去做。book18.org

  她慢慢坐下,少女光潔嬌嫩的雪阜貼上腫脹硬挺的莖身,柔荑半握住男子的陽物,慢慢緊貼夾在腿心滑動。book18.org

  正是因為他雙目失明,所以觸覺敏銳得過分,性器被她握在手中,又貼著濕滑的私密之處磨蹭,快感更是成倍累加。book18.org

  「謝姑娘……」他胸腔震顫,聲音含著情緒,聽起來格外難抑。book18.org

  她與玄祉相識已有二十餘年,雖是一年只與他見上一次,稱不上知交好友,交往間卻早已熟絡。book18.org

  「先生覺得我是怎麼樣的人?」她貼著玄祉的耳廓,含糊不清地問。book18.org

  玄祉不知她為何忽然問這種問題,卻還是壓抑著慾望耐心回答她:「謝姑娘很好,至少,是個有情有義之人。」book18.org

  男子聲音低沉而溫柔,即便知道對方是涵養自持,謙謙有禮的君子,他的回答還是出乎謝錦茵的意料。book18.org

  「一般來說,不會覺得我舉止稍有輕浮,畢竟能和毫無關係之人做這種事……」book18.org

  謝錦茵喃喃,話音未落,男子略顯冰涼的薄唇就貼上了她的鎖骨。book18.org

  他親吻她的鎖骨,低聲說:「煉製滄溟之水的藥材昂貴,其中洛水蓮花更是千金難求,你不惜一切代價籌集靈石,只為得到此藥……那人對你來說,一定是非常珍惜珍貴之人。」book18.org

  被說中心事,又得他讚譽,謝錦茵臉頰頓時紅了起來。book18.org

  她與他這些年交流不過寥寥閒語,並不深入,卻不想對方這般七竅玲瓏心思縝密,竟將她看得這般透徹。book18.org

  多少有幾分意外之喜……畢竟她並不討厭玄祉,不如說,她根本不會和不喜歡的人做這種事情,喜歡是喜歡,但也只是些膚淺的好感,膩了也能隨時丟棄。book18.org

  可他,似乎比自己想像中更了解自己。book18.org

  幸而對方雙目失明,沒能將她流露的羞怯神情收盡眼底。book18.org

  她摟住玄祉健瘦的腰身,把臉埋進她懷裡,悶著聲說:「這種時候說這般好聽話,感覺好奇怪……緣何這種時候先生還能這般冷靜?」book18.org

  「冷靜嗎?」book18.org

  玄祉的聲音沉淡,又有灰紗覆眼,唯有唇角的弧度能稍許流露一些情緒。book18.org

  「嗯……只是感覺……」book18.org

  他大掌輕而易舉托起少女柔軟的大腿,看起來遠比他清癯的身形有力,硬挺的陽具也順勢緊貼著她腿根滑動,滾燙炙熱,頂至她的小腹之上,強硬地宣告它的存在。book18.org

  「這樣,也覺得我冷靜嗎?」他唇角微勾,似是自嘲。book18.org

  「先生……」大抵是對方一腔赤誠,謝錦茵難得有這樣被驚訝到回答不了半個字的情況。book18.org

  分明是那樣端方雅正的君子,卻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失態與無措呈現在她眼下,令謝錦茵有種事態不由自己預料的感覺。book18.org

  「我對旁人從未未動心起欲,無從比較,更不可能去比較,但……」book18.org

  玄祉垂首,旋即細密的吻就落在她的耳廓上,吐字輕緩,卻字字如珠玉墜地。book18.org

  「謝姑娘,我只對你有這種慾望。」book18.org

  昏黃的燭火勾勒他如玉般溫潤清雅的輪廓,他薄唇啟合,訴說著內心對她最為真實的想法。book18.org

  於終日處在黑暗之中的人來說,習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book18.org

  第一年,她衝進藥房,用劍指著他,逼問他能不能煉出可以使人屍身不腐的藥水。book18.org

  第二年,她來取藥,那天下了雨,她渾身濕漉漉的,取了藥便又匆匆闖進雨中,甚至不等他為她取來一把傘。book18.org

  第三年,她似乎來前與人爭執過,嗓音里還帶了一點哭腔,他沒有問,她自也不會說,只是與他錢貨兩訖。book18.org

  第四年,她的步子比以往沉一些,因為他是大夫所以他聽得出,她腹中有孕,且已有六七月。book18.org

  原來她已有夫君……令玄祉有些意外。book18.org

  第五年,她獨身一人前來。book18.org

  他隨口問起她的孩子,她卻開始認真煩惱,是不是該將這煩人的孩子送一戶人家養著。book18.org

  心下沉悶不已,他又狀似無意般問起孩子的父親,她卻不屑地回,這孩子沒有父親。book18.org

  不知為何,他忽覺鬆了一口氣,而這個想法,又令他羞愧不已。book18.org

  第六年,她說她的孩子已經會說話,並且牙牙學語,蹣跚學步,比別的孩童更為聰慧。book18.org

  第七年,她說這孩子很早慧,明明年紀那麼小,卻已不會哭鬧,整日跟在她身後一聲不吭,回過頭卻能看到他小小的影子。book18.org

  第八年,二人能聊起的話題太少,所以她又和他提起那個孩子,她沒有一開始那麼厭煩他,反而隨著他逐漸長大,因為能幫上她不少忙而感到開心。book18.org

  第九年、第十年、第十一年……二人交流仍是不太多,但他喜歡聽她說話的聲音,生機蓬勃,如三月春來,枝頭最艷的那抹新俏。book18.org

  他不看見,卻好像能在她的聲音中看見春夏秋冬,人間山河風月。book18.org

  ……第二十一年。book18.org

  眼下,他們做著男女之間最為親密的事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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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可以自己動嗎 book18.org

  對方一腔熱忱,倒是令謝錦茵如見珠玉在側,黯然形穢。book18.org

  故而她也認真回答:「可我不止對你一個人有這樣的慾望,我還有個孩子……嗯,但我說這話的意思,並不是想要讓你說,『我不在乎這些』諸如此類聽著似乎會令人感激涕零的話。book18.org

  那於謝錦茵而言沒有意義,反而會讓她覺得可笑,她也不會因此對方感恩戴德。book18.org

  而且她也知道玄祉肯定不在乎,若是在乎,又怎麼會明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卻又和她做到這一步。book18.org

  於是她頓了頓,摟著玄祉的脖頸,輕聲繼續說著:book18.org

  「我想說的是,先生你很好。但如你所見,我可以和心儀之人男歡女愛,卻不會交予真心,甚至我對自己生下的孩子,都做不到付出多少感情。我並不覺得自己能給予先生相同的感情……所以,先生不必對我動情。」book18.org

  其實若是平日裡,她不會與人說這些。book18.org

  想睡什麼男人,便睡什麼男人,睡了便睡了,找個藉口逃之夭夭,之後也就沒事了。book18.org

  只是玄祉有些特殊。她二人相識已久,並且她以後還需要他繼續煉製滄溟之水,所以她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和他生出什麼間隙。book18.org

  還是將事情說開了最好。book18.org

  幸而,玄祉心中早已有預料。book18.org

  他清楚她從來都是無心之人,所以也並不失落,反而感激她能話與他說得這般清楚。book18.org

  他不過是個殘廢,能與她一夕之歡已是奢求,至於她對自己動心……更是他從未肖想過之事。book18.org

  「姑娘於我,如明月對古井。」他忽而道。book18.org

  長夜無盡,螢流宿江,古井無波,唯能映月。book18.org

  他左手覆上謝錦茵的眉眼,以指腹一點點描摹她清秀的輪廓,像是要將她的面貌鐫刻進心底。book18.org

  這二十餘年裡,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起對她動心的,只是在日復一日無盡的黑暗中,等待她的出現,已成為他唯一能夠觸碰的光。book18.org

  古井映月,流影朝來彌散,鏡花水月如大夢一場。book18.org

  既留不住她,他又如何會希望自己動心?book18.org

  可情這一字,最難言喻。book18.org

  心不由己,遇她之後,此心,便如隕星墜落凡塵,即使如飛蛾撲火,燃燒後粉身碎骨,他亦無怨無悔。book18.org

  玄祉抿唇一笑,聲音寵溺又無奈:「我本不想動心也不該動心的……是姑娘太好,教我不得不動心。」book18.org

  謝錦茵聞言怔怔,檀口微張,實是不知該說些什麼。book18.org

  她喜歡溫柔的人,也最怕遇到這種溫柔的人。book18.org

  因為她清楚自己有多自私,她只在乎她自己,對於旁人利用後就丟棄,無法回饋給對方等價的感情。而溫柔的人,卻不會對她有絲毫怨憤,正是這樣,她才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反倒是會令她愧疚。book18.org

  但終究也只是一點愧疚罷了,她不會改變,不會為任何人改變。book18.org

  「……你這樣說,可叫我該說什麼啊?」book18.org

  她笑著嘆息一聲,再不回答。book18.org

  只是半跪在他腰身上,抬高腰肢,用右手二指掰開穴口,晶瑩的愛液滴淌下來,將碩大的龜頭浸潤得濕糜,另一隻手摁在玄祉的胸膛,慢慢坐了下去。book18.org

  穴口被她分開到最大,才生澀地吞下龜頭,肉莖擠開細窄濕潤的內壁,嚴絲合縫地插入,發出粘膩的水聲。book18.org

  她勉強坐至最深,下身被撐得滿漲,粗長的性器抵上宮喉,充實之中又有些許被撐開的細微疼痛,但好在還在她所能承受的範圍之內。book18.org

  只是這個姿勢有些不方便繼續動作,她身下含著他的陽具,轉了個身,背對他再次坐下,這下比方才坐得更深,腫大的冠首瞬間擠開細窄的宮頸,直接插進了子宮裡。book18.org

  「啊——」從未被進入過這般深度,她不禁叫出聲。book18.org

  方才陰蒂被他揉弄時高潮過一次,甬道濕潤都是蜜水,她順勢一口氣坐下,整個人的體重壓了下來,令男子的性器進入的十分順暢。book18.org

  她也沒反應過來這個姿勢能插得這樣深,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眼眶一下泛紅,淚水盈了出來。book18.org

  玄祉聽到她極細的抽噎聲,聲音里含了一點哭腔,似乎是在隱泣,她坐在他大腿上,所以她身體的顫抖他亦能清晰感受到。book18.org

  「你怎麼樣?是疼嗎?」他連忙追問。book18.org

  汗水沿著玄祉的鬢角滑落,他怕她不適,緊握著輪椅的扶手至骨節發白也不敢動作半分。book18.org

  但勃漲的肉莖被少女濕潤緊緻的甬道裹挾,蜜肉吮吸緊絞,快感太過強烈,唯有這樣,才能克制住他將身上之人抱在懷中狠狠抽插的慾望。book18.org

  「謝姑娘你怎麼樣?」聽她不回答,他緊張地又追問了一遍。book18.org

  謝錦茵這時說不出話,只能蹙著眉,拉著他的手按上自己的胸口,男子的手掌沿著曼妙的弧度,將少女豐盈漂亮的乳房全然罩住。book18.org

  片刻後,她抽了口氣,輕聲囁嚅道:「先生,你摸摸我……」book18.org

  玄祉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手掌托起乳房,指腹銜住那嬌俏的紅纓拉扯捏弄,他的手指本就靈巧,想減輕她此時的不適,故而格外用心,力道適中,不急不緩地撫摸她的綿乳。book18.org

  「嗯……」乳尖酥麻的快意很快令謝錦茵發出細碎的嬌喘。book18.org

  被插進子宮的不適感逐漸消失,她漸漸適應這種飽脹感,薄嫩的花壁被陽具撐滿,花宮內痙攣收縮,冠首貼在柔軟內壁上,被胞宮溫含著,又吐出徐徐情液。book18.org

  「先生,你可以自己動嗎?」book18.org

  她眼底水霧迷離,含含糊糊地說。book18.org

  她還要留著些體力御風趕回玄夜宗。book18.org

  緘默之中,愛液沿著二人的交合處流下,在木質的輪椅上留下一大片水痕。book18.org

  玄祉沉吟片刻,過了會從嗓中擠出一聲低啞的回應。book18.org

  「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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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先生插得好深 book18.org

  謝錦茵整個人坐在他大腿上,這個姿勢不僅能將陽具插到最深,還能令玄祉輕易將她抱起。book18.org

  他目不能視,腿不能行,故而五感更加清晰敏銳。book18.org

  所以他能感覺到,陽具插進膣腔後,宮喉擠壓得更加厲害,最為細窄之處卡著莖身上端,已插進胞宮的冠首卻貼在嬌嫩不已的宮壁上。book18.org

  他微微托起她的大腿根,正打算輕輕動作,結果反而令陽具壓得更深。book18.org

  滿漲感又重新溢了上來,少女貝齒咬著下唇,花徑失控般的痙攣,特別是宮喉之處緊緊夾著,令他進退不能,緊錮感卻又令人銷魂不已。book18.org

  懷中嬌軀顫抖得特別厲害,玄祉察覺到她在緊張,頷首吻上她的後頸,留下一個有一個溫柔而細密的吻。book18.org

  他的手掌也再次撫摸上她的乳房,包在手心緩慢揉弄,希望她能舒緩一些,方才吻著她的耳廓輕聲道:book18.org

  「別怕,你放鬆一些。」book18.org

  「我知道……」少女甜美的音色里難掩抽噎。book18.org

  謝錦茵也儘量想要放鬆自己,但陽物插得太深,宮房被塞得滿漲,她先前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插入過,雖然不疼痛,但身體被侵犯到深處導致的本能反應,就令她不受控制地恐懼起來。book18.org

  遲疑片刻,她小聲道:「先生,你動慢些……」book18.org

  「好。」book18.org

  玄祉順從應答,再次托起她的大腿,慢慢將她身體往上抬起,擠進胞宮中的龜頭稍許退出一些,稜角處碾蹭過宮口處凹凸不平的褶皺,瞬間帶來強烈的刺激。book18.org

  「啊……別,這樣太……」book18.org

  這種感覺實在很難言喻,就像一瞬間被拋上雲端後又頃刻跌下,快感短促卻強烈到令她有種溺水得生之感,她不受控制地低呼出聲。book18.org

  大腦空白一片,少女雙腿打顫,花徑中蜜水如失禁般大量瀉出,媚肉更是酥軟不已,裹覆著正退出宮房的陽物,帶來極強的挽留感。book18.org

  「我再慢一些。」玄祉含著她的耳垂柔聲輕哄著,動作也愈加得輕柔。book18.org

  他慢慢將她身體抬高,粗長的陽具也隨之慢慢從少女光潤粉嫩的花穴退出,帶出一股蜜水,穴口邊緣肉膜被莖身撐得誇張變形幾乎透明,兩片粉灩的花瓣也隨之外翻,可憐兮兮地貼在濕潤的莖身上。book18.org

  聽她聲音中似乎已沒了不適,玄祉又將她放下,硬挺再次深入,撞上敏感的花心,宮口先前被撐開,插進來時又已經幾乎閉合,不可能再順暢地插進去。book18.org

  所以他沒有直接插進宮口,而是微微撤出一些又重新抵上,圓頭不斷對著閉著的花心研磨抵弄,直到那處小口被磨得酥軟不已,她又瀉出不少愛液,玄祉才慢慢鑽研著角度一口氣塞了進去。book18.org

  陽具再次插進子宮,這次沒有方才那般滿漲的強烈不適感,不過他也沒有接著盡根拔出,而是繼續深埋在裡頭,緊貼著宮房內壁抵弄,莖身上凸起的青筋擠壓宮頸,溢出糜爛的水聲。book18.org

  「嗯……先、先生……」謝錦茵眯起眼,瑩潤白皙的腳趾蜷縮起來,身子在他這般抵弄之下已經完全軟了,雙臂無力地吹在輪椅扶手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玄祉的手臂上,又啜泣著泄出一大灘陰精。book18.org

  周圍一切都變得虛虛渺渺,身體好像不再屬於自己,腿心失禁一般仍在流出愛液,實在是濕得厲害。book18.org

  謝錦茵恍惚間垂眸看向二人的交合處。book18.org

  她被身後之人用手掌托著臀,雙腿大開,一大片水液將玄祉小腹大腿的肌膚浸潤得透亮,火熱灼燙的男根直挺挺插在她腿心,兩三分露在外頭,還能見到他沉甸甸的與他肌膚顏色相近的精囊,情色而淫靡。book18.org

  隨後,她又聽玄祉低嘆道:「你用這樣的聲音喚我,實在是太考驗我的定力了。」book18.org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動情時的聲音有多麼勾人?book18.org

  一聲聲先生似被她含在口中的低弱嬌柔,像是能將人的心都喚化了,偏偏聽得他身下又這般硬,只恨不得再重些深些,令她在身下不斷嬌喘抽泣才好。book18.org

  謝錦茵已經漸漸適應這個深度,所以還有餘力輕笑調侃他:「先生可以不必忍耐。」book18.org

  不必忍耐?book18.org

  若他不再忍耐,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會瘋狂到什麼程度,會有多麼粗暴地侵犯她……book18.org

  他的私慾是否能被滿足並不重要,他只是不希望她有任何的不適。book18.org

  他緩緩放下她的身體至大腿上,再次將性器壓入最深,輕啟薄唇:「我忍耐與否都無關緊要,我希望你能覺得舒服。」book18.org

  雖是腿不能行,但他的雙臂腰身都極為有力,又加之這個體位本就容易插得極深,謝錦茵被他抱起送往陽具上,子宮深處被輕而易舉地頻頻插入撞開,快感陌生卻又強烈到令她窒息。book18.org

  她揚頸,脊背與後頸連成一道曼妙的弧線,神情迷離,檀口中嬌吟不止。book18.org

  「嗯……先生……插得好深……好舒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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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裡面塞滿了,吃不下了 book18.org

  少女的肌膚柔嫩,男子寬大的手掌稍一用力就在她大腿上掐出紅痕,雪臀被抬得高高的,被送上最高處又重重放下,腿心蜜穴吞下粗長的陽具,嬌艷的花穴不斷被強勢撐開,視覺上帶來的刺感覺極為強烈。book18.org

  她的肢體也在起落之下顫抖擺動,如雪兔般的綿乳晃蕩彈跳,肉體拍打的啪啪水聲迴響在寂靜的室內。book18.org

  快感在他肆意盡根沒入沒出後更是翻倍累加,快感刺激得懷中少女淚水不斷滴落,巨物次次深入嬌嫩的宮房中,頂撞研磨,刺激得甬道不斷痙攣收縮,陽具也愈發漲大,將蜜水全堵在宮喉之上。book18.org

  短短半刻鐘,謝錦茵被他插得高潮了叄四次,她雙腿無力,小腹沉墜發漲,被頂弄出一個突兀可怖的形狀。book18.org

  身體快樂得令她發瘋,這場性事早已超脫了她的掌控,卻酣暢到令她沉溺。book18.org

  交合處接連不斷響起肉體拍打的黏膩水聲,臀肉撞在精囊上,蜜穴像是失禁般噴出大股透明愛液浸潤二人的下體。book18.org

  覆頂的高潮再一次來臨,她受不住,抽噎著哭出聲來:「先生……先生……嗚……裡面塞滿了……吃不下了……」book18.org

  她宮喉本就淺窄,如今被陽具將花徑的內壁撐開,繃得不能再緊,連帶著宮腔都開始收縮溫含住碩大的龜頭,舒爽得令人頭皮發麻。book18.org

  她喚的聲音太過嬌軟動聽,也令玄祉有些難耐,只能壓制射意,吻在她後頸微微凸起的骨節處,嘶啞含糊地問:「謝姑娘,可還舒服?」book18.org

  聽到他的詢問聲,謝錦茵因反覆高潮而迷離的雙眸終於尋回一點神采,迷迷糊糊地回:「好舒服……舒服得要壞了……」book18.org

  她甚至沒怎麼動作,只由玄祉托起她肆意抽插,身上就都是滑膩的香汗,足以想像這場情事是多麼激烈。book18.org

  「怎麼會壞?」玄祉的動作頓下,一連串細密的吻安撫般落在少女弓起的脊背上,輕笑著說:「我怎麼捨得。」book18.org

  就連珍惜都來不及,怎麼捨得將她弄壞。book18.org

  「好香……」他唇瓣摩挲她的耳垂,又掠過她的肌膚,一寸一寸品嘗她細膩而柔滑肌膚,「感覺你流了好多水……」book18.org

  他看不見,看不見身上的少女被汗水濡濕,身下的水更是敏感得積流成了水窪。book18.org

  謝錦茵在喘息間細聲細氣地回應他:「嗯……因為喜歡先生對我這樣……」book18.org

  喜歡,這二字實在比任何催情的藥物都能令心儀她的男子發狂。book18.org

  「如此就好。」他釋然一笑。book18.org

  話音剛落,又開始托著她的下體抽插起來,分明謝錦茵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手臂上,他卻如同感受不到重量一般,抱著她起落的速度越來越快,插入得越來越深。book18.org

  二人做了許久,直到謝錦茵哭得嗓音沙啞,再沒有半點力氣高潮,玄祉才終於不再抑制自己的射意。book18.org

  他一口氣插到膣腔最深處,濃濁的精液大股射在嬌嫩的宮壁上,持久而激烈,燙得謝錦茵低低抽泣,她無處著力,只能坐在他身上雙腿不停發顫抽搐。book18.org

  玄祉緊緊將她抱在懷中,低抽一口氣,也覺自己快樂得要發瘋。book18.org

  他就此食髓知味,已意識到自己今後將絕對忘不了這般酣暢甘美的情事。book18.org

  謝錦茵被他抱著,背靠在他胸膛,眼眶濕潤泛紅,嗓音也因為反覆高潮而哭啞。book18.org

  「先生……」book18.org

  她休息了一會,恢復了些氣力,想扶著輪椅站起身來。book18.org

  「暫時別動。」玄祉眉頭一蹙,按住她的大腿不讓她繼續動作,沉聲肯求道,「就這樣讓我抱你一會……」book18.org

  說這話時,他的陽具還沒拔出來,方才射過本已疲軟的陽物又在她體內再次硬挺,龜頭卡在宮喉處,宮房裡頭又滿滿都是他射進來的精液沒有辦法排出去。book18.org

  二人耳鬢廝磨溫存片刻,等體內躁動平復下來,玄祉終於抱起她,將粗長的陽具一口氣抽出。book18.org

  陽具抽出後,一大灘白濁液體隨之從被撐開花穴瀉出,沿著少女白皙的大腿根往下流淌,被撐開的花穴也立刻閉合,只剩沾滿精斑陰蒂暴露在空中,溢出一點蜜水來。book18.org

  但他方才直接射在了胞宮裡頭,僅憑這樣可流不幹凈,於是謝錦茵揉了揉酸脹的小腹,腿心又溢出大股大股精液。book18.org

  地面上已是一片狼藉,二人的體液濺得到處,玄祉的衣擺更是髒亂不堪。book18.org

  謝錦茵看著這亂象,垂眸又坐下身去。book18.org

  少女的雪臀壓在男子腫脹的陽具上,藕臂圈住他的脖頸,還頗為委屈地開口:「先生射了這麼多的精液到裡面,可要對我負責呀……」book18.org

  是要他如何負責?book18.org

  玄祉喉結微動,嗓音略顯低啞沉悶:「你希望我如何?」book18.org

  少女心滿意足,踩著地上的繡鞋站起身,扶著他的肩膀,踮起腳一邊將私處送到面前,一邊含笑道:「不如先生幫我舔乾淨吧。」book18.org

  玄祉有些意外,但回答時卻沒有猶豫。book18.org

  「……好。」book18.org

  這於他而言並不是什麼需要猶豫的事情。book18.org

  不過他看不見,所以只能先扶著輪椅俯身下來半跪在地,又摸著她的大腿往上,尋到她的腿心間。book18.org

  手指觸碰到腿心時,就感覺指尖濕滑黏膩一片,他找准位置就湊近了些,謝錦茵也分開雙腿,以花阜迎合他的唇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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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怎麼先舔那裡 book18.org

  男子喉結滾動,將體液盡數吞咽下。book18.org

  第一次這樣舔砥女子的私處,感覺有些微妙。book18.org

  他繼續啟唇含住,舌面捲起垂下的粉瓣,二人體液交融的味道便漫延在舌面之上。book18.org

  她的愛液帶了點稀薄的甜味,但摻雜了濃濁的精液,味道就有些奇怪,但還不至於反感,噁心更說不上,如果是她希望的,這點小事他自然會為她做到。book18.org

  因為她說要他舔乾淨,所以他舔得也格外認真仔細,舌尖掃動分開陰蒂薄肉,他雖看不見,卻能以唇舌描繪感受她韶美綺妍之處。book18.org

  謝錦茵秀眉緊皺,難耐地喘息道:「嗚……先生……你怎麼先舔那裡……」book18.org

  她只是讓他舔乾淨,若是舔那處,只怕又要高潮了。book18.org

  方才高潮數次的身體自是敏感得厲害,被他舌尖抵到陰蒂處時謝錦茵就有些受不了,她呼吸急促,只能揚頸喘息,纖細的手指按在玄祉的頭頂,將他往雙腿間摁。book18.org

  分明已經再禁不起高潮,可快感依舊足以強烈到沖昏她的神智,她在這種縹緲的快感中幾乎失控,只想繼續體會那種瞬間攀附上雲端的感覺。book18.org

  玄祉含著她的私處無法回答她,大掌握住她的大腿,又含得更深了些,靈巧的唇舌探進去勾挑著陰唇內側的皮肉,幾乎是將每一寸都舔砥乾淨,最後舌尖掃回陰蒂之處,抵著最敏感的那塊皮肉繼續舔弄卷掃。book18.org

  快感隨著他舌尖的頻率滿溢出來,再次攀上高潮的那瞬間,仿佛眼前綻放開一道強烈的白光。book18.org

  她被他舔得又高潮一次,混合著精液的蜜水幾乎是從花穴中黏黏嗒嗒地噴出來,雙腿發軟她甚至站不住,幸而玄祉托住她的大腿,才沒讓她滑坐在地。book18.org

  「可還舒服?」未有絲毫猶豫,玄祉喉結動了了,吞咽下她方才泄出來的愛液。book18.org

  高潮後少女的聲音含著情慾,又細又嬌媚:「總覺得先生是在明知故問……」book18.org

  「嗯,怎會?」book18.org

  玄祉扶著輪椅邊緣撐起身體坐了回去,神態沉靜而溫柔,微笑道:「我看不見,所以並不知道你是何種感受,若你不親口告訴我,只憑唇舌,我想我也很難就這樣斷定你是快樂的。」book18.org

  謝錦茵垂眸看他俊美清癯的面龐,本以泛著薄粉的面頰更是燙得厲害。book18.org

  她大抵是第一次這般失控,明明身體已經疲倦,卻還是渴望著不停高潮,可對著這般溫潤敦和,玉潔松貞之人,她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同他具體描述自己的感受。book18.org

  但她也想來對這種事算不上太過羞怯,所以過了會才坦蕩回答他:「和先生做這種事的感覺令我有些難以自控,先前我都是覺得疲倦就戛然而止的,所以……我覺得很舒服。」book18.org

  「嗯。」玄祉嗓音低啞,「這樣便好。」book18.org

  這樣便好?book18.org

  灰紗蒙住他的雙眼,很難讓謝錦茵感覺到他此刻流露著什麼樣的神情。book18.org

  不過她不會去探究,也不必了解,就如同她先前和玄祉說的,她希望玄祉不必對她動情。book18.org

  因為無論玄祉動心與否,她都不會在意,也不會對他施以相同的感情。book18.org

  他們的關係……最多之停留在肉體,外加煉藥的生意。book18.org

  謝錦茵想著,簡單用避水訣清理了一下身體,恢復了些力氣後,又將散落在地的衣物拾起穿戴好,系髮帶時正好與玄祉提起她來此的目的。book18.org

  「對了,除了洛水蓮花之外,還有一件事要麻煩先生。」她說著,從袖中拿出她在荀殊居處拿到的藥瓶,遞給玄祉。book18.org

  「就是……我想問問,這藥品里曾經裝的是什麼藥。」book18.org

  玄祉伸手接過她遞來的藥瓶,將瓶口置於鼻息前輕輕一嗅,待意識到是什麼藥,他的神色瞬間變得有些拘束起來。book18.org

  這藥……book18.org

  「這藥是男子……用來壓制情慾的。」雖不知為何她手裡拿著這種藥物,但沉吟片刻,他還是如實回答了謝錦茵。book18.org

  用來壓制情慾的藥物?book18.org

  謝錦茵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種藥。book18.org

  ——可不許念著我的名字自瀆,我不喜歡在我背後自瀆的男人。book18.org

  ——道君要將所有的精液都為我留著,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東西……我說你可以瀉的時候,你才可以瀉。book18.org

  ——鳳梧道君,你可要為我守身如玉啊。book18.org

  該不會……book18.org

  早已被她拋之腦後的記憶再次浮現,想起那時候自己對鳳梧說的話,謝錦茵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十分微妙。book18.org

  若是她沒有看錯,那滿滿抽匣里滿滿都是這種藥瓶,瓶瓶見空,若裡頭裝的都是這種藥,鳳梧這些年來豈不是一直在服用這種藥物?book18.org

  他不會真的乖乖按照那時她說的,不僅守身如玉,甚至就連自瀆也不肯,清醒之時若是動了慾念,便吃這藥來壓制慾望?book18.org

  她眉頭微微蹙起,又想起李長源在大殿之中與她說的話。book18.org

  荀殊模糊不清的面容浮上心頭,她仿佛聽到他希望李長源能代為轉達時,是以何種神情訴說這番話的。book18.org

  ——當年你所要求之事,荀殊已全都做到,我從始至終,唯你一人而已。book18.org

  明明只是她當時隨口說的玩笑話而已,他怎麼還當真了?book18.org

  這也……太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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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情人眼裡出西施 book18.org

  謝錦茵想起鳳梧心下恍然,久久不言語,自是引起了玄祉的注意。book18.org

  「怎麼了?是這藥有什麼問題麼?是誰在服用?」他察覺到這個答案應當對她來說並不是個可以接受的回答。book18.org

  少女纖密的眼睫微垂,指腹輕撫過手中玄祉遞迴來的藥瓶,怔怔然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說實話,這十八年里她幾乎沒有想起過鳳梧。book18.org

  一開始的時候偶爾擔憂鳳梧會報復她,但後來沒有什麼動靜,她也就漸漸忘卻了他的事情。book18.org

  唯有小瑾,因為他是她和鳳梧二人的孩子,所以每次看到小瑾的時候,她都會意識到,這世上還有一個與這個孩子血脈相連之人。book18.org

  她並不覺得小瑾和鳳梧相似,可血緣的聯繫是無法改變的事情。book18.org

  若鳳梧尚在世上,知道自己還有個孩子,那張看似聖潔清遠的臉上不知道會流露出什麼有趣的神情。book18.org

  雖說鳳梧此舉令她有些動容,但她也不可能因此愛上鳳梧。book18.org

  只是想到,她不過一時戲言,他卻牢牢記了十八年,並且為那幾句戲言不停服用這種藥物,心下有少許的愧怍罷了。book18.org

  但他魂燈寂滅,隕落於世天上地下都再找不到他蹤影。book18.org

  想來,她也永遠無法看到他會露出何等驚詫的神情了。book18.org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謝錦茵抿唇,雙眸水潤,故而其中失落的神色異常明晰。book18.org

  她心非磐石草木,到底也並非全然無情,只是比起別人,她更在乎她自己。book18.org

  「先生,洛水蓮花我留在這了,果斷時日我會過來取藥……」book18.org

  夜已深,她不想久留,吩咐完這些,便和尋常一樣打算離開。book18.org

  「謝姑娘。」book18.org

  玄祉忽然緊握住她的手腕,用了幾分手勁,不讓她離開。book18.org

  在她離開之前,他有必須要傳達給她的事情。book18.org

  謝錦茵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回過頭垂目看他。book18.org

  回答她的,是對方篤定而真摯的聲音:「無論你對於你自己有如何看法,但於我而言,愛上你,我永遠不會後悔,也不奢求你回應……同時我也覺得謝姑娘你已經足夠好,值得被任何人所愛。」book18.org

  謝錦茵一愣,倒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book18.org

  怎麼會有這樣溫柔體貼的人,竟還擔心她會自責愧疚,所以說這些話來寬慰她。book18.org

  謝錦茵聞言莞爾一笑,俯下身去,嫣紅的唇瓣貼上他的耳廓,頗為曖昧道:「那,先生,下次我再來時,還可以與您做這種事嗎?」book18.org

  溫熱的呼吸鋪撒在男子頸側,本已消褪的情慾又被重新點燃,像是他體內生騰起燎原的火。book18.org

  他仍然渴望她。book18.org

  他呼吸驟然一亂,耳根泛紅,不自在地回:「若謝姑娘希望的話。」book18.org

  自然是對她的默許。book18.org

  玄祉其實很困惑,這世上真的有男子能夠不對她動心嗎?book18.org

  謝錦茵將洛水蓮花交予他煉製後,就轉身從原路而返,離開鬼市,返回玄夜宗。book18.org

  外頭早已入夜,謝錦茵御風回到玄夜時,宗門外只有稀稀落落的石燈還亮著。book18.org

  她隱約可見男子站在山門前,袖袍蹁躚,只被燈火勾勒出一個清癯而頎長的淺淡身影。book18.org

  「抱歉,勞煩師兄在山門等候了。」謝錦茵匆匆上前,有禮致歉。book18.org

  男子聞言轉過身,容色俊美非常,如松風朗月之姿。book18.org

  不是洛白,是沉玉書。book18.org

  見是沉玉書,謝錦茵旋即佯裝出一副羞怯模樣,半是驚訝半是喜悅道:「沉師兄?怎會是你?今日不是洛白師兄守值麼?」book18.org

  沉玉書執起燈籠,走上前來:「他有些事,我恰好來替他。」book18.org

  燈籠昏黃的光芒映在少女清秀柔美的面龐,她朱唇微啟,嗓音輕緩道:「沉師兄這般溫柔體貼,怪不得我瞧師弟師妹們都喜歡與你親近。」book18.org

  他倒是平日裡沒有太過留意,只是他年長,自然是要對師弟師妹們多多照拂些,但也大多數些修行上的指點,親近但也算不上,只是師弟師妹們喜歡與他討教劍道罷了。book18.org

  但,他現在,其實只希望你與他親近。book18.org

  沉玉書眸色漸沉,又問:「謝師妹先前說的話,如今可有改變?」book18.org

  既是他這般問了,謝自也毫不猶豫地開始說謊:「嗯……我如今依舊傾慕沉師兄。」book18.org

  少女美目流盼,纖密的睫羽低垂下,似乎有些害羞,話音剛落,便隨手撩過鬢旁的發,墨發穿過她纖細的五指,神態溫軟,不經意的舉動落在沉玉書眼中,卻愈加令他覺得婉轉動人。book18.org

  幸而夜色昏暗,他沒有注意到少女餮足後比起平日更不勝嬌美的容色,只是覺得她眏著燈火的眼眸美得驚人。book18.org

  為何她這樣美麗……book18.org

  這或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book18.org

  平心而論,他從未被任何女子的容色驚艷過。book18.org

  但他也並非覺得她們醜陋,只是於修真之人而言,骨肉皮相不過虛妄,世人所誇耀的美麗,於他而言只是於芸芸眾生一般的尋常。book18.org

  但他覺得她美麗,從第一眼就這麼覺得。book18.org

  這種感覺與她皮相無關,哪怕她生了一張尋常的臉,他依然也會覺得她無處不動人。book18.org

  她說,她傾慕他。book18.org

  這幾日,他將這句話反覆斟酌回味,愈想愈覺得不勝歡喜。book18.org

  既然他二人擁有相同的心意,那麼他若是想更進一步,或許算不上太多唐突。book18.org

  念此他沉聲道:「謝師妹在我心中,也與旁人不同……我怕冒犯,這幾日一直在斟酌如何與你開口,但我想,我亦是傾慕謝師妹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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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兩情相悅 book18.org

  雖已是在謝錦茵的意料之中,但她還是故作驚訝,半遮檀口,少女黑白分明的杏眸望向他,眼裡有羞怯,也有驚喜,令人能清楚的感受到她此刻的喜悅。book18.org

  「沉師兄,也對我……」book18.org

  「是,我不知道如何形容這種感覺,第一眼見到的你的時候,我就對你有特別的感覺……」book18.org

  被少女澄澈的目光注視著,他心頭更是揣揣難安,不自覺抬袖遮臉,頗有些侷促道:「抱歉,我沒有喜歡過別的女子,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表達這種心情,只是見到你的那瞬間,我覺得,此生非你不可。」book18.org

  此生非你不可。book18.org

  真有人能一眼決定一生的嗎?book18.org

  謝錦茵不信,是因為她自己做不到,即便是對於她唯一動心過的兄長,也不是第一眼就註定,而是在相處之間,才逐漸動心。book18.org

  她頓覺心下晦澀難言,再次抬眸對上青年不摻雜任何虛偽的眼神。book18.org

  她早已通透人心,所以清楚他並沒有說謊。book18.org

  或許正是因為沒有對旁人動心過,所以反而一腔赤誠,無所懼怕,毫不遮掩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故而也,更加容易欺騙。book18.org

  無論自己說什麼,對方大抵都會相信,更何況,她演技本就不錯。book18.org

  「沉師兄……」她無措地喚他,眉目低垂,櫻唇微張,兩靨如覆朦朧霞光,眼波流轉間不勝嬌美。book18.org

  沉玉書凝視她,深棕的眼瞳眏著燈火猶如琥珀,目光更是溫柔得如春水勻化開:「既是我們心意相同,你如何想?你希望,我們之後可以是什麼樣的關係?」book18.org

  他將決定權交到了謝錦茵的手裡。book18.org

  得到他這番回復,說明謝錦茵的目的幾乎已達到了一半。book18.org

  只是,放長線,才能釣大魚。book18.org

  所以,她現在不會立即答應他。book18.org

  唯有讓他的心懸置在半空,進退不得,他方才會忐忑不安,愈加渴望。book18.org

  她別過臉,雙手捧著發燙的臉頰,佯裝不安地回答:「抱歉,沉師兄,你忽然說這些,令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現在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能不能再讓我想想……」book18.org

  沉玉書也覺自己這番話太多唐突冒犯,也沒有要她立刻回答的意思,所以溫聲應道:「沒關係,我可以等你,多久都可以。」book18.org

  多久都可以?book18.org

  謝錦茵聞言不由抿唇一笑,打趣他:「如果是一輩子呢?」book18.org

  修真之人壽命何其漫長,一輩子,千年百年都不過只是個開始。book18.org

  這樣漫長的一輩子,真的會有人願意等待嗎?book18.org

  她唇角笑意隱沒,忽而想起了鳳梧。book18.org

  若他未曾隕落,她也未曾來到玄夜宗,在修士漫長沒有盡頭的生命里,他還會繼續以那樣笨拙的方式等待嗎?book18.org

  等待一個,初見時羞辱他玩弄他,還不可能愛上他的女子。book18.org

  眼下,謝錦茵自是得不到鳳梧的答案,但面前的青年卻可以毫無猶豫地回答她。book18.org

  「就算是一輩子,我也可以等。」他坦蕩回答,聲音誠懇而真摯。book18.org

  沉玉書不是會輕易許諾之人,但若是他一旦許諾了什麼,他就一定會做到。book18.org

  修士大多不敢隨口下誑語,否則會造因果反噬,積下業障。book18.org

  所以,她不過是隨口調侃一句,對方卻這樣認真回答,遠遠比他想像中還認真,令謝錦茵實在意外。book18.org

  不過,心下雖這樣想,面上她還是如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含羞帶怯地做出了回應:「我只是還需要再想想,不會令沉師兄等待太久的……」book18.org

  聲音越說越輕,沉玉書垂下眼帘,溫柔地注視她聽她將餘下的話說完,卻被她趁機抓住衣襟,狡黠地往跟前一帶。book18.org

  他嗅到清雅的花香,少女嬌俏的面容迎上他的臉,她嫣紅的唇瓣也隨之靠近,於沉玉書而言她無處不美,如今這般近看,更是耀眼奪目得令他心驚不已。book18.org

  與先前幾乎如出一轍,那次他尚且有些意外,這次卻已經聯想到她要做什麼,心底卻還是止不住的期待,也並不打算拒絕。book18.org

  她踮起腳,勉強夠到他唇角,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book18.org

  若即若離、淺嘗輒止的吻,所以反而更愈加令人難耐,像是在他心口點上一團火,卻又沒有熄滅的打算。book18.org

  愈演愈烈,讓他開始渴望得到更多。book18.org

  「沉師兄,明天見。」book18.org

  謝錦茵從善如流鬆開他的衣襟,退開幾步,朝他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後就轉身離開。book18.org

  沉玉書指腹拂過臉側被她親吻的那處,又看著少女在夜色中遠去的背影,不自覺抿唇一笑。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兩情相悅的感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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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她是我的娘親 book18.org

  她搭乘雲梯回到雁青峰時,已過子時。book18.org

  月落星稀,庭中寂靜,燈花揺落。book18.org

  室內還亮著燭火,謝錦茵推門而入,便見謝瑾正坐在案前看書。book18.org

  燈火勾勒少年人俊美的輪廓,他聽到開門聲,便從書頁中抬起視線,與進門的謝錦茵對上視線。book18.org

  謝錦茵這才留意到,他面前的桌案上放著一碗陽春麵,只是時間有些久,面已經涼了。book18.org

  「小瑾……」她想起先前對謝瑾的囑咐,說會很快回來,讓他為自己煮碗陽春麵等他,結果卻是食言了。book18.org

  謝瑾並不在意,放下手中書卷淡淡道:「無妨,我再為母親做一碗。」book18.org

  「不必,我打算休息了。」謝錦茵連忙叫住他,因為食言,她說話有些不利索,隨口轉移話題,「小瑾,你怎麼還沒有休息?」book18.org

  「因為您還沒有回來。」謝瑾眉目低垂,音色沉淡,聽不出喜怒,只是轉而道,「您,今年也去見他了是麼?」book18.org

  「誰?」book18.org

  「母親心下清楚,您每年都會去見他。」book18.org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本能令謝錦茵矢口否認。book18.org

  「母親以為,我想的是哪種關係?」謝瑾湊近一步,眸色幽沉,似乎早已看穿她的掩飾。book18.org

  「……或許先前不是,但如今,已經是了。」book18.org

  謝錦茵聞言一怔,秀頭微蹙,杏眸氤氳秋水,無意間流露出無措模樣反而看起來更加惹人憐愛。book18.org

  是啊,她早知道小瑾聰明,即使她什麼都不必說小瑾也都會知道。book18.org

  可她拘束於母親的身份,總是不願真的朝他流露她最真實,最恣意妄為的那一面。book18.org

  但事已至此,謝錦茵不知該說些什麼,也只能幹脆承認:「是我食言了,沒能及時回來。」book18.org

  她默認了他話中隱喻。book18.org

  片刻的沉寂之後,謝瑾依然抿唇不語,只垂眸看她。book18.org

  大抵是因為她肌膚嬌嫩,對方雖已溫柔至極,脖頸側還是留下了零星極淺的紅痕。book18.org

  他們是如何做的,又做了多久,僅從這些曖昧痕跡中,便可以猜到幾分。book18.org

  謝瑾微抬視線,目光上移,落在她的耳垂上。book18.org

  這處沒有留下痕跡。book18.org

  少女的耳垂瑩潤如玉,像是一直被包裹在柔軟貝肉中的珍珠,永遠白凈,沾染不上半點塵埃。book18.org

  她永遠不會老。book18.org

  這些年她隨母親走遍紫微界,他漸漸從稚童長大,母親的樣貌卻與他兒時無改。book18.org

  他尚在牙牙學語之時,牽著她的手隨她四處遊歷之時,周遭之人想與他這個孩童攀談,時常和藹地問起二人的關係。book18.org

  那時,他總是會笑著回應說,她是小瑾的娘親。book18.org

  後來,他逐漸長大,他的身量逐漸高過她許多,他們的年歲看起來越來越相近,他已不是那個被她牽著走四處遊歷的孩童,甚至他已有足夠的力量,可以輕而易舉地抱起她。book18.org

  而當旁人再問起二人的關係時,他再不能那樣自然而理所當然地開口回答。book18.org

  她是我的母親。book18.org

  ——母親。book18.org

  不用在別人面前喚她母親,這既令他解脫,又覺痛苦。book18.org

  就好像他不用再這樣稱呼她,他就可以自欺欺人,二人相連的血脈並不存在,他和這世上任何人一樣,有能夠愛她的資格。book18.org

  但終究,只是自欺欺人罷了。book18.org

  他永遠,沒有以一個男人的身份愛她的資格。book18.org

  他伸手輕扶她鬢角散亂的發,輕輕道:「沒關係,您不必道歉,反正我會永遠會在您身邊。」book18.org

  反正我會永遠在您身邊。book18.org

  一句話虛虛渺渺,謝瑾分明離得很近,聲音卻又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book18.org

  這份落差感,令謝錦茵好奇他如今是何神情。book18.org

  所以揚起頸想看他的臉。book18.org

  卻沒能看清。book18.org

  燈火在他身後明明滅滅,唯有少年人的影子從上方覆了下來,將她遮蔽在屬於他的影子之下,而他清秀的五官隱藏在晦暗的陰翳之中,令她看不分明。book18.org

  「母親,我真希望……」book18.org

  一句話,有頭沒尾,餘下的字音似也被吞噎進這方陰翳之中,悄無聲息。book18.org

  謝錦茵不喜歡這種欲語還休藕斷絲連之感,剛想追問,溫熱柔軟之物卻在此刻貼上她眉心,代替了回答。book18.org

  如晴風過竹,夜月當花,少年人這一吻克制而憐惜,如同在這暮色以後,吹進香幔中忽至的夢境。book18.org

  這一觸轉瞬即逝,等她回過神來,謝瑾已經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話。book18.org

  「夜已深,母親早些休息。」book18.org

  落下音色清冷,如檐上霜雪。book18.org

  他並沒有為自己方才的行為多做解釋,只是就這樣轉身離開,就連他此刻流露的神情,都沒能令她看到半分。book18.org

  隨著吱呀一聲,門扉被掩上。book18.org

  直到謝瑾離開,謝錦茵才後知後覺的用手按在眉心之處,那處還殘留著唇瓣溫軟的觸感,她用手反覆摩挲,不敢相信方才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book18.org

  並且,大抵是因為太過驚愕,胸腔之下心跳劇烈,幾乎要不受控制地越出她的胸膛。book18.org

  這一吻……究竟是什麼含義?book18.org

  她惴惴不安,實在,不敢深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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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母親,不要丟下我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她在小瑾兒時對於他過於冷淡厭煩的態度,他從小便開始極為擅長隱藏情緒。book18.org

  他不會哭鬧,不會要求,不會提出任何讓她為難的事情,大多數時候,他會像只會怕被拋棄的小狗一樣跟在她身後,溫順、緘默,視線卻一刻都不願從她身上離開。book18.org

  小瑾早慧,或許從那時起,他便已經感覺到,他於自己而言不過是負累。book18.org

  但孩子對母親天然的感情,令他本能地愛著她,害怕被她拋棄,所以儘可能隱藏自己的存在,只是為了留在她身邊。book18.org

  這種依戀感隨著他逐漸長大而變淡,她以為是因為他已長大成人,所以逐漸消失,卻不想,這或許是他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得更擅長隱藏自己的感情。book18.org

  她或許早該明白。book18.org

  他偶爾眼底流露出的落寞,時而曖昧的靠近,二人若即若離的聯繫,如今一捻隨時能被風吹散的輕煙,於母子這個身份而言似乎有些過於親密。book18.org

  這幾年間,她不是沒能察覺到這微妙的異常,只是她一直不敢往那處去想。book18.org

  不敢想,小瑾會對她抱有親情之外的感情。book18.org

  這種感情,一旦讓人知曉就如百丈玄冰,裂一寸,則如蛛網般,寸寸盡碎,最後粉身碎骨,溺於冰河之中。book18.org

  她該裝作不知道嗎?book18.org

  將這個吻當做,沒有任何其它含義的吻。book18.org

  或許這樣才更好一些……小瑾隱藏自己的感情,大抵是不希望她們二人之間的關係被改變,而她也同樣不希望。book18.org

  她並不害怕血緣禁忌、世間倫理常俗亦或是世人的看法,否則她不會對與她血脈相連的兄長動心。book18.org

  她只是,不希望這種關係被改變。book18.org

  小瑾他是特殊的。book18.org

  她不希望這份特殊有任何改變,過去是,如今也是。book18.org

  有所決定之後,謝錦茵的心反而漸漸沉寂下來,唯有方才的震顫留有餘熱,指腹不經意抵在眉心,輕撫過他方才吻過的地方。book18.org

  ……並不討厭。book18.org

  更長露重。book18.org

  日出霧露餘,青松如膏沐。book18.org

  枝頭流鶯婉轉,曦光從窗沿灑落。book18.org

  謝錦茵一夜好眠,待輾轉醒來時,已是第二日清晨。book18.org

  她梳洗完,慵懶繫著髮帶走出門外,謝瑾已如往日一般守在門外。book18.org

  「煮了桂花蓮子羹,母親要嘗嘗嗎?」他自然而然的開口,神情上瞧不出任何端倪。book18.org

  也難怪,他自幼開始就擅長隱藏情緒,如今更是,他若真的要藏匿自己的心事,沒有人能看出來。book18.org

  昨夜之事二人都默契沒有提起,就如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好啊。」謝錦茵自也不會提,朝他露出一個溫軟的笑容來,便坐到一旁的石凳上,等他將甜羹盛來。book18.org

  湯匙謝瑾為她備好,謝錦茵端著碗嘗了一口,入口香甜軟糯,很是可口。book18.org

  「好吃。」她讚許道。book18.org

  這些年她帶著小瑾四海為家,家務基本上都是由小瑾打理,雖而二人都已辟穀,但她喜歡吃東西,小瑾便學著為她做各色美食。book18.org

  「母親喜歡便好。」book18.org

  彼此默契的都不再提起,但又都心知肚明,反倒顯得更加不自然。book18.org

  謝錦茵側目看他,少年人文質彬彬,薄唇微抿,纖密睫羽之下,瞳色與她近似,在天光之下透出稍許淺青色。book18.org

  她不由想起十年前,七歲多的小瑾,唯一對她哭泣過的那一天。book18.org

  那天下著大雨,屋外雷聲很大,師尊祭日剛過不久,她從蘇家村趕回時二人的居所時,已經將僅有年幼的小瑾一人獨自留在家中好幾日。book18.org

  她風塵僕僕出現在門外,心下愧疚,剛想說些什麼。book18.org

  本站在屋中一聲不吭的男孩忽然朝她看來,眼眶泛紅,顧不得她渾身雨水,跑上前來將她抱住。book18.org

  除了尚在襁褓時的啼哭,謝錦茵真的是第一次見這個孩子哭泣。book18.org

  一點,都不像孩子的哭聲。book18.org

  他沒有嚎啕大哭,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於是怕她厭煩,他壓抑自己的哭聲,卻無法壓抑自己的孤單與害怕,往向她時,已是滿臉淚水。book18.org

  心頭柔軟之處像是被什麼擊撞,她來毫無波瀾的心底,才驟然泛起一點漣漪。book18.org

  她十月懷胎生下這個孩子,即便她再厭惡,對他再冷淡,名為血緣的羈絆,無法割捨。book18.org

  這種血緣帶來的宿命感,遠比她對兄長的更加強烈。book18.org

  「母親,不要丟下我。」他抽噎著,不安地渾身顫抖,個子只及她腰間,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袖,生怕她又一次離開。book18.org

  不斷哀求。book18.org

  「求求您,不要走,讓我永遠留在您身邊。」book18.org

  讓我永遠留在您身邊。book18.org

  她想那時的小瑾,只是出自一個孩子對於母親的純粹依戀。book18.org

  而在這些年二人共度的歲月里,他對她的這份感情,究竟是在何時開始發生變化的?book18.org

  她無從知曉。book18.org

  「母親在想什麼?」見她似乎有些走神,謝瑾出聲喚她。book18.org

  謝錦茵托著下巴,回過神後抬眸看他,鬢旁花飾貼在面頰,幾縷墨發淌在鎖骨欺霜賽雪的肩頭上,曦光下,如美玉生暈秀美動人。book18.org

  她紅唇抿起,神態自若,徐徐道:「在想你小時候,明明是那麼可愛。」book18.org

  謝瑾聞言,垂下眼睫,眸色幽沉,似寒更夜永、暗雲遮月。book18.org

  「……可我已不再是稚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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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他只要留在她身邊 book18.org

  他已不再是稚童。book18.org

  「是。」book18.org

  謝錦茵勾了勾唇角,笑意漫不經心,不及眼底。book18.org

  小瑾漸漸長大成人,她的歲月卻在師尊死去之後便已停滯了。book18.org

  於情於理,小瑾卻不該和她一起被困頓在其中。book18.org

  他還有屬於他自己的未來。book18.org

  所以,還是就這樣維持如今的關係,不必改變。book18.org

  ……book18.org

  玄夜宗之所以身為紫微界第一劍宗,除了它強大的實力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book18.org

  ——忘虛劍冢。book18.org

  上古洪荒之時,天地間靈氣充裕,修士繁多,玄夜宗祖師季忘憂偶得一天外隕鐵,並以此鑄劍,名曰玄夜,自此開山立派,此為玄夜宗之名由來。book18.org

  但這僅僅是個開端。book18.org

  隨著時間更迭,修士們為爭搶天地靈氣四處征伐,形成各自的陣營,諸多大能修士也與玄夜宗弟子干戈不止,經過接連不斷的戰役之後,玄夜宗才在紫微界有了如今第一劍宗的地位。book18.org

  那時戰敗於玄夜宗手中的修士,會將作為作為信物的佩劍投入隕鐵落下後產生的深坑之中,劍器天生帶有煞氣,而隕鐵則能吸收煞氣,淬鍊靈氣。book18.org

  久而久之,劍生劍靈,此地便成了劍冢。book18.org

  而玄夜宗通過初選的弟子,都會來到此地,通過其中劍境試煉,得到與自己靈根屬性相符合的本命劍,若能得到其中傳承,便能成為玄夜宗嫡傳弟子。book18.org

  而今日,他們要進入忘虛劍冢,取得本命劍。book18.org

  謝錦茵和謝瑾二人來到雁青峰雲梯前的,正打算前往主峰與其他弟子匯合,卻見許禎卿站在雲梯前,似乎在等待著什麼。book18.org

  「許師兄也要搭乘雲梯?」謝錦茵眨了眨眼,好奇地問他。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他本以為,這些時日自己已經整理好心緒,但一段時間沒有看見她,如今倏然看見她清麗的面容,便覺心跳得厲害。book18.org

  「……我在等你。」許禎卿耳根微微泛紅,幸而被鬢髮遮住,沒讓對方注意到。book18.org

  「嗯?」謝錦茵不明其意。book18.org

  「今日你們不是要進忘虛劍冢試煉麼?」許禎卿清了清嗓,正色說道,「我陪你們去,順道和你們說說劍冢里的事情。」book18.org

  既是於自己有利的事,謝錦茵自然毫不猶疑地答應下來:「那倒是勞煩許師兄了。」book18.org

  三人一道上了雲梯,在前往主峰的路上,許禎卿為他們解釋劍冢中可能會遇到的情況。book18.org

  謝錦茵時不時問他一些問題,倒是謝瑾一直沉默,並不多言,視線平靜地望著雲梯外的薄霧流煙。book18.org

  他的平靜引起了許禎卿的留意。book18.org

  相貌上,這孩子與師父有五、六分相似,唯有瞳色與她相同,性子更是與她不同,緘默寡言,情緒也從不流露在臉上,看起來遠比他的年紀沉穩。book18.org

  他雖只年長謝瑾幾歲,但他與茵茵之間既已有了那種關係……他也許也能算作他半個長輩。book18.org

  謝瑾既是茵茵和師父的孩子,那他自然也會承擔起作為長輩的責任,好好照拂他,茵茵也會少些牽掛。book18.org

  對面的謝瑾自也留意到了許禎卿審視的目光。book18.org

  他想,對方雖是容色姣好,是母親會喜歡的類型。book18.org

  看似淡漠清冷,但卻是個不擅長隱藏情緒之人,至少在母親面前,他不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book18.org

  謝瑾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或許旁人看不太出來,但他卻不難看出,他對母親已經動了心思。book18.org

  分明最初時還是一派清高自持的模樣,不沾染紅塵俗世的模樣,只是再清冷色的月色,最後都能轉瞬之間就為她淪落。book18.org

  不過母親這般好,有人喜歡她也是難免的,他不可能不在意母親不反感身邊出現的這些男人。book18.org

  但也僅僅只是在意罷了,只要能夠留在她身邊,他就已經知足。book18.org

  至於母親喜歡什麼男人,想要和他們做什麼,若能讓母親感到開心……這些,他都可以忍受。book18.org

  他只要留在她身邊。book18.org

  雲梯穿行過山巒迭嶂,不久後便移動到了正殿前。book18.org

  三人一前一後從雲梯上下來,謝錦茵最先走下長階,book18.org

  不遠處,沉玉書和幾個新入門的弟子站在正殿的石碑前book18.org

  「謝師妹,晨安。」沉玉書見他們下了雲梯,就走上前,朝她微微頷首,笑意溫和。book18.org

  「沉師兄好。」謝錦茵也回他,只是客氣有禮,不算親密,也不算疏遠。book18.org

  一旁的許禎卿卻敏銳地察覺到二人之間改變的迥異氣氛,上前一步擋在謝錦茵面前,不著痕跡令二人拉開一些距離。book18.org

  看見許禎卿也在,沉玉書有些意外:「許師弟,這次考核掌門應當沒有安排你處理要務,你怎會一道前來?」book18.org

  「謝師妹謝師弟第一次入忘虛劍境,我有些不放心,便隨他們前來。」許禎卿眉目低垂,容色清冷,似長夜霜月孤傲而幽寂。book18.org

  在沉玉書的記憶中,許師弟平日不善言辭,他也並未見過他主動與師弟師妹們打交道,更談不上他會擔心師弟師妹們,甚至還特地陪他們前來參加試煉。book18.org

  如此看來,他對謝師妹似乎有點不同。book18.org

  或許是他多心……想到謝師妹先前和他說過的話,許師弟與謝師妹那番提點發自真心,並無惡意,但看到他,沉玉書心中仍是有些芥蒂。book18.org

  就當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許師弟和謝師妹同屬雁青峰,在顧師祖名下,比起他和謝師妹的確更近些,可他不喜歡看到他與謝師妹這般親密。book18.org

  他也知就這般嫉妒起來有些過於心胸狹隘,但他與謝師妹情投意合,吃味也是理所當然。book18.org

  故而,他看向許禎卿,儘可能地令自己的聲音不帶上任何情緒:「我知許師弟心思縝密,但我與謝師妹只是尋常交流,你不必太過憂心,更不必,多此一舉。」book18.org

  多此一舉?book18.org

  這四字落在許禎卿耳中,也令他也有些不舒服起來。book18.org

  沉師兄平日裡為人古道熱腸,與師弟師妹們更親近些,但他對謝錦茵的關心,顯然已經超出對旁人的,不免讓他覺得有些越俎代庖之嫌。book18.org

  許禎卿沉聲質問,眉目間已有幾分不悅之色:「敢問沉師兄,謝師妹所屬雁青峰,位份上自是我與她更接近些,怎麼謝師妹的事情到了我這裡,便成了多此一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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