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上下皆綠他 (90-105)作者:七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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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葉師祖,你怎麼把鬍子剃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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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瑾站在門前等候,遠遠見到她出現,少年人清俊的面容上凝滯的神情終於有了幾分變化。 book18.org

  他面色比起尋常蒼白些,眼窩有不易察覺青灰色,想來是昨夜沒有休息好,謝錦茵佯裝沒有發現,故作輕鬆道:「小瑾是在等我麼?」 book18.org

  「嗯。」謝瑾恭順,未對她流露一絲半點的情緒,「今日有需修行的課業,母親換身衣裳,隨我一道去吧。」 book18.org

  他沒有問她去哪裡了,又做了什麼,只是和以往一樣的態度,溫順恭敬,小心翼翼維持二人的距離,不越雷池半步。 book18.org

  但謝錦茵知道,他那麼聰慧,怎會不知道自己去做了什麼,又是從什麼地方回來的。 book18.org

  她的小瑾這樣聰慧,怎麼會不知道。 book18.org

  但這樣就好,再更清楚的明白她是什麼樣的人,打消那些荒謬的念頭,維持他們現在的關係,不必有任何改變。 book18.org

  這樣再好不過了。 book18.org

  「好。」她也如以往笑著輕應,幾步走進院中,「我進門換身衣裳,我們便離開。」 book18.org

  她轉身進門,未能留意,謝瑾愈加沉黯的眸色。 book18.org

  謝瑾抬眸,滿目斑駁的流光晃人眼,稀碎的光斑落在他的肩膀,細看時,才能隱約可見他脖領口處殘留的傷痕,他按住隱隱作痛的肩頭,嘴角勾起幾個譏諷的弧度,喃喃自語道:「若是,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會改變的話……麼?」 book18.org

  既已揭開的傷疤,裸露出其間淋淋血肉,又怎能指望它恢復如初?最後,大抵也只生出新的血肉,傷痕卻永遠存在。 book18.org

  就如同他身上那些傷痕一樣。 book18.org

  他早已習慣為這份感情經受痛楚,哪怕再痛苦,只要能留在她身邊就已足夠,而這些痛楚只為提醒他,他對的她愛意是多麼骯髒與卑劣。 book18.org

  痛楚能夠稍許令他釋然,暫時忘記這份感情,可每一道留下的傷口都在不斷提醒他,這份愛意並非虛幻。 book18.org

  至死,也不會改變。 book18.org

  他望向朝他走來的謝錦茵,袖下五指緊攥至骨節發白,卻還是壓抑著心中激越的情緒,對她露出一個溫順的笑意: book18.org

  「母親,我們之間關係不會改變。」 book18.org

  少年人的面容在花枝春影下,眼底卻沒有映進半點流光,幽寂沉暗如若深潭。 book18.org

  謝錦茵微微一怔,心口卻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晦澀沉悶得厲害,卻也只是垂下眼瞼,輕輕應道: book18.org

  「嗯,這樣就好。」 book18.org

  這樣就好。 book18.org

  …… book18.org

  謝錦茵和謝瑾來到前殿時,新入門的弟子大多已經在場,二人姍姍來遲,倒是引起了不小的注意。 book18.org

  先前弟子試煉時二人出了不少風頭,尤其是謝瑾身上和鳳梧道君相同的雷靈根,更是給其他弟子留下不少的印象,加之他與鳳梧有幾分相似的面容,李長源雖未公開他的身份,弟子間但是已有不少傳聞。 book18.org

  自然,與他唯有一雙眼睛相似的謝錦茵也受到不少人的留意。 book18.org

  面對弟子們打量的目光,謝錦茵倒也並沒有多在意,只是朝人群中的趙承乾點頭示意。 book18.org

  趙承乾自也看到了她,目光游離了一瞬,禮貌地頷首與她致意。 book18.org

  他今日是跟隨同門師兄前來,趙瓊芝並不在他身邊,畢竟趙瓊芝現在隸屬千竹峰裴纓裴真人名下,二人不在一個山頭,平日裡自是少了些交集。 book18.org

  至於他前頭站的那位師兄,好像是宋紿霜的徒孫,韓行一之徒,紀寒雲紀師兄……所以她猜測,趙承乾應當是被記在了韓行一名下。 book18.org

  謝錦茵好奇打量了幾眼,便移開了視線,雖然面容生得不錯,劍眉星目,稜角分明,給人的感覺卻不太好接近,故而沒有多看。 book18.org

  「新弟子多了就是熱鬧!」 book18.org

  殿外忽傳來少女脆若銀鈴的笑聲。 book18.org

  殿中弟子朝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看見身著淺紫道袍的嬌俏少女抱著懷裡的墨玉劍,興沖沖走進門來,像是發現什麼新的獵物一樣四處打量:「這麼多新弟子,真好!」 book18.org

  說著說著,唇角就抿起笑意:「……所以,你們誰來和我切磋劍術?」 book18.org

  身後的趙瓊芝趕忙拉住她的衣袖,湊近與她小聲耳語道:「師姐,今日師尊喚我們來此,是葉師祖為新晉弟子指導劍術,讓我們跟著觀摩幾眼。」 book18.org

  「師尊怎麼沒同我說?」陳晚杏不敢置信,面色頓時煞白,想起她來時師尊面上輕淺的笑意,就知道自己大抵是被師尊賣了,結結巴巴道,「我現在回去千竹峰還來得及麼……」 book18.org

  「既都已經來了,哪有回去的道理。」 book18.org

  聽到沉玉書的聲音,陳晚杏望了過去。 book18.org

  卻見沉玉書與許禎卿一左一右站著,一個左臉腫,一個右臉腫,這青紫的痕跡雖未不影響二人的俊朗,可憑白在臉上掛了這兩道彩,不可謂不引人注目。 book18.org

  別的弟子礙於二人的身份不敢說出口,陳晚杏卻沒有這麼客氣了。 book18.org

  她捧腹大笑,指著那二人的臉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沉師兄,許師兄,你們二人這是怎麼了?」 book18.org

  洛白雖是不清楚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他和事佬的本性,還是令他笑著打哈哈,將事情遮掩過去:「好了好了,兩位師兄想來路上遇到些事情,晚杏你便不要追根問底了。」 book18.org

  陳晚杏可沒理他,遮了遮唇,噗嗤一笑道:「你們該不是為了什麼事情打了一架吧。」 book18.org

  什麼事情? book18.org

  沉玉書和許禎卿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自也不會多言,只是都默契地睨了眼站在弟子中間的謝錦茵,見她安然無恙,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肅靜。」 book18.org

  男子沉穩的音色在大殿中迴響。 book18.org

  這一聲落下後,青衣男子從踏進殿門內,他寬腰窄肩,衣襟高至喉結之下,一身長袍雖將他全身遮蓋得嚴實,卻還是能令人看出他完美健瘦的身材。 book18.org

  於謝錦茵而言,倒不如說,正是因為這樣包裹得嚴實,才更讓人想看一看,這長袍之下赤裸之時,又會是什麼模樣。 book18.org

  而待看清他的正臉……謝錦茵不由抿唇一笑。 book18.org

  殿中弟子瞠目結舌,一片譁然,譁然之後,卻沒有半個人敢再說一句話。 book18.org

  還是膽大輩分高的陳晚杏先出的聲。 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的葉滄洲,驚訝地瞪大了圓圓的杏眼:「葉師祖,你怎麼把鬍子剃了啊?」 book18.org

  葉滄洲被他這麼一問,神色頓時有些不自然起來,狹長的鳳目移開,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就這麼開始扯開話題:「正好,今日你在,與我過幾招給剛入門的弟子們看看。」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想到先前手臂練到脫臼,陳晚杏不滿的撅了撅嘴,即便她是小劍痴,和葉師祖這般修為的劍痴對上,她有幾條命可否不夠用的,她是喜歡劍術,可不代表她能像葉師祖這樣瘋到可以沒日沒夜的練劍。 book18.org

  「這次,點到為止。」見她猶豫,葉滄洲又補充了一句。 book18.org

  「好吧……」 book18.org

  雖然陳晚杏面上流露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她懷中墨玉劍卻已做好準備,冷光一閃後瞬間出鞘。 book18.org

  少女將劍鞘隨手丟進一旁洛白的懷裡,單腳踩著長階足尖一點,就提劍輕身而起迎了上去。 book18.org

  「嘿嘿,葉師祖,我近來新學了一招,你可瞧好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晚杏:今天這一個個的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瓊芝:總覺得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book18.org

  茵茵:(瞭然微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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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再過十年,定能勝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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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晚杏長劍劈砍而來,葉滄洲抬手就接下了這一劍。 book18.org

  「有些長進。」 book18.org

  葉滄洲神情中雖有幾分讚許,卻並無先前在劍冢中與謝錦茵過招時那般驚艷新奇的神色,但這並非因為陳晚杏與上一次交手相比沒有長進。 book18.org

  而是因為,他研究百家劍術已久,紫微界各宗各派劍術早已被他研究通透。 book18.org

  謝錦茵的劍術對他來說實在太過新奇,對於一個劍痴而言,這種從未曾知曉,不知是何流派的劍術,就猶如一個在荒漠迷失數日的旅人,面前恍然出現的新奇綠洲一般,虛渺卻又令人如饑似渴。 book18.org

  若能了解到她劍術中的零星玄妙,這鬍子剃了便剃了。 book18.org

  說起……那個小姑娘,今日應當也在場。 book18.org

  想到這,他的目光游移了一瞬,只這一瞬,便看到站在人群中的謝錦茵。 book18.org

  因是青天白日裡,少女的面龐比起劍冢中所見更為清晰,青色的髮帶與她鬢旁墨發一旦垂下,而那純白的花飾更襯得她明眸皓齒,宜笑含情。 book18.org

  分明看起來這樣天真清透又不諳世事,卻為何能有這樣玄妙而深遠的劍意,仿佛執劍已有百年……是與教導她劍術的人有關,還是與她的經歷有關? book18.org

  葉滄洲惦念著此時,有一兩分分神。 book18.org

  「葉師祖,你分心了。」 book18.org

  面前的陳晚杏雖不知他為何分心,卻還是抓住了這瞬間的破綻,她抬手揮出一劍猶如有千鈞之勢,劍氣化實,氣勢如虹,猶如強大的威壓與從容的笑意形成了極大的反差,卻又並不違和,就如同她天生就是這般強大。 book18.org

  葉滄洲微挑眉頭,竟也不想相信自己會就此分心,收回注意力迎上她這一劍。 book18.org

  當—— book18.org

  聲響過後,他雖是接下這一劍,虎口也被震得酸麻。 book18.org

  不過是月余未曾交手,她竟又強了一些,但葉滄洲並不意外,晚杏的天賦已是這一代弟子中最初出挑的,放眼整個玄夜宗,與她年紀相仿的弟子,無人能與她一般勤勉,又一般天資聰穎。 book18.org

  即便眼下,葉滄洲壓制修為,僅以劍術和她比拼,也只稍許領先兩三分。 book18.org

  「真是厲害的小姑娘。」 book18.org

  看她這般利落的身手,謝錦茵不由對身旁的謝瑾感慨了一句。 book18.org

  一旁的謝瑾沒有回應,謝瑾茵下意識朝他看去,卻見他的目光就這麼落在自己身上,似乎一點都未曾留意那二人是如何交手的。 book18.org

  「嗯?」見她看向自己,謝瑾似夢囈般輕應一聲。 book18.org

  他雖是與她許諾二人之間的關係並不會改變,但他這般注視終究是太過認真,要她故作不知也實在是有些難。 book18.org

  謝錦茵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啟唇緩了會,才道:「我說,那個小姑娘真厲害……你沒有看他們交手麼?」 book18.org

  「我並未留意。」 book18.org

  話雖只說了一半,意思卻已表達得很清楚。 book18.org

  ——我並未留意他們,我眼中只看得到你。 book18.org

  周遭人這般多,謝錦茵又不好斥責他什麼,只好避開他的視線,輕描淡寫回:「你留意一些。」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謝瑾應聲,雖是留意了些,餘光卻依舊落在她身上。 book18.org

  大殿之中,二人的劍招越來越快,剛入門的弟子幾乎看不清二人究竟是如何過招的,只看到劍光交錯縈繞,猶如電光火石般迅疾,以及那鏗鏘的劍鳴聲不絕於耳,轉眼間便是十幾招過去。 book18.org

  謝錦茵有劍術在身,又繼承了蘇心珞的太炁劍骨,這般精彩的過招她自然是能看得清楚,不過也只是能理清楚思路而已,不得不說,她像陳晚杏這般年紀的時候,可不能這樣從善如流的使用劍氣化形。 book18.org

  加之她這些年忙於尋找師尊的蹤跡,疏於修行,若無太炁劍骨,她與她對上,定然也勝不了她。 book18.org

  風靈根的加持也隨之附加在葉滄洲的劍意之上,猶如江上清風吹拂而來,清光泠泠,卻猶如驚鴻翩迭而起,劍勢逼人。 book18.org

  錚的一聲後,陳晚杏雖是接下這一劍,但也被這強勁的劍意震得連連後退,手中墨玉劍差點從手中脫落。 book18.org

  塵埃落定,勝負已分。 book18.org

  此次點到為止,不必繼續交手,陳晚杏也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book18.org

  她利落收劍入鞘,心下雖有幾分不甘,卻還是大大方方地對葉滄洲恭敬一揖,一雙墨眸里是掩蓋不住的光芒:「雖是現下贏不了葉祖師,但再過十年,我一定能勝過你!」 book18.org

  葉滄洲已修行三百餘年,若是尋常弟子,即便再修煉個十年,想來也難以夸下這樣的海口,但陳晚杏卻不同,她有這個天賦,同時也足夠勤勉。 book18.org

  就連葉滄洲自己也覺得,十年後他許是會輸給她也未可知。 book18.org

  他爽朗一笑,拱了拱手,將手中木劍負於背後,頷首肯定道:「還真是後生可畏,我拭目以待。」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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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切磋劍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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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精彩的切磋令殿中叫好聲此起彼伏,趙瓊芝也站在一旁笑著鼓掌道:「陳師姐,好厲害的身手!」 book18.org

  雖是知道葉師祖壓制了修為,也並沒有使出全力,讓了陳師姐不少,可能與這第一劍宗的劍痴過上這麼多招,遊刃有餘,最後也只是堪堪險敗,更讓趙瓊芝佩服起自己這位師姐來。 book18.org

  陳晚杏聽到她的話,抱著墨玉劍從擂台走下,抬了抬下巴,頗有些悠然自得道: book18.org

  「這有什麼的!若是林師祖出手,定然能與葉師祖打個不分伯仲!」 book18.org

  林月夕,陳晚杏的師祖,玄夜宗長老之一,隸屬千竹峰。 book18.org

  雖為鑄劍師,但既是身為玄夜宗的長老,其劍術也不遑多讓,略遜於專攻劍術的葉滄洲幾分,但數招之內,也不會絲毫落於對方下風。 book18.org

  自然,她一手鑄劍之術則更為精妙,頗有盛名,為世人所熟知。 book18.org

  趙瓊芝拜在玄夜宗門下,就是為了學習鑄劍術,所以她一直期待能夠見到這位林師祖。 book18.org

  「林師祖外出雲遊什麼時候回來?」她問陳晚杏。 book18.org

  「應當快了。」陳晚杏掐算了一下日子,「大抵半月後。」 book18.org

  待葉滄洲和陳晚杏切磋完,隸屬於不同真人門下的弟子便結成一組,互相研討方才觀戰的心得,交流劍術。 book18.org

  謝錦茵和謝瑾隸屬雁青峰,自然與許禎卿一道,而沉玉書還得照料門下師弟師妹,也不便逗留在謝錦茵身邊,就此離開。 book18.org

  「傷口還疼嗎?」 book18.org

  眼見著沉玉書離開,謝錦茵轉眼看許禎卿臉上的淤痕,似笑非笑問了句。 book18.org

  聽到她關切的話語,許禎卿心中一緊,隨後就見她的手伸了出來,像是要頗為親昵地觸碰他的面頰。 book18.org

  甚至,謝錦茵的手還沒碰上,許禎卿那被鬢髮半遮半掩的耳廓就微微泛紅。 book18.org

  他不大適應這般忽而的關心,甚至輕輕擋住謝錦茵的手,板著臉道: book18.org

  「不必擔心。」 book18.org

  謝錦茵抿抿唇,視線略過他的耳垂,心下瞭然不再言語。 book18.org

  倒也……不是擔心,心血來潮,故而有此一問罷了。 book18.org

  比起小瑾那樣總是將事情藏在心裡,許禎卿這種雖是面上裝作冷淡,但心思卻都藏在細微之處,這般容易看透,都令謝錦茵覺得他有幾分可愛了。 book18.org

  不如,再逗逗他?反正她也正好有事情需要找他。 book18.org

  許禎卿也不知道自己現下到底是怎麼了。 book18.org

  遇到和她有關的事情,就沉不下心來。 book18.org

  昨夜,看她與沉師兄那般親密之舉,即使他心中早已清楚她對沉師兄的確不太一般,但真當親眼看到她吻上沉玉書的側臉時,他的心就像是瞬間變成了沸騰的油鍋。 book18.org

  醋意、酸澀、酌燙、頃刻間將他刺痛得體無完膚,他的理智他的自持在那一瞬間蕩然無存,潰爛通紅,這種情緒無處可以發泄,全都變成了對她身邊站著的那人無休止的惱恨和嫉妒。 book18.org

  他無法控制自己那瞬間的行動,洶湧的情緒令他揮出了那一拳,暴虐令他痛快,待回味過來卻又更加痛苦。 book18.org

  像是個,因為得不到她垂憐,所以發瘋失控的小丑。 book18.org

  一點都不像他自己。 book18.org

  如若師父還在世,又會如何看他? book18.org

  聖潔高遠,謙謹無瑕的鳳梧道君,會如何看待他這個自甘墮落,因求不得而生嫉恨與苦悶的弟子? book18.org

  若師父活著,也許會為他解惑,指出一條明路,可他卻又卑劣而陰暗的慶幸,師父他已隕落,哪怕墜落這般情愛的泥沼中,他分明覺糾葛痛苦,但又沉淪其間。 book18.org

  與身為師娘的她有了這般不堪的關係,又讓他以何面目面對師父…… book18.org

  「許師兄,你怎麼了?是在想什麼事情麼?」 book18.org

  少女略帶關切的聲音忽然在他耳畔響起,他側過臉,卻發現謝錦茵不知何時已湊上前來,溫熱的呼吸鋪灑在他的耳垂上,觸感如同那嫣紅柔軟的唇瓣若有若無地親吻他的肌膚,撩人不已。 book18.org

  隨後,她徐徐道: book18.org

  「那,晚上要來做嗎?我去你那?」 book18.org

  這聲音太過低弱,許禎卿疑心是自己聽錯。 book18.org

  頷首看她時,卻又見少女那雙如琉璃般清澈的眸子望過來,眼底儘是無辜。 book18.org

  她戲弄旁人的時候就會是這樣的表情。 book18.org

  他沒聽錯。 book18.org

  想到先前與她做過的事情,心跳快了幾拍,一拂袖子側開身低嗔她道: book18.org

  「不要胡鬧。」 book18.org

  沉湎於情慾,非玄夜宗弟子該有的行止,而他也一直以為,自己心如止水,雖不及師父那般清心寡欲,篤心守道,但男女之歡一事,於他而言也不過是無趣之事。 book18.org

  自入玄夜宗之時他已然明白,若要求道,就必須清虛靜泰,少私寡慾。 book18.org

  這一點,他也從師父身上學得極好。 book18.org

  他可以克制一切慾望,貪慾、私慾、嗔欲,他幾乎沒有任何慾望,只知修行,只知劍術,仿佛這世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擾亂他的心弦。 book18.org

  可唯獨,他對她的慾望,無法克制。 book18.org

  不僅無法克制,反而愈加高漲和洶湧、澎湃,雖為她強迫,但師父那樣清高自持之人,若是沒有半點動心,又怎會容許自己和女子發生這種事情…… book18.org

  而他似乎,也能理解師父動心的緣由。 book18.org

  他垂眸看向面前的少女,目光繾綣,少女那略帶淺青色的眼眸如波光瀲灩動人,他的心也仿佛墜入春水之中,長眠不起。 book18.org

  對她,如何才能不動心? book18.org

  謝錦茵沒有留意到他此刻的出神,笑吟吟地接著打趣他:「若你不想,那我去找沉師兄了。」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怎麼又提沉師兄? book18.org

  許禎卿心下無奈,只好拉住她的手腕,但四下都是同門弟子,若是舉止太過親密惹眼,只怕會遭人閒言碎語,猶豫著要鬆手,身後又響起旁人的聲音。 book18.org

  「怎麼了禎卿?」 book18.org

  葉滄洲在弟子中巡視了一圈,恰好走到了謝錦茵這裡,便見許禎卿拉著她的手腕,神色緊張,似乎是要說些什麼。 book18.org

  不過他並未深想,畢竟許禎卿輩分上是謝錦茵的師兄,又一同住在雁青峰,比起尋常弟子多了些交流,關係也自然深厚些。 book18.org

  謝錦茵看向身形比她高出許多的葉滄洲,眨了眨眼睛,低下頭佯裝無辜,自然而然地開始說謊: book18.org

  「我在同許師兄請教劍術,可他似乎不大願意教我,所以我想,只能去請教沉師兄了。」 book18.org

  「是這樣嗎,禎卿?」葉滄洲看向許禎卿確認。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許禎卿當然不會揭穿謝錦茵的謊言,更何況她方才那些話,他也對葉師祖說不出口,只得頷首應下這件事:「弟子學藝不精,謝師妹天資聰穎,怕是指點不了師妹幾招。」 book18.org

  剛剃了鬍子,葉滄洲不大習慣,下意識摸著下頜看向謝錦茵,視線中流露出幾分讚許:「小姑娘劍術不知師從何人,的確有趣,雖談不上指點,但你們既都在雁青峰,平日裡有空可以互相切磋劍術。」 book18.org

  「好啊,今日我恰好有空,可以去尋許師兄切磋幾招。」謝錦茵點頭答應下來。 book18.org

  待話音剛落,她站在葉滄洲身後,檀口微啟,又用唇形和許禎卿徐徐道了三字。 book18.org

  今、夜、見。 book18.org

  今夜…… book18.org

  又要做那種事麼? book18.org

  先前與她敦倫親密的畫面又浮現在許禎卿腦海,憶及她嬌軟的喘息聲與沉溺於情慾時的臉龐,他面頰浮紅,當即移開了視線,強作鎮定答覆面前的葉滄洲。 book18.org

  「我知道了,若是有空,我會與謝師妹切磋劍術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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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你硬了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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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瑾一直在旁看著他們言語,神色淡泊,像是雖是都能抽離開去的風。 book18.org

  他的心卻無法平靜。 book18.org

  他分明是這世上與她血脈相連最為緊密之人,在她身邊時,卻有如與她相隔千尺之遙。 book18.org

  母親的意思他已明白。 book18.org

  若她不希望改變,那便不必改變,可他仍覺痛苦,仍覺嫉妒,但這些情緒……他的心早已是深不見底的泥沼,這些情緒都埋葬在這泥沼中,即便腐爛發臭,也不會有任何一絲半點迴音。 book18.org

  「小瑾,過來,我們切磋幾招。」 book18.org

  葉滄洲在場指點,弟子們紛紛四散開,各自切磋起劍術。 book18.org

  謝錦茵這時才想起謝瑾還在她身邊,忙忙朝他招了招手。 book18.org

  「好。」謝瑾聽到她喚,立刻走上前去。方才眼底略過的痛苦神色蕩然無存,只朝她微微一笑。 book18.org

  肩頭處留下的新傷隱隱作痛,他面上卻未流露出一點異樣,少年郎的眉眼和煦而溫柔,只從容道:「阿姐先出手吧。」 book18.org

  我明白的,母親。 book18.org

  因我愛著您。 book18.org

  哪怕苦痛,也覺快樂。 book18.org

  …… book18.org

  暮色漸濃,夕陽墜落,皓月方來。 book18.org

  煙中列岫青無數,雁背夕陽紅欲暮,餘暉穿過林梢,盡數灑落在青石小徑之上。 book18.org

  待今日課業結束,謝錦茵便與謝瑾、許禎卿一道搭乘雲梯回了雁青峰。 book18.org

  雲梯落地,三人走下山前長階,她就對身旁的謝瑾吩咐: book18.org

  「小瑾,你先回去吧,我和許師兄有些事情要處理。」 book18.org

  她和謝瑾的關係早已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他既是已明白自己要做什麼,她也不必再遮遮掩掩,讓他看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也好不要再繼續徒生那些念想。 book18.org

  謝瑾眉目低垂,乖順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好。」他應下,轉身離開,沒有再逗留。 book18.org

  許禎卿看著那少年人遠去地背影,不自覺想到他與師父肖似的眉眼,故而垂眸看向謝錦茵問:「師父知道你們之間有孩子嗎?」 book18.org

  「他當然不知道。」謝錦茵嗤笑一聲,眉眼微展,頗有幾分戲謔,低低道,「否則……」 book18.org

  後半句話未說完,許禎卿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book18.org

  她不愛師父,卻也不希望他就這麼死去,若他知道自己有個孩子,能夠改變他隕落的命途,對她來說或許也不是壞事。 book18.org

  她究竟是怎樣的人? book18.org

  許禎卿神思游離了片刻,少女柔軟的手就已牽住他的手指,她的手放在他掌心時略顯嬌小,他手指微微收攏,就能包裹在掌心。 book18.org

  「在想什麼?」少女音色甜美,還含了幾分笑意,「走吧,我有些事想問問你。」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二人牽著手走了一段路,不就便到了許禎卿的居所。 book18.org

  謝錦茵來先前過一次,如今倒比身為主人的許禎卿還輕車熟路。 book18.org

  她推開門扉,像是來到自己家一樣,幾步上前坐到靠近屋外的矮塌上,褪下的繡鞋被她隨手丟到一旁,露出一雙瑩白如玉的雪足,笑盈盈地看向許禎卿。 book18.org

  這畫面太容易令他生出妄念,許禎卿不敢與她對視,也不敢看她半寸肌膚,只好當即移開視線看著窗沿盛放的花枝,令自己分神一些。 book18.org

  「你有什麼事情要問我?」他的聲音平靜,似乎並無他意。 book18.org

  神色也依舊淡漠,如凜冬雪川,檐上霜雪,清冷不已,這似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倒與鳳梧如出一轍。 book18.org

  只是看起來這樣而已。 book18.org

  謝錦茵早已領教過他在情事上的熱情,也不在意他此刻的漠然,踩在塌上,便開始自顧自解開腰帶問: book18.org

  「你說,我們是先做,還是先問?」 book18.org

  聽到衣物摩挲聲,許禎卿面上一熱,知道她想做什麼,二人又即將發生些什麼。 book18.org

  心下卻又實在不甘,她待他的態度如此輕浮而隨意,像是一個隨時可以用,也可以丟棄的物件。 book18.org

  「……我對你而言是什麼?」他垂眸,徐徐沉聲道。 book18.org

  這一句話,問得不太是時候。 book18.org

  謝錦茵已褪了裙子,白皙修勻的雙腿沒有絲毫遮蔽,她赤足踩在地上,幾步走至許禎卿面前,踮起腳,摟住他的脖頸說:「你希望是什麼?道侶?夫君?戀人?」 book18.org

  「……你希望我們是什麼樣的關係?」 book18.org

  許禎卿不語,她卻又嗤笑一聲道:「難不成,你還想做小瑾的繼父?」 book18.org

  「我做你的道侶?若你師父泉下有知,又會如何想?」 book18.org

  「就這樣不好嗎?這樣禁忌的關係,豈不是更刺激?」 book18.org

  這連連反問,令許禎卿答不出半個字。 book18.org

  而且她靠得實在太近,柔軟的身體貼上他的堅硬,屬於她身體的熱度也隔著衣物傳來,充盈在鼻息間的溫軟香氣已讓他無法分神到別的事情上,只得復抬眉眼看向懷中清秀的少女。 book18.org

  「你總是這樣……」 book18.org

  總是,不敢直面旁人的真心,說著這樣戲謔的話,像是要將一切都掩飾過去。 book18.org

  這世上,沒有一個人可以不令她隱藏真心的人麼? book18.org

  謝瑾…… book18.org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謝瑾來,她和這孩子血脈相連,她待他的態度,自然也是與旁人不同的。 book18.org

  她對自己的孩子,也會隱藏真心麼? book18.org

  「說這麼多……你不想對我做這樣的事情麼?」 book18.org

  恍惚之間,謝錦茵的唇已貼上他的下頜,少女獨有的聲線細細柔柔的,像是三月靡靡春雨,綿熱溫軟,叫人沉淪。 book18.org

  被她按著的掌心處微微收緊,便觸上一捧柔軟,敞開的衣襟間,他握在手心的雪丘弧度如半泓明月,又是這樣俯瞰著,視覺上更帶來強烈的刺激。 book18.org

  他下腹緊繃,喉結滾動,即便不想承認,他的身體唯獨對她的慾望,洶湧到他自己都無法遏制。 book18.org

  而衣擺之下的性物也跟著勃漲發硬,抵在少女的小腹之上。 book18.org

  謝錦茵自然也已感覺到,貼著他的胸膛,踮起腳來,吻上男子的下頜,嗓音輕柔含笑: book18.org

  「禎卿,你硬了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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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我一個人不夠嗎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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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禎卿眸色沉暗,如長夜被濃雲遮蔽的霜月幽沉低暗。 book18.org

  「因為是對你……」 book18.org

  話未說完,室內卻已沒有了聲響,謝錦茵的呼吸被掠去,是許禎卿以唇封緘,氣氛瞬間旖旎曖昧起來。 book18.org

  緊接著她身子一輕,許禎卿將她輕鬆打橫抱起,置在軟榻上。 book18.org

  她沒來得及反應,吻復又落了下來。 book18.org

  看起來分明是那樣清清冷冷的性子,這時候吻起人來卻格外強勢熱烈,少女的兩行貝齒被他舌頭撬開後,二人的舌頭就嚴絲合縫地糾纏在一起。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謝錦茵喘不過氣,下意識在他懷中掙扎了一下,卻抵不過他的力氣,被扣住手腕更深地壓進塌中,男子腿心昂揚隔著衣物抵住她的腿心,他似乎情緒有些激動,力道也比先前重了幾分。 book18.org

  唯有在她面前,他會這樣失控。 book18.org

  這一吻,深入再深入,他勾著她香軟的舌,汲取她口中甜津,猶如枯槁乾渴之人遇見甘霖,只想暢快痛飲一場。 book18.org

  待謝錦茵軟了身子不再掙扎,許禎卿的右手就順著她纖細的腰肢撫了上來,握住豐盈的雪丘揉捏,綿軟的乳肉像是在他掌心融化,被輕易捏成各種形狀。 book18.org

  隨後,略帶劍繭的指節夾住蓓蕾,不斷撥弄,酥酥麻麻的電流便隔著敏感的肌膚帶來綿長的刺激感,更激得謝錦茵低低喘息。 book18.org

  許禎卿不清楚怎麼樣的力道合適,附耳問她,嗓音低沉:「你感覺如何?」 book18.org

  「繼續……」回答的聲音很輕。 book18.org

  身下的少女雙眸水潤朦朧,眼角眉梢暈開春色,甚至有些恍惚出神的想,男子在情事上其實根本完全不需要人教導,不過是和他做了幾次,現下就已經能這樣熟練地取悅她了。 book18.org

  想起上次她提及的還未濕,這次便多留心了一些,探出一指,撥開那柔粉的蚌肉,指腹觸感細膩光滑,他順勢插進一指,指節抽動,隨後就響起靡靡的水聲。 book18.org

  濕噠噠的。 book18.org

  許禎卿一身白衣也在肢體糾纏間褪了一半,勉強披掛在身上,白袍之下男子身材清癯,但並不顯瘦弱,腹部肌肉結實分明,恥丘處沒有半點毛髮,粉白粗碩的性器挺立,在衣擺之下若隱若現。 book18.org

  她睨了眼,便抬腳勾上他的腰肢,示意他繼續。 book18.org

  許禎卿明白她的意思,扶著她的腰,冠首擠開細縫般的花口,就將性器壓了進來。 book18.org

  插進一個頭後,甬道裡面蜜肉痙攣裹挾像是要將他擠出體外,就再難進入。 book18.org

  只好繼續捏著少女的雪乳揉捏,一邊低哄道:「再放鬆些。」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這才徐徐又插進一些,可那物粗長挺翹,謝錦茵雖然濕得差不多了,也還是有些受不住就這般被撐開,皺眉嚶嚀著,「你、你慢一點……」 book18.org

  聽到她這樣說,許禎卿立刻就停下動作,並未繼續深入,陽具只入了一半,就被緊緻的甬道溫含吞吐,肉褶擠壓著莖身,快意強烈到令人頭皮發麻。 book18.org

  而身下少女面色潮紅,墨發散開,玉眸含珠如秋水盈月,遮覆皆已褪去,青絲錯落在雪白的肌膚上,胸口弧度曼妙,隨著她的的呼吸起伏。 book18.org

  好美。 book18.org

  他喉結上下滾動,實是情不自禁,撩起她鬢旁的發,放於唇邊輕嗅。 book18.org

  發間香氣清雅,卻不足矣令他平靜下來,他現在進退不得,滿腔慾望,被蜜穴禁錮的快意,只想狠狠將她摁在身下侵犯,可理智和自持又令他壓抑這種慾望,心下掙扎之間,竟不自覺又想起了她昨夜落於沉師兄臉頰的那一吻。 book18.org

  她那時應是剛回雁青峰,而之前她又待在何處?他們之間…… book18.org

  「你和沉師兄是否也做了這種事?」分明已經猜到事實,他卻實在忍不住問出了口。 book18.org

  謝錦茵聞言低笑一聲。 book18.org

  既是昨夜被他看見了,也沒有打算繼續隱瞞,反正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許禎卿與她一刀了斷,為護鳳梧聲譽,他自然不會將二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張揚出去。 book18.org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book18.org

  無論是真話還是假話,她言下之意確是很清楚。 book18.org

  許禎卿緘默片刻,嘆息道:「不必回答了。」 book18.org

  他心中已有了答案,聽她親口說出來反而更加殘忍。 book18.org

  他繼續沉入身子,腹部因為他挺動的姿勢肌理更加明顯,上頭隱隱出了層薄汗,卻更令這具男子完美的身軀增添了幾分無聲誘惑。 book18.org

  「我一個人不夠嗎?」他又問。 book18.org

  男子寬大的身形覆了下來,謝錦茵被他罩在影子之下,喘息著搖了搖頭,斷斷續續地回答:「嗯……與……與這種事情無關,只是我向來喜新厭舊……我就是這樣的人,也沒有為誰改變的可能……你若是……不能接受,以後也可以拒絕我……」 book18.org

  她說的每一字,都像針一樣扎在許禎卿心上,分明二人正做著世上男女間最親密的事情,她卻能這樣毫不留情的吐出這樣殘酷的字句。 book18.org

  她當真,當真,對他沒有一點動心,所以才能這樣毫不保留,將自己的心思告訴她。 book18.org

  這些事情上,她倒是毫不隱藏真心。 book18.org

  不過他又有什麼資格有什麼立場責怪她?他對她做這種事,對她產生的感情,不也同樣是對師父的背叛? book18.org

  可他仍是覺得痛苦。 book18.org

  許禎卿再聽不下去,頷首復吻上她的唇,打斷了她的話,男根壓至更深,輕而易舉地碾開敏感的蕊心,壓了進去。 book18.org

  雖然昨夜一連和沉玉書顧言非二人做過,謝錦茵卻依舊不大適應這般深度,被插開宮喉的瞬間她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腰肢酥軟,抽噎著將他的脖頸摟得更緊,雙腿夾著他健瘦有力的腰身。 book18.org

  許禎卿這才離開她的唇,如他所願,謝錦茵也沒有繼續方才的話題。 book18.org

  「好深……」只是眼眶泛紅,腰肢弓著,埋在他肩頭聲音含糊不清。 book18.org

  許禎卿不敢貿然動作,抽開身一些,垂眸看向二人的交合處。 book18.org

  少女的花戶光潔玉嫩,弧度曼妙,唯獨被插入的那處被粗碩的陽具撐得變形,穴口發紅,泄出的蜜水濡濕一大片肌膚,兩片粉瓣也也因吞吐粗碩的陽具而可憐兮兮的外翻。 book18.org

  「可有不適?」聲音從上方響起,卻因為格外低啞,虛虛渺渺,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 book18.org

  謝錦茵搖了搖頭,只是有些不大習慣,但並沒有不適。 book18.org

  得到回應,他低抽一口氣,將她的大腿壓至胸前,再次挺動腰身,這個姿勢令二人貼合得更加緊密,輕易地插入最深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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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沒有含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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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頂入深處之後,許禎卿壓抑著不繼續動作,吻著她的眉眼低問:「你方才想問我什麼?」 book18.org

  謝錦茵在他懷中扭了扭,沒能立即回答。 book18.org

  許禎卿幾乎是整根插了進來。 book18.org

  柔軟的宮口被莖身撐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頂進宮腔後,胞宮被插得滿當,冠首碾上尚在痙攣抽搐的內壁,酸慰又快意,被他頂撞幾下又敏感地瀉出不少水。 book18.org

  她緩了口氣,抬起濕漉漉的杏眸看向許禎卿:「洛神古城,你可有耳聞?」 book18.org

  洛神古城。 book18.org

  許禎卿不僅有耳聞,而且還曾聽梅無雪提及,只是他不知謝錦茵為何問起,故而詢問道:「梅師伯取洛水蓮花之地?」 book18.org

  「嗯……」她動了動身子,想尋個更舒服的姿勢,但他插得太深,只得將腿掛在他腰身上,摟著他的脖頸,將重量都放在他身上,「你可有了解?」 book18.org

  謝錦茵在藏書閣中拿到的那本書,記載了慧寂劍的由來。 book18.org

  ——師尊她當年取道玄夜宗,為的就是將她從洛神故地取來的慧寂劍保存在忘虛劍冢。 book18.org

  雖不知是不是巧合,但至少有了與師尊有關的線索,無論如何,就算只是一點蛛絲馬跡,她都要前往洛神古城一探究竟。 book18.org

  許禎卿緘默片刻後道:「上古之時,天柱崩塌,弱水降世,紫微界皆泯沒於弱水之中,萬物凋零,眾生塗炭,洛神見之於心不忍,取出神格化作蓮花以治弱水,而洛神降世治水之地,世人稱其為洛神古城……」 book18.org

  聽他開始念叨起這個故事,謝錦茵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搖了搖頭:「這些我自然知道,我想要知道的是,如何才能進入此地。」 book18.org

  十年前梅無雪既能從洛神古城取來洛水蓮花,說明他有進入此地的辦法,而許禎卿負責管轄雁青峰栽種洛水蓮花的禁地,梅無雪說不定和他說過什麼,他也許會知道其間之事。 book18.org

  許禎卿聽得認真,並未動作,陽具深埋在蜜穴中卻不動作,進退不得慾壑難填,倒讓謝錦茵有幾分難耐。 book18.org

  她受不了這種不能盡興的感覺,只得抵著他的額頭,親吻著他的唇含糊不清地說:「嗚……算了,等做完再告訴我吧。」 book18.org

  許禎卿微蹙眉頭,實在不知該說什麼。 book18.org

  這種事情,是她能想停就停,想做就做的麼? book18.org

  雖是這麼說,也只抿了抿唇,實是拿她沒有辦法。 book18.org

  只是,見慣了她在情事上遊刃有餘的神情,竟開始有些希望能看到她因自己而失控的模樣。 book18.org

  他眸光幽深,忽而整根抽出,在還未反應過來時,謝錦茵的身子便換了個方向,被他從後方插了進來。 book18.org

  花徑中被蜜水浸潤,又加之她身子放鬆了許多,一口氣插入最深處,深度可怖,就連那平坦的小腹都被不停頂撞出一個隱隱的弧度。 book18.org

  謝錦茵說不出話,雪臀被他捏在手裡,玲瓏的腰身被撞擊得搖晃,只能發出甜膩的鼻息「啊……嗯……許禎卿……你怎麼忽然……」 book18.org

  後入帶來的強烈的快意也令許幀卿滲出薄汗,他以往從未經歷過情事,和她的親密與歡愛,全都是他生平第一次經歷。 book18.org

  而喜新厭舊,是否也意味著,他於她而言,也是總有一天會膩味的物件? book18.org

  誰先動情,誰就是輸家,他無法接受她和別人做這種事情,可他也無法割捨對她的感情,何其不公。 book18.org

  便沒有一點點動心,一點點喜歡麼? book18.org

  「我對你而言,究竟是什麼?」 book18.org

  他溫柔而有力地往前沉下身體,似乎是想清楚地從她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book18.org

  謝錦茵微微皺眉,有些不滿這種時候他還在糾結這種事,有些不耐煩道:「許禎卿,我是喜歡好看的男人,但也不是每個好看的男人我都會想和他們做這種事的……」 book18.org

  比喜歡更多一點,也並非對他全無感情,只是這份感情不足以改變她,也不會令她為自己停留。 book18.org

  許禎卿心中酸澀,低低嘆息一聲,將吻落在她頸後細膩的肌膚上。 book18.org

  「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book18.org

  這一下又沉又深的抵入,令謝錦茵低呼一聲,視線像是落入一片白光中,身體顫動得厲害,交合處也止不住地流出水。 book18.org

  謝錦茵正因劇烈的高潮恍惚失神,沒能聽到他這句無奈而寵溺的低語。 book18.org

  即使聽到了,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謝錦茵好一會才平息下來,許禎卿抽出身,陽具依然硬挺,粗碩的莖身青筋泵張,體液黏黏噠噠往下滴淌,恥骨處是一大片曖昧的水痕。 book18.org

  又將她抱進懷裡,托著她的臀往性器上送,濕滑的蜜唇一下子被擠開,裡面濕熱緊緻,含咬著那灼燙的陽具不放。 book18.org

  「啊啊……許禎卿……」 book18.org

  她暈暈乎乎的,剛剛高潮過的身體被再次進入,腳趾蜷曲,舒暢得已無法思考。 book18.org

  「喚我禎卿。」他貼上謝錦茵的耳廓,低低耳語道。 book18.org

  他的聲線本就好聽,落在她耳畔時更是猶如珠玉清脆。 book18.org

  謝錦茵身子早已軟成一攤水,含著情緒的聲線也甜糯得不像話,細細柔柔得喚他:「禎卿……」 book18.org

  「這可真是……」 book18.org

  許禎卿眉目低垂,只覺腹下慾望更是強烈,用這樣的聲音喚他的名字,方才還餘下一兩分的理智,這瞬間頃刻便燃燒殆盡。 book18.org

  他托著她的大腿起起落落,肢體的拍打聲在幽寂的室內格外清晰,少女的喘息聲越來越響,到最後受不住接二連三的高潮,竟是哀哀哭出聲來。 book18.org

  謝錦茵。 book18.org

  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book18.org

  許禎卿低噎一口氣,眉頭緊鎖,清冷的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濃厚欲色,差不多做了半個時辰,他也已差不多到了極致,當下也不再抑制射意,一口氣頂開酥軟的花心沉入深處。 book18.org

  手掌還握著白膩的雪脂揉捏,冠首抵著嬌嫩的宮房停住不動,精液大股大股噴射進來,熱意強烈,小腹沉甸酸脹,激得懷中少女渾身顫抖脊椎發麻。 book18.org

  謝錦茵眼角還掛著淚痕,也在這同時又到了高潮。 book18.org

  待平復了一會,她被許禎卿抱著放在榻上,視線對上時,都看到彼此眼中倒映出對方的影子。 book18.org

  雲雨初歇,二人皆是緘默不語,許禎卿的薄唇微微抿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鬼使神差間,她稍許湊上前去,吻了一下。 book18.org

  許禎卿一愣,似乎是沒想到她會情事結束之後,主動親吻他。 book18.org

  「這一吻,可有什麼含義?」他啞聲問。 book18.org

  眼前的少女笑意盈盈,琉璃般的眼瞳明媚靈動,清澈見底,透露稍許淺青色。 book18.org

  世間最美麗之物。 book18.org

  「沒有含義呀,只是想這樣做而已。」她漫不經心地回,這種事情上,她也沒必要說謊。 book18.org

  沒有含義啊…… book18.org

  他與她親吻,與她歡愛,全都是唯獨對她才有的慾望和衝動,這世間除了她以外,他不會再對任何一人動心起欲。 book18.org

  可她卻不是如此,她能這樣親吻她,也能這樣親吻沉師兄,也能這樣與師父亦或是旁人在榻上纏綿歡愛…… book18.org

  她無法愛上任何人。 book18.org

  這個認知令許禎卿心中悵然,垂眸看著懷中慵懶嬌俏的少女,眼角淚痕還未乾,肌膚浮起一層淡緋色,看起來餮足不已。 book18.org

  鬼使神差,捏住她的下頜,吻了上去。 book18.org

  二唇相貼,並未深入,謝錦茵也是一愣,眨眼的片刻許禎卿卻已退開身,就仿佛剛才的那一吻,只是瞬息間的錯覺。 book18.org

  但又,並非錯覺。 book18.org

  「可有什麼含義?」她回問許禎卿。 book18.org

  「沒有含義。」 book18.org

  許禎卿眼眉低斂,似想與她一般輕鬆地道出那句話來,笑意卻不及眼底。 book18.org

  他年紀尚小,只比小瑾虛長几歲,卻不如小瑾擅長隱藏情緒。 book18.org

  謝錦茵對感情之事向來敏銳,看他這般神情,心下已經瞭然。 book18.org

  他的確,不大擅長說謊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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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自瀆給我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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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錦茵也不知道自己該是如何心情,又該如何回應。 book18.org

  動情的是許禎卿,至於她的態度,她自始至終都已經表現得很清楚,若對她動情,勢必不會得到任何回應。 book18.org

  可面對許禎卿這份的感情,若說她心中毫無波瀾,那也是謊話,但若說愧疚,倒也不會。 book18.org

  思忖片刻,她靠近了些,伸手抱住了許禎卿的腰身,整個人埋在他懷裡,手心沿著他的脊線若有若無的游移,卻只是撩撥,卻不多做什麼。 book18.org

  就這樣耳鬢廝磨一會,許禎卿便又硬了。 book18.org

  那物硬邦邦地抵在少女的小腹上,謝錦茵還沒說什麼,他卻已經面色通紅,嗓音低沉地說:「若不想再來一次,就別碰我……」 book18.org

  謝錦茵嗤笑一聲,將他推開,頻頻高潮雖是很暢快,可昨夜到今日,她接連睡了三個男人,再做下去她的體力可真有些吃不消。 book18.org

  不過…… book18.org

  她垂眸看向許禎卿腿間昂揚的性器。 book18.org

  方才剛射過的陽具上還殘留著二人的體溫,鈴口處還徐徐溢出一點白濁,冠首漲大紅腫,僅是看著就讓人覺得熱意非常。 book18.org

  謝錦茵目光掃視一眼,隨後伸出手觸碰。 book18.org

  少女的柔荑握著那物緩緩上移輕觸,許禎卿呼吸一緊,眼眶泛紅,強忍著腹下洶湧的慾望沒有動作。 book18.org

  許禎卿隱忍的神色被謝錦茵盡收眼底,她紅唇微抿,戲謔一笑問: book18.org

  「你只會對我這樣嗎?」 book18.org

  男子盤腿坐著,勃漲的性器被她握在手中,下腹肌肉精瘦白皙,因為他此刻紊亂的呼吸起伏著,方才激烈情事產生的汗水也沿著腹肌下滑,俊逸的眉頭蹙起,隱忍不發。 book18.org

  眼底清明早已不復,滿腹情慾洶湧,他卻像是不願承認,只是閉上眼啞聲道: book18.org

  「……明知故問。」 book18.org

  本清清冷冷的容色,此時眼睫低垂,眉梢眼角暈開一點春意,像是滿庭霜雪之上墜落幾朵桃花,緋霞映雪。 book18.org

  雖都是清冷的性子,但他比起鳳梧還是有些許不同,許是因為年紀尚小,不及鳳梧那般沉穩,卻學他自持淡漠,又很難完全隱藏住心下真實的情緒。 book18.org

  她看著這樣的許禎卿,不免玩心大起,手中沿著那肉莖上凸起經絡輕撫的動作未停,還傾身低貼著他的耳廓嗔道: book18.org

  「許禎卿,不如你自瀆給我看吧。」 book18.org

  ——自瀆給我看。 book18.org

  這幾字落在許禎卿耳畔,他頃刻一怔,幾乎是不敢置信地抬眸看她。 book18.org

  眼前的少女容色嬌美,眼神清澈無辜,就好像方才說著那句戲謔之言的並不是她。 book18.org

  這樣的神情……許禎頓時明白,她說這話是認真的。 book18.org

  俊秀的眉目蹙了起來,雖然知道她在這類事上百無禁忌,但真當提出這種要求,還是聽得他又羞又惱。 book18.org

  「謝錦茵,你不要太過分!」他低喝一聲,又怕自己的語氣太重,抬眸打量她的神色,見她眸色淺淡,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氣惱。 book18.org

  這便又壓低了聲:「這等污穢之事……」 book18.org

  「許禎卿……」 book18.org

  謝錦茵將柔軟的吻落在他的臉頰,心中低笑,這些玄夜宗的男弟子們道心篤定,不僅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就連自瀆之事都視作污穢,實在是有些可愛。 book18.org

  她就是喜歡這樣乾淨的男人,別人用過的男人她不要,那種用過的男人也沒有玩的價值。 book18.org

  想了想,她道:「雖然……我不喜歡男人自瀆,但是若我在場,可以例外。」 book18.org

  又貼著他的耳廓撒嬌:「自瀆給我看好不好,我想看……要不要我先幫你?」 book18.org

  不等許禎卿回答,她就兩手握住根部,柔軟纖細的掌心套弄起莖身來,借著殘留的愛液所以套弄起來格外順利,觸感濕濕黏黏,快意強烈刺激,連帶著許禎卿的理智都被揉碎。 book18.org

  來回間,許禎卿已控制不住呼吸,唇齒間溢出輕哼聲,謝錦茵也覺得差不多了,便拉過他的手,讓他用自己的手心包住那物。 book18.org

  男子的手掌比她寬大,包裹起那粗碩的陽具也更為容易,待意識到她要做什麼,那雙俊逸的墨眸就朝她看來。 book18.org

  少女含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在上方。 book18.org

  「許禎卿,你看著我……來……你自己動……」 book18.org

  她將本蓋在自己身上遮覆的衣服再次丟下,光潔酮體這下再無半點遮蔽,肌膚皎白透出些薄粉色,像是剝了殼的荔枝,每一寸都誘人不已。 book18.org

  「自、瀆、給、我、看。」她命令道。 book18.org

  許禎卿也如同被蠱惑一般開始套弄手中的陽具。 book18.org

  在這般行徑中,羞恥與快意同時占據了他的身心,可看著她的身體,他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慾望,她似乎是以享受他的沉淪與狼狽為樂。 book18.org

  既然如此,不如順遂她的意,看看他自己究竟能狼狽到什麼地步。 book18.org

  他能為她,狼狽到什麼程度。 book18.org

  許禎卿看著她赤裸的身體自瀆,竟不知不覺到達了高潮。 book18.org

  他射了。 book18.org

  精液從馬眼噴薄而出,白濁的液體射得床榻到處都是,謝錦茵玩味地看著,反正這爛攤子最後還是許禎卿收拾。 book18.org

  室內霎時間沉寂下來,充斥著歡愛後的淫靡氣息。 book18.org

  眼前劍眉星目的男子氣息不穩眸中含欲的樣子,倒是又讓她想起了那些與鳳梧有關的零碎記憶。 book18.org

  自十幾年前囚禁鳳梧後,這般畫面倒是久違了。 book18.org

  「你滿意了麼?」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呼吸尚未平復,射過的肉器雖已疲軟,尺寸看起來卻依舊十分可觀。 book18.org

  「滿意,當然滿意。」謝錦茵簡單地用術法清理了身體,一邊答覆她笑著去拾四散的衣物,一邊撫唇頗為回味道,「方才你的表情真下流……鳳梧可真是教出了個好徒弟。」 book18.org

  聽她直白露骨的話許禎卿又羞又惱,面上卻愈加嚴肅了些,「這種時候,不要提起師父。」 book18.org

  「我要離宗半月,我不在的時候,麻煩你幫我稍許照看一下小瑾。」謝錦茵頓了頓,又看向他莞爾道:「當然,我不在的時候,可不許想我自瀆,我不喜歡自瀆的男人……」 book18.org

  聽她提及自瀆二字,許禎卿面頰復又開始發燙,若不是她要他自瀆,他寧可泡在冷泉里幾個時辰,也絕不會做此等污穢之事。 book18.org

  「這種荒謬之事我怎會……」 book18.org

  「還有,不要對我動心。」謝錦茵補了一句。 book18.org

  許禎卿知曉他與鳳梧的關係,也清楚她的本性和目的,所以她才難得好意提醒一下,不想讓二人之間的關係變得太難看。 book18.org

  可這句話,許禎卿卻仿佛沒有聽見。 book18.org

  他沉吟片刻後側過身,去拾方才散亂在地的衣物,理好身上衣物之後,才復抬眉眼,恢復那般清冷自持的樣子,狀似不經意問:「你要去哪?」 book18.org

  「處理一些舊事。」謝錦茵模糊搪塞,並不打算告訴他自己此行去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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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我不明白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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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禎卿知她不想多說,也不再問,只是回答了她方才的問題: book18.org

  「進入洛神故城的方法,唯有梅師伯知曉,許是不大簡單,具體的你可以去問問梅師伯。」 book18.org

  「梅師伯啊……」謝錦想到初見他面容時的驚艷之感,唇角銜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可真有一張漂亮的臉呢。」 book18.org

  聽聞她提及梅無雪,許禎卿倒是一怔,不知道她是何時與梅無雪照面,頗有些意外:「你是何時見到的梅師伯?」 book18.org

  「去見顧師祖時,順道見了一面。」說著,她垂眸看著眼下已經穿好衣物,看似禁慾清冷的男子,又抓著他的衣襟附耳道,「你擔心我對他們做和你一樣的事情?」 book18.org

  一樣的事情?是指強迫…… book18.org

  許禎卿面色一凝,修為擺在那,他倒是不擔心她霸王硬上弓,但知曉她見到梅無雪的容色,多少有些在意。 book18.org

  梅師伯那般容色,想來她應是會喜歡的。 book18.org

  不過也只是垂下眼睫,淡淡道:「宗門有清規戒律,所只對我任性妄為也就罷了……他們畢竟是師長,你還是不要太過放肆為好。」 book18.org

  放肆啊…… book18.org

  這麼一說,謝錦茵倒是回想起來,她昨夜對顧師祖說的那些話,的確是有些放肆了,被酒意感染了幾分,說話也沒輕沒重。 book18.org

  想不想和我做? book18.org

  雖是她本性如此,但在師長面前這般行事,還是有些過於大膽了。 book18.org

  不過顧言非那般坦然接受的態度也很奇怪,他雖然神魂有缺,卻又不是不能思考判斷,對她的態度……也令謝錦茵覺得有幾分奇怪。 book18.org

  「說起來,顧祖師神魂有缺,是謂何故?」謝錦茵好奇問了一句。 book18.org

  修士修行不易,途中生生死死,舛途諸多,也有傷元神的,卻極少見到傷至神魂缺失的,更何況顧言非這般修為,又有什麼人能輕易傷他? book18.org

  此關宗門之秘,許禎卿猶豫片刻後,還是答道:「三百年前,違抗天道,觸犯禁忌,被天道剜除了一魄。」 book18.org

  違抗天道,觸犯禁忌,這幾字猶如芒刺般扎進謝錦茵的心頭,她不自覺微微蹙起眉頭,又問道:「什麼樣的禁忌?」 book18.org

  「我不知。」 book18.org

  許禎卿卻只是搖了搖頭。 book18.org

  既是他不知曉,謝錦茵也不追問,待系好衣帶,扭頭便要離開:「嗯,那我走了。」 book18.org

  她的動作坦然如行雲流水,抽身時沒有半點羈絆,許禎卿雖已有所預料,心下卻仍覺鈍痛,只能看著她轉身離去。 book18.org

  室內淫靡的氣息仍有殘留,他卻有種釋放後久曠的幽寂與安逸,他閉上眼,似乎是想將她遺留下的一切抽離,愈是如此想,她的模樣在腦海中就愈加清晰。 book18.org

  明知這份感情並不會有結果,他卻沉淪於這樣的關係之中不可自拔,入玄夜宗的那一日,他曾立誓不會為世間七情六慾所擾,篤心於道,淡薄守心,就如同師父那般。 book18.org

  卻沒想到會在情愛一事上失守。 book18.org

  師父或許如此,他亦是。 book18.org

  他垂眸,幾縷窗隙間的浮光落在他手心,分明觸感溫熱,卻不能留於手中。 book18.org

  此心此念,不過空花陽焰,夢幻浮漚。 book18.org

  屋外已是晌午,日頭高照,雁青峰上涓流渟膏湛碧,瑩潔如玉。 book18.org

  謝錦茵拍了拍發皺的裙擺,便要往院外去。 book18.org

  既是顧言非已經回來,她如今要暫離玄夜一段時間,需得通他這位祖師報備,眼下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同李長源要說什麼,現在也應該說完了。 book18.org

  心下正這樣想時,謝錦茵腰間佩掛的玉牌忽然一震,她撈起腰間玉牌,幾字便浮於她眼前。 book18.org

  ——洛水蓮花之地。 book18.org

  言簡意賅,半個多餘的字都沒有,倒是挺符合顧祖師的風格。 book18.org

  想到要入手的靈石法器,笑意就浮上謝錦茵的唇角,雖不知顧言非為何待她這般特殊,但這份特殊於她而言,總歸是百利而無一害。 book18.org

  她沿著青石小路,沒到一刻鐘便走到了後山的蓮花池畔。 book18.org

  洛水蓮花逶迤,猶如水佩風裳,池面流影浮光斑駁,瀲灩嬈嬈。 book18.org

  「顧祖師。」 book18.org

  謝錦茵含著笑意的聲音剛落,岸旁駐足的男子就回過身來。 book18.org

  男子烏髮金瞳,丰神俊朗,一身玄墨色的衣袍寬大整潔,卻不能掩蓋他修勻頎長的身形,池上如凝新碧,薄霧虛虛渺渺,如蓮上謫仙。 book18.org

  他看向謝錦茵,赤金色的眼眸中神采更甚,啟唇似乎要說些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只是朝謝錦茵伸出了手。 book18.org

  「顧祖師等很久了嗎?」謝錦茵幾步上前,就自然而然地親昵牽住他的手。 book18.org

  顧言非微微搖頭,謝錦茵又繼續道:「有件事我要同顧祖師你知會一聲,我有件私事要處理,需要離宗月余,順道與顧祖師您報備一聲。」 book18.org

  聞言,顧言非步履一頓,眉目低垂,將視線落在她身上。 book18.org

  「一路小心,記得時刻將弟子銘牌帶在身上。」 book18.org

  嗓音清冷,似乎並未夾雜太多情緒,只是視線落在她的唇上時,又不經意抬手,以指腹輕輕撫過。 book18.org

  唇上溫涼的觸感令謝錦茵心跳漏了一拍,她眨了眨眼,顧言非就驀然湊近,俊美的容顏瞬間在她眼前放大,眉宇鼻樑薄唇無不完美。 book18.org

  「可以吻你嗎?」他問得坦蕩。 book18.org

  他這樣一問,方才許禎卿與她親吻時的畫面又浮上謝錦茵的腦海,分明是那般清冷之人,吻卻是那樣熱烈又強勢,小瑾雖與鳳梧面容有幾分肖似,可論性情還是許禎卿更與鳳梧近似些。 book18.org

  還有顧祖師,他當真是什麼都不知道? book18.org

  還是明知道她方才和別人做過這種事,所以才這樣問她? book18.org

  謝錦茵抬眸看他,眉心硃砂鈿紋將那雙清麗的雙眸襯托得極為明艷,抿了抿唇,故作出一副茫然無辜的模樣:「顧祖師,希望我如何回答?」 book18.org

  這瞬間,顧言非無法形容自己心中情緒,像是亂麻,愈是拉扯,就愈是徒添糾葛。 book18.org

  突然,他拉過謝錦茵的手,按向自己的心口,隔著衣物,心臟泵跳得格外強勁有力,一下下撞向少女柔軟的掌心。 book18.org

  枝葉間婆娑的碎光映進顧言非的眼瞳,昭昭如日月,離離如星辰,神情郁怫,流露出幾分困惑痛苦之色。 book18.org

  他緊按著謝錦茵的手,動作更沉了一分,嗓音低暗。 book18.org

  「我不明白你,就像我不明白我的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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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心甘情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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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你的時候,它就會跳得很厲害。」 book18.org

  掌心之下的心跳熱烈激昂,像是在予面前的少女回應。 book18.org

  謝錦茵默默抽回手,唇角掛著溫柔的笑意,眼底卻沒有絲毫波瀾,顧祖師的純粹令她覺得好奇,但也僅僅只是好奇。 book18.org

  她對他並無任何男女間的感情,也並不相信,這世間任何男子的感情能夠長久。 book18.org

  與其去渴望擁有一顆不知何時會改變的心,不如還是做個利己之人比較痛快,不必對他人懷有期待,因為能夠回應期待的唯有自己。 book18.org

  故而,她紅唇微啟,徐徐道:「人心不同,各如其面,人心易變,亦如尋常……顧祖師,你得道多年,應當比我更清楚,情愛不過羈絆,與長生大道相比,追求一顆不知何時會改變的心,又有何意義?」 book18.org

  「你是在說我,還是在說你自己?」顧言非抬眸看她,並未對她這般絕情之言流露出半點失落。 book18.org

  謝錦茵微抬頭,仍含笑回:「又有何不同?」 book18.org

  顧言非眉頭深鎖,薄唇抿成一線,就這麼動也不動的注視謝錦茵。 book18.org

  片刻後,他道:「你說得對,長生之道上變數諸多,修行之人唯一的倚仗便是自己,不能、也不該相信旁人。」 book18.org

  「你保持這樣就好,而我……」男子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睫低垂,手掌按在自己的心口,幾近篤定道:「我不明白我的心,但它不會說謊。」 book18.org

  面對他清澈的眼眸,謝錦茵不知如何回答,下一瞬,視線一暗,移步換景,頃刻間置身在一處玄妙的空間。 book18.org

  顧言非袖擺一拂,這方空間瞬間明亮起來,無數靈石堆砌成山,各種千金難求的天地靈寶擺放在四周,猶如瓊樓玉宇,貝闕珠宮,華美得一時令人難以移開眼。 book18.org

  她雖知如顧言非這般在紫微界在玄夜宗的地位,積累的財富定然不少,但粗略一看,這個空間方圓百丈之大,幾乎等於一座小仙洲。 book18.org

  而能將一座仙洲堆滿的財富,若是按凡間界的朝代來計算,起碼也要六七個朝代以此累積。 book18.org

  豈止是富可敵國…… book18.org

  如果這麼來看,玄夜宗另外幾位師祖,也應當有相當的財富,若能全都騙到手,那她豈不是再不用擔心生計,四處奔走了? book18.org

  還真是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book18.org

  謝錦茵往前走了幾步,好奇地四處打量,顧言非則站在她身後,目光沒有半點游移,一直注視著她。 book18.org

  直到她停下腳步,顧言非寬大的手掌才覆過她的掌心,不知將什麼東西置在了她的掌心間。 book18.org

  掌心泛起一點微涼,令謝錦茵驀然垂眸看去,一顆簡潔剔透的琉璃珠正靜靜臥在他掌心。 book18.org

  少女皺起眉頭,白皙清秀的面容上終於流露出一絲驚駭。 book18.org

  「這是……魂珠?」 book18.org

  顧言非看著她,目光堅定熾熱: book18.org

  「我所有的,都給你。」 book18.org

  謝錦茵聞言神色淡淡,捻著那琉璃珠狀似不經意地在手心把玩,微涼溫度在她手心化開,看起來是這樣脆弱而易碎。 book18.org

  如顧言非這般境界的修士,都可煉出一顆魂珠,魂珠以他們的心魂煉成,是修士元神化作實體的存在方式,但若是將元神化作實體,勢必意味著也可以隨時被人摧毀,極為危險,所以一般修士絕不會選擇這麼做。 book18.org

  顧祖師此舉,是想向她證明或者許諾什麼? book18.org

  謝錦茵輕佻一笑,漫不經心道:「……可,若我將它毀了,顧祖師,你會死的。」 book18.org

  「既是屬於你的東西,那怎麼處理,都可以。」男子的聲音里依然沒有半點猶豫。 book18.org

  四周幽寂,而在這瞬間,面對這洶湧熱烈,不摻雜任何虛偽的愛意,謝錦茵的心也依舊淡漠而平靜。 book18.org

  所以她問顧言非:「顧祖師,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book18.org

  顧言非還未回答,她卻自顧自又譏笑著說: book18.org

  「回報你同樣熱烈的感情?亦或是嘗試愛上你?又或者,你喜歡和我在一起的感覺,希望能增加與我相伴的時間?」 book18.org

  少女晧腕凝霜,烏髮明眸似一泓清水,澄澈清透,眼底空無一物,分明生了一張溫柔面龐,目光冷得卻像一塊冰,徐徐寒聲道:「其實,你對我再好,給予我再多,我也無法回應你的感情。」 book18.org

  「不必回應。」 book18.org

  因為神魂有缺,顧言非說得很慢,但一字一句,格外清晰而有力。 book18.org

  「不必,回應我同樣熱烈的感情。」 book18.org

  「不必,嘗試愛上我。」 book18.org

  「不必,增加與我相伴的時間。」 book18.org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你於我而言,很特別,雖然目前我還無法找到原因。」顧言非頓了頓,眼睫垂下,在清冷的面容上投下淡淡的陰翳,隨後緊握她的手,再次按在心口。 book18.org

  「但……我心甘情願,為你付出一切。」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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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重要的是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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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話說到這裡,謝錦茵愣了愣,卻也再說不出半字。 book18.org

  良久,她才微笑著道:「……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嗎?」 book18.org

  顧言非看著她,目光篤定,沒有絲毫改變:「重要的是你,而不是,你是什麼樣的人。」 book18.org

  說實話,被這樣一個幾近完美找不出任何缺點的男子表露心跡,她的確是感到欣喜。 book18.org

  但除了自己以外,她在這世上並不相信任何人,所以,即便顧言非所言非虛,字字句句出自肺腑,她也不會相信他口中的半個字。 book18.org

  不過,既是他送上門來任她利用,任她索取,那她又有什麼可猶豫的? book18.org

  「那便如此吧。」謝錦茵踮起腳,白皙的手輕撫上他的臉側,指腹慢慢沿著下頜游移,最後抬首吻了上去。 book18.org

  顧言非呼吸一滯,卻樂於接受這個吻,手掌箍住少女纖細的腰身,謝錦茵也順勢將雙臂纏上他的脖頸。 book18.org

  雙唇緊貼,呼吸交融,柔滑的小舌沿著男子弧度優雅的唇線探了進來,顧言非並不熟稔,但僅憑本能就已學會了其中訣竅,他勾住謝錦茵的舌頭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book18.org

  二人身體緊貼著感受到彼此的體溫,這一吻太過纏綿,顧言非很快有了反應,硬物抵著她的身體,謝錦茵自也察覺到了,所以緩緩將他推開,輕喘一口氣。 book18.org

  方才結束一個吻,少女薄唇微啟,星眸水潤,含著情慾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慵懶:「顧祖師,我收下你的一切。」 book18.org

  不過,除了眼下這成堆的財富,謝錦茵還有一事十分好奇。 book18.org

  她抬手指了指這方天地,問道:「這是顧祖師你的術法嗎?隔空取物,移步換景?」 book18.org

  「是。」顧言非輕應,對她毫不隱瞞,抬手就捻來一個劍訣。 book18.org

  這方天地在他捻來劍訣的瞬間四分五裂,像是被工整割裂開的空間塊,隨著他指尖動了動,又眨眼間完好無損地拼合在一起。 book18.org

  「這是我的劍境。」他道。 book18.org

  空間……倒是讓謝錦茵聯想到雲中界一事,這或許也是一種前往雲中界的辦法。 book18.org

  故而她試探著問顧言非:「若顧祖師的劍境修煉到極致,是否有切開介面空間,到達另一界的可能?」 book18.org

  顧言非雖不知她為何有這樣的猜測,卻還是答道:「若你希望,我可以做到。」 book18.org

  四下景物再次如走馬燈般交錯變換。 book18.org

  廣袤的空間被凝成一粒光塵,落入謝錦茵手中的琉璃珠中,即便是她親眼所見,也仍是覺得這實在叫人驚駭。 book18.org

  ……這小小芥子之中竟能藏下須彌天地。 book18.org

  這東西太過貴重,又與顧祖師性命相連,她自也不會轉手就將它賣了,並且,光是裡頭的靈石就已經足夠她揮霍上好一陣了。 book18.org

  她將那琉璃珠收進袖中,對顧言非莞爾道:「珠子我收下了,但顧祖師,我還有要事,暫時要先行離開,之後有緣再見。」 book18.org

  顧言非頷首,並不攔她,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book18.org

  直到謝錦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霞光之中,他才復又按向自己的心口。 book18.org

  手掌之下,心跳已然平復,再沒有面對她時那般激越而失控。 book18.org

  他閉上眼,如夢囈般喃喃自語:「為何,唯有對你,才會這種感覺。」 book18.org

  ……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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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絕世美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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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西下,明霞漫天。 book18.org

  待離了玄夜宗,謝錦茵就匆匆前往山下渡口,輕車熟路地乘坐靈舟離開。 book18.org

  師尊忌日將至,她此行的目的地是蘇家村。 book18.org

  路上恰好經過集仙渡,打算將先前從許禎卿和沉玉書手上拿到的法器當了換成靈石以便積蓄,供她日後開銷。 book18.org

  自玄夜宗到集仙渡,只用了一日。 book18.org

  作為紫微界往來樞紐之地,集仙渡依然熱鬧非凡。 book18.org

  謝錦茵下了靈舟後,便將身形隱匿至人群之中。 book18.org

  玄夜宗嫡傳弟子的道袍太過惹眼,謝錦茵在下靈舟前便換上了自己的衣物。 book18.org

  來往的修士摩肩接踵,集市中吆喝叫賣聲不斷,人潮中,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戴著兜帽穿梭其間。 book18.org

  慧寂劍被她別在腰間,墨發挽成兩個髮髻,青色的髮帶垂在肩上,加之面龐生得清秀溫柔,一雙墨眸如綴琉璃,看起來倒像是個初出茅廬的劍修小師妹。 book18.org

  待進了市集,繞過幾個巷子,可見黛瓦朱門,屋舍林立,她轉進第三家店鋪,餘光瞥見門角擺了幾盆小景,輕車熟路穿堂而過掀起幕簾進了大堂。 book18.org

  這是她平日裡時常光顧的當鋪,老闆人很機敏,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和聰明人做生意打交道,自然比較輕鬆。 book18.org

  「謝仙子。」 book18.org

  待她踏進大堂,身著青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就迎了上來,這老闆識得她,見她進了門,含著笑與她打招呼。 book18.org

  「王掌柜,許久不見,我這有些法器需要典當。」 book18.org

  謝錦茵說著,在櫃面上放下沉玉書予她的玉鐲,耳畔卻忽然響起一陣珠簾的晃聲。 book18.org

  珠簾聲泠泠清脆,她循著聲看去,珠簾後走出一個紅衣男子。 book18.org

  那男子生得妖冶,一頭銀髮被紅色的綢帶簡單束至腰間,左眼之下有一顆小痣,襟口大開,露出胸口白皙緊實的肌膚,身形頎長卻並不瘦弱,寬肩窄腰,四肢修勻有力,是個絲毫不輸梅無雪的稀世罕見的絕世美人。 book18.org

  但既是見過梅無雪這般珠玉在前,倒也令謝錦茵沒有太過驚艷。 book18.org

  與梅無雪那種不染纖塵的冰雪絕色之姿不同,此人美則美矣,卻處處透著妖嬈魅惑,猶如一朵艷艷盛開的紅牡丹。若光論美,他其實也絲毫不遜於梅無雪,可從單喜好上來說,謝錦茵更喜歡梅無雪那種氣質。 book18.org

  畢竟,那種看上去清冷如雪的絕色美人,若沾染上情慾會是什麼模樣……怎麼想都讓人覺得很是好奇。 book18.org

  所以,她驚艷了一瞬,卻只是一瞬,隨後輕描淡寫地掃了那男子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絲毫沒有貪戀。 book18.org

  謝錦茵淡漠的態度卻似乎引起了男子的注意,他笑著走上前來,打量她放下的儲物鐲,目光忽然一變。 book18.org

  過了會,他言笑晏晏道:「這手鐲可真是漂亮,姑娘既是要典當,可否讓愛於我?」 book18.org

  謝錦茵好奇這人葫蘆里買的到底是什麼藥,笑盈盈地望了回去:「可以啊,你能出多少?」 book18.org

  「姑娘要多少?」對方淡笑著答。 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就五萬上品靈石。」 book18.org

  謝錦茵毫不猶豫獅子大開口,她知道這個鐲子根本不值這個價,只是在試探對方的態度。 book18.org

  聞言,男子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 book18.org

  沒等對方說什麼,謝錦茵挑著眉,又笑著問他:「怎麼樣?這個價錢你要不要?」 book18.org

  少女嬌俏的語調和清秀溫柔的面容讓人心生好感,但男子卻似乎沒有將她看在眼裡,仿佛是透過她,在思索著另外一件事。 book18.org

  他額角青筋跳了跳,顯然是知道這鐲子並不值這個價,卻不知為何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好。」 book18.org

  隨後,他從袖中拿出一枚五瓣花紋樣的玉牌,扣在櫃面上,沉聲道: book18.org

  「這個是可抵五十萬靈石的信物,你可以憑它去翎雲商會兌換。」 book18.org

  謝錦茵猜測,眼前之人興許和沉玉書有什麼關係,甚至可能是玄夜宗之人。 book18.org

  不過眼下她有要事,不想揭露自己的身份,即便他真是玄夜宗之人,她也不在意他拿到玉鐲之後,跑到沉玉書面前說三道四。 book18.org

  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有現成的錢財為什麼不賺? book18.org

  「多謝這位道友的惠顧。」她大大方方收下信物,含笑看向王掌柜道,「王掌柜,我下次再來。」 book18.org

  王掌柜和藹一笑,朝她一禮:「那小人恭送仙子。」 book18.org

  話音剛落,謝錦茵轉身瀟洒地離開。 book18.org

  而待謝錦茵離開,那男子的臉色卻越來越沉,印堂發黑,就連眉心妖嬈的花鈿都暗淡了幾分。 book18.org

  「那個小姑娘是什麼來歷?」他隱忍著怒火,幾乎是將玉鐲拍在櫃面上,冷喝道:「這是我師侄的東西!」 book18.org

  見對方這般惱怒,王老闆卻也只是拱了拱手作揖致歉:「花仙師,做我們這行的有規矩,客人的事情我們絕不會泄露半字,若您實在好奇那位仙子的來歷,不如親自去問問,興許她會告訴你?」 book18.org

  這位美人正是玄夜宗,花珏。 book18.org

  宋紿霜之徒,輩分上,謝錦茵應喚他一聲師叔。 book18.org

  因他時常在外雲遊,加之性子離經叛道,與玄夜宗諸多長老關係勢同水火,所以許禎卿並未同謝錦茵提及過此人,謝錦茵自也不識得他。 book18.org

  王老闆畢竟在集仙渡呆了這麼久,在這般魚龍混雜之地做生意,為人處世自然圓滑懂得進退,也知道哪邊都開罪不得,只能守口如瓶,再三作揖致歉。 book18.org

  既是撬不開他的嘴,花珏也不再為難他,妖冶的鳳眸眼波流轉,唇角又浮起淺淺笑意,仿佛惡鬼修羅瞬間化作美人。 book18.org

  「既是如此,那我便去找那位姑娘問個清楚。」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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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先生這是在欲拒還迎?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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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仙渡人來人往,若只憑肉眼,花珏很難找到她的蹤跡。 book18.org

  但他方才在那信物之上留了一抹神念,追尋那抹神識,他便能找到那個少女的蹤跡。 book18.org

  跟著神念的方向,花珏不急不緩跟了她幾條街,直到走到一面青石老牆前,才發現頓時沒了去路。 book18.org

  鬼市入口? book18.org

  鬼市所在之地變換莫測,紫微界中不少地方都有通往鬼市的入口,集仙渡自然也是。 book18.org

  雖不知道那少女來鬼市有什麼事情,但花珏抬步跟上,他與神識的聯繫卻在這一瞬消失了。 book18.org

  他抬眸一看,便見到一間冷清蕭條的鋪子,門前掛著兩隻白色燈籠,雖是青天白日,燈籠里的火燭卻燃著詭異的幽幽綠光,如貓兒的瞳孔。 book18.org

  鋪子前頭蕭條冷清,滿地落葉被風捲起,隨著一陣陰風刮來,那破舊的木門也隨之大開,發出干啞刺耳的咯吱聲。 book18.org

  倏然間出現的黑衣小童提著寬大的衣擺墊著腳搖搖晃晃走下台階,朝花珏一禮道:「花仙師,光臨鬼市可有要事?主人已在屋內等候。」 book18.org

  那小童話音未落,他口中那被稱作主人的男子便推著輪椅走了出來。 book18.org

  男子灰紗覆眼,一身茶白色的長袍,一頭墨發簡單以髮帶束起,分明看起來溫潤無害,如花珏這般修為對上他,卻也只是含笑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book18.org

  「可有見到一個身著青衣的小姑娘?」片刻後,花珏狹長地鳳眸一挑,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book18.org

  玄祉已推著輪椅至門前,面不改色,輕描淡寫應道:「的確來過,但方才已離開。」 book18.org

  鬼市真正的主人,幽都百鬼的司掌者。 book18.org

  ——玄祉先生。 book18.org

  花珏雖未親眼見過,但早已有所耳聞。 book18.org

  沒想到看起來這般舒朗如玉的謙謙君子,卻是游離於三界之外,能隨時含笑殺人取命,令諸多大能修士聞風喪膽的酆都冥官。 book18.org

  ……可不是能輕易招惹之人。 book18.org

  「哦,原是如此。」 book18.org

  花珏眼波流轉似笑非笑,面龐美艷得猶如牡丹著露,風情無限,也不知是不是信了玄祉這話,也不追根刨底,乾脆拂袖離開。 book18.org

  寬大飄逸的紅色大袖一晃便沒了蹤影。 book18.org

  …… book18.org

  待看著花珏離開,玄祉收回目光,朝著屏風的方向柔聲道: book18.org

  「人已經走了,你不必再藏。」 book18.org

  少女的身影被燭火朦朦朧朧地映在屏風上。 book18.org

  「先生……」謝錦茵喚著,從屏風後繞到他身後,張開雙臂,環抱住他的腰身,臉貼著他的後背像是小貓一樣蹭了幾下。 book18.org

  玄祉拉開她的手臂,回過身去將她推開一些,卻是無奈又寵溺道:「你呀,怎麼總是唯恐天下不亂,整天招惹別人。」 book18.org

  「先生不是會保護我麼?」 book18.org

  少女黛眉舒展,含笑的眼眸如映星泓,玄祉雙眼雖看不見,但卻早已在腦海中描摹她的臉龐無數次。 book18.org

  玄祉搖了搖頭,清秀的容顏令他看起來不過是個弱不禁風的書生。 book18.org

  「我一個又瞎又瘸的藥師,該如何保護你?」 book18.org

  對方揣著明白裝糊塗,謝錦茵也不揭穿,踮起腳吻了吻他的耳垂,輕哼一聲:「先生心中清楚。」 book18.org

  二人雖已經發生過關係,但這般親密的舉止,還是叫玄祉有些不習慣。 book18.org

  被她吻過的耳垂處微微發燙,慌忙頷首避開,掩飾倉皇:「那些藥都已煉好,你可以取走了。」 book18.org

  「先生這麼著急趕我走?」謝錦茵笑著,自是不急著離開,反而伸手搭上他的衣襟,將身子壓了上去,「一段時日未見了,先生可有想我?」 book18.org

  想。 book18.org

  如何不想? book18.org

  玄祉說不出口,但他知道謝錦茵明白。 book18.org

  「你分明心中清楚。」他嘆息一聲,指腹點了點她秀氣的鼻尖,「你這樣冰雪聰明,又怎會不懂我的心意。」 book18.org

  「所以啊……大可以不必急著趕我走呀……」 book18.org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絨球一樣輕刮過玄祉的耳廓,他的心也跟著跳動起來,分明知道是這般再顯眼不過的引誘,可他卻無法拒絕。 book18.org

  案上燭火幽幽跳了兩下,不知何處刮來的風將門帶上。 book18.org

  謝錦茵的手探進他的衣襟,隔著單薄的衣物撫摸他的胸口緊實的肌肉撩撥和挑逗。 book18.org

  分明目不能視,腿不能行,看似文弱,身材卻絲毫不遜色於那些劍修。 book18.org

  「謝姑娘……」玄祉面龐微熱,身子繃得緊緊的,不知該往何處動作。 book18.org

  「先生這是在欲拒還迎?」謝錦茵笑出了聲,左手往他雙腿間撫去,那處早已渤漲,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灼燙的熱度。 book18.org

  故而她的指腹刻意往下壓,引得玄祉悶哼一聲。 book18.org

  男子聲音本就清越好聽,此時隱忍低啞含著情慾更是撩人。 book18.org

  謝錦茵愈發有了興致,吻上他的下頜,盈盈笑道:「哎呀,這玩意都這麼硬了,先生的身體還真是老實啊。」 book18.org

  慾望被這般露骨揭穿,玄祉嘆息一聲,卻也任由她身上點火動作:「對你,實在是沒有辦法。」 book18.org

  「先生話說得這般好聽,可真是令我開心……」謝錦茵扶著輪椅直接坐到了他身上,抽去腰帶,落於玄祉耳畔,便是一陣衣物的摩挲聲。 book18.org

  視線中一片黑暗,聽覺反而更加清晰,衣物的摩擦聲,二人肢體接觸時傳來的熱度,少女肌膚柔軟溫涼的觸感,甚至就連她微弱的呼吸聲…… book18.org

  都令他熱血沸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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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先別插進那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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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幼時起就已雙目失明,雙腿不能於行,世間任何事於他而言,都不過是隨時能抽離開去的煙雲。 book18.org

  他並不在意,也對所有事物沒有絲毫強烈的慾望。 book18.org

  殺人,抑或救人,對他而言也並無區別,都只是應該去做的事情。 book18.org

  但唯獨對她,這種感覺很難以形容。 book18.org

  眼下,他迫切地,想占有或者侵犯她…… book18.org

  分明知道自己不該有這樣卑劣的念頭。 book18.org

  可侵犯的慾望是從未有過的強烈,想讓她,在這一瞬完全屬於自己。 book18.org

  「謝姑娘……」玄祉嗓音漸漸低沉,理智仿佛落入一片深沼中。 book18.org

  「嗯?」謝錦茵迷迷糊糊應聲,已幾乎將衣物褪去,一身欺霜賽雪的肌膚在燭火映照下如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book18.org

  「我或許,並沒有你想得那般好。」 book18.org

  話音剛落,少女窈窕的腰肢被大掌扣住,雙手手腕也被男子手掌反剪在身後,謝錦茵還未反應過來,嬌小的身體便被他強勢嵌進懷裡。 book18.org

  「先生……」她低呼一聲,餘音卻都被吞咽進吻中,玄祉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頷首吻了下去。 book18.org

  少女的唇柔軟香滑得像是花瓣,含在口中,滿是清雅芬芳。 book18.org

  唇齒糾纏間,嬌軟的身子也被壓得越來越近,硬挺熱物隔著衣料磨蹭敏感的腿心,沒幾下就濕透了玄祉的衣擺。 book18.org

  玄祉徐徐退開結束這一吻,手沿著她的腰肢滑下,輕撫上那再無遮蔽的光潔腿心,雪阜柔軟,帶著薄繭的中指撥開蜜肉,沾上了蜜穴間的晶瑩濕意。 book18.org

  他探進一指,並不深入,只是微微抽動,又帶出濕淋淋的透明愛液,屈指捻著花核慢慢揉弄起來。 book18.org

  那處被這樣揉弄,謝錦茵身子頓時軟了下來,將臉埋在他頸窩處,只能發出些細碎的嬌吟聲。 book18.org

  「謝姑娘,好敏感。」他含著笑親吻謝錦茵的側臉,本就散開在衣物在肢體摩挲間掉落在地,漲大的陽物跳了出來,抵在大腿內側的軟肉間,因敏感而腫大發紅的花蒂貼著青筋凸起的陽具廝磨,酥麻感就如同電流攀爬而上,將二人如同藤般緊密地纏繞在一起。 book18.org

  湧起的情潮令謝錦茵雙目迷離,面色潮紅,聲音也低了幾分:「因為先生碰我,感覺很舒服……」 book18.org

  又用藕臂勾住玄祉的脖頸,撐起身體,刻意用濕漉漉腿心去蹭那早已勃起硬挺的粗碩陽具,吻著他俊秀的側臉,含糊不清地說:「先生不舒服麼?不喜歡碰我麼?」 book18.org

  說著說著,謝錦茵的身體又略微高了些,男子本扶在她腰肢的右手被她拉著,覆在了小巧而豐盈的乳房上。 book18.org

  柔軟的蓓蕾被手心撫摸觸碰,俏生生地硬挺起來,而餘下的雪丘恰好能被他寬大的掌心全然包裹。 book18.org

  「不喜歡這樣對我麼?」 book18.org

  分明已淪落於情潮中,少女語調含欲慵懶,卻處處透露這遊刃有餘。 book18.org

  就連玄祉這般自持之人,此時也忍不住要感慨:「……真是快要被你逼瘋。」 book18.org

  男子修勻乾淨的手指分開兩瓣花唇,就這麼慢慢將龜頭擠了進去,冠首本就是性器最大的位置,細窄的花口承受不了這般巨物,稍許擠進一些,又被艱澀地吐了出來。 book18.org

  「嗯……慢、慢些……太大了……」 book18.org

  謝錦茵按著他的肩膀跪坐在他腰身上,低低哀求。 book18.org

  玄祉隱忍得厲害,喉結滾動,雙手撐住少女的雪臀,再次試著插入,借著濕滑的愛液加之用指節拓開了些,這次終於艱難地進入。 book18.org

  下半身被他的手掌托著懸空,唯有交合處相連,加之被進入的飽脹感令花徑絞得更加厲害,少女的眼角噙出淚水,努力適應著填滿體內的硬物。 book18.org

  「啊……進來了……」 book18.org

  壓抑著滿腔蹂躪侵犯她的慾望,玄祉低聲問詢:「可有不適?」 book18.org

  懷中少女的身體還在輕輕發著顫,纖密的睫羽之上懸掛著淚珠,略含泣音:「還好……嗯……先生動慢些……」 book18.org

  「好。」玄祉輕應,進入的動作溫柔而有力,緊窒柔滑的甬道慢慢被粗碩的硬物剖開,剛進入一半,便已抵到了嬌嫩的宮喉,凹凸不平的蜜肉如同舔咬般擠壓他的陽物,深處更是稚幼不已,冠首抵著那處碾磨,快慰便強烈不已,激得謝錦茵忽然泄了身。 book18.org

  愛液在交合處的細縫中大股溢出,浸潤得那半截未插入的玉粉男根上下都是,大片水漬流在了玄祉的衣擺上。 book18.org

  「啊……先別插進那裡……」 book18.org

  她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似乎是沒想到自己這樣就泄了,雙腿夾著玄祉的腰,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book18.org

  玄祉唇角微抿,並未回答,有力的手臂托著她的下身,將她抱在懷裡慢慢抽插起來。 book18.org

  分明看上去這般文弱,四肢卻極為有力,能輕而易舉地將懷中少女抱起,而她只需摟著他的脖頸,支撐住因快感而不停發顫的身體。 book18.org

  肉器嚴絲合縫嵌在凹凸不平的甬道里,隨著進出的動作發出咕嘰咕嘰的糜爛水聲,花心被磨得軟爛,白嫩飽滿的乳房上下晃動,肉體也因為不斷撞擊發出啪啪的聲音。 book18.org

  終於,再撞擊百來下後,陽具終於抵開了嬌嫩的花心,插進了膣腔最深處。 book18.org

  「嗚嗯……」謝錦茵忍不住抽泣出聲,卻並不疼痛,因為刺激太過強烈她渾身都在顫慄,只能發出低弱含欲的悶哼聲,「先生插進那裡面了……」 book18.org

  冠首整個都插了進去。 book18.org

  稚幼的胞宮被陽具塞滿,性器的長度卻尚有盈餘,似乎還能被插進更深的地方,少女平坦的小腹也被頂弄出一個隱隱的形狀。 book18.org

  玄祉雙腿不能行,但也恰恰正是因為如此,全身的力氣都仿佛集中在了腰腹處。 book18.org

  體內深處像是被男根撐至最深最開,甬道也跟著失控般痙攣,緊絞住陽具,充盈覆頂的快感幾乎吞沒了謝錦茵的理智,只覺得身下將是要失禁般地整個人顫抖起來。 book18.org

  「嗚……先生我不行了……要、要泄了……不要了……」白皙的小腿在輪椅上不斷搖晃,唯一的著力之處正被陽具狠狠貫穿,更令她難以自控。 book18.org

  「泄吧。」玄祉憐愛地吻去她面頰上滾落的淚珠,身下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留,精壯的腰身被少女含著的春情嬌吟刺激得更加有力,將棱口次次頂到嬌嫩的宮壁上。 book18.org

  粉灩的花唇不斷被粗大陽具撐開至變形,蜜穴也被入得開開合合,愛液四溢。 book18.org

  雖看不見,但肢體交融的快意已足矣令玄祉瘋狂,他抿著唇,身子幾乎不受理智控制,頂撞得越來越快,肉器屢屢肏撞開花口深入宮胞,快感像是驟雨般愈加頻密,令二人如赴極樂。 book18.org

  失禁感太過強烈,謝錦茵再受不住,哭著瀉出了大股陰精。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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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射滿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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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泄得真厲害。」 book18.org

  玄祉將她抱到大腿上,他還未射,硬挺的陽具還插在花徑裡頭,大量熱液抵在深處,也有不少泄了出來。 book18.org

  他的手掌沿著二人的交合處摸索,便感覺到滿手的濕意。 book18.org

  嗯,的確濕得厲害,將他的衣擺都濕透了。 book18.org

  「謝姑娘,可還好?」玄祉輕聲問她。 book18.org

  謝錦茵啜泣不止,還未從強烈的刺激中回過神來,杏眸迷離,含著薄薄的水霧。 book18.org

  不由想,她看上的這些個男人怎麼在這種事情上個個天賦異稟。 book18.org

  但她也並不討厭就是了。 book18.org

  若是男人光生了一張不錯的麵皮,還是別人用過的二手貨髒東西,卻自視甚高,以為自己是什麼稀罕貨色,女人還必須要為他爭搶大打出手,這樣的男人她也不想用,不屑用,光是想到就覺得噁心。 book18.org

  索性也不去想。 book18.org

  既能尋得合意又好用的男人,為何不用? book18.org

  她在玄祉懷裡蹭了蹭,頗為享受地將臉埋在他頸窩:「先生……好舒服啊……」 book18.org

  在這種事情上,她似乎從不隱藏自己的感受,而自己能夠取悅到她令玄祉頗為滿足,笑了笑問:「還可以繼續麼?」 book18.org

  謝錦茵點了點頭,玄祉就抱著她換了個方向,又從背後抱起她插了進去,泄了幾次的花穴異常柔滑,加之陽物挺翹,後入的姿勢倒是徹底插了個通透。 book18.org

  「啊……嗯啊……」 book18.org

  這一入深得厲害,少女揚起秀頸甜膩地喘息,光裸的身軀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腿心間皆是瑩潤的濕意,粉戶生澀得被插性器撐至最開,能隱隱窺見其間蜜肉,花唇外翻,愛液濕濕嗒嗒地往下溢。 book18.org

  小腿哆嗦不停,大腿被玄祉握著托起又落下,柔軟的腿根被指節壓出一個深深的紅痕,陽物盡根沒入沒出,隨著抽插的動作,結實的輪椅不斷發出木器搖擺的聲音。 book18.org

  他掌心的溫度比謝錦茵低些,指腹在少女平滑的肌膚上顯得微有粗糲,抽插的動作慢了下來,不急不緩摩挲,終於尋到了那處隆起的形狀。 book18.org

  水乳交融,這世間男女最親密的姿態。 book18.org

  「嗯……先生……」謝錦茵難耐地低喘,「先生在我身體裡面……」 book18.org

  玄祉輕輕一按,她便感覺到了,那物抵在小腹深處,無論是熱度深度亦或形狀都分外有存在感,將她裡頭撐得滿滿的。 book18.org

  觀音坐蓮的姿勢令玄祉手臂的力道更有了施用的餘地,謝錦茵嬌小的身子被他捧著起起落落,連入了百來下,漸漸有了射意。 book18.org

  直到謝錦茵又泄了一次,玄祉沉身挺動,眉頭微蹙,才差不多到了極致。 book18.org

  乾脆一沉到底,嬌嫩的蕊心被插開,精液跟著射了進來。 book18.org

  這一射射了許久,精量十足,灼燙的白濁抵著宮壁射了出來,激得花徑劇烈收縮,媚肉咬著青筋盤踞的莖身,令歡愉更強烈上百來倍。 book18.org

  謝錦茵打顫的大腿被玄祉緊緊摁在身上,身子動彈不得,只能感覺到熱液不斷灌進身體里。 book18.org

  「嗚……射滿了……」 book18.org

  這聲音嬌軟勾人,聽得玄祉下腹緊張發硬,剛射完的陽具再次脹大,堵著方才射進去的精液,沒能再漏出一滴。 book18.org

  小腹中又熱又燙,黏黏糊糊的,腿心都是方才流出來的白漿,衣擺上儘是二人的體液,大量精斑印在上頭,猶如點點白梅。 book18.org

  他低抽一口氣,微微撤出來些,只覺慾望還遠遠沒能到盡頭。 book18.org

  雖然如此,他沒有急著動作繼續紓解慾望,而是抱著懷中早已軟成春水的少女,手掌輕順她的脊背柔聲道:「若是未遇見你,我甚至不知道,原來自己是這般慾壑難填。」 book18.org

  二十一年。 book18.org

  這二十一年。 book18.org

  年年歲歲,情愫暗生,不知不覺就已變成這般深沉的欲壑,他從無慾望,也不清楚對她思慕是否是一件幸事。 book18.org

  他是鬼市的主人,是游離於三界之外的酆都冥官,於情於理,不應有私,他應該公正嚴明,冷眼看待這世間一切。 book18.org

  但,唯獨對她,一再縱容,一再徇私。 book18.org

  理智上,他清楚自己不該有這般軟肋。 book18.org

  可情感上,他知道自己已然動心,沉溺於此,不可自拔,萬劫不復。 book18.org

  謝錦茵沒了力氣,只能趴在他肩膀盈盈笑道:「我也不知,先生看上去這般溫文爾雅,這種事情上,卻是會這般放肆。」 book18.org

  玄祉抿唇,吻去她眼角淚水:「謝姑娘不喜歡在下這般行事?」 book18.org

  「嗯……」尾音很輕,也不知是肯定還是否定,只是微微側過臉,將吻落在他耳廓上,又輕輕道了聲:「很喜歡。」 book18.org

  和玄祉露水姻緣的關係令謝錦茵感到輕鬆,沒有半點愧怍。 book18.org

  她也知道玄祉身份不簡單,即便是對她有情,卻又礙於這個身份,無法放下手中的一切,沉湎於情愛當中,適當的時候卻又能予她庇護。 book18.org

  但是謝錦茵還是忍不住好奇問他:「若是情竇初開的少年人也罷,先生你這般清醒之人,為何會對我動心呢?」 book18.org

  玄祉輕笑,吻她眉心,與她耳鬢廝磨道:「謝姑娘是覺得自己不足矣令在下動心?」 book18.org

  的確是有些意外。 book18.org

  因為玄祉足夠了解她,也清楚她是什麼樣的人,更知道,她天性自私自利,絕不會為情愛滯留,所以愛上她這樣的人,註定沒有結果,唯有苦楚。 book18.org

  今日一事,他其實大可不必親自出手,派個小童前去敷衍對方就好,卻不想他不僅護下自己,還默許自己利用他鬼市主人的身份牟利。 book18.org

  又或者說,先生明知沒有結果,卻還是止不住對她動心了? book18.org

  謝錦茵不回答他的反問,摟著他的脖頸悶悶道:「先生不說,我不知道答案。」 book18.org

  這是非得聽他親口說不可了。 book18.org

  「我說過的,姑娘於我,如明月對古井。」玄祉嘆息了聲,娓娓道來,「我活了千百年,見慣了生死,知道這世間一切都是如此無趣,也覺世間之事並非都有因果,若是姑娘非要問一個動心的原因……」 book18.org

  玄祉頓了頓,認真回憶道:「或許是初見時你狠厲的態度,或是見你用太炁劍骨催動鬼市所有劍器與我對峙,又或者,是你明知擅闖鬼市者死,卻還是用著築基的修為不顧一切的闖到我面前,要我為你煉出那滄溟之水……」 book18.org

  想到二人的往事,玄祉莞爾一笑,灰紗覆眼,神情溫柔得好似春風。 book18.org

  「那時我問你,那個人,於你而言,很重要嗎?」 book18.org

  「你說,是,她很重要,很重要。」 book18.org

  「那時我折服於你這般為旁人捨生忘死的氣度……謝姑娘,世間滿口天下大義之人大多是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善者,而你口口聲聲說著自己自私自利,可若真是如此,你斷不會有為旁人捨生忘死的勇氣。」 book18.org

  也許是個很充足的理由,但對謝錦茵來說,還欠缺了什麼。 book18.org

  「但你活了千百年,我也不是你唯一見過這般……」 book18.org

  謝錦茵還未反駁完,玄祉忽然頷首下來,吻住了她的唇。 book18.org

  這一吻畢,他清秀俊美的面龐退開些距離,徐徐吐字道: book18.org

  「可我,唯獨只對你動了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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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露水姻緣算什麼關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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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你說這種話,我可要愛上你了。」少女雙眸清澈靈動,倒還真是有幾分情竇初開的模樣。 book18.org

  「若真如此,我倒是求之不得……」玄祉唇角笑意未減,神情卻忽而落寞,「可我清楚,謝姑娘你不會愛上任何人。」 book18.org

  說得沒錯。 book18.org

  謝錦茵眨了眨眼,自是無法反駁,反而輕笑著吻了上去:「先生可真了解我……」 book18.org

  她並不覺男女間的情愛有何意義,不過是圖一時之歡,享一時之樂,即便她真的哪一天愛上誰,這份感情也定然無法長久,反而會成為一種束縛。 book18.org

  因為,她本就是個喜新厭舊的人。 book18.org

  謝錦茵緩和了些,騎坐在他腰身上,性器還慢慢插在花徑裡頭,溢出來的精液沿著少女柔白的大腿根滴滴答答往下淌,看起來昳麗又淫靡。 book18.org

  她腰肢動了動,塞滿宮胞的肉器退出來一些,又卡在了細幼的宮喉,稜角磨著細膩敏感的軟肉,激得她低吟一聲。 book18.org

  玄祉也有所感覺,呼吸一沉。 book18.org

  謝錦茵本是覺得差不多了,但磨著磨著,又被勾出了慾火,便勾著玄祉的脖子吻了上去,含糊不清地說:「再做一會,不過要慢些,我受不住……」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玄祉自然順著她,托著她的大腿,將性器往裡一沉。 book18.org

  滿院春情,嬌吟喘息不止,二人又做了半個時辰,屋外已是黃昏。 book18.org

  室內氣息濃烈,充斥著情慾的味道。 book18.org

  謝錦茵簡單的施了個避水決,清理了身上的體液,剛從玄祉腰上下來,精液又沿著腿根往下溢,又濃又多,只好又悻悻施了一次避水決。 book18.org

  折騰了會,她忍不住看了眼玄祉,雖是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情事,除卻呼吸略微沉了些,他面上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灰紗之下的雙眸清冽卻無神。 book18.org

  若這雙眼能夠看見…… book18.org

  鬼使神差,謝錦茵隔著灰紗伸手輕觸他的眉眼,神色複雜道:「若是先生看得見,真是想讓先生你看看,你都將我折騰成什麼樣了。」 book18.org

  玄祉理好衣物,聞言朝她抿唇一笑:「我雖是看不見,卻也知道你施了兩次避水決……若你不喜歡,下次我會儘量克制。」 book18.org

  「下次……」 book18.org

  謝錦茵的聲音有些猶豫,因為她也不知道有沒有下次。 book18.org

  慧寂劍來自洛神故地,若是之後去尋梅師伯,此行順利,能找到前往雲中界的方法,她或許也不必再找玄祉煉製滄溟之水。 book18.org

  不過,屆時的事,屆時再說。 book18.org

  「先生,我還有要事,先行離開了。」她垂眸看了眼從輪椅延伸到桌案的滿地狼藉,有些抱歉道,「勞煩先生收拾了。」 book18.org

  「這本就是我該做的。」玄祉並不怎麼在意。 book18.org

  既是對方都這麼說了,謝錦茵自然樂意將爛攤子丟給他,轉身推門而出,大步離開。 book18.org

  待謝錦茵離開,玄祉長袖一拂,本狼藉的室內頓時嶄新如初。 book18.org

  過了會,門外守值的小童才慢慢悠悠進門來,朝著簾內的玄祉一揖:「主人,謝姑娘已經走遠了。」 book18.org

  玄祉指節在輪椅上輕叩兩下,似是思慮片刻後有了決定:「讓伶鬼們跟著保護她。」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 book18.org

  謝錦茵穿過青石牆壁離開鬼市,回到集仙渡時天色已晚。 book18.org

  她懶懶打了個哈欠,打算尋個客棧在集仙渡住上一夜再啟程。 book18.org

  幾瓣花影搖搖墜落。 book18.org

  忽而香風拂面,殘陽之間赤紅色的花瓣瞬間猶如雨般落下,令人晃神迷眼。 book18.org

  花雨漸息,餘暉勾勒出男子頎長的輪廓,紅衣男子斜坐在牆頭,面如桃花,似笑非笑,鳳眸狹長邪魅妖冶,衣襟敞開,白髮飄搖,美艷不可方物。 book18.org

  看來是恭候多時了。 book18.org

  謝錦茵笑了笑,也並不感意外,只是大大方方先開口:「我說,這位道君,特意等了我幾個時辰,不累麼?」 book18.org

  花珏還未說話,剛靠近一步,幾道黑色的暗影就從地面浮出化作人影,擋在謝錦茵身前,顯然是在保護她。 book18.org

  那幾個人影漆黑一片,猶如鬼魅,只能大致瞧清楚他們手中抱著琵琶、古箏、箜篌各個不同的樂器。 book18.org

  謝錦茵不識得,花珏卻是清楚的,鬼市主人手下的伶鬼,一人就可敵三個金丹修士還尚有餘力,如今為了這個小姑娘,一下子就派出了四個…… book18.org

  都說這酆都冥官不近人情,鐵石心腸,如今怎麼卻能人做到這個地步? book18.org

  想來,還是輸在情字一事上。 book18.org

  花珏秀眉一挑,倒是立刻有了揣測:「鬼市主人這般護你,看來你們關係不一般?」 book18.org

  露水姻緣,算什麼關係? book18.org

  謝錦茵不卑不亢,戲謔以應:「若是道君希望,也可以和我有這樣不一般的關係。」 book18.org

  她這般輕慢的態度,更令花珏來了興趣,勾唇一笑,還朝謝錦茵拋了個媚眼: book18.org

  「……我倒是想與道友親近,可這些東西擋在前頭,我可不敢靠近,若是不小心毀了我的美貌,我可沒地哭去。」 book18.org

  若是常人說話這般矯揉造作,謝錦茵只怕要反胃,可花珏偏偏生了一張美人臉,一娉一笑皆是風情,即便說這矯揉造作的話,只是讓人覺得有幾分好笑,卻也不至於反感。 book18.org

  不過眼下謝錦茵卻也清楚,花珏對她並無敵意,也不打算將她如何。 book18.org

  既然如此,她也沒有防備的必要。 book18.org

  所以她招了招手,揮退身邊的伶鬼們道:「你們回去吧,替我謝謝先生的好意,但我可以自己保護我自己。」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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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誰好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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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伶鬼們似乎能聽懂謝錦茵的話,面面相覷一番,又見對面的花珏似乎沒有殺意,這便又如流水一般溺入黑影之中。 book18.org

  花珏從牆頭越下,大袖翩迭,如優雅的紅蝶般穩穩噹噹落在地面上。 book18.org

  只是他剛落地,一道赤紅色的劍意就朝謝錦茵迎面刺來。 book18.org

  劍影一閃,凜冽如風,卻帶著如火一般滾燙的溫度。 book18.org

  原來是火靈根修士。 book18.org

  謝錦茵未用慧寂劍抵擋,眼瞳映出一道青色流光,太炁劍骨在神念中催動,那道赤紅色劍意在她視線當中頓時緩慢了下來。 book18.org

  而這瞬間,她右手捻來一個訣,水屬性功法附加在她手心,二指微微一夾,夾住那道劍意,劍意在穿過她指尖縫隙的片刻,上頭火焰也如被水澆息一般,化做一縷輕煙消散。 book18.org

  劍意消失,謝錦茵收回手,動作行雲流水,對劍意的熟稔全然不像是個金丹初期的修士。 book18.org

  這精彩的一招令花珏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讚許:「不過金丹初期的小姑娘,竟能接下我這一劍,不錯不錯。」 book18.org

  不過這讚許倒是沒令謝錦茵有什麼喜悅,只是客套道:「不過是道君手下留情。」 book18.org

  以花珏的修為,若是真想殺她,沒必要這麼客氣,方才那招軟綿綿的不痛不癢,不過是試探罷了。 book18.org

  「所以,玉書的鐲子為何在你手上?」 book18.org

  問題繞道到這裡,又繞了回來,謝錦茵掩唇一笑道:「仙師不如用玉簡傳訊去問問他本人,也比在這等我幾個時辰只為一個答案快些?」 book18.org

  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一番花珏後,又道:「更何況我看前輩這身穿著氣度風姿,也不像是缺那五十萬靈石的人。」 book18.org

  似乎是謝錦茵這番恭維令花珏很是滿意,精緻美艷的面龐流露出幾分驚喜,唇角也浮起淡淡笑意。 book18.org

  他狀似無意般提及:「你可見過玄夜宗梅無雪?」 book18.org

  「見過一面。」謝錦茵雖不知為何他有此一問,這件事上卻是不打算隱瞞。 book18.org

  「那你覺得,是他生得好看,還是我生得好看?」他卻又問。 book18.org

  謝錦茵頓時無話,過了好一會才皺著眉道:「……你該不是就為了問我這個問題,才在這裡等了這麼久吧?」 book18.org

  想到這人對自己容貌處處透出的得意和自滿,她倒是瞬間想通了,沉玉書的鐲子是一回事,她見沒見過梅無雪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book18.org

  因為見過梅無雪,所以自己才對他這般容色毫不驚艷? book18.org

  ……還真是自戀到極致啊。 book18.org

  謝錦茵面上沒流露什麼情緒,花珏卻把玩著自己那頭柔順的銀髮,嬌笑道:「這又如何?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要我說啊,這紫微界的男修士若是沒有一張好看的臉,不如去死了。」 book18.org

  男修士若是沒有一張好看的臉,不如去死了。 book18.org

  這話一出,實在令謝錦茵忍俊不禁,戲謔調侃他:「你比他風騷。」 book18.org

  風騷?這詞雖可貶可褒,但花珏哪裡能聽不出來,眼前這個小姑娘是在譏諷他。 book18.org

  額角青筋跳了跳,聽對方自己不及梅無雪,面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你倒還真敢說。」 book18.org

  見對方沉了臉色,謝錦茵只好賣乖,按著自己的心口,故作為難:「難道我若昧著良心說,你比梅道君好看,道君便可以開懷了?」 book18.org

  「當然,我自是比他好看的。」花珏以袖袍掩唇一笑,玉手芊芊,風情媚意十足,無論從任何角度看,都是個絕世無雙的美人。 book18.org

  還真是對自己的美貌絕頂自信。 book18.org

  但不知是不是已領教過梅無雪的絕色,謝錦茵難得對這般美貌的男人提不起興趣,只想儘快離開此地,尋個客棧休息:「天色已晚,既是道君想問的也問了,晚輩這便告辭了……至於晚輩的身份,道君自是可以問問這鐲子的主人。」 book18.org

  花珏倒是已不大在乎這件事的樣子,而是銜著下巴看向個字只及胸口的謝錦茵問:「你很缺錢?」 book18.org

  「是,很缺。」謝錦茵懶得敷衍,乾脆承認。 book18.org

  卻不想這話正中花珏下懷,他大袖一揮,給謝錦茵丟來一塊玉牌:「那便再送你五十萬靈石,誰讓我人美又心善呢。」 book18.org

  這世上會有這種平白無故的好事? book18.org

  她一路招搖撞騙,還是頭一次見到她還沒騙人,自己就已經主動送錢的,謝錦茵覺可不相信平白無故給她的,多問了一句:「有什麼條件?」 book18.org

  花珏袖袍一拂,頓時沒有蹤影,只餘下漫天紛飛的落花,和含著笑意的聲音。 book18.org

  「下次見到梅無雪時,告訴他,我覺得花珏花道君生得比你更美。」 book18.org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花香,謝錦茵看著手裡可抵五十萬靈石的信物,不自覺莞爾。 book18.org

  能白拿這麼多錢,她自然是開懷的,這位前輩雖然性格有些奇怪,但還挺好看透,對於自己的美貌這般執念,也是個有趣之人。 book18.org

  花珏花道君?看這修為或許是玄夜宗哪位師叔師伯,只是許禎卿似乎沒有同她提及過,也未曾聽聞玄夜宗還有一位能與那第一絕色一較高下的大美人,看來似乎是她孤陋寡聞了。 book18.org

  而且,她也很好奇,若是和梅師伯說,花道君生得比你更美,他的臉上又會流露出什麼神情。 book18.org

  但是轉念一想,梅師伯這種性子,大抵也不是會在意這些話的人。不過她謝錦茵是個講究誠信的人,既是收了花道君的靈石,這話她可要替他帶到。 book18.org

  想到這裡,謝錦茵抬眼看了看漸沉的天色。 book18.org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 book18.org

  白景歸西山,碧華上迢迢,天際濃青之間萬點星芒。 book18.org

  她心中已有了打算,今日便早些休息,明日前往蘇家村,這一路來她冥冥中有種預感……或許,她已經離她所渴求的真相越來越近。book18.org


貼主:深苑鎖清秋於2024_05_18 18:58:15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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