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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哥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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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在車廂外敲打,如打翻的棋奩,棋子不停下落,發出密集而短促的聲響。book18.org
謝雲淵沒有回答,他的臉色比天邊的雨雲更為陰沉,謝錦茵還想再說些什麼,一陣緊箍的力道牢牢鎖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她被這陣力道往後一帶,整個身子被困在角落,抬眼時謝雲淵已覆上前來。book18.org
琉璃色的眼瞳映出另一雙相同的眼,試圖在淡漠輕慢的神色里尋找出任何一絲別的痕跡。book18.org
可他什麼都找不到。book18.org
找不到任何她愛過自己的痕跡。book18.org
是他親手甩開了妹妹的手,是他將那個愛著自己的妹妹推開,如今一切,全都是他咎由自取。book18.org
可他……仍想挽留。book18.org
他緊箍謝錦茵的手腕,將她困在身下,不管不顧吻了上去。book18.org
天光乍破,雷聲大作,瞬間撼天動地。book18.org
在唇接觸到的那一瞬間,謝錦茵已經反應過來,狠狠咬了上去。book18.org
謝雲淵沒有因此停下,血肉被咬得潰爛,血腥味彌散在這個吻中,疼痛令謝雲淵的知覺更加清晰,也刺激著他的神經,他抽回手卻捏住了妹妹的下頜,再次將唇印上。book18.org
謝錦茵掙開他的手腕,但卻抵不過他的力氣,不甘心就這麼放過他,於是用力掐著他的手臂,指甲嵌進他的肉里,瞬間令他皮開肉綻,抓出幾道深深的血痕。book18.org
疼痛是清晰的,懷中妹妹的觸感也是清晰的,柔軟而溫暖,即便對方毫不留情地用著各種手段令他感覺到疼痛,他卻留戀得捨不得放開,只想擁緊她多一分多一秒。book18.org
不知吻了多久,久到謝雲淵的手臂上鮮血淋漓,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肉,被劃開的皮肉外翻,流出得鮮血濡濕了他月桂色的長袍。book18.org
他的神色諱莫如深,眉頭微微蹙著,有些難以掩藏這分痛楚。book18.org
謝錦茵止不住冷笑。book18.org
十八年前,她給過他機會的。book18.org
分明是他被困在血緣倫常里,不敢逾越一步,如今後悔又有什麼意義。book18.org
於是她譏笑著質問對方:「不是要對得起死去的爹娘嗎?不是要做個好哥哥嗎?你這樣,又是在做什麼?」book18.org
看著他滿是血壑的手臂,她又問:「謝雲淵,你疼嗎?」book18.org
謝雲淵費力勾起唇角:「疼。」book18.org
好疼啊,茵茵。book18.org
我的心好疼啊,茵茵。book18.org
這十八年來的每一日,我都覺得我從未真正地活過,如今再次見到你,哪怕疼痛,我也覺得我還在活著。book18.org
「你、活、該。」book18.org
聲音很輕,譏誚而諷刺,已表面了她的態度。book18.org
「謝城主,你現在就像只被人拋棄,卻被狗繩牽縛著,只能在原地發瘋嘶吼的公狗!」book18.org
謝錦茵又狠狠甩了他一個巴掌,唇間瀰漫開腥甜味,那都是謝雲淵的血,她沒有被傷到一分一毫。book18.org
良久的靜默之後,謝雲淵才緩緩出聲道:「這樣,能令你消氣嗎?」book18.org
他竟覺得自己是在生氣?book18.org
謝錦茵有種說不出的無力,發泄之後她的情緒也好像都被抽干,終於平靜下來,和謝雲淵道:「謝雲淵,我已經,我已經不愛你了,說真的,即便是那時的我也說不上有多愛你,否則你以為,不過是被拒絕一次,我怎麼能那麼輕易放下。」book18.org
她注視著謝雲淵的眼,反覆說出真實而傷人的話語:「謝雲淵,我不愛你,我不愛你,我不愛你,我對任何男人都沒有愛意這種東西,你明白嗎?」book18.org
愛意這種東西,於她而言不過是心血來潮,是絢爛的煙火,可能會因為一時的心動綻放片刻,但也僅有一瞬,待燃盡之後,什麼都不剩下。book18.org
哪怕,哪怕她真的愛過謝雲淵,那也不過是一場煙火,美麗而短暫,也早已逝去。book18.org
她止不住嘆息:「哥哥……既早已回不去,你又何必執著。」book18.org
下一瞬,她被攬入謝雲淵的懷抱中。book18.org
「不必回去,茵茵。」他啟唇喃喃,聲音像是在發抖,不知道是說與謝錦茵還是說與自己聽,「不必回去,這樣就好,這樣就好。」book18.org
雨聲淅淅瀝瀝,讓她想到她來到幽月城的第一晚,那時也下著雨。book18.org
雷聲轟隆隆的,幽月城內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寥落的行人也匆匆往檐下躲雨。book18.org
只有她一人闖入了城中最大的玉礦,打暈所有侍衛,來到剛剛開採的礦洞裡。book18.org
瘋瘋癲癲,法力盡失,最後只能徒手在礦洞裡刨著玉髓,那時候她腦子裡混混沌沌,只知道自己需要很多很多玉髓,她要為師尊打造一個玉髓棺木,這樣師尊的屍體就不腐壞。book18.org
她就不會死,她就會羈留在這世上,一直陪伴著她。book18.org
她不要她死。book18.org
她絕不要她死。book18.org
嘴裡鹹鹹的,流進嘴裡的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可她在師尊的墓前發過誓,在為她報仇之前絕不會再哭泣。book18.org
尖銳的石塊刮破她的手,新傷舊傷,傷痕一道又一道,雨水一遍遍沖洗那些傷口,刺痛對她早已麻木,玉髓就好像她的救命稻草,師尊的死沒有擊垮她,她靠著這個念頭一路撐過來,走到這裡,她知道自己必須要帶著玉髓回去。book18.org
因為只有這樣,師尊才能活下去。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謝雲淵撐傘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她愣愣抬起頭,傘遮覆在她上方,擋去大片雨水,面前的男子眉目慈和,只是柔聲問:book18.org
「無論你要玉髓還是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但先告訴我,你的來歷。」book18.org
二人相似的琉璃眼,是繼承幽月城謝氏血脈的證明。book18.org
在等待匠人打造玉髓棺木的那段時日裡,她一直留在幽月城,大概是為了彌補讓她流落在外多年的愧疚,哥哥的確對她很好。book18.org
細心地為她上藥,徹夜陪伴在她身邊,直到她渾渾噩噩入睡也不離開,每晚每晚,在旁守著直到天明。book18.org
在師尊死後,她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重視過了。book18.org
而這個人,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book18.org
二人雖分離多年,但相同的血脈令她感到安心,這種感情很奇怪,像是不知從何而來的暖意一點點融化她猶如堅冰的心,到後來她也逐漸習慣了謝雲淵的陪伴。book18.org
入每晚睡前,她小聲地喚他哥哥,拉著他的衣袖,不讓他離開。book18.org
「哥哥,你不要走,等我睡著再走,好不好?」book18.org
有時候她睡不著,悄悄睜開眼看謝雲淵,卻見他似乎不會困的模樣,手中拿著書卷專心研讀著,見她醒來,還會笑著問:「別怕,安心睡吧,哥哥在。」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哥哥,哥哥,哥哥。book18.org
她把自己悶在被子裡小聲喃喃這二字,心中有一種隱秘的歡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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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我喜歡哥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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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時方才十六歲,情愛一事對她來說尚且懵懂,哥哥待她好,待她溫柔,她便不自覺有了眷戀。book18.org
起初哥哥二字叫不習慣,她便直接喚他謝雲淵。book18.org
當年她剛出生,爹娘被仇人追殺,將她藏在竹簍里順水而下,所以她的襁褓里,只有一條繡著謝字的手帕。book18.org
那是爹娘在生死之間,唯一能留在她身邊的東西。book18.org
哥哥十二歲登上城主之位起,尋找她的下落多年,卻如大海撈針般無果,若不是她為尋找玉髓來到幽月城,二人或許此生難有相認的可能。book18.org
幼時孤苦無依時,她曾想像過自己的家人的模樣。book18.org
可哥哥,比她想像中的更加完美。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很早就登上了城主之位,他嚴於律己,總是容不得自己有絲毫差錯,城中事務皆親力親為,不假手於人,姻緣之事上也是一紙空白。book18.org
甚至手下人都不由感慨,今後幽月城何時才能有一位城主夫人。book18.org
哥哥,會喜歡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搖晃的鞦韆停下時,她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問:「哥哥喜歡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滿園的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謝雲淵從書頁抬頭,看見一旁妹妹正安靜地坐在鞦韆上,無聊地擺弄著手中編制的花環。book18.org
「我沒想過這種事。」他合上書頁,看向她,微微一笑道,「家中就你我二人,不好嗎?」book18.org
雖問的隱晦,但謝雲淵明白她的意思,先前城中設宴迎回妹妹時,族中長輩也曾旁敲側擊,暗示他娶妻之事。book18.org
以往他可以用妹妹流落在外不曾尋回推拒,如今卻已沒有緣由,不過他無心男女之事,和茵茵分離了那麼多年歲,他眼中,只需要看著妹妹,照顧好妹妹就好。book18.org
「謝雲淵!」book18.org
這番話聽得謝錦茵心花怒放,她張開雙臂,整個人撲在謝雲淵身上。book18.org
謝雲淵雖將她牢牢接住,但因為這陣力道,還是整個人跌倒在草地上,結結實實做了她的肉墊。book18.org
她抱著他不撒手,把臉埋在他胸口,不斷呼喚他的名字:「謝雲淵,謝雲淵,謝雲淵……」book18.org
謝雲淵被她蹭得癢,又被她這般孩子氣的舉止惹得發笑,胸膛震顫,爽朗的笑聲響起在她耳畔。book18.org
優雅完美的謝城主可從不會在人前這樣放聲大笑。book18.org
唯有妹妹可以窺見他最真實的一面。book18.org
「哥哥。」鬧累了,她趴在他胸口又小聲地喚他哥哥。book18.org
二人挨得好近,謝錦茵甚至能看見他微微下垂的眼睫,漂亮的眉形,氣氛正好,好得令她鬼使神差,忍不住親昵地吻了吻他的臉頰。book18.org
柔軟的吻落在側臉,謝雲淵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卻沒有多說什麼。book18.org
「嗯?怎麼了?」妹妹忽然的親近總該是有緣由的,謝雲淵剛問出口,眼前的妹妹卻又湊得更近。book18.org
他看到她微抿的唇,唇線柔美,近得甚至令他生出了一分不該有綺念。book18.org
遲疑片刻,似乎正中了少女的下懷,她俯身下來想親他的唇,謝雲淵卻無聲無息,用手指攔下了她的唇。book18.org
涼而修勻的指尖。book18.org
亦是無聲無息的拒絕。book18.org
謝錦茵垂下眼瞼,似乎也明白了對方的拒絕,有些後悔起自己的冒失,不知道哥哥會怎麼看待她的唐突。book18.org
「這個,落在邊上了。」看出妹妹眼底的失落,謝雲淵佯裝無事,拾起草地上的花環,為她戴上。book18.org
花環落在她頭頂時,心砰砰跳個不停,她發現自己對哥哥的感情好像並不純粹,並非親人間純粹的愛,她看待哥哥時,是以看待一個男人的眼光。book18.org
她喜歡哥哥,好喜歡好喜歡,那時她其實也說不上來這份感情里,是占有欲更多,還是眷戀依賴更多,又或者是因為師尊死去,她的心中空了一大塊,迫切需要什麼來填補……book18.org
她只是單純的希望,哥哥永遠只是她的哥哥,哥哥身邊只要有她一個人就好,哥哥溫柔的眼只需要注視她一個人就好。book18.org
這樣的念頭持續了很久,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半年,玉棺鑄成之時,她對哥哥表明了心跡。book18.org
「我喜歡哥哥,不只是兄妹之間的喜歡,哥哥呢,哥哥是如何看待我的?」book18.org
其實她心中或許早有預料,哥哥他是什麼樣的人,會做什麼樣的決定。book18.org
真正從他口中聽到那個答案的時候,她的心中還是有那麼一瞬難過。book18.org
「茵茵,你我之間,只能是兄妹。」他仍是溫柔的,小心翼翼斟酌著字句,捨不得她半點難過。book18.org
但拒絕她這個事實已足夠傷人。book18.org
只能是兄妹。book18.org
所以到此為止了。book18.org
師尊還在等她,她還有要做的事情,不過是一段註定無法得到回應的感情,就此捨棄了就是。book18.org
她自此離開幽月城,爾後遇見鳳梧,生下小瑾,從未再回到過幽月城。book18.org
而在此期間,幽月城中點了她的魂燈,謝雲淵以心血和魂燈相連,她生他生,她死他死,日日夜夜守著那盞燈,知曉她活在世上,也逼迫自己接受二人的緣分徹底結束的現實。book18.org
而在闕靈城時,魂燈有了反應。book18.org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死灰復燃,他明白自己無法割捨妹妹,他做不了完美的謝城主,也無法回應父母讓他好好照顧妹妹的期望。book18.org
他愛著妹妹,以一個男人的身份愛著妹妹。book18.org
天邊驚雷落下,瞬間喚回了謝錦茵的思緒。book18.org
謝錦茵唇動了動,再難說出什麼傷人的言語,反正無論她說得多難聽,哥哥都不會生氣,無論她怎麼傷害他,哥哥都只會默默忍受。book18.org
哥哥永遠不會責怪她什麼。book18.org
「城主,到集仙渡了。」馬車外侍從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謝錦茵推開他,扯了帘子走到馬車外。book18.org
雨越下越大,一旁的侍女上前為謝錦茵打傘。book18.org
謝雲淵緊跟著走了出來,前頭侍從上前要為他打傘,謝錦茵躲在傘下冷冷瞥那侍從一眼,警告道:「不必為他撐傘。」book18.org
聞言侍從摸不著頭腦,神色為難,只得看謝雲淵的意思。book18.org
「城主……」book18.org
謝雲淵搖了搖頭,他走下馬車,孤身行走在雨中。book18.org
袖下血水混在雨水中落地時滲開成淡緋的血花,看著便讓人覺得疼得鑽心。book18.org
謝錦茵不忍再看,奪過侍從手中的傘幾步跑上前去。book18.org
「哥哥。」她把傘塞進謝雲淵手裡,「你來為我撐傘。」book18.org
謝雲淵垂眸,飛濺的雨水落在少女的面頰,像極了眼淚,可他心中清楚,她並不會為自己落淚。book18.org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茵茵的那個雨夜,她跪坐在玉礦之中,刨開礦石的雙手上都是鮮血,眼底空洞一片,淚水混著雨水沿著她的面龐不停下落。book18.org
那時他便在想,從今往後,他再不能讓妹妹這般哭泣。book18.org
無論是為了誰。book18.org
他接過傘,另外一隻手覆上她的頭頂,輕順她的發:「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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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還有多少男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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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月城的靈舟停在渡口,氣勢恢宏,比起一旁的尋常靈舟大上幾倍不止。book18.org
侍衛們身著統一的青色道袍,佩玉鳴璫,威儀井然跟隨在二人身後,這般陣仗,倒是引得行人駐足圍觀。book18.org
幽月城為七城之首,地位自然不同尋常。book18.org
謝錦茵餘光看向身旁為她打傘的哥哥,一如既往維持著他完美的表象,似乎早已習慣了旁人這般視線。book18.org
當真能永遠這麼完美?book18.org
謝錦茵可不相信。book18.org
進了靈舟,謝雲淵渾身都是雨水,謝錦茵比他好些,只有裙擺沾了點水漬,轉眼踢開腳上濕漉漉的繡鞋,赤足踩在昂貴的錦緞之上,仿佛在家中一般自在。book18.org
謝雲淵走上去,隨手點了帳中檀香,煙霧繚繞在他面龐,狀似不經意問:「那個日照城的庶子,你喜歡嗎?」book18.org
庶子?沉玉書?book18.org
沒想到哥哥竟還記得先前闕靈城的事情,謝錦茵懶懶打了個哈欠隨口回道:「談不上多喜歡。」book18.org
謝雲淵點香的手微微一顫,沒有泄露情緒,輕描淡寫追問:「他當真是你的道侶?」book18.org
「是不是呢……」謝錦茵沒有直接回答,眼眉彎彎,笑著看向他,「哥哥可以猜呀。」book18.org
雨水從謝雲淵下頜滑落,本來寬大的衣袍因被濡濕而緊貼在身上,透出一點肉色,寬肩窄腰,身體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處,不幹瘦也不過分健碩。book18.org
他薄唇抿成一線,似乎是在想些什麼,甚至沒能留意到謝錦茵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book18.org
「哥哥,冷。」謝錦茵從他身後將他環抱住。book18.org
對方身量高出她太多,她只能將臉靠在他背後,餘光瞥見他那隻滿是傷痕的手,她將手覆上,指尖觸碰傷口,似乎是在一道一道細數著。book18.org
手臂上短促的疼痛令謝雲淵如芒在背,但還未到不能忍受的程度,若是妹妹希望如此,他也願意讓妹妹在自己身上留下更多傷口。book18.org
她的指腹不知何時越過傷口,沿著結實的腹肌慢慢往下探去,若有若無地撫摸著,視線落在謝雲淵的側臉上打量,受制於角度,只能瞧見他緊抿著唇,強做鎮定。book18.org
沒反應?book18.org
心中暗忖,手還繼續不老實地滑至腰線以下,謝雲淵不打算再放縱她這般妄為下去,抓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你——」二人的關係剛剛有些緩和,他斟酌著該如何開口,才不會傷到這份脆弱的關係。book18.org
「哥哥那裡……難道硬了嗎?」沒等他說什麼,少女的調侃聲響了起來。book18.org
「別胡鬧。」他拿開她的手,卻不曾想妹妹將身子貼得更緊,玲瓏有致的曲線緊貼在他身後,令他更覺心猿意馬。book18.org
謝錦茵轉了個身,直接來到他面前拽住他的衣襟:「不是說什麼都能給我嗎?」book18.org
身子順勢壓了上去,她將謝雲淵推倒在榻上,緊接著跨坐到謝雲淵的身上,瞬間變了臉色冷冷看著他道:book18.org
「謝雲淵,你連這種事都不能為我做到?」book18.org
她嘲弄地看著謝雲淵,此舉談不上是因為對他有什麼愛意,只不過是想徹底毀掉他,撕下他完美的假面……想到自己對小瑾所做,她要哥哥和她一樣,肆無忌憚,做枉顧人倫的瘋子。book18.org
既早已罪不可恕,也不介意將哥哥一道拉進這地獄裡頭。book18.org
手肆無忌憚地往下摸去,謝雲淵沒有阻止,亦沒有拒絕,她沒有如往日那般抽開男人的腰帶,而是直接將手探進衣縫中往下探去。book18.org
很快就摸到了她想要摸到的東西。book18.org
那處被她不輕不重的力道遊刃有餘地撫弄著,渾身的熱血像是全往身下涌去,縱使他定力非常,卻還是忍不住從唇中溢出輕哼聲。book18.org
「嗯……」book18.org
衣物被硬挺的陽具頂開,縱使布料光滑,可被勃漲的情慾裹縛住的感覺,仍是令讓謝雲淵極為難受。book18.org
謝錦茵頷首下來,墨發剮蹭過他的面頰,用著極低極柔的聲音問他:「對妹妹,可以有這樣的念頭嗎?」book18.org
她握住那處,慢慢將它從衣物中帶出來,碩大的陽物暴露在空氣中,指尖輕輕一碰就劇烈顫抖起來。book18.org
衣物被雨水浸透,其餘地方冰冷,唯有那處是火熱的,被她撫摸的時候微微顫抖,粗長的器物是乾淨的玉粉色,不像尋常男人的穢物。book18.org
「哥哥這裡也不輸給別的男人……」聲音里含著輕慢的笑意。book18.org
「還有多少男人。」他神色暗沉了下來,有重複了一遍,「還有,多少男人?」book18.org
謝錦茵視線閃躲,似乎是不想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book18.org
謝雲淵卻篤定了要從她口中得到一個答案,唇貼著她唇角,含糊不清地問:「告訴哥哥……」book18.org
意識到他慍惱,再想推開他也已來不及,手腕被謝雲淵緊錮著摁在塌上,身子跟著被錮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分明是刻意惹他動怒,卻還是睜著那雙明澈的青眸故作無辜地調侃:「哥哥生氣了?」book18.org
薄唇帶著濕熱的氣息,下一瞬堵上了她的唇,不給她說話的餘地,含咬住,舌面貼著貼舌面,將他的氣息盡數纏繞上來,連喘息都被他盡數吞咽。book18.org
想要從他懷裡掙脫,結果大腿也被謝雲淵摁住,屬於男子的寬大手掌輕鬆撐開腿心,緊接著撥開兩片粉瓣。book18.org
如著露的花瓣微微顫抖,指腹輕輕擦過帶過,便觸到一點濕意。book18.org
隨後,他將手指插了進來。book18.org
先是一根食指。book18.org
花徑不大適應這貿然的進入,立刻直接將他的指節緊緊絞住。book18.org
穴肉翕動得厲害,綿密的愛液將整根手指都浸濕,他抽出指節又猛地插入,骨節嵌進甬道中的蜜肉間,律動時帶來極強的刺激感。book18.org
「唔,嗯、嗯……」謝錦茵被他狠狠吻著說不出話。book18.org
穴道僅被一指就撐得繃緊,隨著指節抽動,手掌摩擦間甚至能撫慰到陰蒂,快感似噴涌的雲霧,神魂在這瞬間也被撞出天外。book18.org
「啊……哥、哥哥……」瞬間的高潮令謝錦茵大腦一片空白,腿心間的愛液失禁般泄了出,像是濕潤朦朧的春潮,將所有尖銳的情緒含潤在裡頭。book18.org
濕透了,應當可以再插進一根。book18.org
他卻似乎還在為妹妹口中那不知幾個男人生著悶氣,抽出指節,復又吻了下來,又插進一根手指。book18.org
甬道被兩根手指撐開,伴著他手指的律動,愛液沿著指縫流到他掌心。book18.org
激烈地快意令謝錦茵承受不住,想要躲開些,肩膀卻被謝雲淵扣住,被按回來的瞬間,細密灼熱的吻也落在她後頸。book18.org
謝雲淵自是怒不可遏,用了極大的力道將她摁在身下,卻又矛盾地,控制著力道不至於讓她感到疼痛。book18.org
他要氣瘋了。book18.org
被她口中提到的那些男人。book18.org
妹妹對於情事的熟稔遠超乎自己的想像,玩弄男人的手段輕挑又熟練,仿佛早已這樣做過無數次,令人不難以想像這些年,她經歷過多少男人才能造就這般光景……光是這樣想一想就令他盛怒難當。book18.org
雖然如願成功激怒了對方,謝錦茵卻也沒有多輕鬆,高潮後在他身下氣息不穩,面色潮紅,只能低低喘息。book18.org
氣氛靜默了片刻,隨後他單手掰開謝錦茵的大腿,略挺腰身,熱楔抵在濕潤的穴口,將兩片嬌嫩的粉瓣撐開,滲出清液的圓頭幾乎將少女腿心間細窄粉縫撐得變形,看起來卻還是難以進入。book18.org
慾望占據了他的腦海,強烈的壓抑感甚至令他眼角泛紅,目光暗沉,甚至還有幾分隱秘不能言說的,與理性全然相反的暴虐渴望。book18.org
想要,看到妹妹在他身下失魂落魄,因他嬌喘哭泣的模樣。book18.org
他明白,妹妹已和當年不同。book18.org
她太容易放下了,旁人的情愛不過是她心血來潮時玩弄之物,這世間,除了她自身,沒有事物什麼於她而言是重要的。book18.org
他明了這點,但終究不忍對妹妹動怒,放緩了音色:「可以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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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這世間,我只愛著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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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茵慵懶抬眼,指腹按在他唇上,不由笑道:「哥哥,有沒有人說過,你好淫亂。」book18.org
這世上誰敢用這樣的字眼形容白璧無瑕的幽月城城主?book18.org
謝雲淵吻在她耳廓,含糊不清地說:「只有你敢說這種話。」book18.org
話音里卻是藏不住的寵溺。book18.org
氣氛到了這種時候,謝錦茵覺得有些話不必多說,抬腿勾上他腰肢努力分開雙腿,穴口對準了器物自然更加順暢,飽脹的性器又擠進來一些。book18.org
被異物侵入的飽脹感令少女身子顫搖,她咬住謝雲淵的耳廓低語道:「哥哥,繼續進來吧……」book18.org
聽妹妹允答,謝雲淵慢慢插了進去,垂眸小心留意妹妹的神色,柔聲問:「痛嗎?」book18.org
陽物才插入了七分,卻已將穴口撐到了極限。book18.org
即便對方足夠隱忍,但已插入的部分對於少女緊窄的花徑來說還是過於刺激。book18.org
知曉妹妹在情事上的經驗遠勝於自己,但謝雲淵還是希望能夠照顧她的感受,仔細打量她的神情,生怕哪一步惹她不適。book18.org
下身又漲又麻,她摟住謝雲淵的脖頸,費力的埋在他頸窩喘息:「不疼……等等,有、有些不習慣……」book18.org
謝雲淵不著急動作,低頭吻住她的唇,這一吻猶如春水滿柔和綿長,舌尖勾挑著她的舌,唾液氣息交融在一處。book18.org
在這間隙,陽具又插入了一些,嚴絲合縫的內里因為摩擦響起輕微黏膩的水聲,少女迷離的雙眼氤氳著霧氣,已適應了些這份沉重的慾望。book18.org
謝雲淵察覺到她身子放鬆,手掌撫了上來,握住綿軟的乳房,潔白的乳肉在他掌中仿佛被融化了一般,最後捧住下方,以唇含住頂端蓓蕾,輕輕一吮。book18.org
「哥哥……」謝錦茵眯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有種釋然一切的解脫感,早已預料般口中喃喃,「這下你也,萬劫不復了。」book18.org
和她一樣萬劫不復,無視血緣禁忌,肆無忌憚地踐踏這一切。book18.org
她可以和哥哥這樣做,也可以和小瑾這樣做,世間的一切規則秩序她都不放在眼中,她想要什麼就理所當然可以得到。book18.org
哥哥和小瑾一樣都是她的東西,是她想用就用,想丟就丟的,她謝錦茵的東西。book18.org
靈滑的舌頭繞著乳暈打著圈,直到將那淡粉的乳珠舔弄吮吸到硬挺方才吐出來,餘光打量她一眼後,又復用唇舌去舔吻,修勻的手捧著乳肉揉捏,以舌尖反覆勾挑挺立的凸起。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胸口處的酥麻感像是流水流遍她全身,小腹處滾燙髮熱,愛液也像是失控般流瀉而出,交合處粘稠的蜜液甚至濕潤了謝雲淵的恥骨。book18.org
幾縷墨發黏在他臉頰,眼神幽暗,已不復往日清明,含著情慾的目光注視身下的少女,似要看清楚她此刻的心裡眼中,究竟有沒有倒映出他的模樣。book18.org
沒有愛過他的痕跡也沒有關係,只要她此刻注視地是他就好。book18.org
他抬高妹妹的大腿繼續壓入熱楔,居高臨下地問:「這樣會舒服嗎?」book18.org
少女望向他,眼眸瀲灩,似初晴後湖面蕩漾的碧波,胸口白皙如脂,肌膚上全是因情慾泛起的緋紅,膝蓋被壓在胸口,穴口費力的吞吐男子的器物,而內里緊緻柔滑由下至上緊裹著男子的性器,快意強烈得令他頭皮發麻。book18.org
他只能克制著將她壓在身下那份深沉的慾望,看著穴口一點點吞吐粗碩的器物,隨著侵入得更深,冠首輕而易舉地撞擊在了宮口處。book18.org
那瞬間的刺激感令謝錦茵差些要叫出聲,幸而她及時咬住了下唇,才沒有將嬌吟溢出唇間。book18.org
「可有不適?」謝雲淵伸手撫她泛紅的臉頰,目光仿佛注視著世間最為珍惜之物。book18.org
謝錦茵搖了搖頭。book18.org
但他仍不確定的問:「還可以繼續進去嗎?」book18.org
聞言,謝錦茵垂眸,只輕應一聲:「嗯……」book18.org
借著愛液的浸潤,整根性器順利長驅直入抵進宮腔,少女本平坦的小腹瞬間被頂起一個形狀。book18.org
甬道本就緊緻,如今連根進入,刺激得內壁痙攣一直在收縮,冠首在敏感的宮胞內壁緩慢摩擦,懸而未止的感覺仿佛挑逗一般更加令人慾壑難填。book18.org
早已習慣男女情事的謝錦茵藏不住渴望,摟著他的脖頸,刻意用著低弱含欲地聲音央求他:「哥哥,你動一動。」book18.org
哥哥,你動一動。book18.org
寥寥幾字,卻令他頓覺罪孽深重,已無法停止。book18.org
抽動時性器長驅直入擠開蜜肉,抽插套弄地滋味更是銷魂入骨,感官越覺美妙,他越覺罪惡和羞恥,瞬間明了,這其實也是妹妹對他的「報復」。book18.org
「滿意嗎?」謝雲淵嗓音沙啞,唇角微微勾起,卻是在苦笑。book18.org
「滿意見到我這般狼狽的模樣嗎?」他喃喃自語,「茵茵,你早已不愛我,卻想看到我為你淪落的模樣,當真,那麼恨我嗎?」book18.org
謝錦茵雖只聽清隻言片語,卻已明白對方的意思,如囈語般回答:「哥哥真了解我呀……」book18.org
其實不僅僅如此,她或許只是借著哥哥,來習慣打破禁忌的感覺。book18.org
她和小瑾總有一天也會如此,總有一天要跨出這一步,比夢中所見更加赤裸與緊密,而那時她又該如何自處,如何審視她和小瑾之間的關係。book18.org
哥哥會教給她的吧?book18.org
謝錦茵以指尖挑起他的下頜,明眸低垂,櫻唇一張一合,笑著問:「哥哥,你告訴我,現在你對我,對親生妹妹做這種事,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他其實,難以用字眼形容這種感覺,既罪惡,又甘美,仿佛明知是苦果,下咽之時果肉在唇齒間蔓延的甜膩味道麻痹了他的神經。book18.org
明知是飲鴆止渴,他卻如竭澤遇甘霖,一飲而盡。book18.org
他覆在謝錦茵身上,宛若誓言般唇中低喃:「罪孽滔天無恕,若要就此墜落無間地獄,請讓我一人受百苦諸刑。」book18.org
謝錦茵頓時斂了笑意。book18.org
有必要說這樣的話嗎?book18.org
太沉重了。book18.org
或許是她太過離經叛道,謝錦茵其實無法理解哥哥為何對二人的關係有這般負罪感,無非是一男一女雲雨歡愛一場,就像世間諸多男女那般,有何錯處?book18.org
晃神片刻,纖細的腰肢已被對方握住,身子被翻過去,他吻著少女雪白的後頸,又從身後進入了她。book18.org
後入的姿勢令他無法看清少女的面容,他本以為這樣可以減少自自己的罪惡感,卻不曾想此舉卻令他殘存的理智也被無邊的快意吞沒,令他不由開始極快地抽送起來。book18.org
動得太快了,強烈的快感從尾椎竄上來,謝錦茵無法控制身體,甬道中蜜肉痙攣緊絞,隨著抽動的頻率,小腹沉甸下墜,像是被什麼濕潤粘稠的東西塞滿拉扯,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物抵開宮口,貼著宮腔內壁在深處頂弄。book18.org
「啊……哥哥!哥哥……」就連聲音也帶上了哭腔,喚得越急,謝雲淵就抽動得越快,渾然忘我,在這覆頂的快意間越溺越深,將愛意燒灼燃盡。book18.org
他緊扣住她的五指,另一隻手死死錮著她的腰,精液灌進嬌嫩的花房中,就連花徑都滿是灼燙的陽液,隨著他抽出身,大股白濁從兩瓣嫣紅中溢出。book18.org
到最後謝錦茵已說不出話,接連泄身數次,因歡愉而逼出的淚水沿著她面頰滑落,纖密的睫羽上盈著幾顆露珠,五指緊攥著身下的錦被,肌膚像是朝霞映雪,透出淡淡的情紅,光裸的下身又濕又粘,大片白色的水漬浸透了褥子。book18.org
還未從極致的高潮中回過神,謝雲淵卻又握住她的腳踝,扶著依然硬挺的性器再次插了進來,剛剛高潮過的甬道難以適應這般進入,瀉出大量愛液。book18.org
她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眼中淚光瑩瑩,像是哭過。book18.org
「還可以繼續嗎?」謝雲淵低柔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與她一樣的淺青色瞳孔中似有暗流涌動。book18.org
「哥哥愛我嗎?」謝錦茵忽而問。book18.org
沒有太久,她就等到了回答。book18.org
「愛,這世間,我只愛著你。」book18.org
親人之愛,亦或者男女之愛,在這世間,他只這樣愛著茵茵。book18.org
緊接著,謝雲淵的身子覆了下來,在她身上籠上一層陰翳,「茵茵,無論如何,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就足夠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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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你是自由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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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茵朦朦朧朧醒來時,靈舟已到了幽月城。book18.org
七城季節風物皆不相同,來時幽月城已落下了雪。萬山載雪,天地銀霜,從靈舟的窗欞往外眺望,素雪紛揚好似白鶴委地。book18.org
倒是久違了,幽月城的雪。book18.org
「哥哥,冷。」謝錦茵朝著站在窗邊的男子柔柔喚聲,book18.org
謝雲淵聞聲,收回視線走回她身邊,將滑落的錦被重新裹在她身上。book18.org
見他又要離開,謝錦茵一下子摟住他的腰,埋在他胸口蹭著臉頰:「哥哥要去哪?再陪我說說話。」book18.org
謝雲淵抿唇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馬上就要到幽月城了,有些事情要囑咐手下人,不過你既不想讓我走,我可以再留會。」book18.org
看到屋外的雪,謝錦茵倒是想起一些事,想問問他:「我回到幽月城的那一年,幽月城的那場初雪之時,梅無雪是否來幽月城造訪過?」book18.org
梅無雪問過她,是不是記得來到幽月城的第一年,所見的落雪。book18.org
她自己是沒有什麼印象,但哥哥應當會記得。book18.org
聽妹妹口中提到別的男人,謝雲淵的眼底笑意頃刻間消失,但未對妹妹表現出什麼不滿,只是淡淡回道:「他的確來過,那時你初回幽月,我宴請紫微界各城各宗之人慶賀,梅無雪亦在此列,那時他代表的,是天讖一族。」book18.org
想到先前那人對茵茵的態度,謝雲淵其實不難猜到:「他喜歡你?」book18.org
雖清楚梅無雪對自己的感情,但這種事,從旁人口中揭露,意味就變得有些不一樣。book18.org
他可是梅無雪啊。book18.org
玄夜宗第一絕色,冷情孤寂,這世間無人可攀折的絕塵之花。book18.org
那樣的人,竟也會動心麼?book18.org
她不禁以指腹撫過唇,回味起來時與梅無雪的那一吻,分明更加親密的事情也做過,但不知為何,那吻卻令她有些動心。book18.org
「我的妹妹,是世間最好的女子,無論得誰的喜歡,都理所應當。」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嗯?」他頷首下來,謝錦茵在這間隙捏住他的下頜,順勢在他唇角親了一下。book18.org
「可是生氣了?」book18.org
「氣又如何,惱又如何,我只希望我的妹妹,平安喜樂,無憂無懼。」謝雲淵頓了頓,看向她的目光愈加溫柔,他撫摸妹妹柔順的墨發,又繼續說道:「更何況,你看凡界裡頭,男子一旦身居高位,就坐擁三妻四妾,他不僅不以為恥,反而引以為傲,將自己的下作和不堪當做資本,嘴裡說著這就是現實,又成天規訓女人接受他們的爛、他們的下作,再給予她們一些她們本不該承受的苦難,讓女人編纂成以情愛為名的故事,逼著往後的女人繼續被洗腦和矇騙。」book18.org
想到了這些令人作嘔的事情,謝雲淵面色愈加沉肅,唇角不由勾起譏諷的笑意:「但一旦扯掉以情愛故事構築的遮羞布,這些男人……不過是寄宿在女人軀體上,以性慾為生的蛆蟲,骯髒得令人作嘔。」book18.org
「茵茵你是自由的,無論是我,亦或是死去的爹娘,他們都只希望你自由自在地活在這世間,不需要受世俗這般規訓,你不需要為辜負了區區幾個男人的真心感到愧疚,說到底……男人的真心,本就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book18.org
謝錦茵抿唇:「哥哥的心也一樣嗎?」book18.org
「不一樣。」謝雲淵立即否定,吻了吻她的臉頰,「我和他們不同,我是你的哥哥,是你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book18.org
唯一的親人。book18.org
嚴格來說,哥哥現下其實也不算她唯一的親人。book18.org
說到這裡,謝錦茵頓時想起小瑾來,不過事情實在糟糕,小瑾的事情她還沒有和哥哥提及過。book18.org
該怎麼和哥哥開口,他有了個可愛的小外甥這件事?book18.org
而且她和小瑾之間關係特殊,雖和哥哥也是血脈相連,但她畢竟是小瑾的親生母親,也不知道哥哥能否接受,思來想去,謝錦茵還是打算等此間事了,再將這一切告訴哥哥。book18.org
「城主,快到幽月城了。」book18.org
門外傳來侍從的聲音。book18.org
「茵茵,我們要到了。」謝雲淵提醒她準備,卻不想妹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朝他撒嬌道,「哥哥來幫我穿衣服。」book18.org
拿這個妹妹沒有辦法,最後只能無奈搖頭嘆息,上前去為她將衣物穿戴齊整。book18.org
靈舟在幽月城降下時已是傍晚,但天地間雪白一片,教人看不出天色已晚。book18.org
謝雲淵屏退眾人,單獨執傘陪她走在雪中。book18.org
祈夢節將至,幽月城中也格外熱鬧。book18.org
十幾個少年坐在榕樹下忙碌地做著手工活,上百盞紅紙做的荷花琉璃燈散在四周,待入了夜,這些燈會被他們放入河中,隨著河水環繞幽月城,向月神祈求庇護與安寧。book18.org
許久未回幽月城,謝錦茵看著四周景致出神,身旁男子那隻沒有撐傘的手借著長袖掩蓋,悄悄握住她的。book18.org
北風卷雪迷人眼,這場大雪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城中的百姓似乎未曾留意到他們的城主也在此間閒庭信步。book18.org
「哥哥,在想什麼?」謝錦茵問他。book18.org
謝雲淵視線溫柔,多希望這一刻能夠永遠持續下去:「在想,若能一直這樣在你身邊該有多好。」book18.org
雖知曉哥哥了解自己,但謝錦茵也不想給予他幻想:「哥哥知曉我是個喜歡自由的人,你留不住我,幽月城也留不住我。」book18.org
若沒有師尊的事情,她最想做的事情,大概是走遍山河川流,看遍世間斑斕美景,一如往日她在師尊身邊那般。book18.org
「我知道。」謝雲淵頷首,「我曾想過將幽月城的一切都交給你,但這些於你而言不過是負累,但無論如何,若你有一天改變主意了,權力亦或財富,哥哥願意把這一切都交給你。」book18.org
「哥哥是我的,這些東西自然也是我的,只是暫且交給哥哥打理,我想要取用的時候自然會取用。」book18.org
她說得理所當然,謝雲淵握著她的力道卻一緊,甚至將她拉到自己面前,與她對視。book18.org
「那為何,這是十八年間,從未向我索要過什麼?寧可去玄夜做個普通弟子,去密境涉險,也不願意聯繫我一次……」傘往她的方向傾倒,遮去了二人的臉,謝雲淵的呼吸近在咫尺,到最後幾乎要吻上她的唇,「明明,這些都是你的東西。」book18.org
是在氣惱她寧可和那些外人打交道,也不和他這個親哥哥伸手?book18.org
少女的眼瞼微微垂下,毫不留情對他坦露真實的心跡:「因為,那時我不想再和哥哥有牽扯。對於得不到的東西,我從來都是很乾脆地丟掉,不值得我為此浪費時間。」book18.org
「茵茵……」溫熱的呼吸落在唇角,下一瞬,謝雲淵就吻上了她的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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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赴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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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淵只是在她唇角淺淺一吻,沒有太過深入。book18.org
之後而二人相顧無言,執傘迎著風雪一路漫步。book18.org
天色漸晚,城中懸掛的花燈如流水連珠般一路點燃。book18.org
站在城牆高處往下望,飛龍舞鳳,擊鼓踏歌,人潮湍急,無論老人孩童手中皆捧著琉璃花燈,來往於喧鬧的夜市間。book18.org
走過大半幽月城,謝錦茵方才止步小憩。book18.org
風吹來,捲起一陣積雪。book18.org
她抬頭望,身著紺青色麻布道袍男子站在樹下,而樹上無數花燈點綴,燈芯被風吹得時明時暗,模糊而柔和的光影點綴出男子輪廓。book18.org
待看清楚那人的面容後,謝錦茵難掩驚詫:「李掌門怎會來此?」book18.org
她剛拜別李長源回幽月城,怎麼李長源後腳就跟來了?book18.org
總不可能,是為了她吧?book18.org
情緒自然而然流露在眉眼間,李長源看出她的困惑,頷首解答:「我此次前來,只是為了赴約。」book18.org
「赴誰的約?」謝錦茵又問,李長源這次卻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她身後的謝雲淵。book18.org
「我有些事要與謝師侄相商,城主可否予我行個方便?」book18.org
他的氣質仍是如水般淡泊而溫和,雖身為一宗之長,身上卻沒有那種身居高位的凌厲氣質。book18.org
謝錦茵的視線也順勢落在了謝雲淵身上,他心中倒是想直接拒絕,可又怕影響他和茵茵之間脆弱的關係。book18.org
更何況,他雖算不上了解,但也清楚,李長源,玄夜宗的掌門,被世人冠上半神之名之人,是何等心境。book18.org
他對於茵茵似乎並沒有什麼情愫,應當和那些男人不同。book18.org
或許確有什麼不便他打擾的要事。book18.org
「我在這裡等你。」他看向謝錦茵,指腹撫過她鬢角,目光溫柔如若春風,藏不住的繾綣,「早些回來。」book18.org
李長源就站在不遠處,饒是謝錦茵不在乎世俗眼光,但被掌門那溫潤含笑的眼眸注視著,她也難得羞赧起來,不等謝雲淵再說什麼,就朝李長源的方向跑去。book18.org
待謝錦茵跑到他身邊,李長源才慢慢動了步子,朝遠處走去。book18.org
眨眼間,二人行了一段路。book18.org
一路上李長源分明沒有說什麼,謝錦茵卻覺得他什麼都明白,例如她和哥哥之間的關係,在宗門裡惹來的桃花,以及她對師尊的感情,她的過往……book18.org
即便二人從未有過什麼深入的交流,他卻好似一副明了一切的模樣。book18.org
讓人討厭。book18.org
至行人寥落之處,燈火闌珊,李長源才停下腳步。book18.org
他回過身,將手中花燈遞給謝錦茵,本來全然被束在冠中的墨發,泄出一縷,落在鬢角,讓人不由將視線落在他弧度好看的眼睫上。book18.org
「我也不清楚是赴誰的約。」book18.org
「只是你前腳剛走,我後腳就收到一封信,信中人告訴我,今日今時要來此赴約。」book18.org
身為一宗之長怎麼還會相信這樣一封不知道從何處來的信件?book18.org
謝錦聞言忍不住笑:「或許是什麼人的惡作劇?若是謊言該如何是好?」book18.org
李長源卻只是平靜而肯定道:「這世上,無人敢在李長源面前說謊。」book18.org
「你就是這一點讓人很討厭。」她不自覺噎了對方一句。book18.org
「你討厭我?」李長源微微一笑。book18.org
謝錦茵沒有回答,只是朝他一笑。少女的琉璃般的明眸在這雪色間也成了他眼中絕色。book18.org
他遲疑了一瞬,而就在這一瞬,懷中忽然被塞入了他送給對方的花燈。book18.org
乘這間隙,謝錦茵踮起腳尖,仰頭吻在了他唇上。book18.org
唇上柔軟的觸感於尋常人而言難以不有所依戀,但李長源雖有瞬間驚詫,卻也並未流露出此外的任何情愫。book18.org
本就是個玩笑,謝錦茵也不意外李長源反應冷淡,反而笑吟吟退開一步。book18.org
「你猜呀。」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問題,李長源自然也看不出她是不是在說謊。book18.org
甚至,謝錦茵還反問他:「只有我一個人不能說謊,真是不公平,我倒要問問李掌門……你會為我動心嗎,哪怕一瞬?」book18.org
動心。book18.org
李長源眼眉低垂,似乎認真考慮起謝錦茵的話來。book18.org
這是他從未考慮過的事情,他修行近千年,早已不再年輕,也見過不少兒女之間的恩怨情長,只是比起眾生之苦,不過微末。book18.org
在三百年前被蘇心珞救世之舉震撼後,他便下定決心克己復禮,一心向道,此心此身,只為證道而存。book18.org
「三百年前的我,或許會。」他言辭真切,並沒有含糊回答謝錦茵的問題。book18.org
與自己想像中的答案所差無幾。book18.org
謝錦茵擺了擺手只覺得實在掃興:「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可沒有機會見到三百年前的李掌門。」book18.org
「如果我說有呢?」李長淵聲音一頓,「或許,你必須見上一見。」book18.org
謝錦茵知道他接下來說的話或許與師尊有關,頓時收斂了笑意,等他將話說完。book18.org
「蘇心珞的神格留有封印,而這個封印,只有她自己親手能夠解開。」book18.org
「待慧寂劍修復完成,你若要決心復活蘇心珞,必須要回到三百年前見她一面解開封印,至於三百年前的我,你只要找到我,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你,並且傾囊相助。」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神色凝重起來:「三百年前,魔族作亂,紫微界動盪飄搖,此行註定極為危險……你最好,再好好考慮。」book18.org
「你知道我不會考慮。」謝錦茵直接打斷了他,「李長源,你明明知道這一點。」book18.org
回答她的一聲長嘆:「是啊,可我總還有一絲僥倖,或許蘇心珞也這樣覺得,她希望你為自己而活,不要踏上這一條路,不要她的離世而將自己困錮在此。」book18.org
「我心甘情願。」她對師尊時何種感情,無需向任何人證明,如今,她擔憂的是另外一件事:「更何況,回到三百年前,你說得倒是容易,據我所知,這世上並沒有什麼可以讓人穿越時空的仙法秘術,即便師尊她身為神子也不能。」book18.org
李長源瞭然一笑。book18.org
「世間之物,相生相剋此消彼長,上古洛神治世,身軀雖然消亡,但其神格化作時曇,每逢弱水臨潮,就能退溯時間,逢凶化吉,庇佑一方百姓。爾後東海蛟龍吞下時曇,化蛟成龍,司掌弱水,為禍一方百姓,故而玄夜才會派出弟子,將其清剿。」book18.org
謝錦茵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鳳梧?」book18.org
時曇在鳳梧手中,若能拿到時曇,李長源就能送她回到三百年前。book18.org
李長源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說法:「若他願意為你取出妖丹,我就可以送你回到三百年前。」book18.org
答案已經很清晰了。book18.org
鳳梧的想法,其實很容易看透,生也好死也好,他沒有什麼不能為她做的事情,更何況只是取出妖丹而已。book18.org
火樹搖紅,星橋暈碧,她和李長源看向如晝的燈市,似乎是想銘記這一瞬的絢爛。book18.org
世間之物,相生相剋,此消彼長。book18.org
而要讓師尊活過來,勢必也需要代價。book18.org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book18.org
為那一瞬的絢爛,她心甘情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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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不可以貪心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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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聲不斷擦過耳畔,謝錦茵抬眼望去時,夜空中已滿是絢爛的煙火。book18.org
斑斕的火光映在少女清秀的面容上,琉璃色的眼瞳流光溢彩,是世間任何珠寶都無法企及的美麗。book18.org
李長源定定地看著她,視線滯留了片刻,但只是片刻,他就收回了視線。book18.org
煙火熄滅,塵硝寂寥。book18.org
環境安靜得令謝錦茵有些不習慣,所以主動挑起了話題,指著手裡那盞燈問他:「李掌門,你這盞燈,是從哪裡來的?」book18.org
提到這件事李長源唇角微彎,從容回道:「入鄉隨俗,路過市集順道買了一盞。」book18.org
謝錦茵歪著頭打趣他:「你不知道祈夢節送燈有何意義嗎?」book18.org
七城風俗他聽聞過一些,自然也清楚幽月城的,故而說:「長輩送小輩,自然是希望她平安順遂,長樂無憂。」book18.org
謝錦茵掩唇嗤笑:「可若年輕男女互相贈予,則代表互相傾訴愛意。」book18.org
「你,希望我是什麼意思?」李長源反問,這般直白倒讓謝錦茵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而他繼續淡淡道:「你很貪心,明知自己已欠下那麼多情債,卻還不介意在我身上再添上一樁,多辜負一顆心。」book18.org
只可惜被揭穿了心思,謝錦茵也沒有半點羞愧,反而無辜地看著他:「不可以貪心麼?」book18.org
李長源看著她,幽邃的眼仿佛深海容納萬物,包容而博愛。book18.org
大道至情,而無情。book18.org
謝錦茵的心跳也在這瞬間亂了節奏。book18.org
「方才,有那麼一瞬,我的心動搖了。」先開口的是李長源,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一如既往的慈愛,垂下的眼瞼遮去眼底暗潮,一切終歸於平靜,「但我終究長你太多年歲,情愛之於我,猶如浮沫對汪洋,太過渺遠微小……」book18.org
「我明白你的意思。」為了掩飾慌亂,她急忙打斷了他。book18.org
李長源這人,其實在一些方面和師尊有些相似,他們眼中唯有眾生,眾生的愛欲、自私、貪婪都像一粒須彌芥子,在時間的洪流中不過是隨時能夠被湮沒的沙,他們雖看見了,但終究在他們心底翻不起什麼波瀾。book18.org
他們著眼的,是眾生生老病死的苦痛。book18.org
不救眾生之苦,而不得為己超脫。book18.org
她跳下長階,回過身朝李長源抬高了聲音:「掌門今夜就留宿幽夜城,等我明日取到玉髓,就隨你返回玄夜。」book18.org
「你不再留一會麼?」幽月城到底是她的家,李長源還是希望她能再留些時日。book18.org
謝錦茵搖了搖頭,許是風雪凜冽,眼眶泛起了紅,聲音也跟著有些顫:「我已經等待得太久了,我不想再等了。」book18.org
她等得太久太久了,思念得太久太久了。book18.org
如今答案就在眼前,即便是付出一切,捨棄一切,她都要觸碰到那個可能。book18.org
她和李長源回到原地時,謝雲淵仍等候在雪中。book18.org
雪小了許多,地面上卻已積了一層厚厚的積雪,輕輕一踩便能留下厚實的腳印。book18.org
「哥哥。」謝錦茵立刻跑上前,主動上前牽起了他的手,「今夜讓掌門留宿一晚,明日我隨他回玄夜。」book18.org
「這麼快就離開?」雖想挽留妹妹,但又明白她有極為重要的事情去做,一如多年前她闖入幽月城那時,不管不顧。book18.org
謝錦茵笑著回:「等事情處理完我就回來,到時候給你介紹一個人。」若她能夠活著回來的話,就把小瑾帶到哥哥面前。book18.org
謝雲淵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敵意:「誰,妹夫?」book18.org
「不是。」謝錦茵忍俊不禁,忙忙否認,不由想像起來那個時候哥哥會是什麼神情,明明很討厭那孩子,卻因為是自己的孩子不得不接受,一定會很有趣。book18.org
「等你見到就知道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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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滿中天,冰瑩皎潔。book18.org
謝錦茵回到自己的房間,陳設比起她離開幽月城時沒有任何變化。book18.org
屋內有地龍,極為暖和,謝錦茵剛進屋就解開披風,懸掛在一旁的屏風,隨後甩開繡鞋,赤足踩在地面鋪設的錦緞上。book18.org
「好好休息。」謝雲淵送她進屋,轉身就要離開。book18.org
「哥哥,別走。」謝錦茵拽住她的衣袖不讓他離開,甚至上前一步,攥著他的衣襟踮起腳來,貼上他的唇壓低聲音,「我想做。」book18.org
「不是明日就要離開嗎?」如今茵茵名義上是玄夜宗的弟子,而李長源又是一宗之長,二人間的過分親密,或許會令她在師長面前有所不便。book18.org
「哥哥擔心我受不住?」謝錦茵卻還在與他開玩笑。book18.org
被這般誤解,他眼中噙著笑意,也只能搖頭嘆息:「你啊你……」book18.org
謝錦茵親了一下他的臉,揪住他的衣領將人拉進房來,順手掩上了門扉。book18.org
她急切地去解謝雲淵的衣衫,想要緩解身上不知從何而來的強烈乾渴感,但越是急切就越是手忙腳亂,半天沒能扯開謝雲淵的腰帶。她早已沒有耐心,直接墊腳吻上了謝雲淵的唇。book18.org
舌尖勾著舌尖,糾纏間吻得越來越深入,最後整個人掛在了謝雲淵身上,雙腿夾住了他精瘦的腰肢。book18.org
謝雲淵環住她的腰肢不讓她滑落,滑膩得猶如凝脂,男子修長如玉指節嵌入肌膚間,而被指尖觸碰觸到的地方愈加灼燙酥麻。book18.org
感受到妹妹的急切,謝雲淵亦熱烈地回應她,舌頭纏上舌尖,衣裳很快褪了一地,少女的手在男子緊實的肌肉上游移,由胸肌到腹肌,撫摸到的每一處都觸感極佳。book18.org
「啊……哈啊……」激烈的舌吻謝錦茵在喘息片刻唇間溢出嬌吟,渴望卻還遠遠沒得到滿足,「哥哥,去床上……」book18.org
唾液交融,熾熱的氣息間,腦海中卻不知為何浮現李長源的臉。book18.org
還有,那雙如同大海般幽邃深遠的眼。book18.org
越得不到的東西似乎就越令人格外想要得到。book18.org
真是讓人討厭。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試圖將李長源的模樣從腦海中掃去。book18.org
「哥哥,碰我……」今日她分外動情,抓著哥哥的背,甚至主動催促起他。book18.org
謝雲淵一個翻身將她壓在榻上,手指撫了上來,罩住了少女的乳房不輕不重地揉捏,胸口的酥麻感令她不由與對方貼得更加緊密。book18.org
謝雲淵躬身含住了她軟粉的乳纓,手則移至她雙腿間,指尖慢慢插進穴口,內里還不算濕潤,但已分泌出情液。book18.org
「哥哥……」謝錦茵低低喚他,小腿勾上他的腰肢,這一舉動也令花徑中的手指埋得更深,骨節卡在柔韌的內壁,瞬間強烈的刺激令她雙腿繃直,腳趾也跟著蜷縮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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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哥哥吃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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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茵不由挺身,指節也更加深入,卡在甬道敏感處愛液大股大股瀉出,淋得男子滿掌都是,他才緩緩抽出手指。book18.org
「哥哥……」小小高潮一次,謝錦茵自然更加渴望情慾的滋味,雙腿分得更開勾上謝雲淵勁瘦的腰肢,衣衫雖未褪去,但隔著衣物卻以感受到對方勃漲的形狀,凸起的部分微微嵌進濕潤的蜜肉間,刺激得謝雲淵渾身緊繃。book18.org
於是他托住謝錦茵的後頸吻了下來,吻溫柔而纏綿,另一隻手抽去衣帶,扶著硬挺的陽具抵上少女光潤的幽谷,剛想插入狹小的穴口,卻因為濕潤的情液堪堪滑過,筆直的性器壓在陰阜上,圓頭更是抵在少女平坦的小腹。book18.org
「嗯,我在。」謝雲淵回應的聲響暗啞低沉,融在這一吻中,腹肌隨著他平緩的呼吸起伏,未插入的陽具更是微微發著顫,馬眼處吐著清液,看起來情色非常。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聽到妹妹的聲音,他低垂下視線。book18.org
身下的少女面色潮紅,墨發散亂開,裙擺也早已凌亂,雪白飽滿的乳房頂端先前被他含在口中,本是柔粉色,如今卻因為刺激而紅成了朱果。book18.org
無處不美,無處不動人。book18.org
視線漸漸往下,最後落在少女雙腿間。book18.org
愛液幾乎濡濕了光潔的陰戶,兩片小陰唇緊貼著,隱隱可見下面的縫隙。book18.org
他喉結微動,不知為何有些口乾舌燥,單手用二指分開穴口,試著用男根淺淺入了幾下。book18.org
雖已足夠濕潤,但穴口太小太緊,並不能順暢地進入,每次只入了兩三分就像是卡在了瓶頸,他只好握住少女的大腿末端,往胸口處壓,儘可能將她的腿再分開些。book18.org
這才勉強令穴口打開一條縫,碩大的冠首嵌進穴口,僅憑肉眼看,若不用力,幾乎不可能將陽具擠進去。book18.org
他挺動腰身,幾次滑過穴口,終於將圓頭擠了進去。book18.org
謝錦茵也感覺到他進來,五指抓著他的手臂不禁加重了力道,悶哼出聲。book18.org
太大了。book18.org
哥哥的陽具絲毫不遜色於她先前的任何男人,勃起時長而直,能夠輕而易舉頂進子宮裡。book18.org
這次自然也是。book18.org
柔滑的內里有愛液浸潤,又逐漸習慣了進入的深度,花心輕而易舉地被陽具狠狠捅開,謝錦茵被激烈頻密的快感刺激得全身痙攣,只能用力地抓在他的背上,尖銳的指甲刺進他的皮肉,劃出一道道血痕。book18.org
開始挺動後,粗大的性器在少女的蜜穴中頻頻進出,圓頭塞進子宮裡,莖身將宮口蠻橫地撐開,謝錦茵忍不出叫出了聲:「啊啊啊……哥哥……太深了……」book18.org
收縮的內壁絞動得謝雲淵歡愉而難耐,他極力隱忍,卻還是有些克制不住,失去理智般極快地律動了起來。book18.org
謝錦茵被撞擊得身子頻頻搖晃,只能緊緊擁著他維持住重心,上方錦繡羅帳也在視線中搖晃成了重影,被進入的每一寸,被頂弄到的每一處都敏感得不可思議,小腹又漲又沉,好像被什麼東西勾連得不停往下墜,快意強烈,已超越了臨界點,令人難以承受。book18.org
少女眼眶逐漸濕潤,貝齒咬著下唇,顯然已是有些受不住這場激烈的情事。book18.org
而謝雲淵這才停下,吻在她耳廓,含著笑意問:「不是覺得自己受得住麼?」book18.org
謝錦茵不想示弱,只能嘟嘴將話題轉移,像是在心中已有了答案:「哥哥吃醋了。」book18.org
吃醋麼?book18.org
謝雲淵琢磨著這個字眼,唇角微微勾了勾。book18.org
即便淪陷於情慾中,他也依舊完美,琉璃般的眼瞳,如謫仙般完美的容色,不似梅無雪那般如霜雪凜冽,而是如月光般淺淺流照。book18.org
「你說,我該吃誰的醋?你連那些男人的名字都不肯告訴我。」book18.org
話音剛落,不等謝錦茵回答,托住她的腰身,再次狠狠撞了進來,在花穴中盡根沒入沒出,很快令她又泄了一次。book18.org
二人做到後半夜,謝雲淵雖才射了一次,但精量十足,似乎因為精關鬆動,跳動的冠首在宮房內漲得更加厲害,隨後熱流傾瀉出來,灌滿了整個花房。book18.org
之後,謝雲淵單手撐在她身上,薄唇抿著,沒有再動。book18.org
謝錦茵往後一倒,整個人像是脫力了陷在錦被裡,嫣紅的穴口流出的精液沿著大腿內側不斷滑落,她摸了摸發漲的小腹,唇間喃喃:「熱熱的……」book18.org
二人額頭貼著額頭各自平復著呼吸,男子溫熱的氣息撲撒在耳廓,謝錦茵則靠在他胸膛,聽著他平穩而有力的心跳。book18.org
修勻寬大的手掌順著少女的脊線不急不緩地撫摸,帶著憐愛撫平她顫慄的胴體後,溫聲詢問:「感覺可還好?」book18.org
謝錦茵點了點頭,心滿意足地笑了:「嗯,和哥哥做很舒服。」book18.org
不知為何,這樣笑容令謝雲淵的心頭一下子柔軟起來,他頷首吻了吻妹妹的唇,原本只是輕淺的吻,甘美的滋味卻令他有些上癮。book18.org
那些他午夜夢回時肖想過無數次的,下流不堪的,所有本不該作為兄長對妹妹抱有的念頭,都變得觸手可及。book18.org
此間禁忌全都觸犯,他已墜落無邊地獄,不得超脫。book18.org
他閉著眼,身體緊貼時的柔軟觸感卻令他更有感覺,大掌往下滑去,觸到了一陣粘稠的濕意。book18.org
雖已抽出身,少女花穴甬道中的精液還未流盡,他借著這濕潤,抬高她的大腿,復而硬挺的陽具又從一邊頂弄了進來,再次進入的感覺又有些不同,宮腔裡頭黏黏糊糊的,被一頂弄白濁就沿著交合處的縫隙噴溢出來。book18.org
又被挑起了情慾,但謝雲淵似乎沒有繼續的打算,而是看著她一言不發。book18.org
汗水濡濕了少女鬢角的發,對方也看著他,眼神如脈脈流動的春水,欲語還休。book18.org
「哥哥,還想做嗎?」她笑著問。book18.org
謝雲淵沒有回答,而是問她的想法:「你呢?」book18.org
謝錦茵也沒有回答。book18.org
她貼近謝雲淵,攀著他的臂膀,坐到了他身上,穴口先前射入的精液還在往外淌,她這樣坐直了身子,更是大股大股流下來,流到他的恥骨上。book18.org
雪玉般的乳房被手臂擠壓露出姣好弧度,而指尖則是輕佻地在男人結實的胸肌上挑逗地往下游移,直到停在他小腹下方寸之地,唇角抿起一個笑意。book18.org
「想呀……」book18.org
明日就要離開,下次回到幽月城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又或者再也回不來了……她不知道復活師尊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但是她早已為此做好了付出生命的準備。book18.org
倒不是她有多愛惜旁人的生命,若是她自己需要犧牲旁人性命活下來,她會毫不猶豫犧牲別人的。book18.org
只是,只是唯獨對於師尊不同,book18.org
師尊她愛著世人,所以她不能用旁人的性命,必須要賭上自己的性命,也唯有她自己的性命,才配交換師尊的性命。book18.org
人生得意須盡歡。book18.org
當年求而不得的遺憾,如今卻變成唾手可得之物,那麼,就讓她放縱這一回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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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哥哥的一切都屬於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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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單手不能將粗大的莖身全然握住,稍微套弄了幾下,滿掌都是屬於二人的滑膩愛液。book18.org
指腹沿著那泵跳的青筋慢慢往上游移,陽物在她的挑逗之下發著顫,冠首的皮肉細膩,在燭光下透出些許光澤,馬眼甚至還滲出一些先前沒能流盡的精液。book18.org
最後她握住最頂端,略抬腰身,將那處對準濕潤的穴口。book18.org
龜頭嵌進私處綿軟的縫隙間,男子呼吸一滯,小腹隨著呼吸緊繃,線條有致的腹肌也更加錯落有致,充滿了力量感。book18.org
「哥哥……」少女紅唇一啟一合,含著笑意垂眸欣賞他的克制的神色,「哥哥希望我怎麼做?」book18.org
男子眼眉修長,墨發凌亂,琉璃色的眼瞳盈滿情慾,即便不回答,答案都已顯而易見。book18.org
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在渴望著。book18.org
渴望觸碰她,也渴望被她觸碰。book18.org
心中得到了答案,在謝雲淵的注視下,她以手掌撐在他腹肌上,用力一坐,陽具盡根沒入,填滿了狹窄緊緻的甬道,她也立即歡暢得叫出聲。book18.org
「啊……哈啊……這樣好暢快……整根都插滿了……」book18.org
粘稠的白濁被搗開,隨著她身體起落,臀肉和恥骨不斷發出啪啪地水聲,一下下極深極重。book18.org
這個姿勢可以插入得更深,男子的慾望輕而易舉地侵犯少女甬道深處,圓頭來回剮蹭著宮頸,隨時能夠插進子宮中狠狠翻搗。book18.org
因為是她在上方的姿勢,謝錦茵不敢壓得太深,但粗長的陽具可以隨她心意控制深度進入任何想被填滿的地方,滋味已經足夠曼妙。book18.org
「哥哥……哥哥……」book18.org
謝錦茵身子搖擺,起落了十幾下很快便沒有了力氣,伏在他身上小口喘息。book18.org
謝雲淵單手托住她的腰,另一著手撫了上來,在她柔軟的乳房上摩擦,燭火映襯下少女的肌膚柔軟無瑕,他輕而易舉抬高了她的身體,綿軟的乳肉因為重力下垂,令他順勢含住,以唇舌勾描艷麗的朱果。book18.org
「哥哥……」她身子止不住顫抖,乳尖連同乳暈全都被他含在口中舔砥,乳肉也在下方被手掌罩住,慢攏揉捏。book18.org
到後面整個乳房都被他的手掌罩住,肆意捏成各種形狀。book18.org
他微微用了些力道,力道適中,不輕不重,酥麻的快意像是一陣又一陣盪開的漣漪。book18.org
「你喘息得太厲害……」不知是嘆息還是感慨,沙啞的音色里透出如遊絲般的欲。book18.org
他抱起妹妹,整根抽出來後,謝雲淵沒有繼續插入,而是將濕漉漉的陽具貼著少女嬌嫩的陰戶,不斷摩挲著兩片半月形的花瓣,時不時露出內里飽滿的粉灩蜜肉。book18.org
謝錦茵無法形容這種的感覺,身體不受控制,蜜水一陣一陣地流出,像是失了禁般淌了許久,謝雲淵看了許久,修勻的手扶起早已硬燙難耐的陽具,一口氣抵開花瓣插入了進來。book18.org
就算是做著這種滿是情色意味的事情,他也保持著城主的涵養,優雅從容。book18.org
似乎二人並不是在交媾,而是靈肉契合的交流。book18.org
他的手掌滑過她的大腿根,將少女的腿心分得極開。book18.org
青眸垂下,注視著粗碩的莖身壓進粉穴,一點點深入,幼窄的穴口艱難地吞納下巨物。book18.org
令人熱血沸騰。book18.org
待感受到器物插弄花心,就開始在甬道中用力頂撞,凹凸不平的蜜肉絞動,柔滑的甬道像是漲開了,被巨物頂開時響起的水聲黏稠而頻繁,謝錦茵被頂弄得渾身酥麻,酥麻感滲透進骨髓,幾乎要溺斃在這強烈的快感中。book18.org
碩大的器物像是要將子宮搗開,宮腔內粘稠的水被攪動,而外頭的兩片花瓣則被碩大的器物撐得變了形狀,小腹也被頂出可怕的輪廓。book18.org
謝雲淵一邊聳動,一邊按在她小腹隆起的形狀,微壓,激得她身子一陣細顫,在她耳畔響起的聲音更是含著慾望:「你好敏感,流了好多水,是感覺很舒服麼?」book18.org
「哥哥明明知道,把茵茵變成這種樣子的是誰……」謝錦茵神思恍惚,嘴上卻半點不肯落於下風,「還將精液射進妹妹的身體里,做出這種事……哥哥真是淫蕩又下流啊。」book18.org
淫蕩又下流。book18.org
「你喜歡嗎?」謝雲淵吻了吻她被汗濡濕的鬢角,「喜歡我唯獨,為你變得淫蕩又下流?」book18.org
分明是咀嚼這樣低俗的字眼,他說起來卻半點也不粗俗,反而像是動人的情話。book18.org
或許的確是情話,唯獨這二字。book18.org
這世間,他失控的一面,慾望的一面,唯有她,唯獨只有她能看到。book18.org
二人十指緊緊扣著,察覺到妹妹累了,他便停下稍作休息。book18.org
心跳聲,呼吸聲,在這瞬息間清晰起來,分不清是屬於誰的。book18.org
「哥哥的一切都屬於我。」謝錦茵像是打量收藏品一般以指腹觸碰他的薄唇,滿意地勾起唇角,「哥哥下流淫蕩的模樣,只有我能看到。」book18.org
謝雲淵無奈卻仍是笑得溫柔:「在哪和誰學得這些字眼?」book18.org
「這還需要學嗎?」謝錦茵無辜地眨了眨眼,她是孤兒,四海為家,三教九流勢必也會接觸一些,那裡頭的男人是什麼樣,這世上的男人是什麼樣,她最清楚不過了。book18.org
想到這,她譏諷道:「男人不都愛用這些詞羞辱女人?明明他們才下流淫賤的東西,床上像條發情的公狗盪夫,得到快感的是他們,卻還要在情事上貶低羞辱女人,真是有夠下賤的,幸好哥哥不說這種話。」book18.org
謝雲淵與她生長的環境不同,沒有深想到一層,不免想到了妹妹那些男人,眉頭一緊,語氣不悅起來:「他們會這樣說?」book18.org
謝錦茵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似乎是在極力忍笑。book18.org
「……我怎麼可能會碰那種男人?」book18.org
最後實在忍不住,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笑話,止不住在他胸口笑得連連岔氣,連眼淚都笑了出來。book18.org
「哥哥以為我是什麼人?」book18.org
「就算用在床上被這種字眼羞辱也不會令我有快感,若我在床上聽到我的男人說這種話,我只想啊……把他們的下體剁得稀巴爛。」book18.org
她滿不在乎地說著,她又不是什麼男人都要,挑剔得很,那種滿口污言穢語的爛貨也配被她碰?book18.org
髒得要命。book18.org
謝雲淵聞言,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鼻尖:「是該這樣。」book18.org
彼此的性器還緊密相連,謝錦茵緩過來,摟住他修長的頸,復又吻了上去。book18.org
陽具還插在她深處,本將花徑撐得滿滿的,現下又漲大了幾分,剮蹭在內壁的細褶上令少女立刻到了高潮。book18.org
「哥、哥哥……啊……不行了……又要到了……」book18.org
謝雲淵以唇封緘,將她的喘息咽入纏綿的吻中,勁瘦的腰肢有力地衝撞,直接撐開了宮頸,將子宮內壁痙攣不停。book18.org
內里激昂的快感蔓延到四肢百骸,謝錦茵承受不住,直接咬在他肩膀,咬破他的皮肉,瞬間見了血。book18.org
肩膀上強烈的疼痛,和身下被蜜穴的緊箍地觸感,全都交織成如潮覆頂的快意,銷魂蝕骨。book18.org
他眉頭緊蹙,在這瞬間達到了頂峰,精關大開,濃稠的精液在宮房流動,若不是有性器堵著,幾乎要滿溢出來,但是少女平坦的小腹也因此微微隆起。book18.org
剛射完略微疲軟的性器,在微微抽出時又硬了起來,直至抽出時又勃漲得厲害,淫亂地往下滴淌著精水。book18.org
「我溫文爾雅,禁慾自持的謝城主,怎麼今日和條發情的公狗似的?」謝錦茵忍不住打趣他。book18.org
謝雲淵淡淡一笑:「我聽聞玄夜清規戒律繁多,弟子大多修心忍性,道心篤定,以驕奢淫逸為恥……即便是這樣,你不是照樣讓他們為你屢屢破戒入俗。」book18.org
說到這,他眼眉垂斂,低低道:「玄夜宗第一絕色也不過是你的裙下之臣,而我又算什麼?」book18.org
說得這般委屈,不過是一些以退為進的小心思罷了,若她真報出那些男人的名字,哥哥還不知道有多少手段折騰他們的。book18.org
「哥哥就是哥哥。」她回答。book18.org
「這是自然。」謝雲淵伸出雙臂,將她圈進懷裡,「若是累了,便休息吧,遲些我抱你去沐浴。」book18.org
做了大半夜,謝錦茵本就睏乏,如今謝雲淵用掌心輕順她脊背,舒服得令她昏昏欲睡。book18.org
只是迷迷糊糊間聽到他溫柔的音色:「我以心血連接了你的魂燈,你生我生,你死我死……無論你要去做什麼,哥哥都會一直陪伴著你。」book18.org
這是,知道她要去做什麼了?book18.org
謝錦茵沒有反駁,算是默認。book18.org
她在他懷中安穩睡去,一如十八年前的雨夜,風聲扣打窗扉。book18.org
在師尊離開後,她的心第一次這樣從未有過的平靜。book18.org
他是她的哥哥,血脈至親,是這世間任何男人都不可替代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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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凡夫俗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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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灰濛濛的,雪還在下,只是比昨夜小上許多。book18.org
謝錦茵來到渡口時,李長源已經等候在此,手中撐著一柄油紙傘,站在昨日搭乘來此的靈舟之上。book18.org
白中隱青的單瓣梅花在枝頭盛放,李長源回頭看向朝他走來的少女,衣帶當風,天地清絕一片,傘面生霜。book18.org
「掌門起得這般早,昨夜休息的如何?」她幾步踏上靈舟,打算與李長源一道返回玄夜。book18.org
「還算不錯,謝師侄呢?」對方笑得溫文有禮,只是尋常地問候一句,並未有太多深意。book18.org
謝錦茵卻意味深長地看向他:「明知故問。」book18.org
小雪斷斷續續往下落,身後的謝雲淵取來斗篷,為謝錦茵披上,將她包了個嚴實。book18.org
修士辟穀,體質遠勝於常人,自然也不太懼怕寒冷,那日她那般說話,也不過是想與哥哥撒嬌。book18.org
謝雲淵其實明白。book18.org
他以指腹輕蹭去少女面頰上的小雪花,柔聲道:「若是冷了,就來找哥哥。」book18.org
「嗯。」book18.org
話說的太多,就捨不得分別了,她是個薄情又喜新厭舊的人,註定無法和一個男人在一段親密關係中沉溺得太久。book18.org
就這樣繼續隨心所欲地活著。book18.org
不必對辜負哪顆真心而覺得愧疚。book18.org
靈舟即刻啟程,在雲間穿行,約莫一日就能返回玄夜。book18.org
天地渺渺,此間只餘下她和李長源二人。book18.org
謝錦茵坐在甲板上,流動的霧靄與她的裙擺一道在雲海中飄搖,她拂過被風吹動的發,側身看向站在遠處的李長源。book18.org
「李長源,我可以直呼你名字嗎?」她忽然道。book18.org
「可以。」猶如珠玉的聲音混雜在風裡,仿佛也和風一道親吻過她的耳廓,「李掌門也好,李長源也好,不過是個稱呼,你隨心便好。」book18.org
這艘靈舟不比幽月城的,並無太多落足之地,李長源順勢坐下,與她保持了一段距離,不算遠也不算近,恰到好處的距離反而令謝錦茵倍感微妙。book18.org
分明李長源對她從無隱瞞,可她始終覺得看不透對方的心。book18.org
安靜得令謝錦茵煩悶,她閒來無事,便想和他聊上幾句:「李長源,你在世上可有後悔之事?」book18.org
「有。」李長源頷首,「有許多。」book18.org
男子慈悲秀雅的面容,因眉心那一點硃砂而染上一點艷色,分明生得這般寶相莊嚴,卻無由地令人想將他從那神壇之上拉下,撕開神像清心寡欲的道衣,看看他的心是否能為誰跳動。book18.org
想到他或許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謝錦茵心情頓覺舒暢:「那我恰好與你不同,沒有後悔之事。」book18.org
她隨性而為,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從無後悔過。book18.org
「這是好事。」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尾音輕快,一言一語間她悄悄靠近,不知不覺已坐到他身邊。book18.org
李長源垂眸,眼底似乎閃過一瞬複雜的情緒,但終究沒有說什麼。book18.org
「李、長、源!」book18.org
少女的聲音瞬間由遠及近。book18.org
借著這距離,謝錦茵一下撲進對方的懷裡,似乎是想藉此機會嚇他一跳,就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面對李長源,她為何總想做些賭氣的事情。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在這世間,她唯獨無法對李長源說謊。book18.org
這一點令她時覺惶恐,害怕自己真實的那一面被李長源看透徹。book18.org
李長源被她這般稚氣舉動惹得低笑:「你啊你,非要令我動搖不可嗎?」book18.org
見自己的舉動似乎挑起對方的情緒,謝錦茵如願以償抿起唇角:「既會為我動搖,你也並非世人那般以為的超然物外,淡薄寡慾……李長源,你也不過如此。」book18.org
「的確,我不過如此,凡夫俗子罷了。」book18.org
他並沒有否認,扶著謝錦茵的肩膀將她攬在膝蓋上,似霜明玉砌的眼,倒映出懷中少女不安的神情。book18.org
這是要做什麼?book18.org
謝錦茵一下子反應過來。book18.org
要她睡在他膝蓋上?book18.org
「你當我是什麼小孩子嗎?」明白他想要做什麼,謝錦茵掙扎著從他膝蓋上爬起來,那憤憤不平的模樣,倒真像是個和長輩賭氣的小孩子。book18.org
李長源笑而不語,用恰到好處的力道制住她的動作,將她按回膝枕上。book18.org
「嗯,對於我的年歲而言,你的確只能算是小孩子。」明明是男女間親密的動作,由他做來,卻只像是單純哄著鬧騰的小輩入睡,淡然的眼卻似乎已經看透了一切。book18.org
他明白她的心。book18.org
惴惴不安,害怕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海市蜃樓般的浮沫,輕輕觸碰便消散了去。book18.org
生下孩子時甚至未滿二十,一邊帶著那孩子一邊追尋著蘇心珞的痕跡走遍大江南北,其間辛苦,唯有她自己清楚。book18.org
蘇心珞於她而言,不僅僅是師尊這二字可以言喻的。book18.org
「若是累了就睡吧。」李長源放緩了音色,這寥寥幾字,卻比任何纏綿露骨的情話都更讓她心跳加快。book18.org
他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book18.org
或許從一開始就明白。book18.org
她的確有些累。book18.org
即便她以瘋狂無羈的情事來混淆自己的心,卻又不得不正視,自己終將面對的那個答案,她已做了一切能做到的,也做好付出一切代價的準備,可若即便是這樣,也無法再次和她相遇,又該如何?book18.org
她為此,感到害怕。book18.org
「李長源,有沒有人說過……」她閉上眼睛,睡意漸漸襲來,放鬆地在他膝上睡去。book18.org
「什麼?」他輕問。book18.org
謝錦茵毫不猶豫地諷刺:「你這個人好無趣。」book18.org
他仍是笑得溫柔:「那,姑且算作如此。」book18.org
祝你做個好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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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因為她是母親的孩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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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漸漸襲來。book18.org
許久沒有夢見過了,於她而言,最懷念的蘇家村的夏天。book18.org
夢中,她聽到蟬鳴聲此起彼伏,空氣燥熱難耐,唯耳畔有陣陣清涼的風,令人莫名感到安心。book18.org
暑氣悶沉,視線朦朧,她似乎看見草廬破舊的屋頂間漏下夏夜的繁星,忽明忽暗的燭火搖曳,面容溫柔的女人搖著蒲扇,在她枕邊輕輕哼著鄉間小調。book18.org
熟悉得令她恍惚。book18.org
「師尊。」book18.org
她動了動唇,聲音裡帶著哭腔。book18.org
分明清楚是夢境,可眼眶還是不自覺濕潤了。book18.org
「怎麼醒了?」女子笑得溫柔,伸手攏好她被汗攏濕的墨發,視線是那麼慈愛而溫柔。book18.org
「我好想念你啊,師尊。」她情不自禁伸出了雙臂,瘦小的身軀臥在女人的懷中,仿佛回歸在世上最為依戀的母親的懷抱。book18.org
「我一直在你身邊。」蘇心珞搖著蒲扇,眼眉慈悲,如若觀音像。book18.org
明明發過誓,在為師尊大仇得報前絕不落淚,眼淚卻好像如何都止不住。book18.org
她需要一個,能痛痛快快大哭一場的理由。book18.org
那就,就當她是那個十歲的謝錦茵,就當她是還在她身邊的那個謝錦茵,這樣她就有在師尊懷中盡情哭泣的理由,因為她是母親的孩子。book18.org
「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book18.org
她的身上有一道傷口,因師尊死去而留下的傷口。book18.org
分明清楚地感受到傷口鮮血如注,她卻不知道那傷口在那,在歲月中吞咽下傷口生出的無數由苦痛積蓄而成的血塊,無法咀嚼,無法消化,無法吐出,最後乾涸凝結成她的執念。book18.org
這一生都無法消解的執念。book18.org
止不住哭泣,最後嗓子哭啞了,發不出聲音,眼眶紅腫得厲害,淚水順著她的面頰無聲地流下,像是要將她這麼些年的委屈和思念都流盡。book18.org
可怎麼流得盡呢。book18.org
師尊,師尊,師尊啊——book18.org
茵茵好想好想好想再次見到你。book18.org
蘇心珞並沒有打斷她,直到她哭聲漸漸息止,才抹去她的眼淚,將她抱入懷中。book18.org
「茵茵。」她目光如若月色,輕順著女孩顫抖的脊背,知曉她吃過太多太多苦。book18.org
而謝錦茵貪戀地埋在她頸窩,嗅著熟悉的氣息,鼻子發酸,甚至已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麼,只是用嘶啞地嗓音扯出幾個模糊的字音:「我一定會來見你的,你要等著我。」book18.org
你要等著我。book18.org
淒寂的夜色里,女人沉默不語,眼底卻似籠罩一層薄霧,藏匿了太多情緒。book18.org
她緊緊抱著這孩子,眉頭蹙著,有很多話哽在喉中,想要開口又無法開口。book18.org
洛靈的毒發作得太快,即使是半仙之軀,她也已經時日無多了。book18.org
在她所剩無幾的生命中,還能帶給這個孩子什麼,還能做什麼才能讓這孩子感到幸福,該如何做這孩子才不會留下遺憾?book18.org
自決心以凡人之軀救世以來,蘇心珞第一次這樣困惑。book18.org
她愛著世間芸芸眾生,卻唯有茵茵不同,她是她第一個想傾盡所有去愛的孩子。book18.org
這孩子單純又固執,嘴上說著不在意她的生死,不會為她的死落淚,背地裡卻不斷尋找著拯救她的辦法。book18.org
還這般小的年紀啊,連劍訣都記不清楚,整日卻翻著那些晦澀無趣的醫書,只是為了找到一個解救她的可能。book18.org
這樣善良的孩子,怎麼可能不在意她的生死。book18.org
她隱隱有所預感,即便她真的死去,這孩子也不能真正放下,在往後的歲月里,她會一直牽掛她,甚至……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的目光凝重下來,不由閉眼嘆息道:「茵茵,忘了我吧,從今以後只為自己而活。」book18.org
謝錦茵拚命搖頭,緊緊攥著她的衣袖生怕她就此離去再消失不見。book18.org
「我不要!我不要忘了你,死都不要忘了你!」book18.org
蘇心珞嘴角動了動,扯出一抹苦笑:「茵茵,你太在意我的死生了,在意到勝過你自己。」book18.org
「可你是我的孩子啊……我在這世間唯一所願,就是往後你能夠隨心所欲地活著,沒有困苦,不受拘束,自由自在地行走在這天地間。」book18.org
謝錦茵哭得太厲害,嘴裡已說不出完整的字句:「可若,可若,可若我分明能找到救你辦法,卻不去一試,我這一生都不會活得快樂。」book18.org
蘇心珞緊抿唇,白髮逶迤,眉宇間皆是悲天憫人之色,良久良久,終是響起了她長長的嘆息聲。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她太了解這孩子了。book18.org
活得小心翼翼,謹小慎微,吝嗇得不肯對旁人付出一點真心,只求自己能夠活下去,可若是一旦有了珍視之人,她便會傾盡所有,甚至願意為那一人粉身碎骨。book18.org
可一個母親,怎會真捨得自己的孩子因自己的死困錮一生,不得自由。book18.org
「那就去做你想做的吧,我無法阻止你,但……茵茵,我永遠在你身邊。」book18.org
茵茵,我的孩子,我永遠在你身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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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謝錦茵,我愛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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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夢中醒來時,謝錦茵面上已是一陣濕意。book18.org
她胡亂抹了把臉,發現自己還枕在李長源的膝上,雖不知在他膝上枕了多久,李長源的目光卻似乎沒有移開過,直至她醒來時,依然和先前那般,溫柔似水。book18.org
「快到玄夜了嗎?」佯裝無事問起,錯開的視線卻泄露了她的慌亂。book18.org
「嗯。」book18.org
李長源應著,指腹在她眼眶下抹去一滴淚水,肌膚短暫接觸透出細微的涼意,謝錦茵的心忽然劇烈地跳動起來,觸電一般從他懷中離開。book18.org
動搖的似乎不是李長源,而是她。book18.org
這一夢做得極長極久,她醒來後,靈舟已經抵達玄夜。book18.org
回到三百年的陣法需要準備,所以李長源在忘虛劍冢等她,而她則前往千竹峰將玉髓交給林月夕。book18.org
在她離開的這幾日,林月夕已將慧寂劍修鑄好,待拿到玉髓注入劍魄,慧寂劍就已嶄新如初。book18.org
慧寂劍的事情告一段落後,她直接回到雁青峰找鳳梧索要妖丹。book18.org
來前謝錦茵已考慮過種種可能,只要鳳梧能夠交出妖丹,她可以答應他任何條件。book18.org
只是,她又分外清楚,鳳梧這般的磊落君子,絕不會挾恩以報,乘機為難她。book18.org
懷著忐忑的心情回到雁青峰,她直接來到鳳梧的居所。book18.org
月色流照,天階如水。book18.org
大概是先前李長源就已和鳳梧傳訊過,穿過山腳下的游廊,還未上雲梯,謝錦茵就見鳳梧站在水榭前,白紗被風吹起,月下只能瞥見他修長清癯的影子。book18.org
她幾步上前,卻沒有立刻靠近,在水榭外停了下來。book18.org
真正面對鳳梧時,話語到了唇邊,她竟一時不知該如何說出口。book18.org
為一己私慾,就要求鳳梧交出妖丹,這其實並不公平,但……若要她選擇,於她而言,這世間沒有比師尊更重要的事物,包括她自己。book18.org
所以即便是有些為難對方的要求,謝錦茵還是沒有隱瞞,直接開誠布公問:「鳳梧道君,我想或許,李長源已經告訴過你,有關時曇一事,我想可否請你將此物借與我?」book18.org
懇切的聲音透過白紗,落在鳳梧耳畔。book18.org
他回過身來,發冠上的珠玉隨著他的動作搖晃,幽邃的墨眸平靜地注視著她,像是經久不明的長夜。book18.org
「我可以借給你。」他說。book18.org
與其說早已猜到她的目的,不如說心中早已有預料,所以回答時也毫無猶豫。book18.org
「可有什麼條件?」謝錦茵問。book18.org
對方答應得這麼快,想到自己不過一直濫用他待自己的好,謝錦茵雖不覺得自己對鳳梧有什麼虧欠,但還是不免有幾分惻隱之心。book18.org
落在她身上的那道視線忽而炙熱起來,像是要透過這軀殼,看到她的心。book18.org
但他終究看不到。book18.org
而他,的確是有私心的。book18.org
這份私心自十八年前起便動過,一直到如今百轉千回,話語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只得生生咽了回去。book18.org
他想說,謝錦茵你可否與我結為道侶。book18.org
想要一個名正言順站在她身邊的身份,想要二人的關係坦坦蕩蕩,想要她眼中注視著自己,哪怕只是片刻,只是一場虛假的儀式……哪怕這一切都是幻影,但能夠真實地擁抱她片刻,即便讓他付出生命,他也心甘情願。book18.org
哪怕僅此而已。book18.org
他也終究說不出口。book18.org
在這種時候提出這種要求,就算他再怎麼自欺欺人也知道,這是一種要挾。book18.org
以她珍視之人為條件要挾她,要挾她妥協,要挾她和他擁有一段明面上的短暫關係。book18.org
但若是那樣要挾她……book18.org
他也不過是個卑劣自私之輩,又有何顏面同她提及愛這一字。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沒有任何條件。book18.org
我愛著你,所以沒有任何條件。book18.org
謝錦茵懸著的心落了下來,預料中的答案。book18.org
長劍橫州,玉鋒截雲,揚清激濁,盪滓去穢的鳳梧道君啊,自然亦是如君子的光明磊落之人,若他不是這樣的人,謝錦茵當年也不會對他動心。book18.org
荀殊朝他伸出手,攤開後,一朵純白的曇花正安靜的在他掌心綻放。book18.org
妖丹為時曇所化,這是時曇最原本的模樣,如今,他將它交給謝錦茵。book18.org
本清冷的音色,此刻聽起來卻格外溫柔:「我說過的,荀殊從始至終,唯你一人而已。」book18.org
「此心,這一生,只裝得下你一人。」book18.org
「所以無論你想我要求什麼,我都願意交給你,哪怕是我的生命。」book18.org
遲來的十八年的告白,他的愛意卻一如當年的熱烈,熱烈到,在這瞬間,就算是謝錦茵也止不住為他心動了片刻。book18.org
她掀起紗幔,接過那朵曇花,指節搭在他手腕上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book18.org
吻一觸即離,只有那一瞬的溫軟卻像是撞上鳳梧的心房,令他甘願就此沉淪。book18.org
他本已經下定決心,這一吻卻教他有些不舍。book18.org
鳳梧在這世間,已沒有什麼夙願,唯獨唯獨,想留在你身邊。book18.org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少女的聲音隨之響起。book18.org
分明更親密的事情都做了不少,二人甚至還有孩子,可這般不摻雜任何意味的吻甚至令謝錦茵不自在起來,這不是她的風格,想要解釋,又覺得有些多餘,於是補充道:「就是,多謝你的意思。」book18.org
真不像她自己。book18.org
面頰發燙,心跳不受控制地要越出胸膛,她想將這種心情拋在腦後,匆匆轉身離開。book18.org
「謝錦茵。」book18.org
鳳梧出聲叫住了她。book18.org
白紗浮動,層層迭迭如同幕影的夜色里,謝錦茵與他隔了些距離,看不清他如今蒼白如紙的面色,自不知曉如今他經歷著何種痛苦。book18.org
妖丹,是他從心口處剖出來的。book18.org
自他十八年前吞下妖丹後,妖丹就已和他的血肉結合在一起,若要取出,勢必要剖開層層血肉。book18.org
所以李長源同他傳訊之時,他就已用短刀剖開了心口,取出妖丹,為了能將妖丹以原本的模樣交到她手中。book18.org
殘留的劇痛難忍,他的手不自覺按在胸口,咽下喉中溢出的血,死死地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樣鐫刻在眼底,忍受著欲五臟六腑被擠壓抽乾的疼痛,卻還是對她啟唇笑道:book18.org
「謝錦茵,我愛你。」book18.org
謝錦茵,我愛你。book18.org
謝錦茵,我愛你。book18.org
謝錦茵,我愛你。book18.org
他在心中早已重複千千萬萬遍。book18.org
為了活下去再次見到她,命懸一線時他吞下了蛟龍的內丹,每一日妖化的身體都像是被撕裂一般痛苦,敲碎了的骨血重新拼湊在一起,尖銳的妖骨刺入他的內臟,被攪碎又重新復原,他只能靠反反覆復回憶起她的聲音苦苦支撐,再次見到她的念頭是支撐著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book18.org
若這就是為了再次見到她付出的代價,那他願意接受。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鳳梧的心意她其實早已明了,可這又如何?她不愛鳳梧,也無法給予他什麼回應,甚至連一個虛假的謊言如今也說不出口。book18.org
這份愛意於謝錦茵而言,太沉重了。book18.org
「抱歉。」她唯有這樣和鳳梧道歉,才能讓自己好受一些。book18.org
「走吧,其它的事情,等回來時再回答我。」說到這,荀殊頓了頓,「包括……那孩子的事情。」book18.org
他無法認同那孩子與茵茵間的關係,那是她與他的骨血,是他們的至親,怎能枉顧人倫,做出與母親亂倫之事。book18.org
若是他能夠,活著等到她回來的話。book18.org
謝錦茵不清楚荀殊心裡所想,也無法給他什麼保證,保證她能就此斷絕她和小瑾之間的關係,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在之後給對方一個解釋。book18.org
「好,等我回來,會把事情和你說清楚。」book18.org
她和小瑾的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現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件事情姑且就先放在一邊。book18.org
荀殊最後看了她一眼,帶著笑意,眼底卻是一片荒涼。book18.org
「去見你想要見的人,不必掛慮我,也不必對我內疚。」book18.org
就算是這種時候還在為她著想?book18.org
聞言,謝錦茵凝視他良久,才嗤笑一聲道:「鳳梧,或許你不該愛上我這樣的人。」book18.org
她深知,自己註定天性薄涼自私,以玩弄旁人的真心為樂,卻不會付出半點真心,所以這些男人即便為她付出再多,也無法換來她半點回應,即便這樣,也願意沉溺在這求而不得的苦痛當中,而她只需要冷眼旁觀。book18.org
這樣一廂情願的感情到底有什麼意義,她大概永遠也不會明白,也不需要明白。book18.org
鳳梧閉上眼,搖了搖頭:book18.org
「茵茵,能愛著你,是我此生之幸。」book18.org
能愛著你,是我此生之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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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為何是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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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謝錦茵緊攥著手中的時曇,向著忘墟劍冢步履不停地奔跑。book18.org
冷風迎著面吹來,她渾然不顧眼底刺痛,只想著快些趕往那個地方。book18.org
「母親,您要去哪?」book18.org
一道聲音打斷了她。book18.org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不由止住了腳步。book18.org
謝瑾站在不遠處的廊橋上,離她只有幾步之遙,二人心底的距離卻因為這短短的分別,相隔了千山萬水。book18.org
「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情,現在要離開。」謝錦茵猶豫了片刻後回答。book18.org
謝瑾難掩失落:「不能告訴我,不能帶我一起去嗎?」book18.org
「是。」沒有餘地,謝錦茵給出了肯定的答案。book18.org
此行的目的地是三百年前的紫微界,那時妖魔橫行,危機四伏,她此去或許沒有生還的可能,帶上小瑾並無益處,若是出了什麼意外,也只是徒添一條無辜的性命罷了。book18.org
謝瑾又怎會不明她所想,可只要能夠留在母親身邊,他並不在意自己的生死。book18.org
「我知道母親您心中,或許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我想要陪在您身邊,無論是何種結局,就不能,帶我一道去嗎?」book18.org
謝錦茵深吸一口氣,道出了她一直想要說的話:book18.org
「小瑾,雖我生你,養育你,但我覺得我從來沒有真正地成為一位母親過。十八年前我作為謝錦茵活在這世上,十八年後,我仍是我自己,我沒有為你父親改變過,也從沒為你改變,今後也不會為了任何人改變。母親也好,他人的道侶也好,我絕不要成為除我自己以外的身份,謝錦茵自始至終,只能是謝錦茵。」book18.org
「師尊她於我而言,才是一位真正的母親。她雖未生我,但她養育我,教導我,給予我她所能給予我的一切,是我在世上最重要的親人。」book18.org
她將手按向心口,眼神堅定而決絕,像是要滿腔的勇氣加諸在身上,說服謝瑾,也說服她自己:book18.org
「所以,我非去不可。」book18.org
轉瞬之間,謝瑾已經走近。book18.org
少年的容色丰神俊朗,近在咫尺,絲毫不遜色於他的父親,唯獨那琉璃色的眼瞳與她相似,縱使她認為自己始終沒能成為「母親」這一角色,但小瑾和她之間的血緣是無法斷絕的,是她無論如何否認和逃避母親這個身份,也無法斷絕的。book18.org
「我明白的,母親。」謝瑾牽起她的手按向心口,心跳在她掌心間回應,仿佛兒時那一聲聲在心中無法訴諸的呼喚,而他的眼裡,自始至終,只倒映出她的影子,「我無法定義您和您師尊的感情,但我知道她對您非常重要。作為您的孩子,我覺得母親您已做得足夠好,也足夠多,我很幸福。」book18.org
謝錦茵有些熱淚盈眶,她抹了抹眼角,低低道:「你真傻。」book18.org
對小瑾究竟是什麼樣的感情,就連她自己也無法定義,但她註定無法成為一位真正的「母親」,她無法兼顧母親和自我這兩種身份,她自始至終只能做謝錦茵,也只想做謝錦茵,無拘無束。book18.org
在天地間自由行走,是她自己的夢想,也是師尊的期望。book18.org
所以她從未後悔過,選擇成為這樣的自我。book18.org
「母親都已經說到這一步了,我又有什麼理由阻止您?只是遺憾不能陪在您身邊罷了。」book18.org
「母親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book18.org
只要母親能夠實現願望,他也同樣可以付出一切。book18.org
謝瑾笑意溫和,但袖下五指已經緊攥成全,骨節發白,連帶著掌骨都隱痛出血。book18.org
這世上,不是唯有你一人才深愛著母親的。book18.org
鳳梧道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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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忘虛劍冢內寂靜非常。book18.org
謝錦茵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腳下極為清晰地回聲。book18.org
四下並無什麼光源,道路卻不知為何清楚可見,待她循著記憶中的方向走至劍冢的中心之處,李長源已站在祭壇上等候她。book18.org
他的身後是支撐劍冢的冰柱,紺青色掌門道袍逶迤在地,從長階上垂下,身形修長,眉眼清澹,僅是這樣站在那裡,就仿佛溪水涓流般淡泊的畫卷。book18.org
謝錦茵捧著時曇,幾步跑上台階,來到李長源面前。book18.org
「他可有說什麼?」李長源問,問的自然是鳳梧。book18.org
說了什麼?book18.org
想到鳳梧那決絕的眼神,謝錦茵有片刻的猶豫,最後卻只是遞出了手中的時曇花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book18.org
「如此。」book18.org
李長源看著手中的花蹙眉沉思,思緒不自覺回到了十八年前,鳳梧前往東海的前一日。book18.org
那時無雪就已為他立下過讖言,此行或無生還的可能,即便活下來,十八年後亦有一場死劫。book18.org
無雪又言,鳳梧所愛之人天性冷情無心,若這世上能有人令她心動片刻,為這片刻,或許,要以生命相換。book18.org
鳳梧只是笑道,師長,那又何妨?book18.org
數十年修行付諸東流,道心摧折,仙途盡毀,只是換來一句,師長,那有何妨?book18.org
彼時他與無雪都只覺得鳳梧太過年輕,修行尚淺,堪不破世間情愛,爾後連無雪亦是淪落,他卻愈加不明了,明明已知過往今來,又是寡慾修心之人,情愛究竟有何令他們流連的玄妙,竟痴愚至此……book18.org
不過鏡花水月。book18.org
他心中嘆息,指尖注入靈力,時曇隨之浮於空中。book18.org
曇花懸浮於冰柱之上,一瓣瓣剝落,剝落下來的花瓣瞬間凋零枯敗,落在地上就成為灰,像是逝去的生命。book18.org
隨著曇花,地面上也出現一道光痕,隨之光痕被他身上強大的靈力撕扯開,整個忘墟劍冢也隨之震顫,謝錦茵聽到了耳邊無數的劍鳴聲,最後匯聚在一起,像是一首悠遠的輓歌,也不知是為誰而唱。book18.org
看著迅速衰敗的曇花,李長源眉眼間有了幾分憂色,鄭重與她叮囑道:「七日之內,花謝之前,你必須回來。」book18.org
「好。」李長源這般叮囑自然是有原因的,謝錦茵沒有時間追問,但若是來得及,她會按照他的囑咐行事。book18.org
她下意識緊握住了腰間的慧寂劍。book18.org
為了這一步,她苦苦追尋了十幾年,如今復活師尊的契機就在眼前,她不會再猶豫。book18.org
她邁出幾步,身影被那道光痕跡吞沒,消失不見。book18.org
在謝錦茵進入光痕的那一瞬間,又有人闖進了劍冢。book18.org
他應當是跑來的,口中喘息粗氣,看著謝錦茵離去的身影卻沒有任何猶豫的時間,緊跟著跳入那光門之中。book18.org
早已下過決定,絕不能放母親獨自一人離開,鳳梧能為她做到的,他也可以為母親做到。book18.org
是生是死,她都要留在母親身邊。book18.org
一旁的李長源與他短暫的對上視線,那眉眼亦如神佛,透著悲天憫人的慈柔,並未因少年莽撞的舉止氣惱,似乎早已預料到他會這樣做。book18.org
他本可以阻攔,卻並未阻攔,因為他知道結局。book18.org
光痕越縮越小,在謝瑾進入後,瞬息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劍冢歸於沉寂,只是片刻,外頭響起一陣規律的腳步聲,身著雪青色長衫的男子出現在李長源的視線中。book18.org
男子銀髮落至腰間,仿佛一掬霜雪流瀉而下,骨節分明的手從衣擺下微微透出,他緩緩走來,看向那浮在空中的曇花,眼底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book18.org
「贈春石碎裂後,我已看不見她的未來。」梅無雪走上前,望著方才謝錦茵離開的方向,悵然一嘆,「我亦不知,她此行會是各種結果。」book18.org
「無妨。」李長源看著不遠處朝他走來的梅無雪,神色漸漸平靜下來,「那孩子……反正你早已目睹過這一幕。」book18.org
「是,我確實見到了他會和錦茵一道離開。」梅無雪頷首,道出了自己的疑惑,「但您已修行千年,洛神也曾斷言您半步登仙,為何是她?」book18.org
為何是她,為何是她。book18.org
若這世間因果都能盡數說清楚,世人又何必在塵惘中困苦。book18.org
李長源啟唇,字句在唇間凝滯片刻,才道:book18.org
「無雪,你是天讖一族,既相信所見即命數,那便將這當做我的命數。」book18.org
命數麼?book18.org
祭壇上方,並無遮覆,月光透照而下,落在他發間更襯得那容色清冷,比月色更堪稱絕色。book18.org
只是他薄唇抿成一線,心下,仍震撼於師長竟乾脆承認了這般命數。book18.org
李長源,秉君子之志,不染俗情非是半仙的李長源。book18.org
他自知道行不足,淪陷於她是必然,可掌門不同,他早已看透這世間情愛,所以,他方才困惑,困惑於師長也逃不開這婆娑劫難。book18.org
所以他追問師長:「千年修行,半步大乘在即,也逃不過這命數嗎?」book18.org
「我不知道。」李長源微微搖頭,眼底清寂一片,無悲亦無喜,「若能逃過這命數,就修得半仙之軀,若不能……」book18.org
但不知為何,祈夢節的燈火還在他心間明滅,回憶起懷中少女那錯落一吻,他眉頭微微蹙起,竟也難以否認,那時心中真實的悸動。book18.org
太不像話了,李長源,你長她諸多年歲,應早該看透才是。book18.org
俗緣千劫不盡,回首落入紅塵里,若當真是命數,又如何可避,如何可躲,如何可逃。book18.org
「且聽天由命吧。」最後,只落下這麼一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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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為什麼還能愛上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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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紫微界。book18.org
天地飛雪,嚴寒刺骨。book18.org
謝錦茵從空中墜下,重重砸在雪地里,還好積雪足夠厚,她並未受傷,使了個禦寒的術法,就用慧寂劍支撐著在雪地中站了起來。book18.org
雖然冷意被驅散,但風雪仍是大的迷人眼睛,她用袖子遮擋朝前走去,剛走幾步,就聽到有什麼東西砸落進雪地的窸窣聲。book18.org
循著聲,她垂下眼眸,恰好見到雪地之中少年人緩緩站起身,琉璃色的眼瞳看向她,目光堅定決絕。book18.org
小瑾?book18.org
「你怎麼還是來了?」謝錦茵難掩錯愕,哭笑不得,但謝瑾既然已經跟著她過來,木已成舟,也不能將他再送回去。book18.org
「因為我是任性的孩子。」謝瑾神色淡淡,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到她面前,「母親,會原諒我的任性嗎?」book18.org
謝錦茵嗤笑一聲:「你都有陪著我赴死的決心,我還能再說什麼。」book18.org
說著,她朝謝瑾伸出手:「此處魔氣濃郁,想來妖祟諸多,我有不好的預感,先離開此地再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謝瑾握住她的手站起身,二人站定在風雪中,想要離開,卻還是晚了一步。book18.org
一陣妖氣漸漸逼近,謝錦茵將慧寂劍出鞘,迎著風雪向四周環顧。夲伩首髮站:jil e h ai.c ombook18.org
山丘之上,數不清的雪狼包圍而來,純白的皮毛融於風雪之中,唯有那紅色的獸瞳透出嗜血的慾望,令人如芒在背。book18.org
她不自覺緊咬住下唇,指尖凝出一道劍意,心中盤算著有幾分勝算。book18.org
若能一口氣殺死首領,或許事情會簡單許多。book18.org
這種妖獸生活在三百年前,以往,她也是從書中的寥寥記載中知曉隻言片語,以魔氣而生的妖獸,擅長在雪中捕獲獵物。book18.org
「雪狼……」秀眉也不自覺蹙起。book18.org
眼下局勢不能莽撞,她壓低了聲音囑咐謝瑾:「小瑾,這東西數量太多不好對付,我們且戰且退。」book18.org
「好。」謝瑾沒有顧慮,謹慎地跟在她身邊,也抽出了佩劍。book18.org
二人緩步走在厚厚的雪地中,而那群雪狼也十分奸詐謹慎,極慢地跟隨二人逐漸收縮成圈,將他們包圍。book18.org
謝錦茵先揮出一劍,一道劍光閃過,狼頭與身體分離,飛濺出的鮮血澆透謝錦茵半個身體,就連琉璃色的眼瞳也被倒映出的血色染成赤瞳。book18.org
緊接著數十道劍意也在瞬間迸發出,如一柄鐮刀般掃過,一口氣收割了十幾個雪狼的首級。book18.org
風雪太大,謝錦茵催動渾身靈力,數百道劍意如星芒瞬發而出,已將劍骨發揮到極致,而謝瑾在她身後亦是雷厲風行,接連殺死幾隻雪狼。book18.org
風雪似乎愈加大了,滿地鮮血很快被白雪覆去,謝錦茵的視線愈加模糊,滿目皆是霜白的殘影,她出劍的速度也受到了影響,如果每一道劍意不能刺中對方,那就是徒然浪費一分體力。book18.org
謝錦茵額頭冒出冷汗,短短時間內耗費太多靈氣,加之劍骨對她神魂消耗巨大,她大傷未愈,眼下已是疲倦不堪。book18.org
但若是就此放棄,只怕她會命喪於此。book18.org
還未見到師尊,她絕不能讓自己死在這種地方。book18.org
喉中滲出鐵鏽味,她深吸一口氣,寒涼的風霜灌入口中,像是冰錐扎透吼管,卻也刺激著她的精神讓她瞬間清醒過來。book18.org
「慧寂——」book18.org
她大喝一聲,拂袖揮來一道劍意與慧寂劍交迭,而在這瞬間,慧寂劍破空而出,猶如穿針引線般,接連貫穿數十隻雪狼的頭顱,帶出股股鮮血和腦漿。book18.org
濃郁的血腥味就連風雪也無法掩蓋,眼前的飛雪湍流成光,白得刺目,她頓覺頭暈目眩,身子一軟栽倒下來,呼吸不暢,心跳快得幾乎要越出胸口。book18.org
——太炁劍骨的反噬。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她不能死在這裡,她必須見到師尊。book18.org
暗自這樣在心底告訴自己,她強撐著站起身,右手像是麻痹了一樣,使不上半點力氣,只能聽到耳畔謝瑾撕心裂肺的喊聲。book18.org
「母親——」book18.org
謝瑾極快地擋在她身前揮出一劍,卻已經晚了一步,雪狼已近身,張著血盆大口狠辣地咬下一口。book18.org
「小瑾!」book18.org
謝錦茵將劍換到左手。book18.org
劍光如匹練一轉,她心急如焚,直接將攻上前來的雪狼攔腰砍斷,鮮血像箭一樣飆出,她沒時間查看謝瑾的傷勢,轉而繼續以左手使出凌厲的劍招,體內靈氣瘋狂運轉,無數道劍意在她身側穿梭,像是飛馳而出的箭矢,太炁劍骨也被她催動到極致,萬箭齊發,接近的雪狼瞬間被削成無數肉塊,砸落在雪地中。book18.org
一場惡戰落幕,三兩步間就是狼屍,鮮血彙集在青衣少女腳下,而她一身血污,在白雪中卻仿佛十八層地獄中爬出的惡鬼。book18.org
謝瑾傷得很重。book18.org
傷口處一大塊血肉被撕扯去,裸露出其間內臟,散發出熱意。book18.org
得到片刻的喘息,他簡單的用布裹縛住那處,強忍疼痛跟隨在謝錦茵身後,但因為失血過多,唇色還是漸漸泛白。book18.org
「小瑾。」謝錦茵從殺意中緩過神來,伸手將他扶住。book18.org
四下是茫茫的雪原,二人找不到方向,只能按照只覺不斷往前行進。book18.org
還好沒有多久,謝錦茵就在雪原中發現一個山洞,她以術法點燃枯草堆,又在山門處設了個結界,確認周遭環境安全後,她才走回謝瑾身邊。book18.org
「小瑾,沒事吧?」她蹲下身來就要查看他的傷勢。book18.org
「還好。」謝瑾淡淡回應。book18.org
可惜他瞞不過謝瑾茵,少年袖下的手已經凍僵,比宣紙還蒼白幾分。book18.org
謝錦茵知道他在強撐,蹲下身去,拿開他遮擋的手,掀開被鮮血濡濕的細布,血淋淋的傷口立即呈現在她眼前。book18.org
她的目光凝滯了一瞬,待回過神來,滿手是血。book18.org
是小瑾的血。book18.org
「和你說過很危險了,為什麼還要跟過來?」她氣急,也不忍再看,注視他的眼神里卻藏不住酸楚。book18.org
「我怕你,真的愛上他。」謝瑾低垂下眼眸,聲音聽起來很輕,細不可聞。book18.org
「什麼?」謝錦茵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我怕你愛上他,愛上鳳梧道君。」謝瑾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聲音清晰了許多,幾乎藏不住哽咽,「他為你剖出了妖丹……」book18.org
明知道會死,他還是為母親剖出了妖丹。book18.org
這個事實,令他感到恐懼。book18.org
他並不恐懼自己的生父或許會死去,他對那個男人沒有任何親情,他恐懼的是他這樣做了之後,即便他真的死去,母親的心底也只會給他留下一個位置。book18.org
母親她善良,就像對趙承乾,那道愧疚的深深的烙印會鐫刻在母親記憶里,從今往後母親看到他的臉,就會想起那個死去的男人。book18.org
「母親,我太了解您了,您不是無法愛上別人,您是會愛的,但這份愛,需要對方付出極大極大的代價,才能換得您一星半點的憐愛。」他幾乎是顫抖地說。book18.org
「而他為你,連性命都可以捨棄……」book18.org
在這樣的事實前,他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他的確是愛著母親的。book18.org
可他也不會因此認輸,他五指緊握繼續嘶啞道:「我也可以,趙承乾可以為你死,鳳梧道君可以為你死,我也可以,他們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母親,我愛你,不輸給這世上的任何人!」book18.org
少年人熾熱的告白令她又瞬間的無措,她想說些什麼,啟唇時卻又在道歉: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小瑾,我真是個壞女人。」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雪停之後還要繼續趕路,和我雙修吧,這樣傷口好得快些。」book18.org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知道鳳梧會死,卻還是毫不猶豫的接受了他的妖丹,甚至她覺得,若是鳳梧死去,她也許會愧疚,會惦念,但並不會有那種刻苦銘心的哀慟。book18.org
但是,方才,她真的害怕小瑾死去。book18.org
後知後覺的害怕,她無法接受小瑾會因她死去,無法接受小瑾在她面前死去,她對小瑾的感情和所有的男人都不同,不單純是男女情愛,也不不僅僅是母子間的羈絆,各種情感雜糅在一起,繁多得令她痛苦。book18.org
但唯有一件事是清楚的。book18.org
她不要小瑾死去,她絕不要小瑾死去。book18.org
她自顧自地開始解開腰帶,動作很快,外裳眨眼間七零八落的褪去,只剩下胸前最後一點遮蓋。book18.org
就在她要褪去一絲遮覆時,謝瑾才恢復些氣力,艱難地伸手按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他痛得冷汗直冒,唇上也無半點血色,卻還是艱難地吐字:「不必為難自己,我只希望母親這種事,是為了自己的歡愉,而不是,為了別的什麼事情。」book18.org
她明白這孩子的心,不願意見她勉強,只是眼下事態緊急,自然也顧不得這些,小瑾快些好起來,她才能多份助力。book18.org
更何況,她其實……book18.org
「小瑾,我並不討厭和你做這種事。」book18.org
「我對你有慾望,那種,女人對男人的慾望。」book18.org
謝錦茵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這好像是她生平第一次,第一次在某個男人面前表白自己的情感,平日說慣了謊言,說實話這種感覺還挺彆扭的,即便面前的人是小瑾。book18.org
「但一個母親,怎麼可以對自己的孩子有這種慾望……我分明已足夠離經叛道,卻仍覺得羞恥和痛苦,哪怕我和哥哥已經做過,哪怕我已經明白對你的感情,但是血緣,仍是你我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book18.org
一個母親,怎麼可以對自己的孩子有這種慾望。book18.org
她只是個徹頭徹尾的壞女人,從來不是什麼好母親。book18.org
意識到這點,她俯下身去,影子交迭在一起,似乎已融入彼此,合二為一。book18.org
她眼眶跟著泛紅,幾乎是強忍著才讓自己不至於哭出來。book18.org
餘下的話語到了唇邊,又再說不出口,只是顫抖著俯身下來,貼著少年的唇道:book18.org
「所以……吻我。」book18.org
若不是那強烈的疼痛,謝瑾甚至都要覺得,這一切只是他轉瞬即逝的夢境。book18.org
他覆唇上去,親吻的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對待世間最珍惜之物。book18.org
「小瑾,這樣不夠。」book18.org
謝錦茵避開傷口,坐在他身上,再次吻了下來,「給我更多,更激烈的……」book18.org
少年寬大的手掌傷勢扣住她的秀頸往下壓,將她的唇緊緊抵著他的,如她所願,給予她更加激烈的吻,舌頭在唇齒間不知疲倦地糾纏,含住唇瓣廝磨,靈活的的舌頭在卷繞,帶來酥麻入骨的快意。book18.org
哪怕傷口痛得撕心裂肺,謝瑾仍忘情地親吻著她,他貪戀著渴慕著與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甚至每一個瞬間,並將此奉若珍寶。book18.org
溫熱的雙唇緊貼,體溫似乎也變得灼熱難耐,熱意瀰漫間,她急迫地拉扯開謝瑾衣物,手掌貼著少年肌理分明的小腹摸索,指尖滑過一寸寸肌膚,情慾油然而生,像是烈火越燒越旺,將她全然吞噬。book18.org
直到二人身體赤裸緊貼在一起,她的動作才停了下來。book18.org
她輕舒一口氣,那藏匿於心許久的問題,也終於被她問出了口:「明知我是個什麼樣的女人,為什麼還能愛上我?」book18.org
明明你是在我身邊長大的。book18.org
知曉我滿口謊言,知曉我虛偽自私,知曉我在世上只愛我自己,知曉我吝嗇至極從不會給予他人一點愛意。book18.org
明知道我自我自私,明知我只為自己而活,明知我不會愛上任何人,明知我會毫不猶豫利用能夠利用能利用的一切……明知我是這樣的人,為什麼還能愛上我?book18.org
為什麼,小瑾?book18.org
為什麼愛上我?book18.org
為什麼還能愛上我啊?book18.org
謝瑾極力壓制自己粗重的呼吸,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只覺得心比傷口更痛千百倍。book18.org
他終究還是令母親露出了這種神情。book18.org
安慰的話語到了唇邊,沒有啟齒,最後只是勾了勾唇角:「為什麼,總是要為別人找到一個愛上你的理由?」book18.org
您分明這般好,我愛著您,不需要任何原因。book18.org
我愛著您,只是,愛著您。book18.org
「母親。」他愛憐地拭去她眼角淚痕,捨不得見她半分哀慟,「是,我愛您,故而一葉障目,痴愚、執迷,且不悔不悟。」book18.org
是,我愛您。book18.org
故而一葉障目,痴愚、執迷,且不悔不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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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母親,我可以繼續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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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不受控制,謝錦茵生平第一次覺得,她的的確確對人動心了。book18.org
而這個人,是小瑾。book18.org
可她和小瑾之間的情感,是無法僅僅靠男女之情來維繫的,二人血脈相連,比單薄的情愛更為緊密,刻入骨中,即便死去也緊密相連。book18.org
若小瑾當真愛她,便要做好這一生都跟隨她的準備。book18.org
她是自由的,而小瑾無法自由。若要以男人和女人的方式與她相伴,那他終其一生都是她的附屬品,是屬於她的東西。book18.org
這真的是小瑾所希望的嗎?book18.org
眼底流露出幾分猶豫之色,謝瑾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見她出神,又吻了上去。book18.org
在唇齒間含住女人柔軟的唇瓣,手沿著她柔滑的腰線往下游移,最後在腰窩處一壓,將她壓進自己懷中,柔軟小乳在少年結實胸膛之上被壓得扁圓。book18.org
「嗯……」謝錦茵鼻息間溢出一聲輕哼,肌膚間的摩挲帶來如電流般酥麻的癢意。book18.org
「母親,我可以繼續嗎?」少年清雅出塵的眉眼含著隱忍之色,但嗓音依然溫柔。book18.org
「這話該我問你才是。」被從未經歷人事的小瑾喧賓奪主,令謝錦茵有些不滿,她才是長輩,這種事,該她來教小瑾才是。book18.org
她的手掌緊貼著少年人的腹肌慢慢往下游移,最後停留在衣物間最為勃漲那處,她似笑非笑地輕撫那處,口中戲謔道:「分明都傷得這麼厲害了,這種地方,還會對我有感覺嗎?」book18.org
春色從少年郎的顴骨一路綻放至耳廓,他想要矢口否認,但慾望這般清楚明白,也容不得他解釋,容不得他隱藏,被她這般觸碰,甚至還令他不由自主地渴望起更多。book18.org
「母親……」深情的眼眸如同春水,讓人一眼就溺了進去,湊近的呼吸鋪撒在謝錦茵耳廓,緊接著細密吻一路往下,落在鎖骨處。book18.org
「我對您情難自已……」book18.org
餘下的字音像是融進了嘆息里。book18.org
這四字聽得謝錦茵身體發燙,指尖熟稔地挑開他的腰帶,視線卻不敢落下,直到那物打在手上,她才後知後覺地握住。book18.org
好燙。book18.org
她一手根本握不住。book18.org
那麼多場情事積累下來的從容,此刻也不知跑到了哪裡。book18.org
小瑾那含著情慾的眼,介於男人與少年間的身體,以及被她握在手中的炙燙,都令她清晰地覺察到那種違背人倫的禁忌與罪惡。book18.org
小瑾,甚至還未過十八歲生辰。book18.org
心跳如鼓間,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視線終於往下看去,被握在兩隻手中的男根硬挺發漲,即便是充血,顏色卻依舊乾淨漂亮,宛如春櫻般的幼粉色。book18.org
但尺寸卻沒有顯出半分稚態,甚至令人有些心驚,勃起時的長度哪裡像是少年人該有的尺寸,被胡亂拉扯開的衣襟間透出的肌肉清癯而不幹瘦,完美的身形除了略顯青澀,絲毫不輸給任何成年男人。book18.org
她抬高腰肢,起落間陽具貼上小腹,鈴口處溢出一點清液,摩挲間越溢越多,足以見他是多麼激動。book18.org
「小瑾……」book18.org
即便到了這一步,謝錦茵到底還是無法從容地接受她和小瑾間的這種關係。book18.org
她只好閉上眼,調整位置令那昂揚對準穴口,用力地往下一坐,花瓣間滑膩的愛液很好地充當了潤滑的作用,冠首瞬間撐開甬道的入口,一口氣插了進來。book18.org
過分滿漲的感覺幾乎要將平滑的甬道撐裂,謝錦茵呼吸劇烈,平坦的小腹一整一整收縮,連帶著內壁被莖身撐得又軟又麻,圓頭撞上宮頸,再多半寸就能插進子宮裡,她垂眸悄悄往下打量,而陽具方才插進來半根。book18.org
這可怎麼繼續?book18.org
她微咬下唇,腰身弓起,試著抬高臀部開始起落,蕊心頻頻被擊撞,這種不能酣暢淋漓的感覺,綿軟的蜜肉包裹著陽具,清晰感受到他的每一寸形狀。book18.org
小瑾在她身體里。book18.org
羞恥,歡愉,慾望,像是層層黏膩的絲網將她緊密包裹,此嘗禁忌罪不容誅,卻在他所帶來的感官中欲仙欲死,沉溺於和他亂倫交媾的私密快意里。book18.org
「啊……小瑾……好舒服……」她忍不住嬌吟出聲。book18.org
謝瑾不敢動,並非因為傷口疼痛,而是他害怕無法控制自己,被蜜穴禁箍的強大快感甚至蓋過了傷口的疼痛,而他只能隱忍著伸手輕撫她的面頰,看著她面色潮紅,緊閉著眼,纖密的睫羽微微顫抖。book18.org
「母親,您好美……」book18.org
「原來,母親還會流露出這樣的神情。」他抿唇一笑,含欲的眉眼愈加溫柔,「我想,看到更多,你為我流露出的神情。」book18.org
熱燙僵硬的陽具還深埋在體內,謝瑾的手卻沿著她的面頰往下游移,最後落在雪乳處,觸碰動作並不淫穢下流,甚至沒有揉捏,只是以指尖撫摸輕捻,像是在觸碰什麼珍貴易碎之物。book18.org
但敏感的身體很難沒有感覺,乳尖在他指腹觸碰之下,很快硬挺起來,淺淡的粉色逐漸暈開成嫣紅,像是雪丘上綻放的花。book18.org
而她也終於睜開眼,髮帶在墨發間散亂開,淡青色與濃墨相間,更襯得她膚白如玉,琉璃色的眼瞳氤氳水汽,如若秋水回波,春山搖翠。book18.org
「母親您好美……」book18.org
謝瑾只是平靜而溫柔地重複著這幾字,謝錦茵臉頰卻越來越燙,乾脆伸手堵住了他的唇。book18.org
「不要一直說這種話。」她抽開手,頷首在他唇上輕點了兩下,聲音低弱得不可思議,「太要命了……」book18.org
用這樣的聲音和她說這種話。book18.org
太要命了。book18.org
和小瑾的情事,比她夢境中的更加令她顫慄不已。book18.org
她喘息不止的聲音仿佛啜泣,謝瑾見她有些疲倦,便順勢道:「母親若是累了,就讓我來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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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母親,我愛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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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行?」謝錦茵擔憂他的傷勢,自然不會同意。book18.org
「血止住了,應當很快會好,母親……求您了。」謝瑾低沉的音色像是親吻,蠱惑著她的神經。book18.org
就在她看不到的角落裡,她甚至不知曉這個孩子已成長為何種模樣,他是如此完美,是她最出色的造物,唯獨在情愛一事上,蠢笨至極。book18.org
竟愛上自己的母親。book18.org
真是,蠢笨至極。book18.org
分明是與鳳梧相似的眉眼,漂亮而深邃,但如今卻教她有些捨不得移開視線。book18.org
她已不需要尋求答案,和小瑾之間是何種感情都無所謂,反正小瑾這一生,都會陪伴在她身邊,不需要任何理由。book18.org
「好。」小瑾從未曾開口向她要求什麼,沒想到第一次開口,卻是為了這種事,既是做都做了,她倒是無妨是小瑾動還是她來動,只是擔憂對方傷勢,不忘叮囑道:「若是傷口疼得厲害,就停下來。」book18.org
「嗯。」謝瑾與她換了位置,俯在上方,以手描摹她的眉眼,清麗柔和,容顏也仿佛在歲月中停滯,令他有種錯覺,眼前之人並非他的生母,而是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女。book18.org
謝瑾抓住她的手,親吻她的指尖,細密的吻一路往下,然後是手掌,再是手腕,再然後是鎖骨。book18.org
他閉著眼,神態虔誠,仿佛不是與她在歡愛,而是在侍奉他在這世間唯一信仰的神明。book18.org
「您比我夢中所見更加美麗。」book18.org
「我愛慕您,貪戀您,肖想您,渴望得到您的一切。」book18.org
「還對您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book18.org
「真是……罪無可恕。」book18.org
他躬身埋在她頸窩處一嗅,貪婪地汲取她的氣息,就在謝錦茵以為他暫時不會動作的時候,少年勁瘦的腰身卻在這時用力地往前一挺。book18.org
陽具深入進來,瞬間撞開飽滿多汁的蕊心,她全身不禁顫抖起來,手指在他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book18.org
這自然只是剛剛開始,待她適應片刻,謝瑾扶起她的大腿,略微抽出,又再次深深挺進,冠首稜角擠開蜜肉,狠狠撞向宮喉。book18.org
整根進入又沒出,抽插的動作越來越快,謝瑾一隻手與她十指緊扣,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肢聳動。book18.org
蜜液越流越多,蚌肉間也越來越滑膩,沉溺於強烈的快感中,謝錦茵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唇中擠出含糊不清的字眼:「嗯……小瑾……繼、繼續……很舒服……」book18.org
宮喉愈加綿軟,最後一下深抵,竟令陽具一口氣插進了子宮中,稚幼的宮胞經不起這般劇烈的侵犯,內壁劇烈收縮,將陽具緊箍得生疼。book18.org
感覺到這般異狀,謝瑾深吸一口氣,小腹肌肉緊繃,就連詢問的聲音都變得有些低啞。book18.org
「母親,可還好?」book18.org
謝錦茵也喘息得厲害,本平坦的小腹不斷收縮,甚至可以見到陽具撐開宮房隆起的形狀,很撐很脹,滿到有些難以忍受,但還不至於到疼痛的程度。book18.org
「還好……」book18.org
謝瑾腰身不再動作,留給她適應時間,俯身下來含住她的乳尖,緊接著又用手托住綿軟的乳肉,舌尖繞著乳暈舔砥,餘光卻在悄悄留意她的神色。book18.org
覺察到少年的視線,更令謝錦茵羞恥難堪,她當年生下這個孩子的時候,可從未想過自己會和親手養大的孩子做著男女間最親密的事情book18.org
「別看我……」她害羞得伸手去遮他的眼,卻被他趁機捉住手腕。book18.org
「不必遮掩,母親,現在的模樣也很美。」謝瑾沒給她躲避的機會,額頭貼著她的,柔聲道,「我喜歡母親的一切模樣,想要看到您的一切模樣。」book18.org
小瑾的情話令她不自在,但手腕又被他握住,羞憤之下,謝錦茵乾脆仰頭以唇堵住他的。book18.org
摟住少年的脖頸,熟練地親吻他的薄唇,舌頭毫不客氣地挑開齒關,與他的舌尖翻攪舔弄,占據了主導權,謝瑾吻技自然不及她嫻熟,卻也不甘就此低頭認輸,二指捏住她的下巴,舔舐舌尖的動作色情又淫靡。book18.org
「小瑾,繼續。」一吻結束,謝錦茵又恢復了以往那般從容,仿佛方才片刻的羞怯只是謝瑾的錯覺。book18.org
可無論如何,這一切都令人著迷。book18.org
汗水沿著他鬢角滑落,他微微撤出身,綿軟的甬道緊縮卻令他抽出的動作不太順暢,愛液沿著他粗長的莖身往下滴淌。book18.org
謝錦茵大腿架上他的腰肢,他順勢一口氣插了進來,二人貼合得更加緊密,交合處濕潤不堪,頻頻撞擊更是令內里敏感之處又酸又麻,少年人卻像有用不完的力氣,而她只需享受,抬高腰身迎合他的動作。book18.org
覆頂的快感令她頭暈目眩,她攀上謝瑾的肩膀,撫摸他的後頸和脊背,身下劇烈的撞擊令她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道,指甲在他肌膚上留下道道血痕,口中不斷地呼喚他:「小瑾……小瑾……」book18.org
疼痛卻令謝瑾更為興奮,這在提醒他,他與母親正在緊密交合,他所觸碰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book18.org
快感像是海潮洶湧而來,將她溺斃,指甲死死嵌在他的後頸,愛液也從抽搐的蕊心中涌流出來,謝錦茵小腿痙攣,全身都在顫抖。book18.org
但謝瑾卻感覺到傷口撕裂得更加厲害,他不想讓謝錦茵看見,立刻拔出身去,又將她調轉了方向。book18.org
修長的指節代替陽具插入濕潤的蜜穴中,隨意抽動一下,就帶出大量汁水,淫靡地沿著他的手指往下滴淌。book18.org
謝錦茵剛從被陽具填滿的飽脹感中得到片刻喘息,下一瞬,龜頭就抵住小穴,略一挺身,又從後方整根插了進來。book18.org
這瞬間的刺激令她身體往前一挺,腰肢卻又被少年扣住按了回來,恥骨撞在臀肉上發出啪啪的響聲,身後的少年卻像是不要命了一樣,不顧傷口的疼痛,一下比一下更加用力,視線落在她脊線與優雅的蝴蝶骨上,看她被自己頂撞得腰身下陷,不斷搖晃,令他覺得罪惡又興奮。book18.org
他不由在心中譏諷自嘲:book18.org
謝瑾,你真是,太該死了。book18.org
後入的姿勢極深,而少年修勻的五指則死死扣在她的腰肢上,不讓她有半點逃脫的可能,謝錦茵緊緊攥著身下的衣物,勉強撐住身形,卻架不住謝瑾的力氣,胯部緊緊抵在她臀上,陽具整根拔出又插入,將陰唇搗得外翻,那細窄的穴口也被撐得變形。book18.org
也不知做了多久,謝錦茵高潮數次,謝瑾卻還沒有射。book18.org
「啊……啊……小、小瑾,要到了!」終於,就在她不知道第幾次高潮時,謝瑾抓住她的大腿,身下動作依然劇烈,卻在面頰處輕輕一吻。book18.org
「母親,我愛您。」他低低吐露心意。book18.org
快感接連不斷往下腹涌去,謝瑾抿唇,握著她的腰肢越頂越深,也要到了極限。book18.org
謝錦茵身體的所有感官在這瞬間似乎都集中在那一處,圓頭撞在宮壁上,小腹也緊接著被頂弄出一個形狀,體內陽具充血,形狀漲大幾分,緊接著熱流就激射在嬌嫩的宮壁上。book18.org
他素來禁慾克制,連自瀆都不曾有過,所以精量也格外的多,還未等他抽出身,少女小腹微微隆起,精液也多得從交合處滿溢了出來,隨著他緩緩將性器抽出,射入的精液也仿佛失禁般流了一地。book18.org
好一會,謝錦茵才平息下急促的呼吸,轉過身來時看著謝瑾薄唇緊抿,正按著傷口,強烈的疼痛令他即便再擅長隱藏情緒,此刻也忍不住眉頭微蹙。book18.org
她知道這樣劇烈的動作,必然會牽動傷口,可小瑾固執起來,她也沒有辦法,就當做是圓了他的念想吧,反正今後二人,還不知能不能活著回去。book18.org
傷口處的鮮血又大量涌了出來,幸而方才二人雙修過,謝瑾恢復了些靈氣,暫時止住血,只是唇色愈加蒼白。book18.org
「很疼吧。」她憐愛地輕撫少年的臉頰。book18.org
「這樣才好。」謝瑾搖了搖頭,吻去她的汗水,唇中喃喃,「只有疼痛,才能讓我覺得,我已得到了上天的懲罰,才可以這樣毫無顧忌地愛著您。」book18.org
若疼痛是對他銘記這份求而不得的畸戀最為直接的懲罰。book18.org
那他,寧願疼痛。book18.org
眼下這點小事,他不會勞煩謝錦茵,很快自己重新包紮了傷口,謝錦茵在一旁看著,又關切地問了句:「現在還疼嗎?」book18.org
謝瑾抬頭,含著笑回:「母親若是吻我一下就不疼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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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姑娘,別這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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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你,怎麼還學會撒嬌了。」謝錦茵雖是這樣說著,還是俯下身來,在他臉頰處親吻了一記,「好了,這樣不疼了吧。」book18.org
她剛離開謝瑾,後頸忽然傳來一陣力道。book18.org
「嗯……」謝瑾的手扣在她後頸將她壓了回來,回吻在她臉頰處,抿唇一笑,「這樣就不疼了。」book18.org
「胡鬧。」謝錦茵將他推開。book18.org
「母親。」少年琉璃色的眼眸轉而望著她,裡頭是藏不住的深情:「我很開心。」book18.org
這種時候聽小瑾喚她母親,反而更加奇怪了,她說不出這種怪異感,只能抿著唇,一副想要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的樣子。book18.org
「茵茵。」謝瑾卻像是明白她所想似的,忽然溫柔而低沉地喚她名字。book18.org
但這樣喚,也更奇怪了。book18.org
怎麼喚都奇怪,怎麼想都奇怪,和小瑾變成這種關係的自己也很奇怪,木已成舟,她卻還覺得不自在。book18.org
「沒大沒小,怎麼還直喚母親的名字。」謝錦茵像是他兒時那樣捏他的臉頰,可惜面前的少年早已不是稚童,寬大的手掌包住女人的柔荑,順勢將她攬入懷中。book18.org
「母親希望我如何喚你,我就如何喚你,母親希望我做什麼,我便會去做什麼。」book18.org
少年生動俊美的眉眼近在咫尺,他垂下眼睫,青色的眼眸映著火光,如若在碧海中搖曳蕩漾的煙火。book18.org
越靠越近,近到那煙火也綻放在她眼底。book18.org
盛開。book18.org
唇上傳來溫軟的觸感,謝錦茵微微側臉避開,卻也沒有完全抗拒,抓著他的衣襟含糊不清地回:「別做了,你的傷口經不起折騰……」book18.org
謝瑾握住她的腰不讓她躲開:「不做,不會再令母親擔憂了,只是想吻你。」book18.org
「任性。」book18.org
她其實,也想吻他。book18.org
察覺到默許,謝瑾再次將唇覆了上去。book18.org
柔軟,甘美,如何都令他吻不夠。book18.org
這一吻持續了許久,待結束時,謝錦茵肌膚發燙,臉頰也像是染上了艷麗的紅霞。book18.org
她捂著臉,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休息一會吧,等雪小一些,我們就離開這裡。」book18.org
「嗯。」book18.org
過了一個時辰,風雪小了些。book18.org
二人頂著風雪趕路,未走多遠,雪中就有了異常。book18.org
一道白影躍過謝錦茵面前,她身形一躲,堪堪避開這一擊,在雪地里翻了個滾,立刻單手撐起身體,握著慧寂劍站直後,反手削去一隻狼首。book18.org
頭顱落在地上,吐出兩口濁氣便沒了生息。book18.org
還沒完嗎?book18.org
「還真是陰魂不散。」謝錦茵暗暗唾罵一句,甩去慧寂劍上的血,看向一旁的謝瑾,「小瑾,還能應付嗎?」book18.org
「自然。」傷口雖還在作痛,但他不能拖累母親,也跟著抽出佩劍。book18.org
二人被雪狼團團包圍,一邊防備一邊後退,尋找恰好的出手時機。book18.org
但數量實在太多了,若真要打起來,又是一場苦戰。book18.org
謝錦茵一邊留心四下,心中暗暗思考脫身之法。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支箭矢忽然射來。book18.org
又快又准,正中頭狼眉心。book18.org
這一箭僅僅是個開始,接二連叄的帶著靈氣的箭矢如若流星般氣勢洶洶降落而下,雪狼紛紛被射中倒在地上,發出悽厲的哀叫聲。book18.org
謝錦茵屏住呼吸,朝著箭矢射來的方向看去,一群玄墨色道袍修士的身姿映入眼帘,為首男子騎在馬上,五官溫潤,雖算不上過分俊美,但也清秀耐看。book18.org
「李長源!」book18.org
謝錦茵克制不住地驚喜喚出了聲。book18.org
李長源聞聲,騎馬漸漸逼近,最後停在她眼前,才翻身下馬。book18.org
清俊眉眼比之謝錦茵記憶中的分毫未變,只是略微年輕了幾歲。book18.org
「你認得我?」他雖在笑,但笑容淡漠疏離,顯然是有些防備。book18.org
若是謝錦茵沒有記錯,他這個時候方才坐上玄夜宗掌門之位,此時應當是他攜玄夜宗弟子前往北境,祛除邪祟,救黎民於水火之中的時候。book18.org
在這之後不久,他就會遇到從神山之下來的師尊,只要跟著李長源,她就能夠見到這個時間線的師尊。book18.org
「是。」謝錦茵心下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是來找你的。」book18.org
「找我何事?」book18.org
「你湊近些,我就告訴你。」她眼眸微彎,期待著李長源作何反應。book18.org
李長源雖有困惑,卻還是微微頷首下來。book18.org
見他湊近,謝錦茵踮起腳,直接將他抱住:「李掌門,還好這麼快就找到你了,不然我們娘倆該怎麼辦啊?」book18.org
眼下的李長源可不是叄百年後的李長源,這般投懷送抱可令他無福消受,他略帶強硬地將謝錦茵從身上拉開,眉宇間已有幾分不悅:「姑娘此言何意?」book18.org
謝錦茵倒是愈加覺得有趣。book18.org
真語者又如何?book18.org
他只能看出自己有沒有說謊,若是將話題說得曖昧些,李長源根本拿她沒辦法。book18.org
所以她慢慢悠悠道:「我與掌門你關係匪淺,叄言兩語間難以說得清楚,請掌門捎帶我二人,屆時在路上,我會慢慢與掌門你說清楚。」book18.org
沒有說謊。book18.org
「好,你與我一道隨行。」李長源看不透她來意,但既是對方沒有說謊,他可以等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book18.org
見李長源轉身讓跟隨的弟子下馬,似乎是要為她讓出一匹馬的樣子,謝錦茵立刻補充道:book18.org
「我不會騎馬。」book18.org
李長源無法,只好吩咐身後那人:「言非,你與她一騎。」book18.org
言非?顧言非!book18.org
聽到這個名字,謝錦茵怔住了。book18.org
叄百年前的顧師祖,神魂還未有缺的顧師祖?book18.org
謝錦茵本是來尋李長源的,卻沒有想到顧言非也在此,讓她有幾分意外。book18.org
連忙看過去,恰好與李長源身後男子的視線對上。book18.org
男子身著墨色道袍,眉心叄瓣蓮花襯得他氣質清幽,眼眸深邃,眼睫微抬,赤金色的瞳孔看向她,眼神里有幾分困惑,亦有好奇。book18.org
果真是顧言非。book18.org
或許,這才是二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book18.org
謝錦茵不知道神魂未缺的顧祖師是什麼模樣,剛想開口打聲招呼,對方卻已上前一步,而下一瞬,她的腰就被摟住了。book18.org
身體一輕,她直接被顧言非抱了上去。book18.org
「冒犯姑娘了。」顧言非遵從掌門吩咐,握住她的腰身,將她抱到了馬上。book18.org
而謝瑾則另乘一騎,跟在一行人旁邊。book18.org
冷風迎面吹來,身後就是男子寬闊的胸膛,顧言非將她護在懷裡,本在顧言非身上的披風也被披在了她身上,倒是沒有先前那麼冷了。book18.org
顧言非一路上都不說話,謝錦茵只能想著法地找話題:「顧前輩,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哪?」book18.org
「北境。」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book18.org
下一瞬,謝錦茵側過身子,就將他的腰抱住,甚至得寸敬尺,把臉埋進了她懷裡。book18.org
而這時,顧言非淡漠從容的神色終於出現了一點裂痕。book18.org
他輕咳一聲,不大自在地與她保持了些距離道:「姑娘,別這樣。」book18.org
耳廓也不知是被風雪凍住,還是害羞,竟也浮起微微薄粉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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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記住我的名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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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實在有意思。book18.org
想到叄百年後木訥的顧師祖,謝錦茵不由起了玩心,又用雙臂勾住他的脖子:「分明是你將我抱上來的,如今卻不讓我動,這又是什麼道理?」book18.org
「姑娘……」顧言非不善言辭,只得避開她的親近,一時間竟辯駁不過她這番歪理,只得無奈地轉移過話題,「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錦茵,謝錦茵。」她含笑道。book18.org
分明是第一次見面,不知為何,這名字卻令顧言非有些熟悉。book18.org
他說不出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雖知於理不合,卻好像並不排斥對方的親近……想來是修行不足,待回宗門之後要將清心訣抄寫百遍才是。book18.org
北境雖妖魔出沒頻繁,但玄夜宗人多勢眾,加之李長源和顧言非兩位祖師坐鎮,這一路下來倒是順遂。book18.org
待入了夜,李長源設下結界,玄夜宗弟子們選了一處風雪不大的位置安營紮寨。book18.org
雖然弟子們對謝錦茵二人的加入感到奇怪,但礙於掌門的面子,也不敢多問什麼。book18.org
亥時,天色大暗,就連月光也無。book18.org
弟子們帳篷里大多熄了燈火,唯有李長源的帳篷里還亮著燈。book18.org
謝錦茵剛打算吹燈休息,就敏銳地聽到外面響起腳步聲。book18.org
「謝姑娘,在嗎?」book18.org
顧言非的聲音從外頭傳來,修長清癯的身影被燈火映在帳幕上,不由令謝錦茵回憶起他那玄色衣袍之下赤裸健瘦的肉體。book18.org
真是誘人的男色啊。book18.org
若是叄百年前的顧師祖知道她會在叄百年後和她發生過那種事,又會如何想?book18.org
雖是這樣想著,但她總不能說出來,只是朝外頭應了聲:「還未,顧道友有何事?」book18.org
「掌門與你,有話要說。」顧言非淡淡回。book18.org
「好,我馬上過去。」她倒是沒想到李長源那麼沉不住氣,若是叄百年後,李長源想來只會放任她為所欲為,當然,一切是在他的掌控下,李長源這人城府太深,看似淡泊似水,超然物外,但實際上似乎什麼事都逃不過他的掌控。book18.org
最討厭的就是他這一點。book18.org
她挑開帘子,屋外還在下雪,剛邁出半步,顧言非就將手中拿的斗篷為她披上。book18.org
風聲陣陣刮過耳畔,雪片如棉絮般在空中亂舞,沒有目的地四處飄落。book18.org
她看向顧言非的臉,赤金色的眼瞳倒映出白雪與她,眼中並無太多情愫,就好像洛水蓮花間那匆促的一瞥,溫暖的懷抱與月下的纏綿,不過是她短暫而淺淡的夢境。book18.org
顧祖師,為何叄百年後會愛上她?book18.org
她忽然問:「顧道友,有喜歡的人嗎?」book18.org
顧言非的眉眼因為驚訝而瞬間舒展開:「玄夜弟子,怎會為兒女私情牽動道心?」對方口中的這件事,是他想都沒有想過的,所以謝錦茵這突然的問題,令他有些失態。book18.org
這般有趣的神情,謝錦茵沒忍住,抿起唇角:「顧言非你最好記得你今日所說。」book18.org
下意識抬手想碰他的臉,只是剛抬手,想到二人如今不過是陌生人的關係,又抽回手來,只是眼眉彎起,又重複了一遍:「還有,記住我的名字,錦茵,謝錦茵。」book18.org
奇怪的姑娘。book18.org
顧言非沒有這冒昧的回答,只是撐傘送她至帳篷外,垂目對她道:「我在外等你,不必擔心,只是你來得忽然,掌門有些事情要和你問清楚。」book18.org
謝錦茵點點頭,掌門是什麼秉性她清楚不過,自然不會擔心。book18.org
挑起帘子進了帳內,李長源正坐在矮榻上,眼前是以靈力構築出的棋盤,見謝錦茵已經進來,他大袖一拂,那棋盤頓時化作光塵消散去。book18.org
謝錦茵想起自己以不知幾次見他下棋,不由調侃:「李掌門平日裡是沒什麼樂子,終日只知道下棋麼?」book18.org
「謝姑娘。」book18.org
白日她和顧言非共乘一騎時,李長源就在不遠處,自然聽到了她的名字。book18.org
「你來此,究竟有何目的?」book18.org
謝錦茵想想是時候了,也不與他打啞謎,開門見山道:「我從叄百年後來。」book18.org
李長源審視的視線掃過她。book18.org
沒有說謊。book18.org
謝錦茵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乾脆走到他面前繼續道:book18.org
「是叄百年後的你,讓我來找你。他說,因為無論我說了多麼荒謬的話,你都會相信我。」book18.org
李長源眉頭微蹙。book18.org
仍是沒有說謊。book18.org
「我來找一個人,你不必知道這人的名字,只要繼續往北境走,我們就會遇到她,屆時,你什麼都不必做,等到了那時,一切自然會有答案。」book18.org
話音落下,她歪著頭,笑盈盈地看著李長源:「怎麼樣,我是不是一個字都沒有說謊?」book18.org
「那叄百年後,你我之間,是什麼關係?」李長源問。book18.org
「道侶。」謝錦茵答。book18.org
「說謊。」李長源毫不猶豫拆穿。book18.org
謝錦茵又繼續調笑:「那,我孩子的父親?」book18.org
「說謊。」book18.org
戲言幾句,轉眼間,謝錦茵步步緊逼,已與他只剩一步之遙。book18.org
這時,她卻停下了。book18.org
少女眼睫垂下,在燭火映照間落下淡淡的陰翳,琉璃色的眼瞳比枝頭凝翠更為碧綠動人。book18.org
她和李長源之間,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這個問題,就連她自己也無法回答。book18.org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和你之間是什麼關係,你對我,總是若即若離,似有似無,又曖昧又疏遠,我揣摩不過你的心意,你也總說,你長我太多年歲,沒有動心的可能,這樣一看,或許你我之間,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book18.org
可她仍有些不甘心,她總是能輕易得到旁人愛意,這份輕易,為何在這李長源這裡就失了效。book18.org
「那麼李長源,如今來到叄百年前,我想問問你,叄百年前的你,如今的你,會為我動心嗎?」book18.org
她頷首下來,二人面面相覷,謝錦茵只要再低下一些,就能吻上他的唇。book18.org
可惜此時,若她真吻上去,李長源也會將她推開,所以她退開一步,故作輕鬆道:「玩笑罷了。」book18.org
唯獨他李長源啊,不能也不該被她拉入這紅塵風月間。book18.org
說謊。book18.org
這次李長源看破了,卻沒有揭穿。book18.org
分明是在看著他,眼神卻仿佛在看著另外一個人,擁有的記憶不同,經歷也不同,他竟有些不悅於叄百年後的自己帶來的這個意外。book18.org
他不知道叄百年後的自己對她懷揣怎樣的感情,故而也沒有挑明的資格,只是這句句字字若並非謊言,實在叫他如鯁在喉。book18.org
「道心既已成,有如磐石,斷無迴轉的可能。」他給出了答案,謝錦茵並無意外,反而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對李長源算不上多喜歡,只是占有欲和好勝心在作祟,所以被李長源拒絕,她也沒有太多感覺。book18.org
「還真是李掌門的風格。」謝錦茵懶懶打了個哈欠,「夜深了,事情也同掌門說清楚了,那我告退了。」book18.org
李長源薄唇緊抿,目送著謝錦茵離開。book18.org
直到她的衣角消失在帳簾下,袖下五指仍不自覺緊握著,就連他自己都並未發覺,骨節已隱隱泛白。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