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18.org
16.真語者 book18.org
「掌門。」book18.org
隨著耳畔許禎卿的聲音落下,謝錦茵也抬起頭,看到那立於長階之人。book18.org
第一印象。book18.org
平凡,樸素。book18.org
雖生得還算得上俊秀,但在這人人眉目清秀的修真界還真真算不上出挑的。book18.org
在尋常散修身上可見的紺青色麻布道袍更是令他顯得有些普通簡約,腰間只佩了一個簡單玉飾,眉眼清澹,如上善若水般淺淡平和,潤物無聲。book18.org
所謂中庸者,盡頭物之理而不過,無善無惡、無是無非。book18.org
他恰巧就是這種「中庸」之人。book18.org
外在看不出什麼特別,但既是師尊曾予他這般高的評價,說明他定然是有所過人之處。book18.org
謝錦茵站在許禎卿身後,並不言語,只靜靜觀察,等待著對方下一步的反應。book18.org
「禎卿,勞煩你了。」李長源對他抿唇一笑,溫潤儒雅,「我與他們二人談談,勞煩你在殿外等候。」book18.org
「是。」許禎卿得了吩咐,行禮後立刻退出殿外。book18.org
偌大的殿中只餘下三人。book18.org
李長源從長階之上朝她二人走來。book18.org
腰間玉佩瓔珞之下,兩顆玉珠隨著他的步履輕輕相撞,發出清脆的撞擊聲。book18.org
愈是靠近,謝錦茵愈是覺得這人生得普通,只是他身上那種居高位而仍舊謙和的氣質,令她不自覺想起師尊。book18.org
虛懷若谷,抱朴含真。book18.org
「我該如何稱呼你們?」他看向二人笑道,平易近人,沒有半點掌門架子。book18.org
謝錦茵有些意外,卻也談吐從容,含笑以應:「他是鳳梧道君之子,謝瑾,我是他同母異父的姐姐,謝錦茵。」book18.org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四字從頭頭頂上飄來,有些虛渺,令人聽不出遠近。book18.org
「為何說謊?」book18.org
謝錦茵向來從容有餘的笑容凝固了一瞬。book18.org
下一瞬卻又立刻恢復,自如平常,甚至不避開他澹薄的視線。book18.org
得先試探一下對方的意思,看看她有沒有繼續說謊的必要。book18.org
「我不懂掌門你的意思。」book18.org
不得不說,少女的面容生得極具有欺騙性。book18.org
嫮目宜笑,娥眉曼只,雪睫輕顫,眼波流轉間含羞帶怯,看起來不過是個纖弱而清純的少女,又怎能讓人會想到她是個終日說謊騙人的小騙子。book18.org
可李長源青灰色的眼眸,卻像是一眼就將她看透。book18.org
「你清楚我在說什麼。」聲音沉肅,聽不喜怒。book18.org
謝錦茵心下一沉。book18.org
這下似乎是遇到對手了。book18.org
謝錦茵鬆開謝瑾的手臂,將他往旁一推,輕聲同他叮囑道:「小瑾,你先出去等我吧,我和李掌門有要事相談。」book18.org
「好。」book18.org
玄夜宗名門正派,李長源又是何等清正之人,母親既是讓他出去等候,想來已是有所打算,他不該多慮。book18.org
他如謝錦茵所說,乖順地退出殿外。book18.org
待他離開,謝錦茵收起那副溫順的表象,把玩自己肩頭垂下的落髮,挑眉戲謔道:「那麼話說回來,李掌門緣何以為我在說謊?我敢以心魔發誓,小瑾是鳳梧道君之子不假。」book18.org
「他是荀殊之子,但你並不是他姐姐。」李長源回。book18.org
謝錦茵聞言抿唇一笑:「李掌門何出此言?是我看起來不像麼?」book18.org
李長源眸色清如許,仍是平靜無波:「或許,你聽聞過真語者。」book18.org
真語者。book18.org
謝錦茵聽說過。book18.org
天生道體的一種,擁有這般道體之人,能夠堪破世間妄語虛言,旁人無法在他們面前說謊。book18.org
怪不得,先前那些個招搖撞騙的沒一個成功過,原來是根本沒辦法在李長源面前說謊。book18.org
對上這種人,既是說不了謊,那她也不堅持乾脆攤牌了:「嗯,如您所言,我的確不是小瑾的姐姐。」book18.org
至於其他的事情,說不了謊,她可以選擇不說。book18.org
「所以,您要趕我走嗎?」book18.org
她雙手合十,滿是希冀又可憐兮兮地看向對面的人。book18.org
李長源神色未改,目光也不在她身上停留一瞬,謝錦茵的賣好裝乖對他也沒有半點用處。book18.org
「你若想留下,可以留下。荀殊的洞府被他師父暫時封印,我不便逾越經手,需得等他返回玄夜再做處置……在此之前,你們暫時先住在禎卿那裡。」book18.org
對方不追問,也不趕她離開,這自然是謝錦茵求之不得的結果。book18.org
她莞爾道:「多謝李掌門。」book18.org
「謝錦茵。」李長源走到在她身旁,忽然喚她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一聲若即若離,喚得她微微一怔,隨後她又聽李長源道:「荀殊知道他命中有此一劫,離開宗門前他曾囑咐我,如若他沒有回來,有女子上宗門來尋他,讓我代為轉告這名女子……」book18.org
「當年她所要求之事,荀殊已全都做到,他從始至終,唯你一人而已。」book18.org
嗯?這話什麼意思?book18.org
是想令她愧疚,感激感慨鳳梧對她的專一深情?book18.org
謝錦茵步履一頓,目光淡漠,心下亦是毫無波動,甚至覺得有些可笑。book18.org
何必對她說這些。book18.org
片刻後,她笑意溫軟,徐徐答李長源:「那這與我,又有何干係?」book18.org
她不過是一個涼薄自私的壞女人而已。book18.org
不會為任何人改變自己。book18.org
過去不會,如今不會,今後也不會。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17.劫財劫色 book18.org
隨後,二人走出殿門。book18.org
許禎卿正在與謝瑾說話,見李長源從門中走出便不再多言,而是恭敬朝他一禮。book18.org
「小瑾。」謝錦茵喚了謝瑾一聲,他就立刻乖乖走到了謝瑾茵身後。book18.org
李長源則抬手招來許禎卿,一番囑咐。book18.org
先是確定了謝瑾茵和謝瑾二人的身份,後命許禎卿為他二人安排落腳之地、好生招待,並沒有揭穿謝錦茵的謊言。book18.org
謝錦茵雖不知道李長源為何好心替她隱瞞,但想來玄夜宗這種大宗大派,多養她一個弟子也不妨事,他一宗之長,總不會介意多養她一個人。book18.org
自然,她身為謝瑾的好姐姐,還是要繼續將這戲演下去。book18.org
所以她乖順地同李長源連連道謝後,便和許禎卿離開,前往他所居住的雁青峰。book18.org
玄夜宗的居所分配,主要是看師承關係。book18.org
例如兩名弟子如果是同一位師父,那麼他們便會住在同一個山頭。book18.org
所以雁青峰除了已逝的鳳梧道君,還住了鳳梧道君的師父顧言非,和他唯一的嫡傳弟子許禎卿。book18.org
不過顧言非如今不在宗門,他們的落腳之處,自然是要由許禎卿安排。book18.org
趁雲梯來到雁青峰後,他立刻為謝錦茵他們安排了住處。book18.org
一處清幽的小院,離他所住之地不遠,並且還順道帶他們走了遍雁青峰。book18.org
這般大宗大派,藥田自是不可少,經過雁青峰山腳下的藥田時,謝錦茵還特意留意了一下收成。book18.org
藥田有專人看護,草藥靈植看起來品相成色都不錯,拿來煉一些上品仙藥,能賺不少靈石。book18.org
雁青峰叢山峻岭,占地遼闊,邊上所屬地域皆從屬於雁青峰。即便乘坐雲梯,也差不多花了一個時辰,才僅僅將雁青峰這座山頭走遍。book18.org
待走完,許禎卿又將二人送回小院。book18.org
他雖是氣質看起來有些清冷,但待人接物還算和善,對謝瑾也是分外客氣有禮,舉止沒有半點疏漏。book18.org
謝錦茵見他離開,將手中乾坤袋往謝瑾的方向一丟,就提著裙子出門,只拋下一句話來。book18.org
「小瑾,你整理一下行李,我去送送許道友。」book18.org
謝瑾看著她遠去的方向,無奈嘆息一聲,卻還是乖乖按她吩咐開始收拾院子。book18.org
許禎卿前腳剛走,謝錦茵後腳就跟上。book18.org
她跑著穿過來時的青石小徑,剛出院門就瞥見男子頎長的背影,立於海棠花樹下。book18.org
海棠艷艷,桃紅滿枝,被風吹落。book18.org
他微微揚頸,喉結微動,抬眸看花雪落下,神色渺茫,滿目灼灼錦繡似將他清冷的容色映襯著,多了幾分緋糜春色。book18.org
仙骨清雋,風華無雙。book18.org
一瞬間,令謝錦茵有當年初遇鳳梧道君時那驚鴻一瞥之感。book18.org
十八年過去,她其實已不大記得他的面容,但初見時的感覺還殘留在心頭。book18.org
到底是她生平第一次喜歡上一個男人。book18.org
修士死死生生,命途難料,她雖是擔憂過他會報復,卻未曾料到過他會隕落。book18.org
「許道友留步。」book18.org
少女喚他一聲,也跟著走過來。book18.org
她站在海棠花下,面容清麗無瑕,好似出水芙蓉,飄落的花瓣落在她的烏髮間,單薄的衣襟透出一點清秀的鎖骨,與猶如凝脂的肌膚。book18.org
修行數年骨肉皮相於他而言皆是虛妄,許禎卿心如止水,移開視線,淡淡詢問:「謝道友可還有什麼事情?」book18.org
謝錦茵頷首,疏離而有禮地回答:「我和小瑾初來玄夜宗,有些事我想仔細問問你,不會耽誤許道君太久時間,也就你回居所這段路程。」book18.org
掌門吩咐在前,礙於禮節,許禎卿自是只能答應下來。book18.org
和風麗日,桃含紅萼,朝日灼爍。book18.org
午後的曦照穿過婆娑的枝葉間,灑落在男子與少女的長影上。book18.org
二人一道走在清幽的青石小徑上,謝錦茵先是問起玄夜宗課業的安排,又問到謝瑾之後會安排到哪位師長門下修行……等等諸如此類,問得雖是詳細,但許禎卿極為有耐心,事無巨細都一一回答謝錦茵。book18.org
少女美目流盼,音色雨弱雲嬌,令人聞之心曠神怡。book18.org
眼見著到了自己的居所,許禎卿止步道:「便送到此處吧。」book18.org
謝錦茵抬眼看他,忽然話鋒一轉:「許道友可有道侶亦或是有與她合籍意願之人?」book18.org
許禎卿微微一怔,雖不知她此言何意,卻還是認真回道:「我入玄夜宗,只為求道登仙,男女之情於修行而言不過負累,並非我顧慮之事。」book18.org
中規中矩的回答,倒是在謝錦茵意料之中。book18.org
畢竟鳳梧道君自己也潔身自好,教出來的徒弟自然也與他一樣,更何況玄夜宗這等宗門,清規戒律諸多,修行更為嚴苛,光是每天打坐悟道,談經論劍就已忙不過來,哪有時間談兒女之情。book18.org
「啊,那可實在是太好了。」她長舒一口氣,語氣聽起來都輕鬆了不少。book18.org
許禎卿還未領悟對方這句話是何意。book18.org
電光火石眨眼一瞬間,謝錦茵從袖中忽地掣出一支玉笛,往他頸後軟肋來了一記。book18.org
男子沒有絲毫準備,當即閉目暈厥過去。book18.org
謝錦茵笑意狡黠,垂眸看向男子,朱唇微啟喃喃自語:「許道君,你這樣回答,會讓我很想睡你的。」book18.org
她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從許禎卿身上了解,身為玄夜宗嫡傳弟子,他身上值錢的物件也應該有不少。book18.org
劫財劫色這種事就是要出其不備,攻其不意。book18.org
她可比許禎卿長了十幾歲,多了十幾年閱歷,若是不能簡單拿下他,她這多的十幾年可就白活了。book18.org
她扶著許禎卿,看向近在眼前的雅致小院,盈盈一笑。book18.org
還有很多時間。book18.org
讓我們繼續慢慢深入了解一下彼此吧……book18.org
許道友。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18.比起來誰更大 book18.org
方才那一擊,謝錦茵沒有下重手。book18.org
許禎卿不久後便醒來。book18.org
天光從青幔下微微透出,室內陳設清簡,並無多少家具,雅致而熟悉,桌上典籍離開前被翻開了幾頁,正是他自己的居所。book18.org
他頭昏腦漲,頸後酸疼得厲害,下意識想要伸手揉按,卻發現手已被堅實的繩索捆縛在身後,雙腿也被分開用繩索綁住,緊系在床柱上。book18.org
「呀,許道友你醒啦。」book18.org
少女俏皮的聲音令他陡然清醒,回憶起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事情,正欲開口質問謝錦茵。book18.org
「你——」book18.org
只說出一字,話音都未落,成團的衣物就被塞進了他嘴裡。book18.org
謝錦茵坐在床沿,怕他大喊大叫引來或許會路過的侍從婢女,就順道堵了他的嘴。book18.org
屬於女兒家衣物的香氣充盈在他口腔鼻息,許禎卿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只好抬眼怒視面前的少女。book18.org
少女雙腿赤裸,下半身未著寸縷,一雙玉腿修長勻稱欺霜賽雪,上半身的衣物襟口敞開,勉強遮住一點大腿,卻還是能讓人隱隱窺探到光潔的雪阜,和雪阜之下透出的一點嬌嫩的軟粉色。book18.org
生平第一次看到女子婀娜窈窕的胴體,畫面實在太過刺激,許禎卿的面色一下子漲得通紅,立刻別開臉。book18.org
忽的又想起,她上半身衣物完好,裙子又被丟在一邊,那她方才塞進他嘴裡的這塊布料是……book18.org
她的小衣?!book18.org
被人用這種東西堵住嘴,他自是又氣又惱,一腔怒火無處發泄,雙腿雙腳都動彈不得,被喂了藥,腹下更是灼熱得仿佛火在燒。book18.org
謝錦茵見他掙扎白費力氣,忍不住笑道:「別掙扎了,這繩索連神仙都能捆住,更何況你一個金丹修士。」book18.org
許禎卿見她還在笑,更是羞惱不已,卻只能發出一些急躁的悶哼聲。book18.org
雖是對方說不出話,但謝錦茵大概能猜到他要問什麼。book18.org
——無非是為什麼要這樣對他,為啥麼要將綁在這裡又給他下了什麼藥……諸如此類。book18.org
這些個禁慾沉穩的修士,大多數是諸如此類的套路。book18.org
和當年鳳梧道君如出一轍,不過那次她綁住鳳梧的眼睛,這次她卻是堵住了他徒弟的嘴巴。book18.org
謝錦茵分開雙腿,腿心明晃晃暴露在他眼下。book18.org
就著這樣下半身赤裸,上半身只穿著一件單薄外裳的姿勢坐到他的身上。book18.org
少女柔軟的軀體貼近,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她溫熱體溫,衣襟微微敞開,雪峰在衣物之下若隱若現,時不時露出乳尖的淡緋色。book18.org
許禎卿見她坐上來,更是激動,眼角眉梢微紅,胸膛因為急劇喘息而劇烈顫抖。book18.org
謝錦茵卻盈盈笑笑,捏住他的下巴,打量他這張俊美清雅的容顏:「都怪許道友你生了這般好容色,若是普通些……」book18.org
若再普通些,那她便只劫財不劫色。book18.org
她身子前傾,慢慢貼近,唇瓣貼上他的耳廓,啟唇低語:book18.org
「我啊,並不是謝瑾的姐姐,而是他的母親。」book18.org
這一句話,更是令許禎卿瞳孔驟縮,渾身震顫,不敢置信地看向她。book18.org
對上他驚詫的視線,謝錦茵繼續玩味笑道:「是真是假,你可以問問李掌門,不過今日之後,你大概也不好意思同他開口詢問了。」book18.org
「你知道當年你師父是怎麼讓我懷孕的?」book18.org
「他是怎麼插進我的身體里,又怎麼頂到深處的,又如何把精液射進來……你想不想試一下?」book18.org
她熟稔輕佻地說著下流的字眼,伸手抽去他的衣帶,從言語到行動,一點一滴擊潰他的清高自持。book18.org
他不敢想像這種女人竟然會是他的師娘。book18.org
事已至此,無法反抗,許禎卿絕望地閉上眼。book18.org
他已變成砧板上的魚肉,任她宰割欺辱。book18.org
「不、許、閉、眼。」book18.org
她捧起他的臉,低聲警告。book18.org
髮帶已被她扯開丟到一邊,少女雲髻披散,墨發散亂,星眸皓齒,隨著她嫣紅的唇瓣一張一合,吐出更露骨的字眼來:「不然就拿細繩子吊住你的雞巴,然後慢慢把繩子絞緊……」book18.org
許禎卿額角滲出冷汗,只能緩緩睜開眼,他眼底的震驚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淡與不屑。book18.org
看來他已做好了心理準備。book18.org
恰好謝錦茵已抽去他的腰帶,撩開男子的下擺,陽具從衣物之中彈出,打在少女的小腹之上。book18.org
他的大腿結實有力,腿心的陽物粗長而挺翹,根部到龜頭全都是比他肌膚略深一些的藕荷色,因為藥物的作用腫脹發紅,馬眼處吐出徐徐下流的情液。book18.org
她笑著打量了一下,忽而調侃:「要不要猜一下,你和你師父的雞巴比起來誰更大?」book18.org
荒謬!book18.org
許禎卿神色一變,嘴巴被她的小衣堵住,哪裡回得了話,只能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book18.org
謝錦茵是逗他的,事情都過去十八年了,她哪記得鳳梧道君的雞巴是什麼樣子,只模模糊糊記得又大又長,但若是讓她和眼前這根比較,她可比不出來誰大誰長。book18.org
隨後,抬手用指腹輕掃過他的眉眼,最後停留他眉心的一瓣蓮花上,嫣紅的唇瓣抿起,笑得嬌媚而輕佻。book18.org
「啊,當然,你回答不了我,不過你可以在心裡猜測一下。」book18.org
她雙手圈住男根時,大抵是因為被她下了藥,貼在她掌心的時候火熱堅硬,下意識就讓人想抽回手。book18.org
「許道友,你這好熱好燙啊。」book18.org
櫻唇微啟,聲音有些驚訝。book18.org
閉嘴!別說這等粗鄙之言……book18.org
許禎卿說不出話,被她握住性器套弄而產生的快感令他實在羞憤難當,往日他所習所守的清規戒律全都成為了枷鎖,強烈的羞恥感令他眼眶溢出淚來。book18.org
到底是年紀小,比她家小瑾長不了幾歲,心理承受能力弱。book18.org
謝錦茵一邊用雙手套弄他的肉棒,一邊明知故問道:「哎呀,怎麼還哭了?你師父當年可都沒哭呢。」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19.這是你多久的存貨? book18.org
她隨手套弄了幾下,男子本就挺翹的陽物又漲大了幾分,她的手心溫熱而柔軟,僅是這樣就能帶來為他極大的快感。book18.org
只可惜,片刻後,謝錦茵卻又停下動作,皺眉思襯道:「不過,我都將許道友看光了,許道友卻沒能看我的,似乎有些不公平……」book18.org
她想做什麼?book18.org
許禎卿下意識抬眼看她,少女大腿成片白皙的肌膚一下子眏入他眼中。book18.org
隨後,謝錦茵分開雙腿,半跪在他面前,撩開衣擺,竟將下體呈於他眼前。book18.org
少女的花陰嬌嫩綺麗,被她用二根纖細的手指掰開,粉灩的花瓣暴露在空氣中,花蒂表皮水瑩光潤,再往下是一條細窄幾乎看不見的小縫。book18.org
每一寸都姝妍誘人。book18.org
他喉中頓覺乾渴不已,不能閉上眼,只能心虛地移開視線,心臟劇烈跳動快要跳出胸膛。book18.org
清規戒律,倫常禮法,全都在告訴他自己不該對這樣的畫面產生慾望,即便是被她下了藥,他還是為自己產生的慾望感到羞恥。book18.org
雖非他所願,師父隕落還未有半年,他卻和作為他師娘的女子在榻前行這般齷齪之事……book18.org
實在是罪無可恕。book18.org
「漂亮嗎?」book18.org
謝錦茵可不知道許禎卿現在恨不得自戕在此地,甚至還淺淺笑道:book18.org
「好了許道友,這下你也看過我的,是不是算扯平了?」book18.org
隨即,少女坐下來,將方才呈現在他眼前的花戶貼上陽具,用私處摩挲他的堅挺,柔軟嬌嫩的皮肉貼在莖身上,似能恰好貼合他的隆起和形狀。book18.org
只是磨了會,她秀氣的眉頭擰了起來,看著男子的性器,似乎有些為難:「你看起來生得清瘦,這東西也生得太粗長……我好久沒做了,真怕有點吃不消。」book18.org
白凈的手指又分開嬌艷的粉唇,將那條細縫分開,微微張開的濕潤蜜穴輕輕剮蹭過碩大的冠首,不經意間若有若無地撩撥,在他耳畔低聲道:「你不想要嗎?」book18.org
許禎卿無法回答,理智告訴他不能,身體卻已誠實地給出答案。book18.org
男根不需要任何撩撥就已一柱擎天。book18.org
她退開一些,伸手握住陽具擼動起來,快感在這重複機械的動作不斷累積,明明只不過是用手套弄而已,他沒有自瀆過,從來不知道這種時候原來能夠這樣快樂。book18.org
還不夠,還要更多,想要她再快一些,再用力一些,繼續……book18.org
射精的慾望最為強烈的那一瞬間,她的手卻忽然鬆開了。book18.org
這一瞬,許禎卿茫然抬眸。book18.org
仿佛懸置在半空,進退不能,只有無盡的空虛和渴望充斥在他的身體中,翹起的陽物之上青筋泵跳,一抽一抽,龜頭紅腫不堪,慾望得不到滿足,馬眼又下流地吐出徐徐情液。book18.org
男子胸口劇烈震顫,鼻腔中喘著粗氣,那副清高自持的模樣也蕩然無存。book18.org
面前的少女眼眸里全都是笑意,如瀑的青絲披散開,容色清秀,卻煙視媚行,妖嬈得像是一朵荼靡之花。book18.org
「這麼可憐兮兮的看著我,我都有些不忍心了,先讓你射一次吧。」book18.org
她的手再次撫上來,少女單手甚至不能將他全然握住,只能兩隻手圈套住莖身,將陽具對著她小腹的方向套弄。book18.org
先前被打斷一次,中和的快感又成倍累加,極致銷魂蝕骨的快意填滿他的感官,剝離他的理智,湧來的射意強烈到再也無法控制。book18.org
男子積蓄已久的陽精激射而出,幾近噴涌,灼熱而持久,大股大股射了好一會,澆得她小腹都是,黏黏嗒嗒地往下流到她的雙腿間,像是一壺打翻的乳茶全都澆到她身上。book18.org
甚至還有一點濺到了謝錦茵的臉上。book18.org
有了鳳梧道君的教訓,這次她給許禎卿下的藥里用了抑孕的藥物,怎麼玩都不會讓她懷孕。book18.org
謝錦茵垂眸,平靜地看著腹下狼藉,隨手施了避水決清理,指腹又貼上他剛射完,極為敏感的龜頭。book18.org
那處被她輕輕一撫,小孔又翕動著吐出點點白濁,淫靡不已。book18.org
忍不住笑道:「這是你多久的存貨?可惜了,你嘴堵著不能用,當年你師父可都是幫我舔乾淨的。」book18.org
許禎卿呼吸急促,神情茫然,神智抽離,已聽不清楚面前的少女再說些什麼,快感的餘韻將他全然籠罩。book18.org
鴉青色的睫羽顫抖,俊美面容浮上一層薄紅,猶如聖潔的雪山灑落朝霞,鼻腔中溢出沉悶地低喘聲,汗水沿著鬢角往下低落。book18.org
無不昭示著,他已跌落凡俗。book18.org
謝錦茵順勢剝開他的衣襟,露出他精壯而結實的胸膛。book18.org
「不愧是劍修,這身材和你師父當年比起來絲毫不遜色呢。」她由衷地讚嘆了一句。book18.org
他肌膚雖比謝錦茵的深一分,但也是猶如白玉凝脂,腹部肌肉緊實分明,就連乳尖也是漂亮的薄紅色。book18.org
隨後,她二指捏住他的乳首輕輕一掐。book18.org
許禎卿悶哼一聲,聲音從鼻息間溢出,低啞沉悶。book18.org
謝錦茵雙腿在肢體摩挲間也漸漸有了濕意,覺得差不多了,便將最後一件外裳也褪去,跨坐到他腰身上。book18.org
隨著她身上最後一件遮覆落下,少女雪白的綿乳也暴露在他眼下,飽滿勻稱,乳尖未挺立,軟粉色的乳暈在天光之下也似有了光澤,像是朱果一般誘人。book18.org
乳房被撐起的手臂擠壓出一個曼妙的弧度,她淺笑低吟,慢慢俯下身來問他。book18.org
「禎卿,師娘我好看嗎?」book18.org
聲音又甜又糯。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20.射進了師娘身體里 book18.org
師娘這二字,令他昏聵的神智一下子清醒過來。book18.org
她是如此美麗,她的身體是這樣柔軟,身上的香氣是如此誘人。book18.org
他渴望她,出自本能的渴望,男人對女人的渴望。book18.org
「許道友,我要坐下去了哦。」book18.org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怒漲的男根擠開蜜穴口被緊緻的甬道慢慢吞吐而入,快意從下腹升騰漫延到四肢百骸,像是煙花一般炸開,快感甚至比她方才用手還強烈百倍。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全部坐下去。book18.org
謝錦茵皺著眉低喘,下體發漲,慢慢適應著他進入的深度。因為實在太長了……再坐下去,怕是連捅開花宮都輕而易舉。book18.org
這物生得駭人,她又實在怕疼,只好扶著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控制力道和深度,肉棒只插進一半,卻已抵到了最細窄的宮喉,裡頭緊緻嬌嫩,頂到肉壁時痙攣收縮,將他緊緊絞住。book18.org
「嗯……好大……」book18.org
她的聲音嬌嬌弱弱,如今又細聲細氣地說出這種下流的字眼,輕而易舉便能勾起人的邪念。book18.org
許禎卿感覺自己要瘋了。book18.org
他只想掙脫束縛,只想將她壓在身下狠狠侵犯,盡根沒入狠狠貫穿、鞭撻少女的肉體,聽她哭泣求饒又低弱含欲的聲音,唯有這樣肖想,才能稍許撫平他此刻渾身上下暴虐的躁動。book18.org
本就碩大的楞頭又在她體內漲大一些,卡在裡頭,漲得謝錦茵都不敢再動。book18.org
許久未做,自是有些不適應,頓了一會,看許禎卿口中還塞著她的小衣,額角滴汗,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的樣子不免覺得有些可愛。book18.org
想了想,插都插進來了,他總不至於在這時候叫人進來看活春宮。book18.org
於是發了善心,乾脆拿出塞在他嘴裡的小衣。book18.org
小衣拿出來時,上頭已是濕漉漉一片,全是他的唾液,自是沒法再穿。book18.org
但她回去的時候怎麼辦?光著下面嗎?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頗為委屈地抱怨身下之人:「許道友,你的嘴把人家的小衣弄得這麼濕,我等會只能裙子下面空空地回去了……」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口中失去堵塞之物,許禎卿低抽一口氣,剛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怒叱她。book18.org
「生氣啦?」謝錦茵卻不生氣,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更是覺得好笑,身體適應得差不多,就伏在他胸口慢慢擺動腰肢,吞吐他火熱的陽具。book18.org
隨著她緩慢吞吐的動作,許禎卿的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只顧著喘息,再吐不出半個字來。book18.org
事已至此,他能說什麼。book18.org
「你下面這麼硬這麼燙,明明舒服得很呢……為什麼還要對我發脾氣?是故作清高,還是惱羞成怒?」book18.org
她一邊動,一邊用言語羞辱他,想看他羞憤難當的神情。book18.org
對方卻自知勝不過她的巧舌如簧,乾脆抿唇不語。book18.org
不說也好,專心做就是了。book18.org
謝錦茵見他不說話,抿唇在他臉頰親了一下,又貼著他的耳廓發出甜糯的嬌吟聲。book18.org
雖是修士大多不能憑外表判斷年齡,但眼前的少女不僅面相清秀溫柔,就連她的聲音也是低柔稚嫩的,更何況還……用著這樣的聲音說著下流粗俗的話。book18.org
身體無法抵抗她的誘惑,只想丟開所有自持繼續沉淪,快意強烈到令人窒息,強撐著不動一下,已是花光許禎卿所有的耐力。book18.org
伴隨著她越坐深,冠首頻頻撞上少女稚幼淺窄宮口,那裡頭更為狹小緊緻,宮喉處咬著龜頭稜角擠壓碾動,更是令他腹下顫慄不已。book18.org
是極致的快樂,也是極致的折磨,只是心底油然而生的渴望,卻令他希望能夠持續下去,再熱烈一些,再深入一些。book18.org
適應了一會,花道就被陽物撐開,嚴絲合縫緊貼著柔軟的內壁,龜頭頻頻撞上柔嫩花心,上頭凸起的青筋碾壓過敏感的花褶,酥酥麻麻的快感持續不斷,不停有蜜水流出濡濕二人的交合處。book18.org
到後面謝錦茵雙腿發軟,撐不住身子,只能摟住他的脖頸,將身體重量大部分壓在他身上,雪臀慢慢擺動,水潤嬌嫩的花徑只能勉強吞下六、七分陽物,少女的腿心處唯有挺翹的陽物不斷沒入沒出。book18.org
她上下起伏,鬢角烏髮被汗水濡濕,凌亂地披散在白皙的肩膀與胸口,乳波搖曳,眉眼暈開濃濃春色,沉醉於情慾的姿態嬌媚動人。book18.org
因為只插入了六、七分,肉體的拍打聲極為微弱,倒是溫吞的水聲與男女的低喘靡靡作響,充斥在暗室內,謝錦茵很快就到達了第一次高潮。book18.org
「嗯……禎卿……好大……頂開了……好舒服啊……要……要到了呀!」book18.org
攀上高潮的一瞬間,她呼吸紊亂,極致的快樂令她眼角都溢出淚水來,只能摟著他的脖頸低低抽泣。book18.org
宮喉被撞得軟爛,大量的陰精瀉出,澆在堵在甬道的陽物上,滋味曼妙得令人頭皮發麻。book18.org
許禎卿也在這之後到達了極致,射意強烈不已,漲大的龜頭嵌在宮喉處,又濃又多的陽精灌進胞宮,持續了好一會,二人的愛液交融在少女體內,謝錦茵只覺小腹漲得厲害,扶著他的肩膀慢慢站起撐起身來。book18.org
陽物被柔軟的肉壁輕輕剮蹭,又硬了起來,抽出時仍是一柱擎天,還帶出大量的精液,黏黏噠噠沿著謝錦茵的腿根往下滴淌。book18.org
高潮後的餘韻還有殘留,他神智昏昏沉沉,看著少女腿心滴淌下的白濁,幾乎不敢置信。book18.org
他射了。book18.org
他把陽精射進了師娘身體里。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21.玄夜宗第一絕色 book18.org
謝錦茵來來回回騎了他三、四次,直到全身發軟沒有半點力氣,才不緊不慢地抽開身。book18.org
藥效還有殘留,許禎卿的陽具在她抽身後果不其然又硬了起來,不過謝錦茵累了,可沒心思陪他再玩下去。book18.org
花宮被精液灌滿,少女原本平坦的小腹都脹得微微隆起,她只好半跪在他身上,揉了揉酥麻的小腹緩解酸脹,精液就大股大股流出來,全都澆在了他雪白道袍的衣擺之下。book18.org
待擠完,謝錦茵抹了一點雙腿間殘留的精液,用指腹抹在男子好看的薄唇上,笑盈盈道:「禎卿真是淫蕩啊……射了這麼多在人家的小穴里,連胞宮都被射滿了呢,若不是用了藥,可能也要懷上你的孩子了,就和你師父當年一樣。」book18.org
雖是藥效還有殘留,但從她體內退出後,許禎卿的理智也漸漸恢復。book18.org
冷靜下來後,他更是自慚形穢。book18.org
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實在無顏面對師尊。book18.org
情慾消褪,看出面前的少女興致缺缺,已不打算繼續玩下去,他冷聲質問:「你還想如何?」book18.org
「我想如何?」book18.org
自然是劫財劫色。book18.org
這色麼已經劫完了,之後就是要劫財了。book18.org
「你既已清楚我和你師父,和小瑾是什麼關係……若是不想你我之間的事情暴露,就把身上的靈石,還有值錢的靈寶都交給我。」分明是索要財物,謝錦茵卻說得光明磊落。book18.org
僅僅是為了錢財就做出這等齷齪庸猥之事?book18.org
許禎卿眉眼低垂,神色已沉靜下來:「若只為錢財,你大可用你與師父的關係脅迫我,不必行這等卑劣下作之事。」book18.org
謝錦茵聞言一笑,心情不錯,所以順勢回道:「不啊,只是好久沒做了,有些想了……許道友的陽具的確很好用,一點都不比你師父的遜色呢。」book18.org
自打十八年前睡過鳳梧之後,嘗過男女之事的滋味,她也不是沒動過睡睡其他人的心思。book18.org
只是鳳梧的臉生得太好了,她在凡間實在遇不上第二張這樣合意的臉,自然也沒有想睡旁人的念頭,所謂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大概便是這種感覺。book18.org
不過,光論臉的話,她家小瑾雖是年紀尚小,容色也絲毫不輸給他父親,再大些,定然更加俊美無雙。book18.org
可小瑾是她的親生兒子……她再怎麼樣,也不能飢不擇食把他睡了吧?book18.org
罪過罪過。book18.org
「靈石我明日會放在乾坤袋中,遣人送上。」許禎卿頓了頓,又催她離開,「既然你已滿足,如今可以離開了。」book18.org
他閉上眼不願再看謝錦茵一樣,身上雪白的道袍凌亂不已,尤其是雙腿和衣擺間,都是濃濃的精斑,室內空氣沉悶而濕濁,充斥著淫靡的氣息。book18.org
謝錦茵看他這幅狼狽模樣,實在是覺得有趣,又譏誚問:「要不要再來一次?」book18.org
「不要欺人太甚!」聲音里隱隱有了怒意。book18.org
裝什麼裝。book18.org
見他又恢復先前那般清冷自持之態,謝錦茵頗感無趣,白了他一眼,就開始系裙子上的繩結,口中諷刺道:「睡都睡了,還這樣惺惺作態,真沒意思。」book18.org
下次要不還是換個辦法,總是用這招,事後對著張冷冰冰的臭臉也沒什麼意思。book18.org
更何況,玄夜宗里,生得俊俏的弟子,也不只有一個許禎卿。book18.org
她可聽說過——玄夜宗第一絕色,大名鼎鼎的梅無雪,梅真人。book18.org
來日方長。book18.org
想到這裡,謝錦茵心情極好,穿戴完衣物之後推門而出,只是小衣已經濕了,被她丟在床上,任那床榻的主人處置。book18.org
裙子下面空蕩蕩的又濕又膩,雖然簡單的用避水決清理過,但是射進身體里的東西,卻沒辦法簡單用避水決清理。book18.org
只能回去泡個澡了。book18.org
少女倒是轉身瀟洒離去,昏暗的室內,藥效已過,留下的那人只能平靜地整理好自己散亂衣物,下擺全是二人方才交合留下的體液,濕漉漉沉甸甸甚至還未乾。book18.org
一時間心緒累迭交加,他克制不住體內靈力,令周遭瓷器紛紛碎裂,落在地上,被釋放出的無形威壓碾成齏粉。book18.org
側目又看到被褥間留下的女子小衣,頃刻耳根發紅,唇中低低擠出幾字。book18.org
「她怎能……」book18.org
一句話,有頭無尾,末了,幾乎沒有聲息。book18.org
不知不覺,屋外天色已沉。book18.org
月落柳梢,雲霧稀薄,繁星羅列,白玉階上流影浮動,澄輝碎影如同珠玉亂瓊灑落在地。book18.org
謝錦茵心情不錯,哼著歌沿著來時的小路走回去,不久便看到一道幽幽燈影立在檐下。book18.org
是謝瑾站在院門前。book18.org
他手中提著燈籠,籠中燈火被風吹得明明滅滅,微弱火光勾勒少年人俊美的輪廓,只襯出他晦暗不明的神色。book18.org
見她走近,少年郎原本微皺的眉頭鬆開一些,低聲關切詢問:「母親方才去哪了?」book18.org
謝錦茵不好說實話,只能笑吟吟地打馬虎眼:「方才山腳下見到只小狗,我見可愛,尋它逗弄了一會,不知不覺久了些,沒想到回來時已經入夜了。」book18.org
總不能告訴小瑾,她去將他父親的徒弟睡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謝瑾淡淡應她,聲音里沒有什麼情緒,自也聽不出喜怒,也不知是不是信了她這番說辭。book18.org
「行李收拾好了嗎?」謝錦茵知他聰慧,也不多言而是轉而帶過這個話題。book18.org
「收拾好了。」謝瑾乖順,從來不會追問她任何事,這次自然也是,只是打著燈籠上前,走到她身邊,為她提燈照路,「順道還備了熱水,母親若是想沐浴,現在可以去了。」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22.母親的小衣在哪? book18.org
浴池內水汽氤氳。book18.org
謝錦茵揉了揉腰側酸麻的軟肉,足尖輕點水面探了探水溫,見溫度適宜就開始褪去身上的衣物。book18.org
剛做完的時候神清氣爽,回來時腰腿就開始酸了,現在回頭想想,那個姿勢實在是有些費膝蓋。book18.org
不過也不算是一無所獲,就是不知道許禎卿會不會老老實實地將靈石靈寶都交給她……book18.org
這十八年她打探師尊的消息沿著她的足跡走遍紫微界,走過山川河月,目睹逝水移川,高陵變谷,看到了師尊口中的芸芸眾生,世間諸苦,人情炎涼。book18.org
她看到這一切,可她仍舊無法理解師尊,堂堂半仙之軀,卻為度眾生之苦將自己落得個衰敗至死、草蓆裹屍的悽慘下場。book18.org
她謝錦茵就是薄情自私,眾生與她沒有半點關係,她又怎麼會在乎他們的死活?book18.org
唯有師尊在她心中不一樣。book18.org
她不要師尊度眾生之苦,她只要師尊好好活著。book18.org
如此想來,真不知道這樣的師尊是怎麼教出她這個徒弟的。師尊眼中只看得到芸芸眾生,可於她而言,師尊她一人就已遠勝於眾生。book18.org
她不由苦笑一聲。book18.org
眼見著師尊的忌日將至,她卻仍舊一無所獲。book18.org
雲中之地,究竟該如何前往?book18.org
念此,她眸光一沉,將身子浸沒在水池中。酣暢的情事之後,她的頭腦反而更加清醒。book18.org
得想想辦法了。book18.org
此時,門外響起敲門聲,隨後謝瑾的聲音傳來:「母親,更換的衣物我送來了。」book18.org
謝瑾茵這才回過神,朝著門外道:「好,你進來吧。」book18.org
謝瑾推門而入。book18.org
室內溫熱的水汽拂面而來,有畫屏遮擋,他自然瞧不見屏後春色。book18.org
畫屏之上,幾隻水墨桃花栩栩如生,點綴在她被燭火映照而來的清影上,女子的曲線柔和而曼妙,只一個淺淡的影子就令他神思恍惚。book18.org
他頷首看那道清影,感受到被水霧侵濕的畫屏帶著細膩的溫度,就仿佛他只要微微頷首,就能短暫而真切地吻上她的肌膚。book18.org
這般鏡花水月般朦朧的妄念,如同這水汽一般消散,只能存在他虛渺的夢境里。book18.org
妄念。book18.org
只因一妄字,所以只能是妄念。book18.org
「衣服掛屏風上吧。」book18.org
剛經歷完一場酣暢的情事,少女的音色聽起來有不太明顯的低啞,就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屏外之人卻聽得清楚。book18.org
「好。」book18.org
謝瑾輕應,將乾淨的衣物掛在屏風上,隨後彎下腰,熟練地拾起謝錦茵丟在地上的衣物。book18.org
二人在凡間的時候,謝瑾一直很孝順,大大小小的家務全都是謝瑾在做,謝錦茵忙著自己的事從來不做這些事,洗衣服自然也是由他包攬。book18.org
他用指尖輕輕摩挲衣物,衣物上倒是沒有沾上什麼液體,但可能是因為那二人交合數次,又是剛結束不久,還殘留著淡淡的情慾味道。book18.org
是先褪了衣物才和那人……book18.org
念此,少年眉目微垂,眸光沉暗,不自覺將衣物攥緊了些,指節凸起至發白,青筋從肌膚下透出。book18.org
只是片刻後,他平靜下來,狀似無意地問:「母親的小衣在哪?」book18.org
——自然是因為髒得不能穿,所以丟在許禎卿那裡了。book18.org
屏風後的謝錦茵一怔,腦海里有了答案,嘴上卻不能這麼說。book18.org
雖是知道小瑾聰明,有些事即便她不說,他也會隱隱察覺到,但要她大大方方將這種事對小瑾說出口,好像也有些奇怪……book18.org
還是糊弄過去吧。book18.org
「丟了。」book18.org
也沒說丟在哪,怎麼丟的,答非所問,謝錦茵也知道他不會繼續追問,所以隨口回答了一句。book18.org
丟了。book18.org
簡簡單單二字,聽似理直氣壯,實際上她說得心裡卻有些發虛。book18.org
雖是她對世俗倫常淡薄,卻不代表完全沒有顧忌,她的確算不上什麼好母親,但小瑾畢竟是她十月懷胎所生,二人血脈相連,這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的事實。book18.org
氣氛沉默了一會,只有水波攪動的聲音迴響。book18.org
好在謝瑾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輕應道:「知道了。」book18.org
隨後,抱著謝錦茵換下的衣物轉身離開,又將門扉掩上。book18.org
修舍外,風簾翠幕,平林煙色微茫,月色清冷如許。book18.org
院中花樹被風墜落,如瀝瀝霢霂,薄瓣堆成一地粉雪。book18.org
謝瑾掩上門扉後沒有馬上離去,他靠在門扉前,手中緊攥著她褪下的衣物,絲綢柔滑的布料似乎還殘留餘熱,就好像他的手指在感受她的體溫。book18.org
他無法自欺欺人,說自己對母親沒有渴望。book18.org
他看她的每一眼都並不純粹。book18.org
他以一個男人看待女人的目光看待她,看待生下自己的母親。book18.org
甚至,他會肖想她的肉體,會渴望與她的觸碰,會想親吻她的唇瓣,撫摸她的肌膚,甚至就連每次夢遺前,夢中所見之人也全都是她,夢中他與她無數次交頸纏綿,耳鬢廝磨,猶如情人一般做著親密之事。book18.org
這份慾望,如此卑賤又醜陋。book18.org
他戀慕母親,以一個男子的身份戀慕著她。book18.org
腹下緊張,他面色浮起薄紅,閉眼低抽一口冷氣,強行壓下體內湧起的躁動,邁動步子。book18.org
少年人步履匆匆,絲毫不在乎拂面的冷風。book18.org
此時初入春,夜風還有幾分冬雪殘留的微涼。book18.org
他卻渴盼迎面吹來的夜風再刺骨一些,如嚴霜凍雪,最好能寒透他的骨髓,吹醒他、凍傷他。book18.org
讓他警醒,讓他自慚,讓他忘卻這妄念!book18.org
只要能夠陪在她身邊,他就已經知足。book18.org
即便心中再酸楚痛苦,也不能表露這份心意一絲一毫,也不該為她帶去任何困擾。book18.org
謝瑾。book18.org
你明明應該做這樣才是。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23.再仔細看看 book18.org
謝錦茵沐浴完,換上謝瑾為她準備的衣物。book18.org
路過庭院時,發現謝瑾已經洗好她方才換下的衣物,晾在搭好的竹架上。book18.org
四下幽寂,唯有一間房內亮著燭火。book18.org
謝錦茵沒有猶豫,抬手施了個避水決弄乾半濕的發,就往那間房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室內燭火搖曳,長影晦明。book18.org
少年人坐在塌旁,也已沐浴更衣過,故而未著外裳,只穿了一身素白的單衣,修潤的眉眼垂下,手中正捧著書卷。book18.org
因為此處本是給外門弟子準備的居所,幾張床榻並連著,只睡一人自是寬敞。book18.org
謝錦茵隨意掃了幾眼,屋內陳設整齊,顯然是謝瑾已經收拾過一番,還將帶來的舊物為她歸置擺放好,都是照著以往家中的陳設所置。book18.org
小瑾和她不同,記性很好,即便是她無意提起的事情都能牢牢記住,所以悟性也是極高,不用她特地教他什麼,劍訣也好,法術也好,想學的東西就會自己去鑽研,最後總能學會,倒是讓她很省心。book18.org
謝錦茵坐到塌上,自然而然地問:「小瑾你睡哪?」book18.org
往日她最貧困潦倒的時候,兩個人也不是沒有狼狽地同擠一榻過,好在小瑾稍微長大一些,便會自己賺錢供養二人生活。book18.org
這麼看來,小瑾真的和別的孩子不太一樣,乖順聽話,從來不會做什麼讓她擔心的事情,與其說是她照顧小瑾,倒好像是她一直被小瑾照顧著。book18.org
「這是您的房間,我的房間在旁邊。」謝瑾放下手中書卷,朝她望來,又解釋道,「我只待一會,一會就走。」book18.org
「嗯。」book18.org
謝錦茵沒有太過在意,因為有些睏了,軟綿綿應了聲,便倒在塌上。book18.org
因為方才沐浴過,她並未束髮,一頭柔順的烏髮披散開,秀氣的雙眉如抹黛,玉顏清麗,纖密的睫羽垂下,半闔的清眸水潤似藏蘊流輝,雪頸微曲,羅裙搖晃,未被束緊的襟口處透出一片白膩猶如凝脂的肌膚。book18.org
若是觸碰到,該有多柔軟?book18.org
謝瑾神情微微一滯,早已看不下去手中書卷半字。book18.org
色授魂與,心愉於側。book18.org
緊接著,他手撐著榻,忽而覆身下來問她:「先前,我聽那位許師兄說,我與鳳梧道君有五、六分相似,故而我想問問母親……我真的與他相似麼?」book18.org
這個問題問得令謝錦茵實在有些意外。book18.org
她不由抬眸看向他。book18.org
往日小瑾從來不會主動問他與父親有關的事情,在她的印象中,甚至沒聽小瑾口中提到過「父親」這個詞一次。book18.org
相似麼?book18.org
她其實並不清楚。book18.org
說實話,十幾年過去,荀殊的樣子在她記憶里已經全然模糊了。book18.org
雖是初見時被他的面容驚艷,但時間流逝之下,也只殘餘下驚艷之感,具體的眉目、眼瞳、鼻樑、嘴唇是什麼模樣……她怎麼記得起來。book18.org
但總不能和小瑾說,她早就把你父親忘了,哪裡記得他長得什麼樣子。book18.org
不過,既然作為他嫡傳弟子的許禎卿都說小瑾和鳳梧有五六分相似了,那應該是挺像的。book18.org
所以還是敷衍一下。book18.org
謝瑾茵甚至沒有看他一眼,扯過被子給自己蓋上,隨口敷衍道:「嗯,是挺相似的。」book18.org
少年人哪裡會看不出她的敷衍。book18.org
見她敷衍,只是又靠近了一些,男子頎長清癯身體遮去光線幾乎覆在她上方,投下的陰影將身下少女嬌小的身體全然籠罩,身上淺淡的芝蘭香氣也跟著縈繞而來,那雙與她相似的淺淡墨眸清晰倒映出了她的模樣。book18.org
他薄唇微啟,眸底幽暗如蜃闕沉海:「母親,您再仔細看看?」book18.org
嗓音低沉,呼吸近在咫尺,垂下的鬢髮輕輕擦過她的臉頰。book18.org
少年清冷的容色被溫暖的燭光襯托得柔和了一些,羽儀軒姿,修眉遠目,如美玉雕琢。book18.org
她一直覺得小瑾生得俊逸,如今這般近看更是如玉樹瓊枝,俊美非常,除了稍許有些少年氣,根本找不到半點瑕疵。book18.org
……太完美了。book18.org
謝錦茵杏眸圓睜,看著眼前的少年,心頭忽而一動,呼吸莫名不暢,面色也微微發紅,察覺到自己失控的心跳,立即伸手將他從身上推開。book18.org
「好了,我累了,你也快些回房休息吧!」book18.org
言辭閃爍,視線閃躲,沒了平日裡半點從容的模樣。book18.org
謝瑾也有些意外,難得見母親慌張失態,不由低笑一聲,旋即抽身離開:「只是隨口問問,並沒有別的意思,母親不必放在心上。」book18.org
「我這就離開,您早些休息。」他說著,走到門扉出,正要離開卻又頓住步子,回頭看向她,「那些事情於我而言都並不重要,我只要能夠在您身邊就好。」book18.org
我只要能夠陪在您身邊就好。book18.org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小瑾說這話時,眼底有些落寞。book18.org
謝錦茵看著他離開,看著門扉被掩上,看著他的身影在房門前駐留了片刻。book18.org
胸腔中震顫的心跳漸漸平復,呼吸也順暢起來。book18.org
待門前身影消失,她重新倒回塌上,茫然抬眼看屋頂上方的白鶴平棋,過了好一會,才不敢置信地伸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book18.org
方才那一瞬間,雖然只是一瞬……book18.org
她竟將小瑾當做一個男人看待。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24.試劍 book18.org
好在心跳很快就平復下來。book18.org
她不過是一時被小瑾的容色蠱惑,還沒到那種枉顧人倫想要對他做什麼的程度。book18.org
只是心下頗有些感慨。book18.org
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移間小瑾就已經長大成人,再不是那個默默跟著她身後,察言觀色,小心地揣度她心思,緘默又安靜,不敢將自己的情緒寫在臉上,害怕惹她厭煩後被丟棄的小男孩了。book18.org
——我只要能夠在您身邊就好。book18.org
想到少年人眉宇間一閃而過的落寞與寂寥,她心中就有種無法言說的奇怪心緒。book18.org
真的會一直留在她身邊麼?book18.org
只要能夠在她身邊就好?book18.org
這個問題,她問自己又怎會有答案。book18.org
好在不久後睡意襲來,謝錦茵閉上眼漸漸入眠,輾轉就是第二日。book18.org
翌日。book18.org
星河明淡,春來深淺。book18.org
曉日春霞落於沿階,繁枝紅雨簌簌而落,幾隻鳥雀息於庭柯,斂翮閒上,弄語相和。book18.org
謝錦茵挽好髮髻,換了身衣物,就伸著懶腰攔推門而出。book18.org
日頭正好,春風迎面吹來,她一邊繫著髮帶將髮髻束好,一邊走進院子,看見不遠處昨日她見過那位弟子洛白正在與謝瑾說些什麼。book18.org
謝瑾聽到了腳步聲,側目看向她。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他笑著喚她,玉眸澄清,靜若含珠,花樹之下萬千春色流動如煙,卻都只淪做他陪襯。book18.org
謝錦茵又不自覺想起昨夜那一幕。book18.org
少年的修長的身影覆在她身上,幽暗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星點漆,垂首朝她看來,似要一眼將她鐫刻進眼底。book18.org
心跳的頻率又變得有些奇怪,她訕訕避開謝瑾的視線,轉而看向洛白道:「洛道友今日來找小瑾,所為何事?」book18.org
洛白對她微微一笑,因為掌門已確定他二人的身份,所以對待他二人也是格外有禮客氣。book18.org
「謝師妹,雖是你二人身份特殊,但掌門優令,若要入玄夜宗,也需得通過弟子考核。」說著,他看向謝瑾道,「謝師弟和荀師叔一樣,都是單一雷靈根,這般資質,我負責宗門弟子考核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book18.org
雖是誇讚之詞,但這資質二字還是令謝錦茵有些不開心。book18.org
紫微界雖是看重天資,但作為小瑾的母親,他這些年有多努力,有多勤勉,她都看在眼裡。book18.org
他的優秀也並非因為和荀殊相同的靈根,也並非與荀殊有半點相似,而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book18.org
她笑得溫溫柔柔,音色柔和,語氣卻不自覺泄露了幾分不悅情緒:「小瑾他本就優秀,這和繼承了誰的靈根資質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少女面龐柔美,美目流眄,含笑晏晏,嫣紅的唇瓣微微抿起,似是在笑,卻不知為何讓人覺得她有些慍惱。book18.org
為何慍惱?book18.org
洛白旋即覺察到自己的失言,連忙拱手道歉:「只是單一雷靈根弟子實在罕見,在下並沒有其它意思,抱歉謝師妹,我失言了。」book18.org
謝師妹。book18.org
好久沒聽到別人這樣稱呼她了。book18.org
這一聲謝師妹倒是喚得令謝錦茵聽著順耳,洛白又認錯得這般快,謝錦茵自然不會與她計較,又問:「何時考核?」book18.org
洛白頷首回她:「晌午,掌門囑咐我帶你們前往考核地點。」book18.org
「事不宜遲,這便走吧。」謝錦茵上前一步,正要同拉上小瑾離開,卻聽洛白叫住她。book18.org
「還有一事,許師兄托我將這個乾坤袋交給謝師妹你。」book18.org
錢財入手,謝錦茵忍不住莞爾一笑,當即便接過他遞來的乾坤袋收進袖中,隨口問道:「他有說別的什麼事嗎?」book18.org
洛白回憶了一下,只記得許師兄那時眉頭蹙著,表情有些古怪,卻並沒有同他囑咐別的事情,故而回道:「沒有,只是讓我將這個乾坤袋給你送來。」book18.org
「好,勞煩洛師兄了。」book18.org
一旁的謝瑾不著痕跡將二人的交流收於眼底,神色淡淡,不知在思襯些什麼。book18.org
……book18.org
玄夜宗。book18.org
紫微界第一劍宗,以志毋虛邪、風清門正為名。book18.org
門下弟子雖都並非全是劍修,但卻沒有一個不會用劍的。book18.org
故而這弟子考核的第一關,便是試劍。book18.org
先前在山腳下通過初選的弟子們此時全都聚集到宗門大殿前的擂台之下,謝錦茵隨意打量了幾眼,昨日山腳下熙熙攘攘一大群人,如今只餘下寥寥十幾個,頗為冷清。book18.org
只是初選便只餘下這些人,層層考核下來,也不知道還能餘下幾個人,實在嚴苛。book18.org
「茵茵姐!」book18.org
少女雀躍的聲音一下子躍入她耳畔。book18.org
謝錦茵循著聲看去,就看見趙瓊芝站在人群中,袖擺翩迭,朝她拚命揮著手。book18.org
藏不住喜悅的樣子不免令謝錦茵覺得有些可愛,朝她微微頷首致意。book18.org
洛白見這二人似乎相識,便在一旁道:「那位趙姑娘是金火雙靈根,是個做鑄劍師的好材料。」book18.org
謝錦茵也這麼覺得,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佯裝附和,點頭輕應。book18.org
玄夜宗是劍宗,自也有鑄劍師在此駐守,紫微界第一鑄劍師林月夕便是玄夜宗的長老之一。book18.org
她一手鑄劍之術出神入化,可謂鐵精蒼玉龍,景潛萬丈虹,即使時過千秋,她鑄出的寶劍依舊削鐵如泥。book18.org
她想,趙瓊芝此來玄夜,應該就是為了拜入她門下。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25.只這一瞬 book18.org
謝錦茵名義上是謝瑾的姐姐,自也要參加這場入門考核。book18.org
不過她一身劍術都是和師父學的,也不知在玄夜弟子中是個什麼水平。book18.org
雖是想盡力藏拙,不暴露自己的來歷,但是若真到了非出手不可的地步,她還是會出手的。book18.org
具體看看是何等考核。book18.org
她和謝瑾一道走入等待考核的弟子中,趙瓊芝就擠開身旁幾個弟子,走到她身邊。book18.org
「茵茵姐昨日你去哪了?我沒看到你,還以為你沒參加初選。」她一來就挽上謝錦茵的手臂,關切詢問道。book18.org
謝錦茵笑了笑回:「去處理了一點私事,所以耽擱了一些。」book18.org
既說是私事,趙瓊芝也不會追問,只是又道:「聽說這次考核需要抽籤分組,若是能和茵茵姐分到一組就好了。」book18.org
「那我呢?」一旁的趙承乾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感覺自己完全被冷落在一邊。book18.org
趙瓊芝白了他一眼,臉上是藏不住的嫌棄:「你什麼劍術水平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千萬別和我分到一組,我怕你拖累我。」book18.org
其實能通過初選,說明他天資不算太差。book18.org
但聽妹妹在自己有好感的女子面前這般數落,趙承乾不免有些窘迫,訕訕將目光移到謝瑾身上,試著轉移話題:「若是等會抽籤,能與你和謝姑娘一組就好了。」book18.org
在書院時,謝瑾無論劍術還是課業,都是同窗之中最為拔尖的,分明都已天資出眾,卻還勤勉不已,夫子對他盛讚不已,相比之下自己只能自慚形穢。book18.org
那時書院裡還有的姑娘對他芳心暗許,但凡有些端倪,全都被他立即有禮回絕,半點不拖泥帶水。book18.org
如今想來,他倒是有些好奇,不知謝瑾可有喜歡的女子?或是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子?book18.org
他不免好奇地打量謝瑾幾眼,謝瑾卻沒有理會他,只是對一旁的謝錦茵柔聲道:「姐姐,我們該去抽籤了。」book18.org
謝錦茵點了點頭,和他一道往擂台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哥,我們也去。」book18.org
趙瓊芝連拉帶扯,拖著趙承乾跟上前面那二人。book18.org
雖不知是什麼考核,但既然搭好了擂台,想來定然是要過招的。book18.org
擂台之上空無一人。book18.org
擂台下的矮案上擺了一隻簽筒,是備給弟子們抽籤的。book18.org
而矮案之後坐了個少女。book18.org
她一身淺紫道袍,懷中抱著一把墨玉長劍,杏眸盈盈,面容嬌俏可愛,嫣紅的唇瓣卻略略撅起,滿臉寫著不耐煩三字。book18.org
弟子們見她心情不佳,也都不敢打擾,只敢在一旁等候,book18.org
一旁的洛白走上前來,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好聲好氣哄道:「好了晚杏,別生氣了,若下次再有弟子考核,我會稟明掌門,讓你來負責。」book18.org
少女卻還是氣惱,抓著他的衣襟搖晃:「我不要下次,我要這一次!為什麼還沒輪到我!」book18.org
洛白無奈扶額,嘆息一聲,道來原委。book18.org
「上次弟子考核的時候,分明說好點到即止。」book18.org
「你卻將那幾個男弟子打得鼻青臉腫、齒牙盡碎、肋骨全斷,整整三個月下不了床,最後還是宋師叔用了不少靈藥,將人治好了才將他們送離玄夜……」book18.org
提到那時的事情,面前的少女杏眸一掃,嘴角一歪,仍是一副不屑的模樣。book18.org
「哼,誰讓他們看不起我師父,說什麼要學劍還是拜在男子門下比較好這種狗屁話……也不看看他們自己是什麼玩意,沒打爛他們的狗嘴還是我大發慈悲,幾位師叔師伯劍術雖也都不錯,但我師尊她也不差!若是以後再讓我聽到有人這種話,我直接削斷他們的手,讓他們這輩子再也拿不起劍!」book18.org
少女的聲音脆生生的,說的話卻是狠辣又果斷,都讓人不由想拍手稱快了。book18.org
一旁趙瓊芝湊到謝錦茵身邊,悄悄和她耳語:「那是人送外號小劍痴的陳晚杏,陳師姐,她是林長老門下裴真人的弟子,若是通過考核,我能做她師妹就好了。」book18.org
洛白拿她沒有辦法,考核在即,只得又勸道:「好了小杏,沉師兄馬上就要來了,實在不行……我答應你,陪你切磋幾招!」book18.org
「你不許反悔!」聞言,陳晚杏雙眸一亮,頓時眉開眼笑。book18.org
洛白聳了聳肩,抻開掌心朝向她保證:「君子一言,駟馬難追。」book18.org
陳晚杏旋即攤開右手,將手掌迎了上去。book18.org
二人擊掌後,她就很乾脆地讓開位置。book18.org
又仿佛感受到什麼,轉過身看向浩渺的天際,抿唇一笑:「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沉師兄這不是來了麼?」book18.org
話音剛落,就見天際外一男子御風而來。book18.org
他一身竹月色長袍在風中翩迭搖曳,器宇軒昂,仙骨秀逸,翩然似皓月,皎如玉樹臨風前。book18.org
擂台下一眾弟子自也看到了。book18.org
若謝錦茵沒有記錯,他應該就是梅無雪之徒,沉玉書。book18.org
他徐徐從半空中降下,落在陳晚杏不遠處。book18.org
「沉師兄,什麼時候有空和我過招!」book18.org
見他落地,陳晚杏就迫不及待抱著劍上前,躍躍欲試,頗有現在就要和他打上一場的架勢。book18.org
還好洛白及時將她拉了回來,轉而對沉玉書恭謹道:「事有緩急,沉師兄還是先負責弟子考核的事情。」book18.org
「自然。」book18.org
少年人聲音爽朗,仿佛竹林間迎面吹來的清風。book18.org
謝錦茵不自覺朝他看去。book18.org
他看起來與許禎卿一般年紀,劍眉星目,衣冠磊落,氣質卻與他不同。book18.org
許禎卿清冷疏離,仿佛朝聖神山之上亘古不化的雪,他卻似江上清風,青崖松柏,蕭然恣意,不令人覺得難以接近,反而格外舒服。book18.org
似是察覺到人群中的目光,沉玉書也側目看來。book18.org
分明擂台之下男男女女,站著十幾個弟子,他卻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謝錦茵。book18.org
曦光如被揉碎的瓊珠碎玉灑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少女面容清秀,硃唇皓齒,杏眸清澈如秋水盈波,髮髻後煙水色的髮帶被風吹得飄搖,就這麼與他對上目光,不躲不避,甚至還對他抿唇一笑。book18.org
一瞬。book18.org
只這一瞬。book18.org
像是落石墜入心湖之中,忽然盪起千萬漣漪。book18.org
一眼亘古千年,越過春夏秋冬,山紅漫漫綠紛紛,迎面春風拂過,又好似有什麼東西在這一瞬重重撞擊上他的心房,卻並不疼痛。book18.org
……只是胸腔震顫酥麻,心臟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起來。book18.org
這種感覺很奇怪,沉玉書從未經歷過,直到洛白在一旁連連喚他名諱,他才找回自己心神。book18.org
他耳根泛紅,匆匆移開視線,再看向人群時,少女的目光卻已不再停留在他身上。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26.他怎會在意這種女子 book18.org
算上謝錦茵二人,參加考核的弟子總共有十六名。book18.org
大家各自抽好籤後便分成兩組。book18.org
謝錦茵拿著手上標有紅色印記的長簽,睨了眼一旁謝瑾的手中的長簽,見也是紅色的才放下心來。book18.org
「哥,你能不能和我換長簽,我想和茵茵姐一組。」趙瓊芝拿著手中的簽,可憐巴巴地看向趙承乾乞求道。book18.org
趙承乾早已清楚自家妹妹是個什麼性子,有事求她便一口一個哥哥幫幫忙,沒事求便一口一個廢物蠢貨不要拖累我。book18.org
到底是自家親妹妹,平時罵他打他,他也就忍了,這件事他卻絕對不想妥協,這可是能和謝姑娘親近的好機會,他怎麼能讓給妹妹。book18.org
面對妹妹這般要求,趙承乾還是死死護住手中的長簽,視死如歸一般閉上雙眼,宣誓主權:「既是都已決定好的,玄夜宗這般大門大派,哪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即便我是你大哥,也不能這樣縱容你!」book18.org
呵,這藉口倒是冠冕堂皇。book18.org
趙瓊芝不甘地啐他一口,知他對謝錦茵有好感,也不再強求乾脆成全他,轉過身走進人群里。book18.org
雲蒸霞蔚,春意空闊。book18.org
枝頭杏花被風吹落,點點零星香瓣落在少女的烏髮間,連她自己都並未察覺,卻被遠處之人盡收眼底。book18.org
許禎卿站在長階之上,垂眸看著第一組考核的弟子走上擂台。book18.org
謝錦茵站在其中,眉如月彎,雙靨含著淺笑,正和一旁兩個男子不知在說些什麼,時不時發出輕笑聲。book18.org
分明、分明昨日剛和他做了那般親密的事情……book18.org
今日卻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還能在這裡安然自得的參考弟子考核,甚至還能這般與他人言笑晏晏,實在是輕薄反覆,蠻橫無理!book18.org
他看得是又氣又惱,袖下五指緊握成拳,又覺得自己怎會在意這種女子?book18.org
對,他並不是在意她。book18.org
不過是因為她是自己的師娘,好奇她隱瞞身份究竟要留在玄夜宗做什麼事罷了,如果只是那樣對他也就算了,若是她敢對玄夜宗其他人不利,他勢必要……book18.org
洛白將考核規則和弟子們說清楚,便將事情交給沉玉書,打算在一旁觀摩。book18.org
幾步走上長階,便見許禎卿站在那裡,眉眼低垂,不知是在看著什麼,想來是在觀察這批新進弟子的資質。book18.org
「許師兄,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聽到洛白的聲音,許禎卿立刻心虛收回視線,輕咳一聲,淡淡回道:「我遲些要與葛長老論道,恰好路過此地。」book18.org
葛長老?book18.org
葛長老正在自己的洞府閉關修煉,離正殿有百里地,怎麼可能是恰好路過?book18.org
「可是我記得,葛長老的洞府離這裡隔著好幾座山頭……」洛白皺著眉,摸了摸後頸,心中困惑不已,順勢說出了口。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可實在不是時候。book18.org
氣氛驟然沉寂,許禎卿不動聲色,側目淡淡睨他一眼。book18.org
雖是對方沒有說半個字,只一個眼神就令洛白如墜冰窟,身後寒涼一片,仿佛被雪水從頭淋到腳,凍得他立刻不敢再說一句話。book18.org
只得在心底悄悄揣測,許師兄看起來心情不太好,他是不是說錯什麼話,還是什麼時候招惹到許師兄了?book18.org
還是沉師兄直率磊落好相處,對他們這些師弟師妹都格外照顧,平時對他們說話也大大方方客客氣氣的,與此相較之下……許師兄就是塊大冰塊。book18.org
不過他也只敢這麼在心裡想想,可不敢當著許禎卿的面說出口。book18.org
第一場考核的規則洛白已經和在場弟子交代過。book18.org
十六名弟子分成兩組,第一組八名弟子上場,同時和沉玉書交手,能以劍斬斷他手中木劍的即是第一名,至於餘下弟子排名,則根據考核時的表現由他判斷。book18.org
若是一刻鐘以內,他手中木劍未折斷,則由第二組繼續,魁首隻能有一人,所以在第一組的弟子也比第二組多些機會。book18.org
沉洛書站到他們面前,長袖一拂,腳下劍匣就飛出八把劍來。book18.org
「你們自己選。」考核正式開始,沉洛書神色比方才沉肅了些。book18.org
八把劍,劍鞘各不相同,有新有舊,有古樸的有華麗的。book18.org
謝錦茵掃了一眼,抿唇而笑。book18.org
她倒是不在乎這些劍,這不過是個障眼法,這些劍外形雖不一樣,但每把劍用起來都一樣。book18.org
師尊當年曾教過她,劍之一道,在劍更在人,人強則劍強,人弱則劍弱。book18.org
如果她足夠強,那麼用哪把劍都一樣。book18.org
見身旁弟子都在琢磨著八把劍的玄機,謝錦茵等得不耐煩,上前隨便抽了兩把,一把丟給謝瑾,一把自己拿著。book18.org
趙承乾見她這樣乾脆,也大著膽子上前,隨意拿了一把握在手裡。book18.org
她果斷的舉動引起了沉玉書的好奇,好奇她為何沒有半點猶豫,不自覺朝她看來。book18.org
「這樣看著我,是我有什麼問題麼,沉師兄?」book18.org
感受到少年郎的目光,謝錦茵笑著迎上他的視線,聲音細細柔柔的,像是朦朧的春雨敲打窗扉,在他心檐下催生開一朵花。book18.org
心頭又冒出奇怪的感覺,甚至連心跳都不自覺地加快。book18.org
沉師兄叄字,怎會被她喚得這般好聽。book18.org
「沒、沒有。」book18.org
他無法言喻這種心緒,只是不知為何自己不敢看她,只將視線移開,耳根又浮上微紅。book18.org
謝瑾自也留意到他的視線,上前一步,將謝錦茵擋在身後,似要隔開二人的交流。book18.org
少年人眉心一點硃砂痣,一身天青色的長衫,周身氣質猶如儒生般謙謹,見周遭之人都已選好武器,他從劍鞘中緩緩抽出長劍,指向沉玉書。book18.org
劍鋒叄尺余,寒芒如雪流動在冷刃之上,他周身氣質一變,書卷氣頃刻間消散,平添幾分肅殺。book18.org
徐徐沉聲:「沉師兄,何時開始比試?」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27.他的劍意就是他的獠牙 book18.org
身為劍修的直覺,讓沉玉書察覺到眼前少年的敵意。book18.org
他雖不明白他這份敵意從何而來,但既是劍修,對方也已出劍,那他便要以劍相對。book18.org
「若你希望,現在就可以。」book18.org
他拿起一旁木劍,反負在身後,袖擺一拂,肅聲道:「請出招。」book18.org
「去吧,小瑾。」book18.org
謝錦茵在謝瑾耳畔低語一句,便伸手將他往前一推。book18.org
這聲低語,如同解開了他身上無形的枷鎖和鐐銬。book18.org
他屬於她,也從來都甘心做供她驅使的道具。book18.org
少年手中長劍卷著勁風朝他面門刺來,出劍的速度和劍意都強得令沉玉書震驚,但這份震驚也只維持了一瞬,他側身一避,令劍斜斜刺過他身側,劍風刺骨凌冽,他反手將劍一掃,直擊他的劍刃。book18.org
既是對方敵意已這般強烈,他也不必客氣。book18.org
他一個劍花橫掃大力回擊,震顫動通過劍身傳到劍柄,謝瑾手心一麻,卻令他更加緊握住手中的劍,電光火石間又與對方過上數招。book18.org
謝錦茵笑著看向呆愣在原地的其它弟子,細聲細語地挑撥道:「你們站著看什麼?不想做魁首麼?小瑾都上了,你們也快去和沉師兄交手,說不定能坐收漁翁之利。」book18.org
弟子們聞之有理,也持劍紛紛上前。book18.org
沉玉書以一敵七,戰局很快變得一片混亂。book18.org
而謝錦茵卻沒有任何動靜。book18.org
她催促旁人上前,自己卻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只是靜靜旁觀。book18.org
她沒有打算出手,或者說沒打算現在出手,至少要等小瑾將他消耗一會再出手。book18.org
考核大抵是個幌子,她總覺得是李長源想要藉此試探她。book18.org
試探她的來歷,還是試探她的修為?book18.org
修為其實沒有什麼好試探的,這些年她忙著尋找雲中之地的所在,疏於修煉,修為甚至比許禎卿還低上一些,不過是金丹初期,她相信李長源應當看得出來。book18.org
或者,他是想從功法劍術里看出她的來歷和目的?book18.org
她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她需要很多錢財,也需借玄夜宗之勢,找出當年的真相。book18.org
師尊她半仙之軀,本與天同壽,當年她之所以衰敗而死,是因為中了一種毒。book18.org
這些年她在除了追尋師尊的蹤跡走遍紫微界,有一點原因也是為了找出她當年所中之毒。book18.org
究竟是何種毒?竟能令半仙之軀如日薄西山漸漸喪失靈力,最後枯竭死去。book18.org
她至今未在紫微界找到這種毒藥。book18.org
既然紫微界沒有,或許還有一種可能,這種毒來自「雲中」之地,也與師尊的來歷有關。book18.org
——若她讓她找到當年對師尊下毒之人,無論對方是什麼人,什麼修為,她定然要將他抽筋剝骨、碎屍萬段。book18.org
至於李長源是個什麼意思,要不要想個辦法接近沉玉書從他口中試探一下,他看上去那麼純情……會上當吧?book18.org
謝錦茵的視線再次落在沉玉書身上。book18.org
青年以一敵七卻沒有絲毫畏縮,周身劍氣驚人,似霜霰蒼龍,劍意沉冥,轉眼間便將三名弟子打暈在地。book18.org
而謝瑾也絲毫不甘示弱,天青色的袖袍翩迭,手中劍招凌厲,步步緊逼,二人劍術玄妙,角度更是刁鑽,這般精妙激烈的對決,先不論其餘人已被沉玉書打落在地,若是劍境沒有到這般程度,旁人也沒有半點插手的餘地。book18.org
差不多是時候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謝錦茵忽然執劍而起,她動作輕盈幾乎讓人感覺不到她已經出手。book18.org
可她已經出手,並且動作凌厲迅疾,幾乎是一瞬間,令人沒有絲毫防備,眼見著她手中的劍便要側刺上沉玉書的喉頸。book18.org
少女柔順的烏髮與天青色的髮帶因這一劍擦過他的臉側,還帶著細膩柔軟的香氣,沁人心脾。book18.org
劍光流轉。book18.org
沉玉書與她擦身而過時微微頷首,她秀美的輪廓就映入他眼中,烏髮與吹彈可破的肌膚交錯,耳垂小巧,上頭並無耳洞,瑩潤皎白仿佛珍珠。book18.org
這令他心神迷惑一瞬,卻只是眨眼一瞬。book18.org
只要手中握劍,他的心就不會因其它事物動搖。book18.org
沉玉書手中劍尖一點,木劍撞上鐵劍,發出一聲沉悶一聲清脆的劍鳴聲,反身掙開她的劍招。book18.org
而謝錦茵唇角抿起,笑容狡黠,卻像是已經料定他會躲開這招。book18.org
「小瑾——」book18.org
她笑意溫軟,低喚一聲,像是順口招來一隻乖順的寵物。book18.org
只是這在她手下匍匐乖順的寵物,在面對別人時卻亮出可以瞬間咬斷人喉頸的銳利獠牙。book18.org
他的劍意就是他的獠牙。book18.org
謝瑾執劍迎上,兩柄劍再次相撞,強大的衝擊力將二人各自逼退一步。book18.org
沉玉書心下驚嘆,實在是少年英才,僅是這般年紀,劍術卻已如此精妙,實在不容小覷不知背後是否有高人指點。book18.org
而此時,紫電突然遊走過謝瑾手中之劍的劍身,他劍上附加了唯有雷靈根才能修習的功法,一道驚雷迅猛而急速在這晴天白日中乍現,纏繞,如寒冰一般銳刺來。book18.org
沉玉書鳳眸一斂,正欲迎面接下這一招。book18.org
「沉師兄,不要忘了還有我啊。」book18.org
少女甜美的聲線在他背後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道青冥劍意。book18.org
她這一劍,似暮雪清峭,玉塵飛散,並不凌厲,至柔至剛,而在這飛散的瓊塵之後,少女的面龐依然不勝嬌美,分明沒有流露出半點殺意,笑意盈盈,手中之劍,卻又直指他的眉心。book18.org
劍乃殺器,天生帶煞,所以既為劍修,身上或多或少應該都有一些殺意。book18.org
而她身上卻沒有,劍意柔和綿延,似少女天青色的髮帶溫柔拂過他的臉頰,又像是能在猝然間毫不留情穿透人的胸膛。book18.org
這令沉玉書實在好奇,他被謝錦茵吸引,所以抬手揮劍,先去擋下她這一劍,而謝瑾恰好也好也在此時從另一邊將長劍劈來。book18.org
三股強大的劍意交迭之下,又生出成倍的威力,擂台中央開始碎裂,四周塵煙四起。book18.org
煙霧之中,沉玉書手中木劍劍身焦灼斷裂,一分為二。book18.org
落地,聲音清脆。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28.等著一輩子做童男吧 book18.org
遠處的趙承乾手中握著劍,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book18.org
這三人劍術太過驚絕,令他沒有半點插手的餘地。book18.org
在書院時,他一直知道謝瑾天資聰穎,劍術出神入化,可能與身為第一劍宗玄夜宗的首席弟子一戰……這也實在太強了。book18.org
而謝姑娘雖然只出了寥寥幾劍,但看起來似乎更加深不可測。book18.org
他不由手心按在胸口,胸腔之中是他的心臟正在瘋狂跳動。book18.org
這下,他知道自己徹底淪陷了。book18.org
他找不到任何不對她動心的理由。book18.org
在場弟子回過神來時,這場對決已經結束。book18.org
掌聲四起,站在擂台下旁觀的弟子紛紛拍手叫好,人群中的趙瓊芝也一臉傾慕地看向謝錦茵。book18.org
她的茵茵姐怎麼這麼強!book18.org
而一旁長階之上,見識了這樣精彩的對決,身為小劍痴的陳晚杏怎麼坐得住。book18.org
眼見著她抱著懷中的劍就要衝上前去,幸而洛白眼疾手快,將她拉了回來。book18.org
看著未曾領教過的劍意就近在咫尺,她自是不甘心,委屈地在洛白懷中撲騰抗議道:「嗚!嗚!洛白師兄你不要攔著我!我要上去和他們切磋!我要和他們切磋!我要和他們切磋啦!」book18.org
身為小劍痴的陳晚杏力道自然不小,洛白壓制不住她,眼見著她要從懷裡掙開,只能求助於一旁的許禎卿,著急又頗為無奈道:book18.org
「眼下考核還沒結束,許師兄,你幫我勸勸她吧。」book18.org
若是陳師妹追著人切磋,想來事情要沒完沒了。book18.org
念此,許禎卿從那擂台上的少女身上收回視線,轉而看向陳晚杏冷聲告誡道:「陳師妹,你若是這麼喜歡和人切磋,改日我稟明葉師祖,讓他和你切磋上一個時辰。」book18.org
陳晚杏,人送外號玄夜宗小劍痴。book18.org
既有小劍痴,那定然也有劍痴。book18.org
而這玄夜宗劍痴,便是梅無雪之師,一劍霜寒十四洲的劍痴,葉滄洲,葉真人。book18.org
聽到葉師祖這三字,陳晚杏的臉霎時間變得慘白,被洛白拉著手腕,也不從他懷裡掙出來了,整個人僵硬在原地,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糟糕的事情。book18.org
見她不動,洛白笑著鬆開她。book18.org
想來應該是想起了先前被葉師祖拉著練劍,差點練到手臂脫臼那件事……book18.org
「能讓我們這玄夜宗第一小劍痴害怕的,也只有我們葉師祖了。」book18.org
他溫柔地摸了摸陳晚杏的頭以示安撫。book18.org
恐怖的記憶復甦,陳晚杏則害怕得躲在洛白身後,難掩怨恨地偷偷瞄許禎卿,嘴裡還小聲抱怨:book18.org
「……許師兄好狠的心,你這樣的男人可沒有女修會願意和你合籍雙修,等著做一輩子童男吧!」book18.org
童男。book18.org
這二字一下子似戳中了許禎卿脊梁骨。book18.org
可他分明已經……book18.org
想到先前發生的荒唐事,青年本清冷俊美的容色,一下子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眼神更是不自在地游移到一邊。book18.org
隨後,只清了清嗓,板著臉沉肅道:「胡說八道,這雙修之事可不在劍修所學。」book18.org
又不是一個師父,陳晚杏可不要聽許禎卿教導,朝他吐了吐舌頭,又躲到洛白身後,繼續絮絮叨叨罵他。book18.org
「大冰塊,性格這麼差,臉再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沒有女人緣?怎麼看沉師兄都比你更討人喜歡。」book18.org
什麼叫做沉師兄都比他討人喜歡?book18.org
「……」book18.org
許禎卿面色瞬間沉了下來。book18.org
饒是再清俊秀雅的容色,這般沉下來,立刻便有一種讓人如墜冰窟之感。book18.org
洛白見狀,怕許師兄生氣,忙忙護在陳晚杏身前,訕笑著給二人打圓場道:「晚杏她心直口快,許師兄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與她一般計較。」book18.org
雖是他覺得晚杏也沒說錯,怎麼看沉師兄的人緣都比許師兄的好。book18.org
師弟師妹們平時討教劍術,也是總喜歡找沉師兄,就連他自己也是……book18.org
哎,他也就想一想,這種話可不能在許師兄面前說。book18.org
還好許禎卿只是板著臉,倒也沒說什麼,轉過去扶著石欄,垂目看向擂台之上。book18.org
也不知看到了什麼,眉頭又是微微一皺。book18.org
擂台之上。book18.org
木劍已斷,塵埃落定。book18.org
勝負早已見了分曉。book18.org
沉玉書抬眸看眼前的謝錦茵,她方才出招不多,所以並沒消耗多少體力,依舊容則秀雅,面色清潤,天青色的髮帶從髮髻垂下,貼著她肩頭優雅的弧度垂下,與落在肩頭的長長墨發纏繞在一起。book18.org
不禁令他想起了方才她烏髮擦過他頸側時,嗅到的,如若蘭芷一般細膩的香氣。book18.org
不自覺看愣了半晌,等回過神來,才掩飾一般地問她:「你方才是怎麼做到隱藏殺意的?」book18.org
謝錦茵將手中長劍收回鞘中,劍身入鞘,發出輕微的金屬聲。book18.org
緊接著,她才眼波流轉,望向沉玉書徐徐回道:「這是一位故人教我的劍術,若是師兄好奇,改日我們可以私下切磋探討。」book18.org
能與人討教精妙的劍意,於劍修而言自是求之不得。book18.org
「好。」沉玉書頷首以應。book18.org
謝錦茵的目光卻忽然停留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的眼眸乍一看是墨色的,但若是再看得仔細些,其實稍許帶了青碧色,眼底清澈如湖水,如今正清晰的倒映出他的模樣。book18.org
「等等,沉師兄。」book18.org
少女嫣紅的唇瓣微啟,忽然喚他。book18.org
「嗯?」沉玉書不明。book18.org
緊接著,她踮起腳來,秀美的面龐忽然靠近,猶如凝脂般纖細的手腕輕撫過他的臉側,最後落在他的發間。book18.org
「你發間有一片花瓣。」聲音低弱,含著輕微的笑意。book18.org
像是為了證明似的,還朝他亮出了掌心的小花瓣,白中透緋的瓊苞落在她手心,就如她指尖的肌膚一般瑩潤嬌嫩。book18.org
察覺到自己這般唐突冒犯的想法,沉玉書幾乎是立刻就移開了視線。book18.org
「……多謝師妹。」book18.org
耳根燙得厲害,他不自覺用手背遮了遮臉,卻發現面頰也是熱的。book18.org
心跳快得像是要躍出他的胸膛,方才激戰中他絲毫沒有變化的呼吸,如今卻變得緊張急促。book18.org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她方才更靠近一些,更接近一些……他是不是會就此變得無法呼吸。book18.org
他究竟是怎麼了?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29.怎樣對你都可以? book18.org
許禎卿站在長階之上,距擂台有些遠,又加之弟子們聲音嘈雜,他只能看到謝錦茵踮起腳,與沉玉書耳語了什麼,隨後沉玉書還羞赧低下頭,二人看似很親昵的樣子。book18.org
她對沉師兄說了什麼?book18.org
他們今日不過是第一次見面,怎麼看起來這般親密,像是熟識已久?是不是她對沉師兄說了什麼話,所以沉師兄才那般反應……book18.org
許禎卿越想心裡越不舒服,想到她對自己做的那些事,也有對沉玉書做的可能,心裡便有些窩火,眉頭越蹙越緊,攥著欄杆的手也不自覺加重了力氣。book18.org
於是待那二人說完話,他就匆匆走下長階,朝擂台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誒?下面考核還沒結束,許師兄你去做什麼?」book18.org
他走得急,洛白沒能叫住他,餘光瞥見他方才站過的地方,竟見那漢白玉雕刻而成的堅硬欄杆已被他生生用手掰成兩半。book18.org
這得有多生氣?book18.org
陳晚杏自也看見了,臉色又是煞白,嚇得她趕緊抱住了洛白的腰:「許師兄氣成這樣,是不是我方才的話說得太重了,我只是開個玩笑……」book18.org
洛白抱住她,輕順她的脊背哄著:「別怕別怕,我不會讓他傷害你。」book18.org
……book18.org
雖是劍已折斷,魁首已出,考核卻還沒有結束。book18.org
換第二組弟子上前切磋,趙瓊芝緊張地握住謝錦茵的手,想從她身上借點運氣。book18.org
她有些慌亂,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嘴裡神神叨叨念叨著:「茵茵姐,茵茵姐,保佑我通過考核,進入玄夜宗,還能拜在林長老門下,做陳師姐的師妹!」book18.org
謝錦茵莞爾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鼓勵道:「不必擔心,你這麼優秀,一定能如願的。」book18.org
「借茵茵姐吉言。」book18.org
趙瓊芝倒抽一口氣,默默在心底給自己鼓勁,就跑向擂台的方向。book18.org
眼見著趙瓊芝離開,謝錦茵打算尋了陰涼的角落休息,轉身就撞上一堵人牆。book18.org
面前男子的胸膛堅實,但畢竟是肉體凡胎,她倒是沒有撞得多疼,下意識摸了摸額頭,再抬頭時,就迎面對上許禎卿陰沉的臉。book18.org
昨日分明玩得那麼盡興,還在她身體里射了三、四回,精液多得都要溢出來,今天轉眼就擺出這張臉,還真是有夠讓人掃興的。book18.org
隔著師娘這層身份,她料到對方不敢對她發難,所以還是故作茫然道:「不知許師兄有何貴幹?」book18.org
有何貴幹?book18.org
許禎卿也不知道自己該想些什麼,方才也不過是一氣之下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如今回過神來,又覺不太理智,這點心思自也不能同她表露,故而沉聲道:「你隨我來,我有事情要交代你。」book18.org
不知許禎卿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謝錦茵倒也不怕他,轉過身對一旁的謝瑾吩咐了一句:「小瑾,等會考核結束你先回雁青峰,我和許師兄有話要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謝瑾乖順應她,又抬眸瞥了許禎卿一眼,才轉身走開。book18.org
蘭露低垂,香風猗猗,滿庭落花如蹊。book18.org
謝瑾茵跟隨許禎卿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book18.org
此地枝葉蒙絡搖綴,參差披拂,錯落間墜下的流光落在他清冷的面容上,倒是平添了幾分好顏色。book18.org
愈是這般看似禁慾自持,謝錦茵就愈會是回想起,他昨日褪去衣物,渾身赤裸,眼底飽含情慾的模樣,實在有些勾人。book18.org
她當年玩了鳳梧五天五夜,如今只玩了他徒弟三、四回,的確還沒玩夠,但又不想在盡興之時看到他那張冷冰冰的臉,很是掃興。book18.org
這張臉生得這般好看,若是性子再討喜一些就好了。book18.org
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心甘情願與自己歡愛?book18.org
「方才,你和沉師兄說了什麼?」二人停下步子,許禎卿出聲詢問她。book18.org
她和沉玉書說了什麼?book18.org
就為這種事?book18.org
雖是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可謝錦茵偏偏不想告訴他,食指不經意輕擦過嫣紅的唇瓣,抬起一雙水潤無害的杏眸望向他。book18.org
「……我與他說什麼,與你何干?」book18.org
說出口的,卻是這般挑釁之言。book18.org
許禎卿也覺自己有些僭越,可昨日之事他越想心中越不平,當年師父也是這般被她對待……她甚至還生下了師父的孩子。book18.org
從這層關係上看,她的確是自己的師娘,但聽她所言,師父當年是被她強迫,二人又並未合籍,她如今應該也算是自由之身。book18.org
只是,無論如何,強迫他人總歸是不對的。book18.org
他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一些,語氣淡漠,義正言辭道:「男女之事,講究你情我願,昨日之事,你不要再在他人身上重蹈覆轍。」book18.org
還真是什麼師父什麼徒弟,連說教的話也一樣。book18.org
謝錦茵聞言笑了笑,竟是頷首輕應,半點反駁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還頗為順從地回:「嗯,我也如此覺得,昨日回去後我便有些後悔了,在這裡同許師兄道個歉,往後我不會再做這種事。」book18.org
許禎卿一怔。book18.org
什麼叫做,昨日回去後我便有些後悔了?book18.org
後悔和他做那種事情?book18.org
少女眉目秀妍,話音剛落,略微停頓,似是想起了什麼,神情游移,右手輕撫過肩頭烏髮,朱唇輕啟,杏眸含怯,不勝嬌美。book18.org
隨後,她道:「但,我見沉師兄似乎沒有心儀之人,我是否可以接近他?」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許禎卿甚至沒有半點思索,下意識就說出了口。book18.org
——大冰塊,性格這麼差,臉再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沒有女人緣?怎麼看沉師兄都比你更討人喜歡。book18.org
陳師妹的話再一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不免想到方才謝錦茵與沉玉書舉止親密的樣子。book18.org
相貌?劍術?品行?他哪點比不上沉玉書?book18.org
謝錦茵不知他在想什麼,只故作茫然,抬眸看他,眼底還有幾分少女懷春的羞怯與憧憬,怎麼看都不過是一副情竇初開的模樣。book18.org
這令許禎卿更加確信,她對沉玉書動了心思。book18.org
「為何?」謝錦茵有些委屈地問他,「我心許沉師兄,自然不打算強迫於他……男女之事,講究你情我願,但若是我願意,沉師兄也願意,又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方才見沉師兄對她的態度的確有些不一般,他從未見沉玉書對誰露出那般神情。book18.org
若他們以後真的兩情相悅,情投意合……book18.org
只是這樣想了一想,許禎卿就覺胸口一片沉悶,如鯁在喉。他實在無法接受她和自己做過那種事之後,再看著她和沉師兄二人兩情相洽,兩心相印。book18.org
思慮再三,他心中已有了決定。book18.org
青年俊美的臉龐浮起薄紅,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你若還想做那種事,可以來找我,但不要接近沉玉書。」book18.org
「哦?」book18.org
謝錦茵聞言,嫵媚一笑,貼上前去,未塗蔻脂的瑩潤指尖輕佻抵著他的胸口,慢慢沿著他腹部堅實的輪廓往下游移……book18.org
「怎樣對你都可以?」book18.org
嗓音輕柔而飄忽。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30.這次我可沒給你下藥呀 book18.org
察覺到她指腹在自己小腹撩撥的動作,許禎卿喉結動了動,喉中干啞,不敢與她對上視線。book18.org
男子清俊的眉目低垂下,本如雪原般聖潔無瑕不可接近的清冷容顏,卻在眼角眉梢暈開一點春色。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book18.org
她不過剛對沉師兄動了點心思,以後的事情會怎麼樣誰都不知道,可若是要眼睜睜看著她當著自己的面接近沉師兄,他實在無法無動於衷。book18.org
師父已經故去,就算是為了師父,也不能放任她在玄夜這樣肆意妄為,行此等荒唐之事。book18.org
左右二人已經發生過關係,若她以後能就此收心,或許……book18.org
他微微頷首,眼睫一顫,沉聲道:「若你答應我遠離沉玉書的話。」book18.org
謝錦茵聞言,玩味一般仔仔細細打量他的神情,直到對方被她的目光惹得不自在地移開後,才慢慢悠悠地回:「好,我答應你,不接近沉玉書。」book18.org
她答應他不接近沉玉書。book18.org
但若是沉玉書要主動接近她,之後的事情,這可由不得她做主了。book18.org
「所以,我們可以開始辦正事了麼?」她問。book18.org
許禎卿神色微變,沒想到她要自己立刻兌現,可話都已說出去,事情也沒有迴旋的餘地。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拒絕的意思,已然是默許她進行下一步。book18.org
故而,謝錦茵輕提他的衣襟,令他低下頭顱,與她對上視線,隨後紅唇微啟,輕吐出幾字。book18.org
「那……先吻我。」book18.org
少女清秀的面龐近在咫尺,看似柔順無害,仿佛一隻溫馴的白鹿,實則從頭到腳都充滿著欺騙性。book18.org
鴉青色的睫羽纖密,墨色的眼瞳之中細看下帶了些許青碧色,鼻樑秀挺,唇瓣小巧嫣紅卻又柔軟,柔順如緞的烏髮披散在肩膀,與髮帶糾纏,緊貼著她胸脯曼妙的弧度下墜……book18.org
忽令人覺,神魂顛倒。book18.org
心跳狂亂,身體呼吸都不受控制,他頷首下去,慢慢閉上眼吻她的唇。book18.org
兩唇輕輕一觸,只是輕輕碰觸,不敢深入,生澀而溫吞,只能感受到彼此唇上的溫度,甚至比迎面而來的春風更加柔和。book18.org
這個吻並不持久,只過了一會,許禎卿就抽身開,耳根紅得發燙。book18.org
生平第一次這樣主動親吻女子,他很想掩飾自己的侷促,可惜沒能藏住,本該清冷如月露宵光的容色也因為方才那一吻,染上幾分風情。book18.org
還真是純情得可愛。book18.org
不過這樣的吻可不能令謝錦茵滿足。book18.org
「吻,可不該僅僅是這樣啊。」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踮起腳微微前傾,勾住他的脖頸吻了上去。book18.org
她其實也並不熟稔,卻遠勝他許多,與少女溫順的外表全然相反,這一吻,她貪婪,熱烈,恣意妄為,柔軟的舌尖勾挑開他的唇線,逗弄他的唇腔,試圖誘導他也一道沉醉於這般甜膩的吻中。book18.org
心弦像是斷了一瞬,這之後的事情,都不像是他會做的。book18.org
但他的確做了。book18.org
他的手撫上少女纖細的腰肢,將她扣入懷中,即便不擅長接吻,他也開始試著像她那般回應她,唇齒糾纏,分明是那麼簡單的一個動作,他卻覺如何都不夠。book18.org
也似乎被她感染,開始變得貪婪,慾壑難填,渴望品嘗她所有甘美之處。book18.org
她的唇,她的舌,香軟柔滑得不可思議,二人的舌頭反覆糾纏在一起,唾液交換,唇齒迎合。book18.org
屬於女子的柔軟輪廓也貼了上來,她身上的香氣在肢體摩挲中散發開來,令他的下腹也越來越火熱,柔軟抵在他堅硬之處,油然而生愈多愈熱烈的渴望。book18.org
良久,謝錦茵才緩緩推開她,因方才深入的吻,牽連出一道曖昧的銀絲。book18.org
「你能不能硬?要不要吃昨天的藥?」book18.org
她輕笑一聲,手心貼上他的雙腿間,不經意撫弄那勃漲的輪廓。book18.org
又故作驚訝地抬眸望向他:「啊……許道友分明長著這麼一張清心寡欲的臉,身體卻這麼下流啊,衣服都沒脫呢,只是吻了吻,雞巴就硬成這樣了,這次我可沒給你下藥呀。」book18.org
她是故意的。book18.org
分明清楚這一點,平日素來清冷自持之人,聞言還是羞憤難當,卻又無法反駁,只壓低了聲音告誡她:「別說這種話。」book18.org
聲音低啞,眸底沉黯,含著幾分情慾。book18.org
「那該說什麼……」謝錦茵還勾著他的脖頸,將他壓低了一些,唇貼上他的耳廓輕吻,聲音越來越輕,也越來越媚,「那我說,你來脫我的衣服,好不好?」book18.org
你來脫我的衣服,好不好?book18.org
此地偏僻,平日裡鮮少有人往來,四下青樹翠蔓、枝葉繁茂,唯有風吹過樹葉的梭梭聲。book18.org
他雖已答應謝錦茵,但要光天化日這種地方行魚水之歡,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book18.org
「這樣不妥。」他矢口拒絕。book18.org
「這種地方?」book18.org
謝錦茵半遮檀口,斟酌著這四字輕笑一聲。book18.org
再抬眼看向他時,雙眸純凈無暇沒有半點慾念,仿佛她們之後要做的事情,並非是男女間肢體糾纏的極致親密之事。book18.org
「這裡風景很好,我就要在這裡。」book18.org
說著,牽過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間衣帶之上。book18.org
只要他指節微動勾住那衣帶,輕扯一下,便能褪下她身上所有遮蔽。book18.org
又再次抬眸,眼底笑意盈盈,櫻唇微啟道:「若你不願意,我也可以去找沉師兄。」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