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臥紗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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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而同地，我和阿瓊都沒再提起有關離婚的事。 book18.org
在家裡，我們都表現得很開心，一同陪兒子讀書，一同陪兒子玩耍，兒子上床睡覺前每個人都充滿溫情地親他一口。 book18.org
在外面，一家三口常常顯得很高興地出去逛街，出去吃飯，在外人面前宣示著這個家庭的幸福與和睦。 book18.org
只是，她已不是原來的髮妻，我也已不是原來的我。我們的生活中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種相濡以沐親密無間的感覺了。 book18.org
我也曾試圖去改變，但沒有多大成效。 book18.org
沒辦法，只要進了這套房子，我就會想起曾經有另一個男人充當過應由我獨享的男主人的角色，有時候我甚至還會懷疑充當過這角色的是不是還有他人。 book18.org
尤其不能忘記的，是阿瓊在其他男人面前對我的貶斥，儘管不排除那是在情慾高漲時的胡言亂語，但也暴露了她內心真實的情緒。 book18.org
也許，成長於官宦之家的阿瓊，潛意識裡總是希望我能有更快的發展，使她能有更多面子上的滿足，可我又一直疏於名利的追求，現在還只是這個職位，而她以前的競爭對手劉瑩的老公卻早早爬上了副處級，只怕連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她內心深處早已對我有了失望乃至鄙視之意。 book18.org
她現在的表現，只是一個跨進中年門檻的女人在姦情暴露後對婚姻即將破滅的後果的本能反應吧。 book18.org
可她對我的失望之意，只怕再也不能消失了，也許，她早就暗中為當初那麼匆忙地獻身於我後悔了呢。 book18.org
我明白，我和阿瓊的緣分已經到頭了。 book18.org
維繫我們的唯一紐帶，只是我們共同的兒子了。 book18.org
這天上午，陳紅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中午去她那兒一趟。 book18.org
到了她家裡，她做好了飯菜正等著我。菜做得不怎麼樣，比阿瓊的手藝差了很遠，可確實花了番心思，我只好努力吞了兩碗飯進去，並把菜碗弄了個底朝天，樂得陳紅連眉毛都在歡快地跳動著。 book18.org
飯後看她忙忙碌碌地收拾，我要幫她她不讓，我只好摟著她看她收拾，恍然間又在體驗初戀時的浪漫。 book18.org
等她收拾完畢，照例是一番激情的碰撞。沒想到我對這個人稱會帶來災運的「白虎星」的身體竟越來越迷戀了，每次見了她都會有強烈的生理反應。 book18.org
激情過後，她趴在我身邊，邊撫摸我邊問：「哥，我舅舅是不是找你了？」 book18.org
「是呀，怎麼了？」 book18.org
「聽說他和廖衛東有個新項目讓你入股？」 book18.org
「呵，這個我還沒答應呢。」 book18.org
「你可別為難自己。想清楚。千萬別讓自己出漏子。」 book18.org
「放心吧你。我不答應就是了。」 book18.org
「這倒不必。我舅舅這個人，生活習慣我看不起，可做起事來還是很認真的，不會亂來。他常誇你是個人才，恨不得你為他所用才好。知道他想讓你入股後我偷看了一些資料，廖衛東有關係搞到內幕消息，他們肯定要大賺一把。我倒覺得，如果方便的話，他們這錢來得容易，你不分也是白不分，賺了那錢你去積善行德也不錯呀。只是你那邊真要貸款你可得弄穩妥，別給自個留什麼隱患。實在不行你可別冒險啊。」 book18.org
聽著女人的貼心話，心裡異常感動，上班前忍不住又摟著她做了一次。 book18.org
自己都吃驚於我那麼快的恢復能力，懷疑是不是我的人生迎來了第二個春天。 book18.org
回到辦公室，想起廖衛東給我的材料，打開一看，是項目的可行性論證，估計也就是他兩個揣摸的。 book18.org
讓我驚愕的是，材料裡面竟有一份三月底市委常委會的會議紀要（當然，是個複印件），紀要對市委常委們就興建江城廣場的必要性、可行性及對江都市經濟發展的拉動作用所達成的一致意見都有詳細的記錄，且該紀要明示是絕秘，只暫發與會常委，市go-vern-ment先做籌劃，六月底再對外發布消息。 book18.org
三月底的會議紀要，四月上旬廖衛東和任飛揚就去了香港，兩個星期都不到！ book18.org
我心裡有點冷得發顫的感覺。 book18.org
坊間傳言：go-vern-ment每一次做出的新規劃，都是為了造就幾個新富翁。以前聽到這些傳言我都一笑置之，這一刻我親身感受到了，卻有了要哭的念頭，也不知這哭的慾望是為那些臉朝黃土背朝天的父老鄉親還是那些每月拿幾百快乾巴巴薪水的曾經的老大哥。 book18.org
那塊地方現在的地價也就20萬左右一畝吧，待新規劃一對外宣布，光這地價就得漲一倍，坐地收錢啊！ book18.org
按他們的初步計劃，準備搞五個高層樓盤，每個樓盤20層，每層12戶，總共1200戶。按江都市的時價，那地方平均每戶能賣到20萬以上，五個樓盤銷售總額差不多是兩億四，保守地按百分之三十的利潤率，要賺7200萬！ book18.org
要是我真入股百分之十，這個項目完成後我的個人財富馬上就能達到720萬！ book18.org
720萬！我不由得倒抽一口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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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的行長辦公會開過後，劉天明突然找我談了一次話。 book18.org
談話的主題是，朱副行長六月初將調往池河市分行當行長，下月省行就會來搞離任審計，這樣江都分行就得增補一個副行長，劉天明已向省行舉薦了我，按我在省行信貸處的人脈關係及在江都分行的口碑，省行應該不會另選他人。 book18.org
劉天明提醒我注意一下近期的行為，工作上要表現得更積極，為人處事要更圓滑。 book18.org
末了，劉天明充滿感情地說：「小陳啊，我是想把你培養成我的接班人呀，你可得給我爭口氣，這次要是不上去，以後只怕就得等很長時間了。」 book18.org
心裡對劉天明充滿了感激之情。畢竟，我從沒和他私下有過什麼交易，連春節都沒上他家拜訪過，他想提拔我，純粹是因為我在工作中從沒給他添麻煩（當然，生活中也沒給他添麻煩。上次他和那女子的事我可從沒對他人說過），也純粹是因為我平時謙恭的為人處事方式。 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波瀾不興。 book18.org
益民大藥房的貸款在信貸審批委員會通過了，貸款手續是我「表妹」趙燕霞辦的，我給城區支行信貸部打了個招呼，所以辦得很順利。 book18.org
辦完貸款手續那天下午，她到市行機關找我，當時我正在國際業務部談點事，小朱見是我「表妹」，就給我打個電話把我叫了回來。 book18.org
這丫頭的衣服穿得時髦多了，人也精神多了，不過進我辦公室時還是顯得小心翼翼的。 book18.org
「你來我這兒怎麼不打個電話？」 book18.org
「我在路上沒找到公用電話。」 book18.org
突然想起小朱老婆換了個手機，那舊「諾基亞」手機前幾天還在信貸部叫賣過，就把他叫了過來，讓他把手機賣給我，我要給我「表妹」一個禮物。 book18.org
這小子一聽我表妹沒手機，趕快把那手機拿過來，故作大方地交給趙燕霞：「老大的表妹，也就是我的表妹嘛，反正是箇舊的，表妹你先拿著，等下次老大給我發多點錢，我再給你送新的。」 book18.org
丫頭不敢收，望了望我，我一看這小子非要窮大方，也不好打他的臉，就笑著告訴她：「你偉哥這麼大方，你不收下就對不起他了。」 book18.org
丫頭羞羞地收下手機，倒沒忘了說聲「謝謝偉哥」。 book18.org
等小朱出了辦公室，丫頭興奮地打開包裝盒出手機把玩著。 book18.org
其實這手機小朱老婆也只用了幾個月，不喜歡了，就換了新的。他老婆在海關工作，新手機也不知是自己買的還是別人送的。 book18.org
我問丫頭有什麼事，她說剛發了工資，劉經理說她表現好，這個月工資就漲到一千五了，劉經理還說她有功勞，準備獎她五千塊錢。 book18.org
我明白這是劉方益知道我不會收他什麼，變著法子感謝我，當下也沒說破，只是告訴她既然公司領導這麼賞識她，她得努力工作。 book18.org
誰知這丫頭並不糊塗：「我知道公司是看你的面子，不過我會認真工作的。」 book18.org
丫頭說想請我吃飯。「表妹」第一次請我吃飯我當然不能打她的臉，就答應了，地點就在「劉大媽火鍋店」，要她叫上她姐姐。 book18.org
等她給姐姐廠里打通了電話，看看天色還早，我給阿瓊打了個電話說不回家吃飯，就帶趙燕霞去了移動營業廳，給她辦了個手機卡，還給卡裡面充了三百塊錢。這丫頭沒推辭，只是看我的眼神里有一些異味，那裡面似乎是水，又似乎是火，我佯裝不知。 book18.org
在「劉大媽火鍋店」定了個小包間，見她姐姐還沒到，我就教她用手機，開始她聽得倒挺認真，後來發現她坐得離我越來越近了，吐出的氣息有點急促，白蔥般的手指有點抖動，眼神有點迷漓，弄得我也渾身發熱不自在了。 book18.org
定了定神，讓她去門口接她姐姐，連說了兩聲，這丫頭回過神來，弄了個大紅臉，趕緊跑了出去。 book18.org
她姐姐趙玉環臉蛋兒沒她漂亮，瘦瘦的，比她矮了半個頭，不過長得很清秀。 book18.org
當時的第一感竟是：她胸部沒什麼內容，不象趙燕霞那胸部，內面似乎有什麼東西非要往外鑽似的。（不知不覺中，我更注意這些了，只怕真是墮落了？吃完飯後回家的路上暗罵了自己若干遍「畜牲」） book18.org
在趙玉環身上，看不到鮮嫩的青春，看不到嫵媚的風情。 book18.org
也許是生活的壓力過早地落在了她身上，二十一歲的小女孩看起來有一種歲月的滄桑。 book18.org
不過，這種滄桑也讓我感受到了另一種女人的美，那就是，為了親人犧牲自我也在所不惜的勇氣。 book18.org
一想到她小小的個子就挑起那麼重的擔子，我就覺得有點難受。 book18.org
趙燕霞邊吃飯邊興奮地給她姐姐說著公司的事，趙玉環笑盈盈地看著她，那眼神非常溫柔，既有姐姐對妹妹的深情，似乎還包含著一種天然的母性，看得我都呆了半晌。 book18.org
趙燕霞又拿出手機給她姐姐看，說是我的下屬送給她的，我還給她買好卡了，我發現趙玉環的笑臉頓了頓，內面似有一絲不安。 book18.org
趙玉環的話倒說得很得體：「陳哥，聽小霞老說到你，早就想見見你。你是小霞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我弟弟還小，我現在的希望就是小霞能過的比我好。我沒有能力讓她過上更好的日子，不過看到她現在過得比我好得多，我真是高興。我很感激你。」 book18.org
「這個，小趙，你別客氣。我和小霞這丫頭也是碰巧認識，其實當初也只是想和她們那兒的劉總開開玩笑，不過這玩笑能讓她過得好點，現在看來還是很值。小霞這丫頭也很爭氣，她們那公司的老總還給我打電話說她工作很不錯呢。」 book18.org
「不管怎樣，我都感謝你。小霞，你可別忘了陳哥的大恩，在陳哥面前要做個好妹妹，別給陳哥丟臉。」 book18.org
趙燕霞臉紅紅地瞟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book18.org
趙玉環見了她那樣子，半晌無語，最後嘆了口氣，對我說了番讓我震驚的話：「陳哥，我沒能力，以後希望你照顧好我妹妹。」 book18.org
我呆了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趕忙對趙玉環說：「小趙你別多心，我是覺得和小霞很投緣，幫她只是機緣巧合。以後只要我有可能，會儘量幫你姐妹倆的。」 book18.org
「我就不用管了，讓我妹妹過得好，我就安心了。」 book18.org
她的話讓我有了想哭的衝動。 book18.org
什麼時候我變得讓人不相信我了？ book18.org
在我的潛意識中，是不是真有著卑劣的目的？ book18.org
難道我真變得這麼壞了？ book18.org
飯後回家的路上，想起趙玉環的話我就很鬱悶，為了這鬱悶我還跑到一個小酒吧喝了幾瓶啤酒。 book18.org
說實話，到那時為止，我還只是覺得趙燕霞很可愛，我也確實挺喜歡看到她，那是一種享受：她的笑臉展現的是青春無暇，笑聲表達的是內心的歡樂。不象我所見到的一些生活閱歷豐富的人，他們的很多笑臉只是臉上皮肉簡單的堆積，很多笑聲只是氣息簡單的流動。 book18.org
趙玉環那話的意思很明顯了：我和趙燕霞之間會發生點什麼事，儘管我已有家有室，還比趙燕霞大了十幾歲，趙玉環也不會管，不過我得對趙燕霞好點，要讓她過上好日子。 book18.org
想起趙玉環那與年齡不相稱的成熟的小臉，我又有點明白了：也許，是這幾年生活的壓力讓她屈服於現實了。 book18.org
在這個形勢一片大好的國度，還有多少人屈服於無人理睬無人幫助的現實之中？ book18.org
想想那些趁改革開放後管理不規範鑽空子大撈了一把的新貴們的意氣風發，想想某些go-vern-ment官員們為了能從這些新貴手中分到一杯羹而利用職權不遺餘力出謀劃策的醜態畢露，再想想我們那些著名的經濟學家，他們一直充當著富豪們的吹鼓手，不僅從理論上闡述著中國貧富差距的「合理性」，並且還在不斷地嚎叫「中國的貧富差距在可控範圍里」、「不要仇富」、「要善待這些精英」，我深深感受到一種世態的炎涼。 book18.org
為什麼我們的go-vern-ment部門中總有那麼些官員為了一己私利只考慮富豪們的利益而從不顧及民眾的利益？為什麼那些地方大員們在制訂地方經濟政策時只為了所謂的GDP增長指標而不真正地從占人口絕大多數的普通民眾的利益出發呢？為什麼就沒有經濟學家從理論上去論證如何善待我們的工人和農民呢？ book18.org
我突然想參與到任飛揚的項目中去，很迫切地想拿到那七百多萬。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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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飛揚和廖衛東的項目運做了一段時間，那塊地基本上沒啥大問題了，國土局、建設局、房管局、工商局等部門都已經搞定，成立公司、公司資質乃至預售許可這些事都將特辦，現在唯一未定的就是資金問題了。 book18.org
這天晚上我們三人就在劉天明辦公室和他們商量資金的問題。 book18.org
他們兩人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好辦法。 book18.org
「哎，任總你那兒不是剛花五百多萬買了家機械廠嗎？」我拋出早已想好的辦法。 book18.org
「是啊，怎麼了？」 book18.org
「那廠子我以前去過，地盤不小，廠房也很多，你那四百五十萬的花銷只怕不到實際價值的四分之一吧？」 book18.org
「呵呵，怎麼說呢？實際花銷肯定不止那麼多，我花了多大的精力才搞成啊。不過總體來說是我撿了個便宜。這年頭，我不撿也會有其他人撿，我撿來了還能真正把它弄起來，其他人？哼，只怕到手後就會轉手賺上一筆了。媽的，為了弄下這個廠子，我……」 book18.org
「好了好了，你買這廠子的齷齪事兒今天就別說了。這樣，你去找一家評估公司說好，讓他們評個三千萬應該沒問題，再拿來抵押貸款，按評估金額的百分之七十五，能貸個兩千兩百多萬，資金問題一下就解決了。就是按一半，也有了一千五百萬了，剩下的就用衛東那茶樓或是你那歌廳抵押貸款，加起來有兩千來萬。先期支付一部分出讓金，剩下的錢搞補償拆遷應該綽綽有餘了。等地弄到手，圍牆打起來，預售證一弄好，以後的事兒就更好辦了。」 book18.org
「對呀，老弟，還是你有辦法呀。」任飛揚驚喜不已。 book18.org
「資產評估公司那兒的工作要做好，中行這邊，城區支行李中仁那邊你們也得找找，畢竟項目得他們報，他那幾個手下我會打招呼，只要報上來了，我這兒就好運作了。」 book18.org
「哎，雨飛呀，資金沒問題了，公司正在註冊，你趕快找個人來，畢竟你在銀行，用你的名字不適合。」 book18.org
「我這邊就算了，幫幫兄弟們是應該的嘛。」 book18.org
「那不行飛哥，我和老大商量好了的事，你一定找個人來，親兄弟還得明算帳。」 book18.org
「這個，再說吧。」 book18.org
「不能拖了飛哥，這幾天你就定好人，要親近的，穩妥的。」 book18.org
這事兒我猶豫了好幾天。 book18.org
就在這幾天，江都市中行發生了一件大事，還把我牽連了進去，從此改變了我以後的人生軌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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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把兒子哄睡著後，正和阿瓊商量第二天去老丈人家吃晚飯的問題（從阿瓊在家被我捉姦那天起就沒去過），手機叫了起來，是行政部的老肖找我。 book18.org
「飛哥，幫個忙，不知方不方便？」 book18.org
「肖哥，怎麼了？你說，什麼事兒？」 book18.org
「我在城區防暴大隊，能不能送點錢來？」 book18.org
我明白了，又奇怪防暴大隊怎麼不上街抓偷抓搶抓殺人，卻跑去抓嫖了，這應該是治安大隊或是派出所的事兒呀。 book18.org
老肖的老婆下崗多年了。他老婆家裡爹媽身體不好，加上和老肖感情上也不太好，所以老婆就帶著小孩住在下面縣裡，老肖一個人住市裡。老婆久不在身邊，這老肖偶爾就在外面拈花惹草的，行里人都知道，但都沒說破他。 book18.org
現在這個肉慾橫流的社會，一個四十來歲的大男人，虎狼之年，獨身在外，不讓他偶爾打打野食，難道非讓他找個小的？ book18.org
我曾說過在方便的時侯給他老婆在哪家公司找個事兒，但他老婆年齡大了，不願去工廠干，做行政工作吧文化水平太差，人又長得不咋樣，弄了幾家都沒成。 book18.org
不過這老肖為人確實不錯，整天對人一副笑呵呵的臉，又肯幫忙，哪家水管燈管壞了，只要一個電話，他馬上會過來弄好，行里上下沒有不說他好的。 book18.org
接完電話，考慮到防暴大隊沒熟人，就想找人帶我去。 book18.org
找誰呢？任飛揚、廖衛東都有關係，市局一個副局長我也認識，還有一些同事也有關係，可都不想驚動。後來還是想到了何其偉，他表弟今年剛升任城區分局刑偵大隊大隊長。 book18.org
我馬上給何其偉打了個電話。 book18.org
從問話材料看，老肖確實和小姐乾了那事。有何其偉表弟出面，這事兒就好辦了點，原定的五千塊錢不用罰了，問話材料也拿給我了。 book18.org
不過由於不是一個大隊的，人家公共安全專家同志也不能白忙活，我只好給了兩千塊辛苦費，出門時還得千恩萬謝的。 book18.org
老肖從裡面出來時，除了兩眼紅紅的，其他倒沒什麼異常。 book18.org
請老肖吃宵夜，他非要拿瓶白酒，我只好陪他，邊喝邊寬慰他。 book18.org
「肖哥，別放心上。這事兒算個屌。」我把材料丟給他，他拿過去一把撕了。 book18.org
「飛哥，謝謝你了。那錢明天我給你，這情我就欠你了。」 book18.org
「呵，肖哥，這話見外了。咱哥倆還有什麼好說的。」 book18.org
再喝下去，老肖的話少了，只是不停地喝，偶爾冒出一句「公共安全專家的手毒啊」，再問他，他只是嘆著氣反覆說「公共安全專家的手毒啊」。 book18.org
我知道他在裡面開始肯定頂著沒承認，受了點皮肉之苦。進了那地方的人，要是不乖乖地掏錢，一頓暴打免不了，你就是沒嫖小姐也要打得你簽字認帳，這是眾所周知的，所以我也沒往心裡去。 book18.org
一瓶酒喝完時差不多一點了，我叫了計程車，順路把他送到中行大院門口後就回家了。 book18.org
本以為這事兒就這樣了了。第二天一上班我就找行政部要了輛車，和小朱去下面一個縣支行考查項目，中午時分正準備吃飯，劉天明來了個電話，讓我馬上趕回分行，說是找我有急事商量。 book18.org
回到分行機關，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其他人見了我都只是不自然地和我打個招呼，全沒了平常見面時的親熱勁。 book18.org
趕到劉天明辦公室，幾個副行長、紀委書記還有工會主席都在，都是一臉凝重的神色。 book18.org
原來老肖這天上午沒去上班，行政部找他有急事，打他手機和家裡電話都沒人接。派人到他家敲門敲不開，打手機手機卻在屋裡響個不停。行政部經理慌了，派人從屋頂綁繩子放了個小伙子下去，那小伙子推開門後一下子腿都軟了：老肖下半身趴在沙發上，上半身撲在地上，頭上烏黑的，嘴邊全是血跡，早已死去多時了。 book18.org
人死了，事兒就鬧大了。派出所來人勘查現場，推定非他殺，是喝酒過量引發腦病而死，並提議行里送醫院檢查具體是什麼病。（那時派出所還不知道是防暴大隊所為） book18.org
行里急急把老肖的遺體送市人民醫院，檢查的醫生弄了不久就下了結論：頭顱受暴力擊打導致瘀血而死，酒精只是小誘因。 book18.org
為查清老肖挨打的原因，行里作了番調查，有人看見老肖晚上是和我一起坐車回去的，劉天明馬上打電話讓我回來了。 book18.org
一聽是這事，我腦袋都大了：這人怎麼說死就死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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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人命，我也不好再隱瞞，就把昨晚的情況說了一遍。 book18.org
到了這一步，市行領導都坐不住了，下午行長劉天明親自出馬到公共安全專家局交涉。 book18.org
晚上去老丈人家吃飯是沒心情了，給阿瓊打了個電話，她說她也聽說這事了，已給她媽說不去了，還說又不是我PC也不是我弄死的人，讓我千萬別心急。 book18.org
下班後去了何其偉那兒，他也聽說這事了，見我去了就把他表弟叫來一起吃飯。 book18.org
據他表弟說，城區公共安全專家局調查了一番，已經知道事兒是防暴大隊弄的，可又怕公共安全專家局形象受影響，晚上他們局長將找中行領導協商。 book18.org
「這防暴大隊不上街抓搶怎麼上美髮店抓嫖？按說這不是他們管的事兒呀。」 book18.org
「呵呵，飛哥，這不算什麼。我們刑偵隊也經常弄這事兒，沒辦法，經費緊張，局領導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出事兒就成。」 book18.org
「你們公共安全專家的打人可真有一手，當時老肖出來我怎麼就一點都看不出受了那麼毒的手呢？」 book18.org
「嘿嘿，飛哥，現在都在整頓警風，外表看出來我們打人了對pol。ice形象不好啊。比這厲害的招數多著呢，你那同事要不說，後面的弄起來他更受不了。」 book18.org
「那，這事兒會怎麼處理？」 book18.org
「怎麼處理？還能怎麼處理？你說我們這邊會承認嗎？」他淡淡地一笑。 book18.org
「我也捲入了這事兒，你看這事有什麼辦法解決？」他知道我與何其偉的關係。 book18.org
「最好是私了，由局裡拿點錢，家屬不上告。 book18.org
「那你們公共安全專家會拿多少錢？」 book18.org
「這個也沒有準頭。有的幾萬就打發了，上次弄死一個，與市裡一個領導有點親，賠了三十萬呢。你們這個，還是要行里施點壓，咬著點，十幾萬應該還是有可能的吧。這話算我沒說啊。」 book18.org
回家後一整晚沒睡好，阿瓊百般寬慰，還主動獻身讓我發泄悶氣，這都沒起到什麼作用。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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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劉天明又把我叫了上去，我一看，幾個副行長、紀委書記和工會主席、行政部經理、保衛部經理都在。 book18.org
劉天明先說了昨天交涉的情況。 book18.org
城區公共安全專家局局長晚上來找劉天明協商，說人死與公共安全專家局那邊沒關係，但考慮到公共安全專家局和中行的良好關係，公共安全專家局決定給五萬慰問金。軟硬兼施的，劉天明縱有萬般怒火卻無從發起。 book18.org
公共安全專家局長走後，區政法委書記又給劉天明來了電話，讓他從「大局」出發把這事壓下來。 book18.org
後來區委書記也半夜打來了電話，希望中行協助區委共同維護好江都城區團結穩定的局面…… book18.org
劉天明大罵了公共安全專家一通，還對我發了一通火，說我不該陪老肖喝酒。 book18.org
我知道他的難處，老肖的家屬到他那兒吵鬧幾次，各方面又給他施壓，他本是一個火藥筒子，只是當行長後才收斂點，到了這時侯他也控制不住了。 book18.org
幾個行長一商量，這事兒還是先不鬧大，畢竟當地勢力得罪了，以後中行的工作不好開展。最後決定先由工會主席、保衛部經理和我一起安撫家屬，同時由紀委丁書記出面向公共安全專家局交涉賠補償事宜，如果談不成，再考慮下一步。 book18.org
老肖的老婆沒什麼文化，對老肖本就不怎麼在乎，可老肖畢竟是她老公，老公死了總得有個說法。 book18.org
工會劉主席把情況對老肖家人親屬說了一下，他們都很氣憤，要求行里出面，必須嚴懲兇手。 book18.org
紀委丁書記又叫我上去，與保衛部經理一起商量第二天去公共安全專家交涉的事，他要我第二天陪同一起去一趟。 book18.org
感覺這事兒難辦：要是我的家人被打死了，我會讓人一賠了之嗎？ book18.org
又覺得自己稀里糊塗卷了進來，弄得挺窩囊，晚上就沒去靈堂陪老肖，而是叫上任飛揚廖衛東一起喝酒。 book18.org
我把發生的事兒和他們說了，他們好久都沒做聲。 book18.org
「城區防暴大隊大隊長我認識，市裡一個領導的親戚，具體哪個領導今天我就不說了。那小子是去年從部隊轉業回來的，今年剛升隊長，這事兒要上告？只怕很難。」廖衛東先發了話。 book18.org
「唉~~~~還是你那個同事錢不多啊。現在說是不允許MYPC，可那是對窮人說的，公共安全專家掃黃也就是掃那些長得丑點的女人和沒什麼大錢的男人。真正長得漂亮的，誰會在街頭髮廊里干？都藏在大賓館呢。真正有錢的男人，都是去大賓館和高檔桑拿按摩房幹事，那些地方要麼和公共安全專家的串通一氣了，要麼就是公共安全專家的人開的，要麼就是後台特硬公共安全專家不敢動。就說市裡面開的那個濱江酒店吧，那還是市委市go-vern-ment接待要人的場所呢，除了前幾年老江老朱來江都市那幾天安閒點，哪天那歌廳的女人不是被人深夜帶進了賓館？哪天那兒的按摩房不是賓朋滿座？公共安全專家派出所他敢進去抓賭抓嫖？哼，借他們幾個膽也不敢。」任飛揚嘆了會氣，又有點憤憤不平。 book18.org
「金色年華」歌廳開始也被公共安全專家查了幾次，現在每年給公共安全專家局交幾十萬（給部分局領導的進貢當然不算在里），除了全國性的掃黃打非活動時先打招呼再例行檢查一番外，其他時候再也沒人去查過了。 book18.org
見我們又不說話，廖衛東發起了牢騷：「現在是什麼世道。TMD老是搞些花名堂，以前是『三講』，現在是什麼『三個代表』，害得老子連新聞聯播都不看了。哼，學來學去他們真會代表人民了？真先進了？代表人民先搞錢先搞女人差不多。他媽的以前請那些王八蛋去玩，哪次老子玩的不是讓他們挑剩下的？我姐夫想借這次的教育活動整頓一下party政機關的辦事作風，幾次下來他都搖頭，總念叨『積重難返』。市委書記都沒了信心，你說這世道，唉~~」 book18.org
最後廖衛東從法律的角度給我做了另一番分析：「這事兒太較真不行。你說是公共安全專家打死的，你拿證據出來呀。再說那天的材料不是你拿出來撕了嗎？他們一口咬定沒這事兒，你去哪兒取證？人家的出警記錄只怕早就改了，你查也查不到。讓公共安全專家的調查？昨天不是查了嗎？讓老子查兒子，能查出個JB。讓檢察院去查？哼，一丘之貉。不過呢，公共安全專家也怕鬧大，畢竟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現在唯一可行的，就是讓公共安全專家多拿點錢，家屬那兒還是勸勸別告了。媽的這幫王八羔子，拿的冤枉錢也得讓他們多吐點出來。」 book18.org
任飛揚也要我勸家屬別告了，免得打虎不成反被虎咬，不過在賠償問題上可以硬氣點，要讓公共安全專家多拿點賠償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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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工會劉主席繼續給家屬做工作，但家屬們仍是不依不饒。 book18.org
見劉主席勸說不了，我就給家屬做了一番分析：一、老肖確實找了小姐，防暴大隊可能打了，但那問話材料已經被老肖撕了，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公共安全專家打的，我們現在去找證據，可要是公共安全專家局毀了證據，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沒直接證據告也沒用。沒見北京那邊那麼多告狀的，有幾個告響了？二、老肖這事兒不大好聽，一泡狗屎本來不臭別挑起來臭，到時侯行里追悼會都不好開；三、行里一定會施加壓力，讓公共安全專家局作出合理的賠償。 book18.org
家屬聽了我的話，商量了一會，沒再要求告狀，而是要求公共安全專家局賠償五十萬。 book18.org
按理說一條人命千金難買呀，可讓公共安全專家局賠五十萬這麼多，公共安全專家那邊怎麼會答應？我只好告訴家屬，五十萬可能沒有，但一定儘量爭取多點。 book18.org
在公共安全專家局協商賠償問題時費了很大功夫，我們說家屬要求最低三十萬，公共安全專家局只願意增加到十萬。 book18.org
紀委丁書記別看平時在行里氣派很足，可見了人民公共安全專家也說不出什麼硬氣話，那幫公共安全專家幾句話就把他唬住了。保衛部經理平常和公共安全專家局的還得打交道，也不敢說什麼硬氣話。 book18.org
這黑臉只好由我來唱了。 book18.org
見那幫公共安全專家的挺囂張，我冷著臉告訴他們：這事兒很麻煩，家屬要求嚴懲兇手，如果江都市不處理好就要上告，說是告到中南海也要弄個明白。他們那幫鄉里的親戚把槓子什麼的都準備好了，要把棺材抬到市委門口，還有人聯繫到了廣東的《南方周末》和其他媒體，行里做了很大工作才暫時壓住。這事兒真相怎麼樣相信大家心裡都有數，弄大了只怕不大好，影響我們兩家的關係不說，關鍵是直接影響到江都市公共安全專家的形象。最好的辦法，還是多給家屬點錢，讓他們心裡有個平衡，畢竟人家家裡死了人。這人死的價值，說大不大，中國這麼多人死掉幾個就象死幾隻蚊子一樣；說小呢也不小，死者的家人要是到處去告，儘管翻不了天，起點波浪是沒問題的。反正人死了，他們鬧成什麼樣子別人同情的都是他們，損害的還是公共安全專家的形象。公共安全專家局多給點錢，我們行里也好做家屬工作。 book18.org
雙方又僵持了幾個回合，後來市局來了一個副局長出面談，最後雙方達成了協議：公共安全專家局拿二十萬，中行得保證家屬別再鬧事。 book18.org
心裡很是不爽，總覺得有點賣小菜討價還價的感覺，那可是一條人命吶。 book18.org
公共安全專家局說要等人火化了再給錢，見丁書紀要答應，我趕忙說不行，死人家屬不拿到錢肯定不會同意火化，我們也不好做工作。 book18.org
人都火化了，再找公共安全專家的要這筆錢？無異於與虎謀皮啊。 book18.org
拿著支票回來給劉天明作了彙報，劉天明好久沒出聲，連抽了三支煙，才恨恨地說：「操他娘的，算他們厲害！通知財務部，行里另外拿十萬出來，湊個三十萬，把這事兒壓下來。」 book18.org
後來我才知道，在我們去公共安全專家局的那陣子，劉天明又接了好幾個市裡領導的電話。 book18.org
對家屬的說服工作由丁書記與劉主席一起負責，這天他們給家屬們說了協調的情況，家屬一看有三十萬，要是再鬧又怕一分錢都沒了，更何況人死不能復生，最後也同意了。 book18.org
老肖的追悼會如期隆重地召開。 book18.org
市分行領導全體出席，分行機關里除必須值班的外，其餘的都參加了追悼會。 book18.org
靈堂正面是劉天明親筆所書的輓聯：「畢生正直無私，一世勤勞可風。」 book18.org
「正直無私」老肖似乎談不上，「勤勞可風」卻是市行機關的男女們都能感受到的。許多女同事想起老肖的好處，都忍不住哭了起來。 book18.org
劉天明親自致悼詞，這是市行機關從沒有過的。以前都是副行長或工會主席致悼詞，這次劉天明親歷親為，可見劉天明在現實的壓力下屈服之後心裡的窩火與愧疚。 book18.org
看著經殯儀館美容師化妝後直挺挺躺在棺木里的老肖，又想起年初那道士所寫的「每命五元」的橫批，突然覺得人生實在太渺小。老肖之死尚能為他的家人帶來三十萬現金，我死之後又能如何？會不會連五元都不值？ book18.org
又覺得老肖一死了之，倒也不見得不是他的理想去處。說不定他真去了天堂，從此再沒了人世間所有的煩憂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掙扎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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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肖的葬禮風風光光地結束了。 book18.org
同事們又恢復了往日的歡樂，都在興奮地籌划著五一長假的行程。 book18.org
「人死如燈滅」——發明這句話的人真是高人，簡直說出了人生的真諦。 book18.org
燈滅了，誰還會想起這盞燈曾經的作用呢？ book18.org
只是，老肖的死，卻給我留下了很大的隱患，也影響到了我以後的生活，這倒是那晚我好心出面幫助老肖時所沒想到的。此為後話，暫且不表。 book18.org
五一這天回了趟老家。 book18.org
老家的山還是那樣的綠，老家的水還是那樣的藍，家門口那滿樹的桃花還是那樣的鮮艷。 book18.org
只是爹媽越來越顯蒼老，頭上日漸稀疏的白髮和臉上堆積起來的重重皺紋標示著人生不能如桃樹般只要春風吹過又會滿樹芬芳。 book18.org
阿瓊回家後還是象以往一樣，整天幫我媽做著家務。 book18.org
兒子也與以前一樣，整天和我哥哥弟弟的小孩瘋在一起。 book18.org
我媽常說我有福氣，找了個好媳婦。以前我也常驚嘆阿瓊這個家裡的獨女怎麼就這麼會做家務，按說她應該是嬌生慣養才對呀。 book18.org
有次我問她這個問題，她一把摟住我說：「傻瓜，這都不懂呀。我在家的確從不幹家務，可現在長大了，有了你了，為了所愛的人，我什麼都能學會，對我來說這就是件快樂的事。」 book18.org
看著她親熱地跟著我媽忙個不停，看著我媽那滿足的神態，我心中不免黯然。 book18.org
要是我媽知道了阿瓊把野男人帶到家裡的事兒，憑她那老腦筋，不知會不會一下就魂歸西天呢？ book18.org
第二天回市區後直接去了岳母娘家。 book18.org
老岳母見我們一家三口光顧，格外興奮，準備了一大桌菜，把阿瓊她哥嫂侄女都叫了過來，岳父又拿出兩瓶精品五糧液，三個男人喝了個天昏地暗。 book18.org
趁阿瓊幫她媽收拾碗筷之機，岳父把我叫到了書房，趁著酒意和我敞開了話題。 book18.org
「雨飛呀，讓你受委曲了。瓊兒一時糊塗，這陣子悔得要死。你就原諒她吧，她非要調單位，也說明她心裡知錯了。我知道她是真心喜歡你的，我們一家人都喜歡你這你都知道。兩口子互相體諒一下，這樣才能過好一輩子，何況還得為我那外孫想想呢。」 book18.org
老岳父後來還說了啥我都沒聽清楚，只是覺得有一種苦味在心頭縈繞。 book18.org
和另一個男人談自己老婆出軌的事總是令人羞愧的，這會令自己感受到做男人的失敗，儘管這男人是我老婆他爹。 book18.org
很奇怪以前和陳紅說起這事時倒沒有這種感覺。 book18.org
彎彎非要和他表姐玩，岳父岳母也有意把他留下以給我們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他哥就開車把我們送回了家。 book18.org
醉眼朦朧地看著阿瓊收拾家裡，突然發現穿著睡衣的她特別性感，等她過來擦拭沙發時，我一把拉住她，她沒有掙扎，很溫順地任我把她的內褲扯下。我把她按在沙發上，在她身上肆意衝撞，盤弄得格外有勁，又想起看過的A片，便要從後面進入，阿瓊也沒阻止，只是蹙著眉頭任我在她後面進出。第一次嘗試後進的滋味，除了緊一點，其他倒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可畢竟是第一次，還是有一種懲罰她的快感。 book18.org
等我發泄完畢，阿瓊拿來毛巾擦乾淨，又扶著我到床上躺下。我眼中只見阿瓊有點憂愁的臉，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book18.org
清晨醒來，阿瓊光著身子偎在我身邊，一隻手又習慣性地握著我的下體。 book18.org
經過一夜的休養生息，精力已經恢復過來，看著她白白胖胖的屁股，體里又有了衝動，便將手探入她的下面，揉搓了一陣，阿瓊似醒非醒地叫了聲久違的「老公」，更激起了身體上強烈的慾望。 book18.org
在我的折騰下，阿瓊終於睡不著了，兩人又大幹了一場。 book18.org
沒想到捉姦之後，我竟然對阿瓊的身體有了更多的慾望，不知是他人的侵入讓我重新感受到了阿瓊的誘人，還是男性不服輸的念頭讓人更容易興奮？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