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臥紗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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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行監察室的人周一上午就到了，來了三個人，監察室主任親自帶隊，倒讓我受寵若驚了。 book18.org
這幫人的工作效率倒挺高的，一到行里，還沒休息幾分鐘呢，就讓市行丁書記安排找我談話，談話地點就在分行的大會議室。 book18.org
監察室吳主任是個很精瘦的老頭子，看那嚴肅的表情就知道是老乾這工作的了。 book18.org
「陳雨飛同志，我們受省行party委的委託來調查一些情況，有些牽涉到你的事希望你能配合。」吳主任一上來就準備給我個下馬威呢。 book18.org
「吳主任，不知道有什麼好事讓您親自來找我談話。」心裡有氣，嘴上就不太客氣。 book18.org
「上次江都分行肖志勇被公共安全專家局抓了進去，還鬧出了人命。有人舉報你和肖志勇一起PC，被公共安全專家局抓了現行，請你說說這方面的情況。」 book18.org
「吳主任，不知道那舉報的人是親眼看到我和小姐性交呢，還是公共安全專家局給行里發了有關我陳雨飛PC的公函？」我望著吳主任，覺得自己的眼神滿是嘲諷。 book18.org
旁邊一個年輕小伙子坐不住了：「陳雨飛，希望你態度放端正點。這是組織上和你談話，希望你如實交代。」 book18.org
「嘿嘿，不知道你希望我交代什麼？如果你喜歡聽我和小姐怎麼性交的事呢，告訴你，等我以後找小姐了再和你好好描述，不過現在我還沒有這方面的體會可以和你分享的。」 book18.org
那小子年輕氣盛，一聽我口氣不善，臉一下就漲起來了：「陳雨飛，我們如果沒有掌握確鑿的東西，今天也就不會和你談話了。你最好老實點。」 book18.org
「老實點？你以為你是誰，審犯人呢。我現在說的都是老實話，你愛信不信。」 book18.org
「你~~~~`」這小子倒不知說什麼好了。 book18.org
「這個，小陳啊，我們來找你談話，是相信你能如實向組織反映問題。你要相信組織嘛。」吳主任見識不妙，又親自出馬了。 book18.org
「吳主任，我沒有什麼問題可交代的。相信組織？你們代表組織吧，組織上為什麼就信這些告黑狀的，你們為什麼就不查查這告狀的人是什麼目的？」 book18.org
「這個嘛，我們也會查清楚的。還是先說說你的事吧。」 book18.org
「我的事？我有什麼事？嘿嘿，說我PC是吧，你們也不想想，憑我現在這個位子，真要嫖的話有大把的人等著請我去高檔場所，我陳雨飛要嫖也不會去那種髮廊吧，你們怎麼連這點都想不清楚？」一時忍不住，右手不斷地在會議桌上敲打起來。 book18.org
「陳雨飛同志，請你說話注意點。組織上找你談話，是在挽救你，你要明白組織上的一片苦心。」吳主任終於忍不住了。 book18.org
「嘿，挽救我？你們搞錯對象了吧。我有什麼好挽救的？請你們最好去挽救那些告黑狀的，讓他們把精力放在怎麼搞好工作上，別一門心思想著去踩人。」 book18.org
市行丁書記見場面會鬧僵，趕快出來打圓場：「小陳啊，你就給省行領導說說那天的具體情況吧。」 book18.org
我只好把那天晚上的經過又說了一遍。 book18.org
監察室幾個人聽過後很久沒做聲。 book18.org
「陳雨飛，濱江路有MY的髮廊你怎麼這麼清楚？你什麼時侯去過，給組織上如實說說。」那年輕小子又忍不住發話了。 book18.org
「省城有個八一街你知道嗎？」聽了他的話，我不怒反笑。 book18.org
「當然知道，我在省城連這都不知道？」 book18.org
「你知道就好，據說八一街滿街都是髮廊，而且大都是MY的，你這麼清楚，是不是你也去八一街嫖過娼？」 book18.org
「你~」那小子臉漲得通紅，可又不知道怎麼反駁我。 book18.org
心裡倒暗暗好笑：怎麼省行監察室還有這樣的毛頭小伙子。 book18.org
上午的談話不歡而散。 book18.org
下午他們應該會去公共安全專家局調查情況了。 book18.org
話說開了，我心裡倒平靜了許多。 book18.org
分行機關的人都聽說省行監察室調查我的事了，下午很多人都來寬慰我，都說別人PC他們相信，說我陳雨飛PC打死他們也不信。 book18.org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真心安慰我，也不知道那告刁狀的人是不是就在其中。 book18.org
突然發覺人都不可信了。 book18.org
那一具具麵皮下到底隱藏著什麼東西你永遠都弄不清楚。 book18.org
心裡很是不爽，儘管沒下班，還是去了陳紅家裡。 book18.org
陳紅正在外逛街呢，一聽我到了家裡，馬上就趕了回來。 book18.org
「哥，怎麼今天這麼閒啊。」一進門陳紅就撲向沙發一把抱住我，讓我覺得很溫暖。 book18.org
我把今天的事兒說了一下。 book18.org
「哥，你別心煩。有什麼好好說，別和他們較勁，胳膊擰不過大腿。反正事實擺在那兒，讓他們去查就是了。」 book18.org
「媽的他們一說要我老實交代我就來氣。又不是犯人，拿那種態度對我，我才不會給他們說什麼好話。」 book18.org
「你呀，三十多歲的人了還這麼衝動。你對他們發火能解決問題嗎？別把他們惹火了，沒事也給你整出事來。聽妹妹的，先消消氣再去應付他們吧。」陳紅邊說邊脫了我的褲子，蹲在沙發旁一口噙住我下面，自顧自地品咂起來。 book18.org
身體的快感漸漸擊退了心裡的煩悶，忍不住從她裙子裡一把扯下小短褲，把她按在沙發邊，在她那豐滿的屁股上狠狠地咬了幾口，她那痛苦的叫聲讓我興奮異常，趕忙三下五除二把她的裙子脫掉，象頭餓狼般撲在她身上，狠狠地咬住她的乳頭，狠狠地進入她的身體，在她痛苦的叫聲中看著留在她身上的紅色齒痕，竟感受到一種能摧毀這個鬱悶世界的歡樂。 book18.org
等平靜下來，看著她身上的傷痕，心裡有點難過。 book18.org
「對不起紅兒，我不該這樣對你。」撫摸著陳紅身上的齒痕，有種心疼的感覺。 book18.org
「哥，說什麼呢，我知道你心裡煩，只要你能高興起來，這算什麼事嘛。」她竟然摟著我寬慰起我來了。 book18.org
那一刻，覺得有陳紅這麼個善解人意的妹妹很是幸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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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壞蛋，起來起來，吃飯了。」 book18.org
迷糊中只覺得陳紅邊叫邊推著我，暈乎乎地坐起來一看，牆上那掛鐘顯示時間已到晚上八點。這一覺竟睡了兩個多小時。 book18.org
再看面前，呵，簡易餐桌已經在沙發邊打開了，上面擺著我愛吃的紅燒肉和剁椒魚頭，外加一碗蒸雞蛋和一碗小白菜。 book18.org
「呀，紅兒，什麼時候你會做紅燒肉了？還真香呢。」我驚喜地抓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book18.org
「我哪兒會做，是在下面飯店裡端的。快去洗臉，真是個邋遢蟲。」 book18.org
洗過臉，坐在餐桌旁，陳紅遞給我一碗飯，開了一瓶啤酒。 book18.org
「先把這碗飯吃完，不吃完不准喝酒。」陳紅敲著飯碗給我下了命令。 book18.org
正待端碗吃飯，感覺衣服里的手機在動，來電話了。 book18.org
「陳雨飛，你搞什麼鬼？打你電話你老是不接，打你家裡你婆娘說你沒回去。你跟老子擺什麼迷魂陣？老子哪點得罪你了你明說就是了。」是劉天明，聽起來火氣很大。 book18.org
這才想起上午省行監察室找我談話時我把手機調成了振動模式，談過話後心裡不舒服就忘了換過來，趕緊給劉天明道歉。 book18.org
「這些屁話都不說了。你先來我這兒再說。到我家裡，快點。」 book18.org
掛了電話，再一看，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劉天明手機及辦公室家裡座機各一個，阿瓊手機和家裡座機各一個，還有任飛揚廖衛東以及一幫同事的。 book18.org
趕緊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book18.org
「你在哪兒？劉行長找你幾次了，打你手機又不接。」阿瓊一聽是我就急急問起來。 book18.org
「上午找我談話把手機調振動後來忘了調回來了。」 book18.org
「你的事我知道了，你別太犟，該低頭就低頭，反正我知道那天你沒做錯就行了。多聽劉行長的，他也是為你好。」 book18.org
「知道了，我先去劉行長家裡，完事了就回來。」 book18.org
放下電話，一回頭，吃了一驚：陳紅坐在沙發上呆呆地望著一桌飯菜，一動不動。 book18.org
一陣心疼，走過去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book18.org
「紅兒，對不起，一要離開你這兒，我這心裡就亂糟糟的，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對不起對不起。」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book18.org
陳紅在我懷裡不斷地抽泣，我知道那是壓抑不住的痛苦。 book18.org
只是，我還來不及仔細考慮其他問題，我也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book18.org
漸漸地陳紅不哭了。 book18.org
「哥，我沒事，是我要求太高了。你快去吧，別讓人等你太久。」陳紅推開我，又抹了把眼睛。 book18.org
「紅兒，我~」 book18.org
「別說了，快去吧。記著別發犟勁，好好說，好嗎？」陳紅站了起來，邊給我整理衣服邊輕聲對我說。 book18.org
「好，我會記著你的話的。」 book18.org
「等會，你還沒吃東西，把這碗蒸雞蛋吃了。」 book18.org
一小碗雞蛋，那一刻吃起來特別難受。 book18.org
離開時又緊緊地和她擁抱了一陣，除了這我也想不起有什麼更能表達我內心的不安與歉意了。 book18.org
趕到劉天明家裡，他一個人還在吃飯。 book18.org
劉天明家裡我是常客了。她老婆來市裡後尤其是劉天明當行長後脾氣改了很多，對行里員工也大氣了很多，可有一條，就是老擔心劉天明會找情人。行里的女員工上門了，她倒是笑臉相迎端茶倒水，然後就坐在旁邊全程陪同女員工給劉天明彙報工作，久而久之行里的女員工都不敢上門彙報工作了。 book18.org
不過對男職工那就不同了。不管誰去了，她都很熱情地遞煙上茶，然後就躲房裡去忙她自個的事，要是到了吃飯的時間，她還非留人吃飯，不然她還不高興。在市分行男性員工中，她的口碑倒一直不錯。 book18.org
見我進去，劉天明老婆給我倒了杯茶，添了副碗筷就去客廳看電視了。 book18.org
「沒吃飯吧，來，吃一碗再說。今天就不讓你喝酒了，免得等會又給我丟人。」 book18.org
「老闆，對不起，我真沒聽到你打電話。」 book18.org
「不說這個了。聽丁書記說你上午表現得很不錯嘛，把省行監察室的人駁得啞口無言。哼，我看你是真不想乾了。是不是嫌我平時給你壓力太大不願意給我分擔了？」 book18.org
「嘿嘿，哪能呢，您說我哪天不想跟著您幹革命了？我只是聽不慣他們審犯人樣的口氣。」 book18.org
「有什麼聽不慣的？人家來查問題的，難道一開始就給你細聲細氣？」 book18.org
「我也知道，可那會兒我就是忍不住。」 book18.org
「你呀你呀，還是太不成熟，沒經歷過風雨的。告訴你，下午吳主任他們去公共安全專家局了，回來後又找行里很多員工都談了話，各方面對你的反映都還不錯，起碼沒有說你壞話的。下班後吳主任找我交換了一下意見，說你還是很不錯，就是態度太不象話，調查組幾個人都有點不滿呢。」 book18.org
「那，我該怎麼辦呢？」出乎意料的結果倒讓我不知說啥了。 book18.org
「還怎麼辦？吃完這碗飯就跟我去招待所，去陪個罪。你呀，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真把他們惹火了，給你個小鞋穿穿是輕而易舉的事呢。」 book18.org
「呵呵，我這就跟您去陪罪。」 book18.org
到了分行辦公樓上的招待所，吳主任剛洗完澡，正看著電視。 book18.org
「老吳，我把這小子帶來了，你看怎麼處置吧。」劉天明一進門就大聲與吳主任吆喝起來。 book18.org
「吳主任，對不起，上午我態度太不端正了，給您請罪，請您處罰我吧。」我轄羯杴暗屯放闋鎩？br>「哈哈，小陳啊，別說陪罪不陪罪的。年輕人碰到這種事，發發火很正常嘛。」吳主任這會兒的臉色不象上午那樣嚴肅，倒顯出一種慈愛之態。 book18.org
「真對不起，吳主任。」我繼續擺出誠惶誠恐的姿態。 book18.org
「好了好了，小陳啊，你也別背包袱了。哎老劉，你老說這小子是個好苗子，嘿嘿，從他上午那架勢來看，你那話還真沒錯呢，就是犟了點。」 book18.org
「呵呵，老吳啊，我看中的人你說會有錯嗎？你可不准拆我的台呀。「「呵，好說好說。小陳啊，問題已經查清楚了，告狀信所反映的情況不大真實，回去後我會向省行party委如實彙報的。不過呢，你也得有思想準備，年輕人有點挫折也不算壞事，說不定更有利於你的成長。」我知道他說的是提副行長這次沒戲的事「我明白了吳主任，我會記住您的話的。」 book18.org
又隨便聊了一陣，劉天明一拍我的肩：「哎，你小子，人家吳主任什麼都替你著想，你倒那種態度，罰你請客去喝晚茶。」 book18.org
我趕緊答應下來。 book18.org
在喝晚茶時，我又不斷地向監察室其他人敬酒道歉，到最後我與他們幾個還稱兄道弟起來了，並約定下次去省行時在省城和他們暢開喝一頓。 book18.org
真是轉臉又是另一片天啊。 book18.org
回到家裡，兒子已經睡了，阿瓊還坐沙發上邊看電視邊等我。 book18.org
見我回來，阿瓊給我泡了杯茶就坐我旁邊問起省行調查的事來。 book18.org
我把上午的經過以及晚上和解的情形給她說了一下，她長出了一口氣。 book18.org
「你呀，別老覺得這世上就你一身正氣似的，莫名其妙地得罪人了你都不明白呢。人家為什麼要告你？都快四十的人了，別總是長不大的樣子。」 book18.org
「知道了，我這不是吃一塹長一智嘛，以後注意就是了。」 book18.org
晚上阿瓊又主動獻身讓我解乏，硬撐了一會才滿足她，倒弄得我更乏了。 book18.org
這一夜翻來覆去老是睡不著，一會兒想這告狀之事了結了我這信貸部經理還能繼續做下去了，一會兒想任飛揚那筆貸款城區支行下周要是報上來了該怎麼處理，一會兒又為陳紅那呆呆的樣子難受。 book18.org
越想越睡不著，乾脆起床打開電腦，在網上找了個黃色網站，將外國女人的身體結構仔細研究了大半夜。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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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行對我的調查結束了，結論當然是查無此事，但陳雨飛同志未經過組織便處理此事，略有不當，已提醒該同志注意工作方式。 book18.org
朱副行長調離的消息也隨之傳了出去，行里的同事也因此猜測到了我被調查的真實原因。 book18.org
因老肖那件事的間接影響而不能提拔，大部分人都對我表示了同情與不平，當著我的面大罵那告狀之人的無事生非。表面上我都一一表示了謝意並裝出無所謂的樣子。 book18.org
大家都知道我這人愛幫忙，這次幫忙幫出這種結果，不知道他們心裡是真心為我抱不平呢，還是暗笑我這人愛出風頭結果出了個大大的風頭。 book18.org
有幾個人倒能確信真是為我而不平並真心寬慰我的。 book18.org
劉天明就不用說了，那是一門心思想把我培養成他的接班人的。 book18.org
陳紅對我的關心更是不容置疑。 book18.org
周姐這幾天看我的眼神是憂鬱的，在辦公室不好說什麼，只好下班後給我打電話，很溫柔地勸了我一番。 book18.org
劉瑩也在某一天中午溜到我辦公室勸了我一陣，並主動投懷送抱獻身讓我解了一次悶。 book18.org
信貸部副經理和幾個手下肯定很遺憾。我上去後就空出個位子，他們都有機會輪一輪，即使這次輪不上，我上去了還是會分管信貸，對他們只有好處，畢竟和我共事了這麼久，他們也熟悉了我的喜好和工作方式。 book18.org
自己心裡的疙瘩是不可能解掉了。 book18.org
如果沒有這次機會，如果劉天明並未告訴我已報省行，我可能真的無所謂了，因為我一直對這類事不太主動去追求。可現在，機會就在轉眼間失去，眼看到手的鴨子卻飛得無影蹤，而且竟只是因為我好心出面為老肖解困被人抓了個小把柄，心中那份難受可想而知了。 book18.org
當然，這一切只是深藏在我心裡。表面上，我還是以前那個生性淡泊的陳雨飛，還是見人就開著曖昧的玩笑，還是風風火火地幹著革命工作。 book18.org
城區支行把任飛揚那筆貸款申請遞上來了，親自帶人去「考查」了一番，讓馬濤弄個意見給我簽了字，就等著下月初審委會開會確認了。 book18.org
這天中午飯後一陣無聊，到外面逛了逛，在布匹市場旁邊看到有個門面在招租，心裡一動，打電話把業主叫來打開一看，是個不大的店面，店面後面還有一間小房，廚房廁所都有。 book18.org
趕忙給趙燕霞打了個電話，讓她叫她姐姐趕過來。 book18.org
沒多久趙玉環就過來了。 book18.org
趙玉環一看這個地方，眼裡就有一股光亮閃動了一下。 book18.org
和店主談起租金，他開口一千五，最後談定一千二，預交兩個月的租金作押金，也就是一次交足三個月租金，以後每月一交，期滿不租就退回兩個月押金。 book18.org
問趙玉環怎麼樣，她猶豫了一會才為難地說：「地方是很好，這地方人也很多，生意應該不會差。就是一次交三個月押金太多了，現在沒那麼多錢。」 book18.org
我沒多說什麼，只是給了老闆兩百塊錢，說明天來簽合同。 book18.org
和趙玉環出來後，帶她到何其偉的「名雅咖啡廳」，讓領班小姐安排個小包間。 book18.org
何其偉聽說我來了，趕緊跑了進來。一看到趙玉環，倒愣在那兒了。 book18.org
「怎麼了其偉，這是趙燕霞的姐姐。」 book18.org
「哦，好好好，先坐著。我去安排。」這小子出去了就沒再進來。 book18.org
趙玉環第一次喝咖啡，不習慣那口味，便給她換了杯果汁。 book18.org
想起一事，讓趙玉環先坐會，出門打車回到辦公室，從抽屜里拿出五千塊錢，又趕回到咖啡廳。 book18.org
和趙玉環說起那地方，我告訴她：「這地方租金是貴了點，可離布市很近，很多人買了布可能會就近做了衣服褲子，不出兩個月生意肯定能做起來，生意做起來了，每個月一千二百塊錢租金就不算什麼了。」 book18.org
「我知道，憑這地方的人流量，生意肯定會好。可這地方第一次要交三個月租金，太多了，我和小霞手上的錢一起也只夠交租金呢。」 book18.org
我拿出那五千塊錢交給她：「這五千塊你先用著，要是不夠就說一聲。我的意見，先買兩台縫紉機吧，顯得大氣點，再找個女孩子幫忙，別人也會放心在你這兒做。另外買個小靈通，別人聯繫也方便。再添點生活用具，買個煤氣灶，以後可以自己做飯。」 book18.org
「不，陳哥，平時夠麻煩你了，你的錢我不能要。」這丫頭不斷地推辭著。 book18.org
「這錢又不是給你的。等你以後生意做起來了再還給我。」 book18.org
「算了陳哥，我還是在那邊租個門面先做吧。」 book18.org
「你是怎麼回事，這地方要是不好就算了，既然好，你就在這地方做。你在那麼偏僻的地方做，那邊那麼亂，真出什麼事會給我添更多麻煩。」我有點不高興了。 book18.org
「那，我就先借著吧。」趙玉環拗不過我，只好先收下了。 book18.org
把趙玉環送出了咖啡廳，正站著發愣呢，何其偉溜到我旁邊，笑眯眯地望著我。 book18.org
「其偉，你發什麼騷啊，對我淫笑你搞錯對象了吧。」 book18.org
「嘿嘿，飛哥，沒想到你有這一手。說，是不是準備姐妹兩個一起收了？」這小子湊近來低聲說道。 book18.org
「你個混蛋，不說這個你會發瘋啊。」 book18.org
「哈哈，好了，進去再說。」他一把拉著我進門回到了那包房。 book18.org
待兩人重新上了咖啡，何其偉變得一臉正經了。 book18.org
「飛哥，不管你承不承認，你心裡已有些念頭了。你想開了也好，生活內容能更豐富點。不過你沒這方面的經驗，可得聽老弟一句話：什麼事都別太過。像這兩姐妹吧，一個豐滿一個苗條，兩種滋味都能嘗到，哄上床確實夠味。不過呢，對她們偶爾幫幫就行了，可千萬別給她們什麼幻想。飛哥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又在銀行里混著，這些事也只能偶爾玩玩，別動什麼真情，惹火燒身可得不償失啊。」 book18.org
「呵呵，你小子倒挺有心得嘛。」 book18.org
「這也是我玩這麼多年的經驗教訓。其實象廖衛東那樣，乾脆就去娛樂場所尋尋歡更好，什麼心理負擔都沒有。」 book18.org
「呵呵，那地方過過乾癮還行，來真箇的我可不行。」 book18.org
「知道你不會在那兒干。哎，金色年華的陳紅還真不錯，我打過主意，可人家看不上我。後來我也看出來了，那妞兒好象很喜歡你，你和她玩玩也許更好。」 book18.org
「你既然這麼說，那我下次還非試試不可了。」 book18.org
從名雅咖啡廳出來，回味著何其偉的話，似乎挺有道理。 book18.org
陳紅對我好，這些人咋都這麼清楚？ book18.org
我好象沒有打過趙燕霞姐妹兩個的主意啊，我和她們在一起，只不過是同情她們，最多也不過是感受一下那種氣氛而已。 book18.org
又問了問自己，真對這姐妹倆沒有一點興趣嗎？那些同情與關心，難道真是那麼純潔，真沒有一些痴心妄想？ book18.org
竟開始羨慕古時候那些男人了，姐妹共侍一夫，那是多麼令人神往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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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臨近月底，從各支行反饋的情況看，這個月的任務完成得不錯，全市存款新增額已完成全年任務的百分之五十（這裡面我的功勞大大的），貸款本息回收任務完成了百分之三十，也算是很正常的進度了。 book18.org
據說市分行這次一下給省行上報了三個副行長人選，一個是計財部經理，一個是國際業務部經理，還有一個是李中仁。 book18.org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知道想也無用，我也就沒去多想。不斷地有人給我分析這三個人中哪個會是告我黑狀的，理由似乎都很充足，可我都沒往心裡去。 book18.org
有些東西，知道了真相反而不好，就如我把阿瓊捉姦在床一般。 book18.org
這天中午趙燕霞給我打來電話，問我有沒有空陪她去買電視機。這麼漂亮的「表妹」要幫忙，我當然沒理由沒空啊。 book18.org
倆人在交電市場走來走去看了很久，這期間趙燕霞一直靠在我身邊，偶爾還拉著我的衣袖，讓我有種情人逛街的感覺，只是兩人年齡的懸殊才使得我那感覺沒能太強烈。 book18.org
差不多看了一個小時，考慮到實際需要和經濟因素，最後給她選了台康佳15吋的小彩電，待趙燕霞開票付款後就叫了輛計程車把電視機送到了她那小房間。 book18.org
房間裡沒有多餘的桌子，那電視機只好先放在書桌上。 book18.org
兩人對著說明書調了好久，總算是調好了，效果還挺不錯。 book18.org
天氣日漸炎熱，這一陣倒弄得我滿頭大汗，趙燕霞趕緊打來一盆水讓我洗了把臉。 book18.org
我有午睡的習慣，這會兒坐在床尾看電視便有些昏昏沉沉的，靠在疊起的被子上不知不覺中睡過去了。 book18.org
迷迷糊糊中覺得眼前有一股熱浪，又感覺到一張小嘴在我臉上貼了一下，睜眼一看，趙燕霞正望著我呢，倒把她弄了個大紅臉。 book18.org
看著她那嬌羞的模樣，看著她那連衣裙包裹著的渾圓身子，我的心一下子禁不住狂跳起來。 book18.org
趙燕霞感覺到我在看她，竟勇敢地抬起頭來，滿臉通紅地盯著我。我一時心狂意亂，向她伸出我那不安份的手，她一沾著我那不安份的手身體便向我倒了過來，昏然中我的嘴沾上了滿口清香。 book18.org
似乎真象何其偉所說的從未經歷過風月，趙燕霞只是微張著那小嘴讓我的舌子在裡面瘋狂地攪拌，一雙手緊緊地抓住我的後背，好像我馬上要離開她似的。 book18.org
親吻了一陣，我那不安份的雙手中的一隻便不老實了，趁她倒在我懷裡胸口不設防之機從她裙口上探了進去，摸出那兩個我仰慕已久的圓物。那圓物中央呈粉紅色，飽滿堅挺，她的身子動一動，那圓物就隨之震盪，極為誘人，讓我忍不住低下頭去一口咬住一個，一隻手在另一個上不斷地摸索著，揉搓著。 book18.org
漸漸地覺得趙燕霞身子軟了下來，情亂意迷中，我騰出一隻不安份的手從裙子的下擺伸了進去，摸到一雙滾燙的大腿，順著大腿邊向里探進去，觸摸到大腿根部那小小的短褲底下一片溫濕，讓我忍不住更進了一步，那隻手從褲口摸了進去，伸出兩根手指頭輕輕地揉搓起來。 book18.org
偷眼看了看趙燕霞，她滿面潮紅，小嘴一張一合，只怕已不知東西南北了。 book18.org
見她那樣，我又撲上去含住她的小嘴，同時一隻手輕輕地把她裙子後的拉鏈拉開，摟起她的身子把那裙子褪了下來，那感覺好象是小時侯口渴了剝涼薯一般，剝出了一片嫩白。 book18.org
見了她光亮的身子，我已顧不得其他，一把扯脫那窄窄的小褲，美好的風光頓收眼底，那三角地帶淡淡的細毛遮不住滿園春色，下部未開發地帶呈現一條細線，豐隆鮮美，我忍不住張口湊了上去，感受到一股騰騰的熱浪，還夾雜著一股鹹鹹的濕氣。 book18.org
吮吸了一陣，覺得那兒已是春潮湧動，便幾下脫掉自己身上的衣褲，全身壓了上去，她那豐滿的身子竟似柔弱無骨，倒如《紅樓夢》里曹先生所描寫的那位多姑娘，「一經男子挨身，便覺遍身筋骨癱軟，使男子如臥綿上」，其中滋味不消細說。 book18.org
擔心她初嘗風月經不得疾風暴雨，便一手摟著她的脖子親吻，一手在她後背遊走，胸部在她身上相同部位揉動，下身堅挺著在她下面輕輕拱動感覺火候差不多了，抬身便欲行下一步實質性動作，不經意間卻看到了桌面上她姐妹倆的合照，趙玉環那淡淡的微笑竟讓我一下子無地自容，愣了片刻便趕忙離開趙燕霞那誘人的身體，找到自己的衣褲急急地穿上。 book18.org
正要下床，趙燕霞一把拉住我，兩眼哀怨地望著我：「你不愛我？」 book18.org
「小霞，對不起，我不該這樣。」我嘆了一口氣。 book18.org
「我願意，我喜歡和你。」丫頭的眼睛裡有水珠在轉動。 book18.org
「對不起小霞，我也喜歡你，可我不能這樣。」我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順便在她胸部再紮實地摸了一把，戀戀不捨但還是堅定地站起來，離開了這個充滿春情的小屋。 book18.org
搖搖晃晃地走進一家茶樓，要了一瓶冰啤酒，一口喝進去半瓶，感覺心裡靜了很多。 book18.org
電話響了起來，是趙燕霞。 book18.org
「陳雨飛，我恨你。」那帶著哭腔的罵聲讓我有點心疼。 book18.org
「小霞，別這樣，我不能傷害你。」 book18.org
「你已經傷害了我，我恨你恨你恨你。陳雨飛，我再也不要見你。」 book18.org
掛了電話，一陣苦笑。 book18.org
這丫頭從沒稱呼過我，第一次稱呼我竟是直呼我的名字。 book18.org
她哪知道我的苦衷？難道我做得不對嗎？ book18.org
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一句話，大意是把女人脫光了又不和她做愛，是對女人最殘忍的打擊，今天我這樣做，不知會不會真的會傷害了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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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周末，周六一大早阿瓊就接到她媽的電話，到她媽家裡幫忙幹活去了。 book18.org
兒子快要期終考試了，這學期對他的學習關心得似乎少了點，想起來心裡有愧，我便老老實實地在家裡輔導他複習功課。 book18.org
十一點多時廖衛東來了個電話，讓我務必過去喝酒，我告訴他在輔導孩子功課呢，他讓我帶著孩子去就是了，再問他有什麼事他也不說。 book18.org
帶著彎彎趕過去一看，只有他和任飛揚兩人。 book18.org
原來他倆下午要趕往省城，晚上坐飛機去深圳。 book18.org
「二弟呀，你這邊的貸款也快落實了，我得和三弟去把設計公司定好。江都這邊的設計理念還是落後了，我們這個樓盤得有前瞻性，爭取第一期就要火起來。深圳那個設計公司以前搞的幾個項目我和衛東都看過，很大氣。我們這次去，先把合同簽下來，下月中旬就讓他們的人進駐，爭取弄出江都市最先進最豪華也最適用的項目。」任飛揚此刻的臉上可真是神采飛揚了。 book18.org
「二哥，現在萬事俱備了，只差市go-vern-ment下個月底的新聞發布會這個東風了。新聞發布會一開，我們的廣告就開始打出來，到時侯你就看好戲吧。」廖衛東也是意氣風發。 book18.org
「呵呵，到時候二位兄弟就財源滾滾了吧。」 book18.org
「錯，二哥，到時候是咱三兄弟財源滾滾呢。二哥，我最近看了些新聞報道，只怕銀行的改革要有大動作了，首先肯定是減人，當然減不到二哥你。不過在國有銀行干，憑二哥你那性格，這輩子弄個市分行副行長只怕就到頂了，賣了命還得受窩囊氣，那是何必呢？這次為那麼個屌事就不提你，真他娘的見鬼。我看啦，等這項目弄得差不多了，嘿嘿，二哥你乾脆從銀行出來，咱三兄弟甩開膀子大幹一場。」 book18.org
「二弟，我也是這麼想的。這次我和三弟先去那邊把設計公司弄好，等回來了你就多留心點公司這邊的事，從管理上給我把把關。其實銀行的管理制度還真不錯，只是在操作的時侯走了樣。那套東西拿到我們公司，肯定就不一樣。」 book18.org
「呵呵，大哥三弟，你們先把這邊搞起來，我呆在銀行里暫時還能從資金這方面想辦法，等弄了幾期工程資金不愁了再說吧。當然，平常沒事的時侯我肯定會過來幫忙。」 book18.org
幾個人邊吃邊描繪著我們三兄弟的美好前景，並不斷為此舉杯互祝。 book18.org
吃完飯他倆就要上路，順便送我回家。經過一個玩具店時任飛揚非要停車給彎彎買玩具，他笑說給彎彎買玩具的機會不多了，得抓緊時間買。彎彎憑空得了個遙控電動車和一個大型拼軌玩具，自然是高興壞了。 book18.org
我下車時告訴廖衛東別飆車，要注意安全，這小子哈哈一笑，車就飛出去很遠。 book18.org
我知道這小子沒聽進我的話，心裡倒沒由來一陣緊張。 book18.org
回到家裡兒子玩著他新得的玩具，我坐在書房看了會書，突然有點心神不定坐立不安，出來陪兒子玩了會玩具，總覺得胸悶，便又進書房上網下圍棋解悶，沒想到一下子連輸了三盤，趕忙轉到初級棋室，找幾個菜鳥殺了個落花流水，心裡方安穩點。 book18.org
四點多阿瓊打來電話，讓我帶兒子過她媽那兒吃飯。 book18.org
正要出門，手機又響了，一看是陳紅的電話，還沒接就預感到一絲不祥，因為陳紅周末從不主動給我打電話。 book18.org
「哥，哥，哥，我舅他~他~他~」陳紅一開口就帶著哭腔。 book18.org
「怎麼了紅兒，你舅怎麼了？別急，慢慢說。」 book18.org
「我舅出車禍了，在人民醫院，醫生說只怕不行了。」 book18.org
「別急，我馬上過去。」 book18.org
急匆匆打車把兒子送到岳母娘家裡，把任飛揚的事給阿瓊簡單說了一下，她讓我別太著急，別亂了方寸。 book18.org
趕到人民醫院，任飛揚老婆、陳紅、任飛揚那女秘書李靜以及公司幾個員工都坐在急救室門外，一個個滿臉焦慮。 book18.org
陳紅見了我，顧不得避諱，緊緊地抓住我的手，我感覺到她內心極度的緊張不安，只好輕輕地拍著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book18.org
從還在醫院的交警口中我了解到，下午任飛揚廖衛東把我送到家後，就直接上了高速，出了市區不遠就追尾撞上了一輛大卡車，那輛別克車已撞得不成樣子了，任飛揚和廖衛東則當場就不醒人事。 book18.org
到廖衛東病房裡看了一下，廖衛東頭部和右手都纏著繃帶，還在昏睡著。病房裡站著他公司里那辦公室主任小朱和幾名員工，床邊坐著一個很有氣質的婦人，是他姐姐。 book18.org
把小朱叫出來問了問情況，知道廖衛東已經沒了生命危險，但傷勢較重，頭部腦震盪，右手骨折，右眼扎了玻璃可能會失明。 book18.org
見廖衛東已脫離危險，給小朱簡單地交代了幾句，我便回到任飛揚這邊，緊張地關注著搶救的進程，心裡祈盼著他也能象廖衛東一樣逢凶化吉。 book18.org
過了近一個小時，搶救工作結束了，醫生那無奈的表情已說明了一切。 book18.org
任飛揚老婆一下子就放聲大哭起來，陳紅攙扶著她舅媽，滿臉也是淚水，李靜則是呆立在那兒一動不動。 book18.org
看著渾身纏滿白布的任飛揚，想著中午還在一起把酒言歡共敘未來的兄弟，幾個小時後卻已陰陽相隔，那一刻我震驚得呆住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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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飛揚的後事是陳紅和李靜牽頭張羅的，那兩天我一直在殯儀館陪著她們。考慮到她倆沒經歷過這種事，我也沒這方面的經驗，便叫了一個有辦喪事經驗的朋友過來幫著操辦了兩天。 book18.org
離開醫院時我又去了一趟廖衛東那間病房，那會兒廖衛東正沉睡著，他公司那辦公室主任小朱坐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雜誌，卻正眼含柔情地望著熟睡中的廖衛東，那情景讓我異常感動。 book18.org
輕輕地把小朱叫了出來，簡單地問了下廖衛東的病情，告訴她先別對廖衛東說任飛揚的死訊，有事打我電話。 book18.org
李靜和陳紅離開醫院後都沒有再哭過（至少當著外人的面沒哭過）。她倆沉著地安排公司的人忙這忙那，從她倆臉上只看得到堅定，可我能感覺到那堅定的眼神里濃濃的哀愁。 book18.org
任飛揚的兒子在北京一所大學攻讀歷史博士，女兒是武漢一所大學企業管理專業大四學生，第二天他們都趕了回來，照例是一番痛哭。 book18.org
兩天之內來殯儀館弔唁的人不少，很多go-vern-ment機關的人都來了，公共安全專家局、國土局、房管局、建設局、文化局、稅務局等部門來了些局長副局長或是科長之類的，國資局和經貿委竟然也來了人，讓我驚嘆任飛揚多年經營的關係網之大並越發對他的離世而遺憾。 book18.org
這些江都市的「社會名流」來了後都先朝任飛揚遺體鞠躬，再簡單地安慰一下家屬，然後就與陳紅或李靜寒喧幾句，然後就離開了。倒像一個個是專來向李靜陳紅報到似的。 book18.org
想了一陣心裡有些明白了：任飛揚是走了，可陳紅李靜這以前也管不少事兒的人都還在，以後雙方只怕還會繼續象以前一樣打交道呢。他們專程前來，也讓以後接手的人知道他們這些部門的人都不是人走茶涼之輩。 book18.org
晚上靈堂前的歌舞正歡，陳紅拉了拉我，讓我跟她出去走走。 book18.org
走到後邊陰暗點的地方，陳紅撲進我懷裡放肆地大哭起來。 book18.org
陳紅父母早亡，後來跟著任飛揚長大，舅甥間那種感情就不用說了。任飛揚突然撒手人寰，對她的打擊可想而知，這兩天忍住悲傷，只是為了安排任飛揚的後事，也是為了不引起任飛揚老婆更大的悲傷。這會兒她終於忍受不住了。 book18.org
我不知怎麼安慰她才好，只能緊緊摟著她，偶爾告訴她別擔心還有我呢，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對於她能有什麼用。 book18.org
任飛揚追悼會這天，我一直在恍惚之中。 book18.org
兩個月參加兩個人的葬禮，而且這兩個人都或多或少與我有一定的關係。 book18.org
與老肖頭天晚上還一起喝酒（喝完已是第二天凌晨了），早上不知什麼時候他就孤寂地離開了人世；任飛揚則是結拜不到一個月的兄弟，中午還一起興高采烈地喝酒敘情呢，下午就因一場車禍魂歸故里。 book18.org
他倆活這幾十年只怕也經歷過千辛萬苦，可兩條生命的毀滅，卻只是彈指之間的事情。 book18.org
真不不明白為何生命總是如此脆弱，也讓我懷疑人生奮鬥的意義。 book18.org
看著各界名流貢獻的花圈和輓聯，突然覺得人們平常說的人生目標實在是可笑。 book18.org
其實人生下來的終極目標就是走向死亡，大家日常所說的為什麼什麼目標而奮鬥，只不過是為自己的死亡以及死亡後的儀式選擇不同的方式而已。 book18.org
你是高官政要，既可能會在風光一時後賦閒在家坐等死神的光臨，又可能會因未能爬到更上一層心中鬱悶提前離去，也可能會被政敵謀殺，當然也可能會因在高爾夫球場上打出一桿好球興奮過度而亡；你要是老百姓，這一類死亡方式就無福消受了。 book18.org
你當了國家領導人，可以去八寶山火化，還有各國政要給你送輓聯送花籃，你是個平民百姓，就只能在江都市或什麼縣火化，親朋好友送送花圈（現在也開始有送花籃的了）；你是國家領導人，電視報紙上會免費給你發布死亡消息，你是平民百姓，給錢都不會讓你發；你是國家領導人，骨灰撒入大江大海那是對祖國的依戀對人民的不舍，你是平民百姓，骨灰撒入江海就只能成為笑料。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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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飛揚火化後的第二天我去醫院看望廖衛東。 book18.org
廖衛東的傷情已經穩定，頭部只是輕微腦震盪，手上的骨折過一段時間也會復原，只是他永遠只能用一隻眼睛來看世界了。 book18.org
我進門的時候小朱正給他喂湯喝，見我進去，廖衛東讓小朱出去一下，說要和我單獨說說話。 book18.org
小朱出去了，我靠床尾坐下，摸了摸廖衛東頭上手上的繃帶，一時無語。 book18.org
「二哥，怎麼了？別傷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以後用一隻眼睛看世界能看得更清楚更明白了。」這小子躺在病床上倒還很輕鬆。 book18.org
「唉~」我搖了搖頭。 book18.org
「二哥，大哥的後事是不是已經辦完了？」廖衛東的話讓我吃了一驚。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二哥，我醒來這兩天都沒見你過來，儘管他們不說，我難道心裡不明白？」 book18.org
我把任飛揚喪事的操辦情況給他說了一下。 book18.org
「二哥，也許我和大哥命該如此吧。」廖衛東的平靜出乎我的意料。 book18.org
廖衛東說起那天分別後的經過。平時上了高速他經常開到時速一百五以上，那天他開上高速後一直將速度控制在一百一左右，按理說是很安全的了。一路上他和任飛揚說說笑笑的正高興著呢，突然發現前面一堆金光閃閃的東西，他急忙往左打方向盤，恍惚中覺得有一雙手死死地按住他的兩手，使他不能轉動方向盤，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車一頭撞入那片金色之中。 book18.org
「我感到那是死神在按著我的手。奇怪，那時候我竟然不慌張，頭腦竟異常清醒，還來得及冒出我廖衛東沒有後人的遺憾，只是在撞上前面那車的一剎那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現在想想，嘿嘿，其實死也並不可怕嘛，是很輕鬆的事呢。你看看，我這活過來，身上到處痛，還得讓人照顧，反不如像大哥那樣來得乾脆來得痛快呢。」廖衛東說話時那坦然的神情讓我很震驚：莫非他經此一劫就看破了塵世？ book18.org
「別胡說。大哥出車禍後就沒醒來過，是沒有什麼痛苦，是走得乾脆，可他老婆孩子的痛苦又怎麼辦？萬幸的是他的兒女都成人了，又都很懂事，他老婆以後還有個盼頭。」 book18.org
「二哥，大哥走了，我們那房地產公司就別弄了吧。我剛才在這兒想啊，大哥不在了，咱倆對這一行都不太熟，再說我有那茶樓，再干點別的小事就行了，要那麼多錢幹嘛。大哥有那麼多錢，他能帶走嗎？反正那房地產公司實際投入的錢也不多，給那些管事的好處大部分都是以後的預期分紅，現在不幹，實際損失也不大。呵呵，那錢就讓別人去賺算了。」 book18.org
「公司不弄了也好。只是大哥那一攤子還不知怎麼辦呢，又是歌廳又是房地產公司，還有個機械廠。」 book18.org
「二哥，大嫂幹不了這些事，那歌廳有陳紅在倒能弄下去，可那公司和廠子怎麼辦呢？」 book18.org
「我倒有個想法。歌廳就由陳紅先弄著，房地產公司就由大哥那秘書李靜去操辦，這兩天我發現那女孩子真是個人才，處驚不亂，有點將才風度。機械廠那邊，要是能賣就賣算了。當然這得看大哥家裡人的態度，要是他兒子任振華或女兒願意回來接手，這些事就好說了。不過，我覺得應該給李靜一些股份，一來她這麼多年來對大哥一直忠心耿耿而且痴情不已，二來大哥的一些人脈關係她應該都清楚，業務上的事她來做更順手。」 book18.org
「二哥，你的辦法很好。老大沒白認你這個兄弟，唉，可惜他沒福氣和你一起打天下了。」 book18.org
兩個人又嘆息了一陣，直到小朱進來提醒廖衛東休息。 book18.org
這天和陳紅來到任飛揚家裡，任飛揚的兒子女兒都還沒返校。 book18.org
談起任家的遺留問題，我問任振華願不願意回來辦企業，他說他對這方面的接觸不多，而且他的興趣不在這方面，真讓他來干只怕弄不了好久就會關門，還不如賣掉讓別人來干。再問任小彬，她說已經考上研究生了，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book18.org
我談了我的看法。我說任小彬學的是企業管理，返校拿了本科畢業證就回來干，學企業管理的沒實踐經驗學再多也枉然，研究生可以在以後再上。不過她沒有實際經驗，回來了只能先給李靜打下手，幹個一年半載熟悉情況了再接手。我提議給李靜一定的股份，一來是對她這麼多年一心為公司著想的報償，二來也是讓她更用心地管好公司的事。 book18.org
任家的人倒挺大方，歌廳給陳紅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房地產公司給李靜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機械廠先不賣，等運營一年後再看。 book18.org
兩天後與陳紅去了趟東盛房地產公司，與李靜商量公司的前景。 book18.org
一說起任飛揚，李靜先大哭了一陣，顧不得陳紅在場，向我訴說了對任飛揚的萬般情意，又說任飛揚走了，她也想離開江都了，說得陳紅眼眶紅紅的。 book18.org
「你離開江都了，老任打下的江山怎麼辦？」 book18.org
「小彬大學畢業了，可以讓她來干。」 book18.org
「小彬不過學了點書本上的東西，你就放心交給她？」 book18.org
「唉，我也知道馬上交給她不妥，可我現在一進公司就傷心，真想離開了。」 book18.org
「李靜啊，我看這樣，你呢，先帶小彬一段時間，等你確信她能挑起擔子再說。」 book18.org
「唉，先這樣吧。希望她能儘快熟悉。」 book18.org
「公司以後就靠你了。他家裡人商量過了，這公司能發展起來，你小李功不可沒，所以呢，這幾天就去工商局重新登記一下股權，你占百分之二十。」 book18.org
「不行，我跟他干這麼多年，又不是為了錢。」 book18.org
「我知道你對老任的情意，可老任走了，你也得為自己考慮一下。其實他家裡包括小彬都挺喜歡你的，你不要有什麼顧慮，先變更過來再說。」 book18.org
一想到任飛揚那一攤子以後就得由這三個女子來打理，不由得為她們擔心。 book18.org
等安排好老任的後事已是六月初了。上半年的工作任務能不能按計劃完成，主要就看這二十幾天了。我除了偶爾去看看廖衛東，其他時間都用在工作上了。 book18.org
任飛揚走了，江城廣場那項目不參與了，六月初的信審會上我名正嚴順地以法人代表死亡、公司前景不明為由撤銷了三江機械公司的貸款審批程序。 book18.org
項目撤回那一刻，我心裡竟然一陣輕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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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南國已是異常的悶熱，熱得我本就焦躁的心裡更加煩悶。 book18.org
工作還是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偶爾下去檢查一番工作，有時去省行彙報一下工作。 book18.org
從省行傳來了風聲，中行將有大動作，減員勢在必行（能否真的增效就沒法說了），在一些文件中也已有這方面的跡象。 book18.org
對這些事情我沒怎麼在意，畢竟我們是國有企業，我又是個中層骨幹，再怎麼減也減不到我頭上，著急的只是行里那些一般員工了，就如以前的國企搞下崗一樣，再怎麼搞都是普通工人遭殃，我可沒聽說過哪家企業領導人主動下崗過。 book18.org
這天上午到南河區支行檢查工作，支行信貸部經理鄭浩告訴我他們行長正催他上報一個新項目，希望我能順便去考查一下。 book18.org
考慮到支行信貸部這些兄弟們在基層工作的不易，我便答應下來。 book18.org
南河區支行上報的項目是錦城紡織有限公司，實際上就是原來的市棉紡廠，一個曾經讓我神往、更讓我難忘的地方。 book18.org
市棉紡廠以前是僅次於煙廠酒廠的利稅大戶，高峰期據說有四五千多工人，大都是女工，且工資很高。 book18.org
我剛分配到中行時，由於行里沒有年齡相當的女性，而我那時剛剛二十出頭正是異性饑渴症高發期，周末便常跑到在棉紡廠財務處工作的高中同學那兒去玩，名義上是去看同學，實際上是見棉紡廠漂亮女工很多，有心在那兒采上那麼一朵兩朵鮮花。 book18.org
我那同學自然深知我的本意，便讓女朋友給我做做紅娘。他女朋友倒挺熱心，一個月里給我介紹了四次對象，那四個女孩子一個比一個漂亮，每一個都能令我眼冒綠光。 book18.org
可惜那時候銀行還不吃香，我一個大學本科生月工資才八十大元，每到月底就得勒緊皮帶過日子，而棉紡廠女工們的工資都有一百多呢，鈔票上我就先輸一著。再加上我那時長得精瘦，毛重才一百來斤，且色心大色膽小，見了漂亮妹妹就方寸大亂，各種不利因素綜合起來，最終沒能進入這四大花旦的法眼，四次賞花都流著口水空手而歸，令我鬱悶了好久，搞得我再也沒臉去同學那兒了。 book18.org
後來劉瑩阿瓊她們那一批女孩子進了中行，我對劉瑩很有好感可又沒膽量進攻，只怕就是那四次相親留下的恐花症所致。 book18.org
棉紡廠自九十年代中後期便一直要死不活的，技術熟練的工人都南下廣東，長得漂亮點的女工有的南下，有的就在市區歌廳舞廳坐檯。 book18.org
有一次我去舞廳跳舞，竟意外地碰上我見過的四大花旦之一。那女人臉相變化倒不太大，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不過這時候我魁偉了很多，再也不是以前那瘦猴了，那女人因此沒認出我來（當然，也許那次相親她就沒在意過）。閒談中我得知她找了個同廠工人（當初棉紡廠流行雙職工，分房能加分），孩子有了五六歲，可工廠的工資有一個月沒一個月的，又沒有其他才藝，三十來歲的女人也只好跑到舞廳陪舞。和她跳舞時手稍一用勁摟了摟，那具曾有可能成為我獨享之物的柔軟身子便順勢倒在我懷裡，我試探性地提出讓她晚上陪我睡覺，她竟很爽快地答應了（當然後來藉故沒讓她陪睡）。 book18.org
從那以後四大花旦給我留下的自卑心理便徹底消失了。 book18.org
前年棉紡廠來了個徹底改制，所有職工一律買斷。 book18.org
據說上面定的買斷標準是每年工齡兩千二，發到工人手裡卻變成了一千二，工人們不依了，告了幾次沒人理，兩千多人便去堵國道。國道一堵，事兒就鬧大了，公共安全專家和武警出動了數百人光臨現場擺出要強制驅趕的架勢，go-vern-ment代表那邊則好言相勸並許諾一定解決問題，工人們一聽問題能解決，便很聽話地散了伙。 book18.org
這邊工人們剛散，那邊公共安全專家的就已調查清楚幾個帶頭工人的情況，晚上那幾個人便被請進了公共安全專家局，好象關了很長時間才出來。領頭的被抓了，工人們群龍無首，再也沒敢鬧了，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 book18.org
有時候想起這件事，倒疑惑工人階級咋變得這麼沒骨氣了，以前看小說看電影，工人運動搞得多熱鬧啊，莫非那些盪氣迴腸的場面都是假的？ book18.org
再一想又明白了，現在工人階級的先鋒隊大都進了party政機關，沒了先鋒隊，剩下的那些工人階級再鬧能鬧出什麼大事來？ book18.org
現在的錦城紡織公司是民營企業，股東是以前的廠長、財務處長、供銷處長以及幾個車間主任，曾聽棉紡廠的人說過，這些人買廠子花了三千萬，其中一千萬是他們自己拿出來的（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有那麼多錢），另兩千萬是向工人們「借」的，要是不借就不能保證他們有班上，只怕很多工人左手拿到賣身錢，右手就借給這些人買廠子來剝削他們了。 book18.org
不過聽說棉紡廠賣給這些人後搞得風風火火的，效益很不錯。還是那幫人在干，只是企業的主人由全民所有變成了小部分人私人所有，經營效果就能大不相同，真令人感嘆私有制的強大動力。 book18.org
又扯遠了，還是回歸正題吧。 book18.org
一行人到了錦城公司，由於鄭浩提前打了電話，錦城公司的老總和財務經理都在會議室恭侯著呢，雙方一見面，自然是說了陣「久仰」之類的空話，其實他們只怕從未聽說過我陳雨飛，更別提久仰我的小名了。 book18.org
錦城公司的財務經理劉進財看著很眼熟，一問，原來是以前我那同學的室友。劉進財後來成長為市棉紡廠財務處長，待與廠長們把市棉紡廠核算垮了之後，又隨廠長到錦城公司當上了財務部經理。看來這廠長很講義氣，沒忘了這幫以前出力搞垮廠子的功臣。 book18.org
寒喧了一陣，老總們便帶我先到廠子裡考查了一番。 book18.org
舊地重遊，感慨萬千。 book18.org
曾經多麼紅火的廠子啊，從這幢裝修豪華的五層辦公樓就能看出昔日棉紡廠的氣派，沒想到說垮就垮了。 book18.org
車間裡面的設備還是很新，曾經的主人們現在的打工仔打工妹正在機器邊忙碌著，看得出這家公司業務很不錯。 book18.org
只是忙碌的女子一個個都長得不怎麼樣，不知是我眼界高了呢，還是當初我對異性渴求太久難償所願因此所見異性皆成美女了。 book18.org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現在長得漂亮的女子都不願意干這又髒又累每個月僅進帳七八百大元的活兒了。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漂亮女人機會更多，既可以找個單位好的老公或找個有背景的情人再換換工作，也可以傍個大款作一隻籠中之雀免去勞作之苦，還可以去歌廳舞廳陪歌陪舞（據說大都兼陪睡）。最輕鬆也最方便的當然是去高檔賓館陪人睡覺，即使所陪的是再丑再令人討厭的男人，只要忍受那幾十分鐘（都是三分鐘先生當然更好），早上眼睛一睜開，紡織工人們苦幹一個月的工資就能到手了。要是把那臭男人伺候得很舒服，而這男人又正好是個豬腦殼樣的，一晚掙上兩個月工資也不是沒可能。 book18.org
又想歪了，什麼時侯變得這樣色了？怎麼每到一個地方就要研究一番女人啊？這還是我陳雨飛嗎？ book18.org
一個人自嘲地笑了笑。 book18.org
再回到辦公室，廠長們（現在該稱經理了）就開始給我彙報工作，對他們的具體工作我沒興趣，不過還得裝模作樣聽聽。 book18.org
彙報工作的目的當然是想要一筆流動資金了，他們希望能貸上個千兒八百萬。 book18.org
看過了廠子的情況，心裡也有了底：憑這個廠子的資產，貸個一千萬肯定是沒問題的。 book18.org
不過我可不想讓他們知道這麼容易。我告訴他們，現在的信用貸款太難，希望錦城公司先評估一下資產狀況，最好是辦抵押貸款，到時侯我也好做做工作。 book18.org
中午在錦城公司大門旁的一家酒店就餐。席間劉進財百般和我套近乎，我也以故人之態向他保證就是看他的面子我也會盡力幫忙，一時間弄得劉進財在公司經理們面前意氣風發，那酒也就多灌了幾杯，滿面紅光的煞是動人。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