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臥紗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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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南河區支行回來，已到了下午上班的時間，剛進辦公室坐下，信貸部副經理金義走了進來，兩人交換了一下到各支行檢查工作的有關情況。由於中午喝了點酒，有點頭暈，等金義離開後，便關上門準備睡上一覺。 book18.org
剛靠在沙發上，手機響了，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 book18.org
「喂，哪位？」 book18.org
「陳經理，我是劉進財啊。」 book18.org
上午好象沒有告訴過劉進財手機號碼，看來只能是鄭浩告訴他的了。 book18.org
「呵，是劉經理呀，有什麼指示啊。」既然打來了，我也不好再說別的了。 book18.org
「陳經理，等會我到市區有點事，晚上能不能賞臉一起吃飯？我覺得和您挺投緣的，想單獨和您聚一下，另外今天上午有些情況沒彙報清楚，我也想當面再彙報一下。」 book18.org
晚上還沒有約會，再說他這樣急急地請我只怕下了陣決心呢，我還是不掃人面子為好。 book18.org
「呵呵，那行吧。五點半下班，到時再約。」 book18.org
劉進財的電話讓我清醒了一些，靠在沙發上想了很久。 book18.org
從上午初步了解的情況來看，錦城公司目前只有信用社八百萬貸款，而它的資產至少在五千萬以上，若是以資產做抵押，貸個一千萬肯定沒問題，而且資產是私人的了，不象國有企業的資產難以執行，可以說沒什麼風險。關鍵問題就是核實產權，不能有什麼遺留問題。 book18.org
在我的強烈要求下，這個晚餐吃得很簡單，四菜一湯，幾瓶啤酒。 book18.org
和劉進財兩人東西南北地瞎侃，倒也有另一種韻味。 book18.org
劉進財是省財貿學院的本科生，比我還早兩年畢業，可惜沒分配到go-vern-ment機關，只是分到了企業，加上沒有人提攜，再上也上不到哪兒去了，按他的說法，現在所有的夢想都破滅了，就只想著怎麼多賺錢。 book18.org
從酒店出來時，感覺我那提包重了很多，不過酒後沒太在意。 book18.org
既然兩人談得盡興，我也就沒和他客氣，兩人又一起去「金色年華」唱歌。 book18.org
桃子見我去光臨，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她把我們帶到包房，給劉進財找了個豐滿的小姐，劉進財一見那小姐露在外面高高挺起的大半個胸脯，眼睛都直了，感覺他那嘴角馬上就會口水橫溢。 book18.org
「哎，桃子，怎麼不給我也找一個，難道讓我一個人獨唱啊。」這個桃子，現在竟連陪唱的小姐也不給安排，看來她又會親自上陣陪我了。 book18.org
「喲，陳哥，有我還不夠嗎？你是不是想來個一箭雙鵰？我是心疼你，怕你受不了哦。」果然，桃子挺著胸脯靠了過來。 book18.org
「你這丫頭，行吧，你先去招呼客人，等會過來陪我啊。」我拍了拍她那胖胖的屁股，手感仍然不錯。 book18.org
「好的，我一會就進來。你先唱著吧。」桃子說完就退了出去。 book18.org
見桃子出去，我給劉進財短暫告了個假，向三樓陳紅辦公室走去。 book18.org
敲了敲門，無人應答，將那把手一擰，門竟然沒鎖。 book18.org
屋裡開著個小檯燈，烏煙瘴氣的，陳紅正靠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抽煙呢。 book18.org
見她那樣子我心裡很不舒服，走過去把煙掐滅。她有點迷惘地望著我。 book18.org
「你看你，怎麼搞成這樣？象個什麼樣子。」心裡很生氣，口氣就有點生硬。 book18.org
陳紅望了我一陣，嘴一撇，竟突然淚流滿面了，我又是一陣心疼。 book18.org
將她摟在胸前，讓她盡情地哭了一陣。 book18.org
「哥，我知道這樣不好，可我心裡難受啊。」這丫頭還在為任飛揚難過，倒讓我自責這幾天沒來看她。 book18.org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可你也沒必要這樣作踐自己嘛。你舅舅要看到這樣子，你知道他會多傷心嗎？」 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舅舅一直照顧著我，他在的時候我心裡踏實，他走了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想去找你可又怕打擾你，我~~」 book18.org
「別說了紅兒，是我這幾天疏忽了，沒來看你。以後我一定常來，你別難過。」 book18.org
問了問歌廳這陣子的經營狀況，還好，由於天熱起來了，小姐們的衣服穿得更少，想揩油的色狼們都趁機出動，歌廳的生意不降反升，這倒讓我鬆了口氣。 book18.org
待陳紅情緒好了點，我便回到包房，劉進財正摟著小姐喝啤酒，見我進去，劉進財非讓那小姐陪我喝了幾杯。 book18.org
桃子進來，照舊是假裝一番埋怨，不過她知道我肯定去了陳紅那兒，還讓我多勸勸陳紅。那劉進財在旁邊起鬨，結果桃子又和我喝了幾杯。 book18.org
等小姐和桃子出去了只有我們兩人的當口，劉進財敬了我一杯啤酒，又趁著酒興說起錦城公司貸款的事。 book18.org
「陳經理，我們公司的那件事還得請您多多關照啊。」 book18.org
「劉經理，你放心，只要有你在那兒，我能幫的一定會幫。」酒後說話聲音豪爽了很多，可心裡還是很清楚：現在那麼多資產都是你們私人的，貸款抵押了我就不信你們會飛上天。 book18.org
我交代劉進財儘快把資產評估一下，並推薦了一個我朋友辦的「信譽良好」的評估公司。 book18.org
由於事情談得順利，待小姐進來後，劉進財便一心一意撲在那小姐身上去了，除了和我喝酒，其他時間再也沒有浪費過，摟著小姐不斷地上下其手，令那小姐吃了不少苦頭。 book18.org
看看時間已到十一點多鐘，我便向劉進財告辭，劉進財非邀請我去洗桑拿，我笑說家裡老婆鋪好床等著回去呢，再不回只怕進不了門。可能是第一次在一起的緣故，劉進財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相約有機會再一起好好聚聚。 book18.org
上了計程車，窗口吹來的午夜的涼風讓我的頭腦清醒了很多，順手摸了摸提包，才想起似乎重了不少，拉開拉鏈伸手一摸，厚厚的一沓，不是鈔票還能是什麼？ book18.org
心裡動了一下，便讓司機半途停車，下車後走了回去。 book18.org
回到家裡，阿瓊已經上床睡覺了。 book18.org
走進書房，把那包錢拿出來一看，呵，整整五紮百元大鈔！ book18.org
錦城公司倒真捨得花本錢呀，難怪那麼大的廠子三千萬就能買下來。我這才第一次打交道呢，一下子就給了這麼多，南河支行曾行長那兒不知下了多少餌子？鄭浩不知有沒有份？ book18.org
對著這堆錢看了一會，便打開書櫃，將這堆身外之物丟進了書櫃最底層。 book18.org
在書桌邊默默地坐著想了很久的心事（又好象啥都沒想），才起身洗澡睡覺。 book18.org
這一夜竟然無夢！ book18.org
第二天一上班，我便做了三件事。 book18.org
首先把小朱叫過來，讓他去計程車公司給我找找昨晚有沒有司機拾到我丟在車上的提包。 book18.org
隨後又到保衛部，讓保衛部李經理給我想法儘快辦個新身份證，並鄭重地告訴他原來的身份證昨晚喝酒喝多了連包都丟計程車上了。 book18.org
最後到樓下儲蓄所將我的工資卡辦了掛失手續。 book18.org
做完這三件事，正好碰到鄭浩來市行辦事，順便又抱怨了他一番，說他不該告訴錦城公司電話號碼，害得劉進財找我喝酒喝多了把包都弄丟了。一番抱怨倒弄得鄭浩很不好意思，連聲說對不起，中午還擺了一桌酒席讓信貸部全體作陪給我請罪。 book18.org
在酒桌上看著鄭浩誠懇的道歉和信貸部同事們對我真心的安慰，我知道，下午整個分行機關將會傳遍我陳雨飛昨晚喝酒喝多了把包忘在計程車上的號外新聞。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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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隨著天氣漸增的悶熱機械地流淌著，江都市中行的工作仍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book18.org
半年即將過去，信貸計劃已超額完成任務，據行務會上計財部經理介紹的情況分析，上半年的財務計劃也能超額完成，真是皆大歡喜啊。 book18.org
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book18.org
這天是周一，上班不久就傳出一個驚人的消息：城區支行保衛部員工薛成仁帶著從儲蓄所收上來的八十萬現金逃跑了。 book18.org
這薛成仁比我大三歲，自部隊轉業後一直在城區支行工作，說起來也是我的老部下。以前我在城區支行當副行長時，他與我的私交一直不錯，曾數次要求到我分管的信貸部工作，可他文化水平低了點，連基本的財務報表都看不懂，從事信貸工作肯定不行，我也就沒敢讓他去信貸部瞎攪和。後來城區支行提他作了保衛科長，到信貸部的事兒就沒再提起了。 book18.org
薛成仁當了保衛科長後，工作乾得很不錯，分行以及公共安全專家局的安全保衛檢查從沒出過事，在分行的保衛幹部比武中城區支行常常是第一名。只是他有一個毛病，就是喜歡打牌，且打得很大，有時上班也打，我提醒他幾次後，上班倒是沒打過了，不過下班後尤其是周末打牌的習慣一直沒能改過來，鑒於他家經濟狀況不錯，一家三口還住著棟小洋樓，加上打牌並未影響工作，所以我一直沒有多勸他。 book18.org
李中仁上任後，薛成仁和李中仁鬥了幾次嘴，李中仁一氣之下將他的科長職務給撤了，成了保衛科的一名普通員工。 book18.org
這個周日城區支行保衛科由薛成仁與另一個員工值班，中午時分一個儲蓄所來電話說有八十萬現金要上繳，電話是薛成仁接的，當時值班司機與另一個值班員工回家吃飯去了，薛成仁便開單後一個人趕到儲蓄所提現金，儲蓄所的員工當時很忙，也就沒注意外面有沒有司機同行，只是將現金交給了薛成仁。 book18.org
周一上班前，保衛科見薛成仁沒來給儲蓄所送錢箱，便打他手機聯繫，手機卻關機了，給他家打電話，他老婆說薛成仁昨晚沒回家（薛成仁打牌常常通宵不歸），那個儲蓄所便說起頭一天薛成仁還提了八十萬現金的事，個人銀行部趕緊核對，發現薛成仁沒把那八十萬現金入庫。這一下把李中仁給嚇得不輕，趕緊給劉天明報告。 book18.org
劉天明正在與幾個行級領導召開周一的行長辦公例會，一聽了李中仁的彙報，立即停止其他議題，緊急商量對策。商量來商量去，決定：一、由負責保衛工作的丁書記給省行彙報；二、分行保衛部立即向市公共安全專家局報案；三、城區支行及其他支行立即清查現金與帳務。 book18.org
發生這麼大的事，省行領導們坐不住了，分管副行長帶著省行保衛部、個人銀行部經理們中午就趕到了市分行，在食堂吃了頓便飯就聽取市行的彙報，對分行的處理意見表示首肯，並決定與江都分行有關部門聯合對城區支行進行調查。 book18.org
市公共安全專家局的行動倒是很快，上午報案，下午一上班經偵支隊的人就來行里調查案情了。 book18.org
經過對薛成仁家人的問話及對薛成仁手機通信情況的調查，下班前市公共安全專家局就給市分行通報了大致情況：1、薛成仁頭天晚上給家裡打過電話，說是打牌不回家了，而那時現金還處於薛成仁的控制之下，可以排除遇害的可能性；2、薛成仁在茶樓認識了一個叫小麗的女孩子，兩人一直偷偷地同居，昨天下午薛成仁與小麗通過電話，今天小麗的手機一直關機，人也找不到了。據此分析，薛成仁與小麗很可能一同潛逃了。 book18.org
市公共安全專家局決定，立即成立專案小組，並上報省公共安全專家廳，由省公共安全專家廳提請公共安全專家部向全國發布通緝令，通緝薛成仁。據此，市公共安全專家局要求江都中行提供五萬元首期辦案經費。 book18.org
晚上剛吃完飯，劉天明叫我到他家裡去一趟，我趕到他家裡一看，呵，他正自酌自飲喝著五糧液呢，那五糧液酒瓶已下去差不多一半了。 book18.org
我明白劉天明的心情。今年上半年江都市分行各項業務開展得有聲有色，任務完成的進度在市級分行系統中獨占鰲頭，劉天明本來可以昂首挺胸大大地出一番風頭，誰知飛來橫禍，讓他提前出了個大大的風頭，安全問題上的一票否決足以讓他的心血付諸東流。 book18.org
我倒了一杯酒與劉天明碰了一下，便開始勸慰他：「老闆，別擔心，事兒出了也沒辦法，誰也料不到會有這種事發生啊。」 book18.org
「我也明白，可心裡總是煩啊。本來今年的工作順風順水的，薛成仁這王八蛋來這一著，省行、公共安全專家的介入，打亂了我的工作部署。媽的李中仁怎麼搞的，安全上出了這麼大的問題，老子看他怎麼收場。」 book18.org
「老闆，這保衛工作不屬您管，與您的直接責任不太大。」 book18.org
「唉，我現在哪想我自己的責任問題。發生這麼大的事，江都分行的工作受的影響大呀，不說別的，光這公共安全專家就趁火打劫了，一張口就是五萬辦案經費，還是首期，他娘的見銀行的錢好拿呢，可你不答應又不行，我這心裡都疼啊。」 book18.org
劉天明的話倒讓我有點感動了。 book18.org
「老闆，這個您就別操太多的心了，到時侯讓他們拿發票來，反正能進費用。」 book18.org
與劉天明聊一陣喝一陣，出來時已是九點多了。見外面天氣涼爽，我就從江邊大堤上往家裡走去。 book18.org
半路上手機響了，我一看，竟是薛成仁的手機號碼！ book18.org
「陳行長，我是薛成仁。你一個人嗎？」薛成仁對我一直是老稱呼，只是這會兒在電話里說話的口氣急急的，透出陣陣不安。 book18.org
「哎，老薛，你在哪兒？你怎麼搞這種事呀，你差錢用給我說一聲，我還不幫你？你這麼做，害了你自己也害了大家呢，媽的你老大不小的人了還這麼糊塗。」 book18.org
「我知道，陳行長。我不差錢用，我就是不服李中仁那王八蛋，他憑什麼撤了我？我又沒犯什麼大錯，不就是和他吵過幾次嘛。他在行里還老講你的壞話，向省行告你狀的那人八成就是他，他還想當市行副行長？哼，老子讓他連支行行長都幹不成。讓老子日子不好過，老子也讓他難受。」 book18.org
「老薛，你別這樣。你在哪兒？我去接你回來，一切都好說，別想不通啊你。」 book18.org
「陳行長，你就別管了，我都想好了，回來是不可能的了。這次給你打電話，也許是咱哥倆最後一次通話了，以後我再也不會打電話回來了。江都中行我就覺得你夠意思，值得我留戀，其他的，哼。」 book18.org
「老薛，你一走，小孩怎麼辦？你總得為他想想吧。你回來，咱哥倆日子還長著呢。」 book18.org
「唉~~~~~」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嘆，然後就是嘟嘟的叫聲。 book18.org
我趕忙回撥過去，薛成仁已經關了手機。 book18.org
回到家裡，把發生的事兒給阿瓊說了一下。 book18.org
「這個老薛，沒事給你打電話幹什麼，還拿他的手機打，這不害了你嘛。」阿瓊聽說薛成仁給我打了電話，立即抱怨起來。 book18.org
「他打電話來只是向我訴訴苦，怎麼是害了我？」 book18.org
「你想想，公共安全專家的立案了，他那手機早就被監控了，今天的電話公共安全專家肯定會知道，儘管你沒說什麼，可人家公共安全專家的不這麼想。你等著吧，明天公共安全專家的就會找你。」 book18.org
「那，他要打來我也沒辦法。」 book18.org
「我看，你還是快給劉行長打個電話把這事兒說一下，這樣可以表明你與老薛的事兒沒有關係，公共安全專家的真找你你也有話說啊。」 book18.org
儘管心有疑惑，我還是給劉天明打電話說了一下情況，劉天明聽了，照例是問侯了薛成仁已過世的老娘一陣，然後只是長嘆不已，我從那長嘆聲中聽出了劉天明深深的無奈。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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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剛到辦公室不久，保衛部李經理就帶進來兩個人，一個二十多歲的瘦高個小伙子，一個三十來歲的清秀少婦。李經理介紹說是市公共安全專家局的孫警官和林警官，找我了解一下情況，介紹完畢李經理就離開了。 book18.org
「陳經理，你昨晚與薛成仁通過電話？」待我倒完茶，瘦高個的孫警官開始了問話。 book18.org
「準確地說，是薛成仁給我打了個電話。」孫警官的單刀直入讓我不由得暗暗佩服阿瓊的先見之明，看來男人有事還是多給老婆說說好啊。 book18.org
「你們在電話里說了些什麼？」孫警官的問話讓我想起了上次省行監察室那小伙子的問話。 book18.org
儘管心有不悅，我還是把與薛成仁的通話情況說了一遍。 book18.org
「薛成仁為什麼要給你打電話？」 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你們去問他不就知道了？」孫警官問話的口氣令我突然心裡煩躁起來：屁大點事兒竟這樣一本正經地查問。 book18.org
「陳經理，請你協助我們的工作，認真回答我們的問題。」孫警官不高興了，也許這小伙子還沒碰到過我這樣生硬地回答問題的人。 book18.org
「警官同志，我夠認真的了，他薛成仁為什麼給我打電話只有他薛成仁才知道，你們問我頂什麼用？我又不是薛成仁。」 book18.org
「既然陳經理這樣不配合，那就請陳經理跟我們到局裡接受調查。」孫警官忍不住了，拿出了殺手鐧。 book18.org
「我又沒犯事，憑什麼讓我去公共安全專家局接受調查？你們是調查薛成仁的問題，不是調查我陳雨飛的問題，請你們弄清楚這一點。」我一激動，手指又習慣性地對著公共安全專家同志指點起來。 book18.org
公共安全專家的兩個同志見我態度惡劣，對了一下眼色就出去了，再進來時，李經理跟在後面，他一個勁地勸我跟他們去市局接受調查。 book18.org
我覺得好笑：讓我去市局接受調查？這李經理白乾保衛工作這麼多年了。 book18.org
我撥了個電話，還沒接通又突然掛掉了，站起身來爽快地說：「走吧，去你們局裡看看也好。」 book18.org
到了市局經偵支隊，兩個警官把我帶到一個小房間裡，關照我坐下後，關上門出去了一陣子，又帶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經介紹是經偵支隊馬隊長。 book18.org
「陳經理，我們找你來，是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這樣也有利於儘快偵破這個案子。有些情況請你如實地給我們反映一下。」馬隊長一臉微笑，只是我覺得那微笑可能是一種公共安全專家慣用的攻勢。 book18.org
「馬支隊，我覺得我沒有什麼新情況可以反映的，昨晚薛成仁和我通話的情況我已經給這二位如實供述了。」我故意把「供述」二字說得很重。 book18.org
「那麼，陳經理與薛成仁平時的關係怎麼樣？」 book18.org
「同事關係，我曾是城區支行副行長，也算上下級關係。」 book18.org
「你們昨天有沒有談些別的事情？比如，他那筆錢放哪兒了？」 book18.org
「馬支隊，看來你們是懷疑我和薛成仁合謀了？嘿嘿，你說說看，你要是處在我的位置，你會犯得著去幹這種事嗎？」聽了馬隊長的話，我不由得又起了怒火。 book18.org
「哦不不不，我只是問問，多了解一些情況更有利於我們查案。」 book18.org
「對不起，我不知道其他的情況。如果沒事我得回去了，我那兒還有一攤子事要處理。」 book18.org
「陳雨飛，你別那麼囂張，這裡是公共安全專家局，今天不交代清楚你別想離開這兒。」那瘦高個兒的孫警官忍不住了，開始直呼我的名字。 book18.org
「嘿嘿，怎麼，把我拘禁起來？好象剛才你忘了辦手續呢。」我不禁惱怒地站了起來，手指又對向了孫警官。 book18.org
「陳經理，別生氣別生氣，請坐，我們只是問問情況。」馬隊長又和顏悅色地勸起了我。 book18.org
「馬支隊，昨晚和薛成仁通話的情況我當時就已向市分行領導彙報過了，請你們打電話給市行行長劉天明。至於有關案情的新情況，目前我沒有可提供的。」 book18.org
「你和薛成仁通話的情況怎麼不及時向公共安全專家機關彙報？」瘦高個孫警官又嚴厲地質問起來，那清秀的林警官微微蹙了一下眉頭，我這才發現她那眉毛生得實在是好看，眉毛不濃但很黑因此很顯眼，配以那雙眼角微微上翹的眼睛，襯得那張臉很是生動。 book18.org
「我只向我的上級負責，向我的上級彙報，至於要不要給公共安全專家機關反映，由我的上司決定。」收回神來，我冷冷地瞟了姓孫的一眼。 book18.org
正僵持著，有人敲了兩下門，接著推門進來，我一看，是市局政治部副主任周明，我的同鄉。 book18.org
周明對我點了下頭，把馬隊長叫了出去，一會兒再進來時馬隊長那臉上的笑容就變得真誠了：「陳經理，對不起對不起，走走走，我陪你去張局長辦公室。」說完丟下發愣的孫馬兩位警官拉起我就出了門。 book18.org
三人來到三樓一個辦公室，剛一進門，大班台後面就站起來一個魁梧的大漢，是我的高中學兄張洪濤。 book18.org
「哈哈，陳雨飛，你個混蛋，來市局也不給老子打個電話，要不是周明，我還不曉得把你請過來了呢。」 book18.org
「呵呵，哪敢驚動你張局的大駕呀，再說，我也想體驗一下在公共安全專家受審的滋味呢。」 book18.org
張洪濤比我大五歲，是縣一中高我兩屆的校友，他的班主任送走他們這一屆學生後又接著做我的班主任，當時兩人都是班上的學習尖子，他考上大學後還專門和我談了幾次學習的經驗，本就很熟，剛參加工作那會兒我常去他那兒混飯吃，後來在城區支行給他兩位朋友解決過貸款問題，關係更是緊密了。他從西南政法大學畢業後，不知怎麼到了公共安全專家系統，不知怎麼找了個市委副書記（後來改任市人大主任）的女兒做老婆，這兩年又不知怎麼走了官運，去年剛提副局長，今年接著又坐上了常務副局長的寶座，據說是全省公共安全專家系統最年輕的常務副局長。 book18.org
當著張洪濤的面，馬隊長誠懇地向我道歉，說手下人辦事沒經驗，請我原諒，我笑說沒關係，都是為了公事。兩個人一陣客氣，又說了一通閒話，倒拉近了我們的關係。 book18.org
「哎，陳雨飛，聽說你越來越長進了。上次在區局，你就讓他們下不了台，還從區局弄走了二十萬，你也不找找我，就不怕對你有什麼不利的？」張洪濤說的是老肖被打死那事兒。 book18.org
「嘿嘿，找了你張局，我哪敢開那麼大的口？你不捏死我才怪。」 book18.org
「哈哈，也是，所以一聽說來協商的人裡面有你，張局就沒敢出面，他怕了你這傢伙啊。」周明在旁邊笑了起來。 book18.org
寒喧了一陣，張洪濤看了看錶，大手一揮：「馬支隊，你驚了我老弟的大駕，罰你今晚請客。雨飛啊，中午就不留你吃飯了，不能喝酒光吃飯沒勁。晚上不准安排其他活動，咱哥倆有好久沒聚了，你小子沒把我這老大放眼裡，難得你撞到我的槍口上。」 book18.org
從張洪濤辦公室出來，周明和馬隊長送我下樓時碰到那清秀的林警官，她有點尷尬地對我望了望，反倒是我親熱地和她打了招呼，並約她有時間請她吃飯。周明在一旁竊笑不已，下樓後又笑話我「千年的鐵樹要開花」、「賴蛤蟆想吃天鵝肉」，竟連「市局之花」也想泡。 book18.org
馬隊長親自開車把我送到市行機關大院，親自下車給我開門，兩人又親熱地握了會手，倒弄得正好路過的保衛部李經理驚詫不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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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到公共安全專家局一折騰，中午沒了飯局，只好到機關食堂吃了點東西，免不了碰上一些同事給予的親切「問侯」，打了陣哈哈對付過去了。 book18.org
吃完午飯回到辦公室正準備休息一會兒，手機響了起來，是劉瑩的號碼。 book18.org
「哎，瑩瑩寶貝，有什麼好事？」有了幾次身體上的親密接觸，和劉瑩說話早已隨便了很多。 book18.org
「雨飛，你那兒有人嗎？」 book18.org
「嘿嘿，我這兒沒人，只有一條發情的公狗。」 book18.org
「貧嘴。我就下來。」 book18.org
一會兒功夫劉瑩就來敲門，我開門讓她進來，又朝走廊看了看，見走廊空蕩蕩的，趕緊把門反鎖上。 book18.org
門一關上，劉瑩就向我撲過來，摟著我的脖子在我臉上親個不停。 book18.org
「聽說上午公共安全專家的人把你叫到公共安全專家局去了，都說你和薛成仁的事兒有牽連，把我急死了。現在好了，剛才看到你去吃飯，知道你沒事了，我好高興。」說著說著她竟低聲哭了起來，那因哭泣而抽動的身姿讓我很是感動。 book18.org
「瑩瑩，別哭，我這不是沒事嘛。吉人自有天相，我有保護神保佑我，誰能奈何得了我？這保護神就是瑩瑩你呀。好乖乖別哭，再一哭神仙都變成醜八怪了。」 book18.org
「你還笑話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一雙淚眼委曲地望著我，使得那曾經讓我著迷的性感小嘴更加動人。 book18.org
「我知道我的瑩瑩對我好。放心好了，我是不會有事的。才開始享受你的溫柔，我還要和你親熱一輩子呢。」擦了擦她的淚眼，和她來了一通長吻，邊吻邊把她攔腰抱起來向沙發走去。 book18.org
「今天不行呀我的雨飛哥哥，今天我有特殊情況了。」劉瑩的嘴唇貼在我耳邊輕輕地向我通報「喜訊」 book18.org
「天哪，我怎麼這麼倒霉啊~啊~啊。」我把她放下，仰身倒在沙發上，故做萬分痛苦狀，倒引得劉瑩吃吃地笑了起來，讓我又忍不住把她摟過來親上她的小嘴，一隻手習慣性地伸進衣服在她的胸部揉搓起來。 book18.org
親熱了一陣，覺得有股慾火發泄不出去的難受，便褪下褲子讓劉瑩用手套弄了一番，還是不能盡興，又示意她用嘴，她漲紅了臉不幹。我重重地向下按住她的頭，待我下面那東西進入她嘴裡，她便停止了無謂的反抗，跪在沙發邊賣力地給我品咂起來。 book18.org
閉眼感受劉瑩的溫柔之際，竟想起在華星大酒店桑拿房裡給我服務的那小姐，兩相對照，一下子就顯出了專業和業餘的差別。 book18.org
就生理上的感覺而言，華星大酒店那小姐與劉瑩的技術，就象足球場上巴薩與中國國家足球隊之間的差距，二者根本沒法聯繫在一起。 book18.org
不過，從心理上比較，我從劉瑩這兒得到的滿足就不是那小姐能比的了。看看她在我身下的用心勁，那不是職業使然，而是一種全身心的投入。 book18.org
正雲里霧裡地享受著，手機不識時務地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嚇得劉瑩趕緊吐出那東西給我提上褲子。 book18.org
拿過電話一看，卻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 book18.org
「你好，哪位？」中午來電話打擾我休息，很是不爽，可不知道是誰，總不好一接電話就發火。 book18.org
「喂，周局長，我是小劉啊，聽說您的車胎癟了，我馬上過來給您換。」 book18.org
「你打錯了吧？這兒不是周局長，我也沒有癟胎。」我哭笑不得：你這個電話倒真把我身上的車胎弄癟了。 book18.org
「哎喲打錯了，對不起。」那人趕緊掛了電話，電話里嘟嘟的聲音讓我異常惱怒。 book18.org
「怎麼了？別這樣好不好。等我度完假，再好好陪你還不行呀。」見我現出鬱悶狀，劉瑩趕緊小聲給我開出期票。 book18.org
「這是你說的啊，別給我打白條，到時侯我要去你家裡。」劉瑩的話讓我忍不住抱著她又親又摸。 book18.org
「好了好了，我得走了，別讓人看見了。」 book18.org
劉瑩走後，好象是第一次，我沒有聯想起那姦夫胡來。我只是回味著劉瑩流露出的真情，一個人美美地靠在沙發上睡了一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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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剛一上班，劉天明就來電話把我叫了上去。上去一看，劉天明一個人在辦公室。 book18.org
「怎麼，上午公共安全專家局的把你請了過去？又碰上什麼好事了？」 book18.org
「嘿嘿，老闆，還不是昨晚薛成仁給我打電話的事，他那電話可能被監聽了，公共安全專家的見他只給我打電話，還以為我是同謀呢。」 book18.org
「胡鬧，當時你怎麼不找我給他們說說？李經理告訴我你讓公共安全專家的給帶走了，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有別的什麼事，急著找人去市局疏通，卻聽說你在他們局長辦公室聊得很開心，我這才放下心來。」 book18.org
「謝謝老闆的關心，陳雨飛當馬革裹屍以報效老闆知遇之恩。」我站起身來敬了個不知道標不標準的軍禮，儘管開著玩笑，但對劉天明的感激之情卻是發自心扉的。 book18.org
「少跟老子來這一套。哎，你和市局張局長關係很好？聽老李說，你和他們經偵支隊馬支隊長的關係也很好，怎麼不早點說？」沒想到李經理這麼快就把信息傳遞給劉天明了。 book18.org
「呵呵，老闆，我和馬隊長也是今天才認識的，只是覺得還合味而已。張局長嘛，是高我兩屆的高中校友，同一個班主任，只能說關係還可以。」 book18.org
「這樣吧，這個案子你沒事的時候也幫一下忙，和公共安全專家協調的事你以後就多出出面，老李干點實事可以，可在這方面還是差了點。你覺得怎麼樣？」 book18.org
「老闆下令了我還敢不聽啊。」劉天明這兩天急得暈頭轉向，這會兒病急亂投醫，我一時找不到理由推辭，只好順勢表了一下忠心。 book18.org
還沒等我退出來，辦公室趙主任就敲門進來，他和我打了個招呼，便對劉天明道：「劉行長，市檢察院的一個副檢察長和反貪局長來了，說是找您談薛成仁的案子。您看見不見？」 book18.org
「薛成仁的案子？公共安全專家局不是在查嗎？他們檢察院來談什麼？」劉天明有點不解。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他們說見了您再說，您看？」 book18.org
「讓他們進來吧。」考慮了一會，劉天明告訴趙主任。 book18.org
我正要離開，劉天明叫住了我：「乾脆你也聽一下吧，看他們來的目的。」 book18.org
趙主任把檢察院的人請了過來，共三個人，其中一個是肖副檢察長，一個是我熟悉的反貪局副局長張志強。 book18.org
「哈哈，原來是肖檢啊，什麼風把您給刮來了？」劉天明與肖副檢察長都很熟悉，一見面就故意顯出熱情之態。 book18.org
待劉天明遞完煙我倒完茶，雙方沒有更多的寒喧就進入了正題。 book18.org
「劉行長，你們行里發生了這麼大的案子怎麼不給我們檢察院報告？」肖副檢察長一臉嚴肅。 book18.org
「您說的是薛成仁的案子吧，我們已經給公共安全專家局報案了，可是我們不知道還要給檢察院報案呀。」劉天明一臉驚訝。 book18.org
「按照有關法律規定，你們行里發生的這個案子屬於貪污大案，應該直接向檢察機關報案，由檢察機關立案偵查。」張志強插話道。 book18.org
張志強的話倒讓我明白過來了。 book18.org
去年我參加過司法考試，儘管由於事情多沒有認真複習，四科總共只考了二百零五分，可大部分法規倒還是看了一遍的。按《刑法》的規定，薛成仁屬於國家工作人員（至少算是國有企業委託管理國有財產的人員吧），國有銀行的資金屬於國有財物（也可能列入公共財物？），薛成仁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竊取（也可能算用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國有財物，應該算是貪污罪，而貪污罪倒確實是由檢察機關受理偵查。 book18.org
「可我們不知道應該向檢察機關報案哪，前天我們向市公共安全專家局報案，市公共安全專家局又不告訴我們該向你們報案，他們市公共安全專家局已經受理了，而且已經開始偵查了，肖檢您看這該怎麼辦？」劉天明不知道這些規定，他還以為公共安全專家機關受理了就行了呢。 book18.org
「你們應該讓公共安全專家局把案件移交到檢察院。」肖副檢察長還是咄咄逼人。 book18.org
「肖檢，按法律上的有關規定，我們中行到哪兒報案都行，公共安全專家機關受理後，認為不應由他們偵查的案件，應該主動移交給檢察院，我們中行沒有權力要求他們移交到哪兒呀。」儘管考試沒通過，但法律上的有些東西還是能有個大致印象，沒想到這會兒派上用場了。 book18.org
肖副檢察長一聽我的話，倒愣了一陣，不過畢竟是大風大浪中闖過來的人，反應很快：「規定是規定，主要還是看當事人的。到底是由公共安全專家局辦還是檢察院辦，這由你們中行定。劉行長，這類案子不向檢察院報案，以後江都中行所有的案子都不必向檢察院報案。今天我們就先告辭了。」 book18.org
肖副檢察長說完就站起身來，另兩人也只好隨著領導起身離開了，張志強走時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打了招呼。 book18.org
「他娘的，這算怎麼回事呀，一個案子兩家爭著要辦，讓我們在中間難做人。」等檢察院的人一離開，劉天明就發起了牢騷。 book18.org
「嘿嘿，我們要是個破產企業，你看他們還爭不爭？誰叫我們銀行在外面的形象就是個有錢的主？辦銀行的案子，要經費有經費要車有車，油水大大的，我要是處在他們的位置，一樣想搶過來辦。老闆，您就忍了吧。」 book18.org
「那，你覺得該向檢察院報案？可薛成仁跑了，檢察院有本事把他抓回來？」 book18.org
「老闆，您就別擔心這個了。檢察院也能作出通緝的決定，只不過還是得公共安全專家部門發通緝令。這樣吧，晚上我和市局張局長吃飯，馬支隊長可能也去，我先在他們那兒探探風聲再看。」 book18.org
「你請張局長吃晚飯？那好，找家好點的地方，回來我給你報銷。」劉天明對這種事可能有點摸不著頭腦，對我寄予了很大希望。 book18.org
「行吧，我吃完飯就給您打電話。哦不，還是您給我打吧，我怕到時候喝多了忘記給您電話。放心，喝酒前我就會把這事兒問清楚的。」 book18.org
回到辦公室，靠在沙發上悶了會神。 book18.org
沒想到這些鬼事又找上我了。在劉天明那兒我不好表露什麼，其實我很不喜歡與公檢法打交道。以前在城區支行時還好點，用錢方便，在市分行就麻煩多了，而與這些部門打交道光靠友誼是行不通的。 book18.org
只是，劉天明已經交代了，我也不好打他的臉，只好硬著頭皮參與進去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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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晚上吃飯時怎麼向張洪濤他們打聽有關情況，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拿起話筒一聽，是南河支行鄭浩打來的。 book18.org
「鄭浩啊，有什麼好事？」比這些部下大不了幾歲，平常在一起就很隨意，有什麼事情都會直來直去的。 book18.org
「陳經理，向您請示一件事，錦城公司想邀請您下月初去上海考察一下，您看有沒有問題？」 book18.org
「你們支行哪幾個去？你會一起去吧？」 book18.org
「我們行曾行長和我去一趟，分行這邊要是您能去就好了，我還沒和您一起出過差呢。」他這話倒是真的，可能是真想和我一起出差也就是一起出去玩幾天了，當然更大的可能是我一起去了他們玩起來更放心一點，因為「考察」的過程有我參與，有什麼沒「考察」到的東西就由我來當冤大頭了。 book18.org
「哦，這個呀，行吧，我也好久沒和你一起出去過了。哦不行咯，我的身份證掉了還沒辦新的下來呢，你給錦城公司說一下，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book18.org
「哎呀我倒忘了。那行，我給他們先回個話再說。」 book18.org
錦城公司請我出去考查，由此看來南河支行已基本上通過他們的貸款申請，只怕馬上就要報上來了。不過這次我可不能去，一方面這陣子事兒多劉天明只怕不會讓我出去，另一方面保衛部還沒把我的新身份證辦下來（從這點看保衛部李經理在處理對外關係上確實不怎麼行，都這麼久了還沒辦下來。要不是為了那一捆身外之物，我自己出馬一天就可以搞定）。 book18.org
過了一會手機又響了，是一個不熟悉的號碼。 book18.org
「喂，哪位？」 book18.org
「陳經理您好，我是錦城公司的劉進財呀，您還記得嗎？」 book18.org
「誰？哦~哦，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是劉經理呀，你好你好。」嘿嘿，善財童子我怎麼會忘記？ book18.org
「陳經理，晚上有沒有空？我們公司蔡總想請您聚一聚。」 book18.org
「呵呵，劉經理，今晚我已經和人約好了，是行里的公事，走不開啊。實在對不起，下次吧。」 book18.org
「哦，那就下次吧。哎，陳經理，下個月初公司準備去上海和蘇州談個項目，想請您去實地考查一下，聽南河支行的鄭經理說，您身份證掉了？沒去公共安全專家局補辦一個呀？」 book18.org
「是啊，掉了幾天了，分行保衛部在給我補辦呢。只怪那天你老兄給我灌多酒了，弄得我昏頭昏腦下車連包都忘了拿了，裝在裡面的錢包證件什麼的都沒了，回家挨你弟妹一陣好罵。」真得謝謝鄭浩，他把這麼重要的情報都提供給了劉進財。 book18.org
「啊？是那天晚上掉的？連包都掉了？」劉進財顯然吃了一驚，我卻暗暗好笑。 book18.org
「是啊，不過掉了就掉了吧，反正也沒什麼，我包裡面也就幾百塊錢，那些證件再辦就是了，只是有些資料掉了有點麻煩。」 book18.org
「唉，只怪那天我沒送您到家，都怪我都怪我。」聽得出劉進財的懊惱是發自內心的，只是這懊悔不是因為我那「包」，而是因為他塞進包里的東西沒有對我明示。 book18.org
「算啦劉經理，別管這個了，與你無關。哎，下月去上海考察的事兒我就免了，一方面我還有些事，另外我的身份證我們保衛部還沒給我辦好，沒那東西不方便，連飛機都坐不了。」 book18.org
「陳經理，您還是一起去一趟吧，還有十來天呢，到時侯身份證肯定能辦下來。」 book18.org
「劉經理，算啦，我真的去不了。給你說句實話吧，你也該知道我們中行有人提著錢箱跑了的事兒吧，剛才行里決定我參與協調這個案子的調查，最近肯定不會讓我出遠門，沒辦法呀，我倒真想和老兄你一起出去看看呢。這樣吧，要是真需要我們信貸部去的話，我們信貸部的金經理可以一起去，他和我關係很好，到時侯我給他說說你們的情況。放心，他的性格和我差不多，既然咱們兩個能一見如故，你和他也肯定會合得來的。」 book18.org
「那，好吧。過兩天我再來市裡請您喝酒。」劉進財有點無奈。 book18.org
掛了電話，我長出了一口氣。 book18.org
畢竟是第一次從貸款單位拿這麼大一筆錢，心裡一直不大安穩。從錢進那兒扣下的兩萬倒沒這麼擔心過，那是「正常」的業務費用，永遠不會有人核對的。 book18.org
按說我除了煙酒之類的外，從不會接受貸款單位如此豐厚的禮物。以前常有單位給我送現金，可我一直都是堅辭不受，那天晚上也不知怎麼就沒拒絕，此後又一直沒想過要把那錢還回去。 book18.org
（在那以後的貸款審批中我再也沒接受過這種禮物，不知道是不是棉紡廠那麼大筆國有資產輕易進入他們私人的腰包讓我眼紅了，從而讓我有了種不義之財人人得而分之的想法？反正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想清楚那次的動機。）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