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臥紗帳book18.org
9 book18.org
在陳紅家裡連住了三天，每天的男歡女愛都讓我沉醉得忘記了一切傷痛。 book18.org
這天晚上，照例又是一番激情床上戲。 book18.org
釋放了全身的精力後，陳紅偎在我身邊，右手輕輕地在胸前撫摸著。 book18.org
「哥，你在我這兒住的這幾天我才真正感受到了家的氣氛，也重新感受到了做女人的樂趣。真想一輩子和你住一起，可我知道是不可能的。在你沒和我上床以前，確切地說，是在你沒發現嫂子偷情以前，你會是一個好老公。可以後，你不會了。你再也不會在一個女人身上傾注那麼大的心血了。不過，你會是一個很好的情人，因為你心特好。明天回去看看吧哥，畢竟還有彎彎呢，我可不想我喜歡的人是個沒責任心的男人。和阿瓊的事兒好好談談。我也不知說什麼好，反正看你自己的感覺吧。不管怎麼樣，在我找個男人把自己嫁掉以前，這兒你隨時可以來，那鑰匙你先拿著。」 book18.org
第二天下班後，有客戶請喝酒，直喝到快九點才完事。 book18.org
部門的馬濤是我要過來的，一直把我當大哥樣看，平時不怎么喝酒，但這天喝了很多，酒席散場後，不知怎麼還沒盡興，非要請我去酒吧喝。 book18.org
到了沿江路邊的「野風酒吧」，要了兩紮啤酒，坐在酒吧的角落裡，兩人悶悶地喝了起來。 book18.org
「老大（我那部門的都這樣叫我，除了比我大兩歲的周姐），現在的女人是不是都很賤了？」 book18.org
「呵呵，怎麼回事了小馬？」 book18.org
這小子最近談了個女朋友，長得挺周正的，文文靜靜，偶爾對她開開葷素混合的玩笑她還會臉紅。但她很依戀馬濤，這從她望著馬濤時那柔柔的眼神中能看出來。 book18.org
「是不是和小張鬧矛盾了？」 book18.org
「老大，你說，現在還有沒有處女？是不是真的象豬頭說的非得上小學才能找到處女了？」 book18.org
有次在辦公室談起有關時下學生的問題，部門的小朱（我們私下都謔稱他豬頭）大發謬論，說現在的中學生走在大街上都摟著親嘴，看得他兩眼發直，只罵他媽早生了他十年，錯過現在這大好時光。這傢伙由此引出「處女只能去小學找了」的論調。當時周姐笑著問他：「豬頭，你老婆嫁你時是不是處女呀？」這豬頭竟答道：「血是流了，可我不是學醫的，我哪兒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是經過生殖再造工程我也不知道，只能將就著算是的吧。」 book18.org
呵呵，馬濤這小子今天為這事呀，肯定這幾天把那丫頭辦了，可發現不是處女了很鬱悶。 book18.org
突然想起阿瓊，那時她可是正宗處女呀，可處女又能怎樣呢？ book18.org
「小子，你覺得張婷對你怎麼樣？」 book18.org
「對我是好，可我就是不能忍受。老大，我心裡很苦。」 book18.org
媽的，你苦還能苦得過老子呀。 book18.org
「那你是真的喜歡她嗎？」 book18.org
「就是真喜歡呀，不然我哪會這麼痛苦呀。」 book18.org
「她和你在一起後，有沒有對不起你的事？」 book18.org
「這個倒是沒有。她對我真的很好。」 book18.org
「那不就得了？誰叫你不早認識她呢？和你在一起後對你能一心一意，這樣的女人有什麼不好的？」 book18.org
馬濤一時無語。 book18.org
「有兩個女人，一個和你在一起時已經不是初女了，但這輩子她和你一心一意的從沒二心，另一個和你在一起時還是個處女，可結婚以後卻老給你戴綠帽子，我問你，你想要哪一個？」 book18.org
這小子愣了一會，突然激動地站起來抓住我的肩膀：「謝謝你老大，我懂了，我現在就去找她。」 book18.org
說完這小子酒也不喝了，風一樣跑了出去。 book18.org
這頓酒只好他請客我買單了。我哭笑不得。 book18.org
10 book18.org
想起陳紅的話，又想我那寶貝兒子了，唉，還是先回家看看吧。 book18.org
打開家門，阿瓊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book18.org
呵呵，我不在家，你倒還是心靜啊。 book18.org
很快我就發現我錯了，因為，電視里的節目竟是農業常識。 book18.org
兒子的作業也做好了，正在地上玩著那些玩具小人。一見我進門，兒子立刻爬起來讓我抱起：「爸爸，怎麼出差才回來？給我帶了好吃的沒有？」 book18.org
我一陣心痛：阿瓊給兒子撒謊說我出差了。可這謊言能一直撒下去嗎？ book18.org
洗了個澡，陪兒子玩了會，兒子幾天不見我，特別興奮，讓他睡覺他非讓我陪著他講故事，我只好躺他身邊，編著故事哄他睡，結果兒子沒哄睡著，倒把自己先哄入了夢鄉。 book18.org
這陣子太累了，身體累，心也累，這一晚竟睡得很沉。 book18.org
11 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阿瓊一直不同意離婚，我也顧著臉面，沒敢大鬧。 book18.org
除了晚上陪陪兒子，我在家很少說話，阿瓊也很少主動找我說話。兩人就這樣不冷不熱地耗著。 book18.org
這天又遇見劉瑩，她見了我還不好意思呢。 book18.org
「還好吧瑩瑩。」 book18.org
「再好也沒你好呀。」 book18.org
「胡局長忙些什麼呢，好久沒見他了。」 book18.org
「他昨天去省里開會了，又得一個星期吧。」 book18.org
我一聽這話，莫不是對我的暗示？ book18.org
「呵呵，那好呀，下班了我去陪你？」 book18.org
她嚇了一跳：「不行，你別亂來呀。」 book18.org
「算啦算啦，看把你嚇的。我才不去呢。」 book18.org
到了晚上，把孩子哄睡著後，我又溜出了家門。 book18.org
給劉瑩打手機，竟是開著的。 book18.org
「瑩瑩，在幹嘛呢？」 book18.org
「在看電視。你怎麼還沒睡呀。」 book18.org
「呵呵，想起你獨守空房我就睡不著呀。我來陪你？」 book18.org
「你別來，我爸媽在我這兒。我要睡覺了。拜拜。」 book18.org
我給他爸家裡打了個電話，一聽是他爸接了電話，趕緊掛了。 book18.org
哼，想哄我？沒門。 book18.org
我偷偷溜到她家門口，輕輕地敲了幾下門。 book18.org
門開了，她一身睡衣站在我面前，一見是我，倒抽一口冷氣。 book18.org
「怎麼是你？」 book18.org
「怎麼不能是我？」 book18.org
我側身擠了進去，順手把門一關，連帶著將門反鎖，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book18.org
看她傻傻地站在那兒，我輕輕地抱住她，她顫抖著迎合著我。 book18.org
「冤家，你要害死我呀。」 book18.org
「寶貝，我怎麼捨得害你呀。我也不想來，可心裡又老想著你，忍不住就來了。」 book18.org
「我們不能老這樣啊，都有家了，萬一~~~~`」 book18.org
「不能和你做一輩子夫妻，這是我最大的遺憾，今晚就讓我們做一對真正的夫妻好不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book18.org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book18.org
我一把抱起她，走到她和胡來姦夫的大床邊，抬頭看看床頭上方鏡框里的胡來，淫蕩地笑了。 book18.org
等到上床將劉瑩的睡衣脫下，劉瑩就仿佛變了一個人。她緊緊地摟著我不停地親嘴，親得我都喘不過氣來。 book18.org
沒有過多的前奏，劉瑩迫不及待地把我拉到她身上。 book18.org
那一晚我很是賣力，既是為當初自己的膽小錯過一段大好姻緣而贖罪，更是為能在胡來姦夫的床上姦淫他的老婆而感受到報復的快感。 book18.org
我的心理活動劉瑩是絲毫感覺不到。她能感受到的，就是我在她身上瘋狂的折騰，弄得她又哭又笑，嘴裡不斷地叫著「老公」、「心肝」、「我愛你」之類的胡言亂語。 book18.org
這一晚覺得格外滿足，既有身體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book18.org
早上很早就起來了，偷偷地溜出劉瑩家那大院。 book18.org
畢竟做賊心虛，不是在自個家裡，更何況這大院裡還有不少相識之人。 book18.org
路過濱江公園，這地方好久沒來了，離上班還早，順便進去看看吧。 book18.org
大清早，公園裡都是些老人，那些年輕的，只怕都還沉醉在美夢中吧。 book18.org
一群老人在打太極拳。那些打太極拳的老人，一個個挺有精神的，有外國人稱太極拳為「中國健身舞」，倒挺貼切。不過也有老外稱太極拳為「東方芭蕾」，這就令我這缺少藝術細胞的人難以理解了。 book18.org
另一群老人正圍著一台老式收錄機跳交誼舞——我驚訝於這些老人跳舞的正規，那一步一式，竟很是蕭灑自如。現在的舞廳，純粹是找尋肉味的場所，很難看到這麼正規的舞步了。 book18.org
江邊，幾對老人相互攙扶著，蒼白的頭髮展示著他們共同經歷的歲月，略為蹣跚但卻絕對一致的腳步，在薄薄的霧氣籠罩下，顯得那樣的溫馨，那樣的迷人。 book18.org
看著這一景觀，我呆住了。 book18.org
我羨慕地看著他們，我的思緒飛到了很多年以後——等我白髮蒼蒼之時，會有誰仍將這樣依戀地偎在我身邊？ book18.org
12 book18.org
轉眼到了四月，省行的各項信貸指標都下來了，在這塊盤子裡爭食的人都要行動起來了。 book18.org
每年到了這時侯，都是我的工作很難做的時侯。 book18.org
不是擔心這些貸款指標發不出去，而是各方面打招呼的人太多，有省行的，有本級行的，有下級行的，有領導，也有朋友，僧多粥少啊。 book18.org
也許我這人工作過於認真，只要是不合規的貸款，很少從我這兒批出去過。就是行領導出面說情，要是風險太大，在我這兒通過的也很少。正因如此，行里早就有人想把我從信貸部弄走，可我這人只吃只喝卻不收不嫖，以前的生活作風一直沒問題，是行里女性（不管未婚還是已婚）公認的好老公，別人抓不到我的把柄，沒有上得了台面的理由把我弄下來。 book18.org
也有人暗裡想了別的法子，可終未能得逞。 book18.org
去年有一個縣支行行長包二奶的事給弄了出來（私生女都有三歲多了），縣紀委帶著一幫人進駐，連帶著查出那家支行很多混亂的地方，據悉有數十萬小金庫去向不明，檢察院一個下午就帶走了三個人（其中兩個都包了二奶）。 book18.org
這件事在當地影響很大，中行的聲譽一落千丈，省行領導得知此事，震怒異常，省行常務副行長親自帶隊來江都市，實地監督查處情況。 book18.org
省行領導在市行開協調會時，要市行一定要派一個得力的人下去，當場就有人把我吹得天花亂墜，說我這人有能力有水平，是那個位置的不二人選，似乎我去了一定能馬上扭轉乾坤再造輝煌。省行領導一聽江都市還藏有這等龍虎之人，立馬就準備下指示要派我下去，幸好省行信貸處長陪同下來，會上唱了反調，加上市行一把手劉天明到任不久，對我一直很倚重，不敢把這一攤子放手給別人，結果我還是沒做成那欽差大臣。 book18.org
呵呵，明里好聽，是去做行長，是重用，暗裡是那些人要把我調離這關鍵部門，免得礙他們的事。 book18.org
我的這種工作態度，既來源於我本人一貫的工作作風和工作態度，也與前幾年四大國有銀行清理不良資產有關。 book18.org
我剛從城區支行調到分行任信貸部副經理時，正趕上四大國有銀行開始剝離不良資產，也得以讓我了解了很多觸目驚心的內幕。 book18.org
前些年四大國有銀行亂七八糟放的貸款，有多少進了個人腰包？收不回來了，正在那兒著急怎麼善後呢，呵呵，正好趕上這趟車了，趕緊爭著上報為不良資產，剝離出去了，國家財政買單，這貸款就基本上不用還了。 book18.org
幾次剝離不良資產，不知多少人躲在後面竊竊私笑呢。 book18.org
記得九三年初陪支行行長去海南時，碰到另一個縣支行副行長，那個行貸給一個公司五千萬到海南炒地皮（後來又增加了兩千萬），這副行長隨那家公司到海南實地監管。當時這副行長開著一輛豐田車，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拿手機不斷地打電話（當時的手機可不象現在這般，連大街上討錢的都用著），車旁還坐了個美貌的女秘書，那派頭，令我們行長回來好久都羨慕不已，非得讓我聯繫別的公司貸款去炒。 book18.org
當時我看了很多報紙上的報道，翻了很多資料，發現局勢有點不對勁了，我們去炒已經太晚了，現在的地產熱太猛了，國家不會放任不管的，只怕馬上就會踩急剎，我們這時候去只會送死。 book18.org
在我的極力反對下，我們支行一分錢都沒往南方投。 book18.org
不到半年，在朱總理的鐵面之下，各家銀行乖乖地停止向南方輸送資金，炒地皮熱浪很快退潮了。事後一清點，整個江都市中行系統明里暗裡向海南、廣西北海、廣東惠州投了十幾個億去炒地皮，除了我們那支行，其他的都多多少少投了一些，除了開始投入的部分分了些利潤入了各行的小金庫，最後還有近十個億永遠灑在了南方那些不知啥時侯才會長出錢來的土地上了。 book18.org
儘管我們支行沒有一分錢損失，支行行長事後也比其他行的行長過得安穩，可支行的員工並不滿意。別的支行儘管有貸款死在南方了，可分回來的錢都入了小金庫，人家的員工年終分錢有的就比我們多一到兩倍，更別提人家支行領導和參與此事的經辦人員另得的好處了。 book18.org
到了一九九九年清理不良資產，這些坑進那些土地里（當然還有部分入了個人腰包）的貸款全都做為不良資產清理出去，由國家財政買單了。而參與炒地皮的支行呢？沒一個人因此受到處分，反因此落了不少實惠。兩相比較，我們那支行反而是大虧一場。 book18.org
四大國有銀行兩次剝離不良資產，總共剝離出去兩萬多個億，這中間除開原來政策性因素以及地方政府為解國企之危而行政干預的那部分，其他的呢？就那樣白白流失了，誰為此負責了？ book18.org
當然，不良資產問題一直是中國銀行業的最大問題，並已經成為中國銀行業改革和發展的沉重包袱和障礙，剝離不良資產也是形勢使然。 book18.org
我參與剝離工作時，儘管內心很不以為然，而且很多貸款根本不符合剝離要求，但大勢所趨，我也只能隨波逐流了。 book18.org
可大量的國有資產一剝了之，除了國家，無人為此負責，總令人心裡不是滋味。 book18.org
銀行帳面是漂亮了，資本充足率提高了，不良資產比例降低了，可損失的畢竟是國家的錢，這些錢用到老百姓身上，能解決多少問題呀。 book18.org
以前的事我管不著了，可在我手上經過的，我就總不願意再有這樣的事發生。 book18.org
當然仍有免不了破例的，有時候市長們請行長去赴鴻門宴，第二天行長就得找我訴苦，我知道他頂不住，也只好睜隻眼閉隻眼了。 book18.org
還好，信貸部經過我這幾年的調整，基本上都是比較認真負責的人了，這也讓我的壓力少了許多。 book18.org
話扯遠了，還是回到正題吧。 book18.org
這天上午剛上班，朱俊偉（就是前面所說的豬頭）就來我辦公室，丟了一堆材料給我：「老大，這是益民大藥房的貸款申報資料，我和馬濤已經看過幾次了，還去他們那兒核實過材料，報上來的資料基本真實，我覺得可以給他們貸款。他們劉經理想請你去他們那兒考查一下，你先看看這些東西，要是還行的話，是不是什麼時侯有空去他們那兒看看？」 book18.org
「行吧，我先看看再說。」 book18.org
這益民大藥房（現在的全稱是益民大藥房有限責任公司）是本市第一家開放式的藥房，而且藥價比大醫院便宜了將近一半。聽說剛開張時，受到了各方面的壓力，晚上關門後還遭到過幾次砸店的，市區各大醫院也曾準備聯手封殺給益民大藥房供貨的廠家，弄得有廠家要從貨架上把藥撤下來。後來不知怎麼讓市電視台和《江都日報》大肆報道了一陣，政府最後也介入了，醫院封殺之事不了了之，各醫院的藥價也降下來了（當然，那些處方藥或外面的藥房不能提供的藥仍是我們想像不到的暴利），老百姓買藥的錢省了不少。 book18.org
益民大藥房的老闆劉方益和我有一面之緣，同桌吃過飯，瘦瘦的，很精幹的一個人，以前是做藥材生意的，可能做了不少假藥生意，據說賺了一兩千萬，後來瞄準市民平價藥品市場，轉行做起了正當的藥品生意，開了兩家藥房，規模都不小。 book18.org
中國有很多富豪的第一桶金都不會太乾淨，但他們有錢以後，只要是去做正當的實業，一般來說是會很認真地要做大做強的。這批老闆對銀行來說，應該是很優質的客戶了。 book18.org
當然，象顧雛軍、唐氏兄弟之類賺了點錢後就拋棄主業只想靠資本運作一夜做成李嘉誠一般偉業的那就另當別論。 book18.org
從上報的材料上看，這益民大藥房的資產竟有三千餘萬，而貸款卻只有信用社的兩百萬，真是個不錯的企業，不知為何其他銀行沒搶先下手？ book18.org
仔細想想，這益民大藥房是個民營企業，真要是貸了款收不回來，可比不得貸給國有企業，沒人敢擔這個擔子。其實江都市的國企，除了煙廠酒廠電廠水廠，還有哪類企業值得銀行貸款的？ book18.org
我以前就覺得益民大藥房是個優質客戶，尤其是見了劉方益這個人以後，儘管只是一面之交，卻讓人覺得此人不浮誇，不擺闊，是個干實事的人。 book18.org
在對某個項目是否給予貸款上我把握不定的時侯，我都要接觸這個單位的一把手，通過當面了解單位的一把手來決定是否貸款。儘管這中間不免攙雜著個人好惡，但在目前對企業信息了解的渠道還很狹窄的現狀下，也很難有更好的辦法了。 book18.org
既然城區支行已經報上來了，我也正好去探探這個劉方益的大本營。 book18.org
「豬頭，跟益民大藥房那邊聯繫一下，乾脆就今天下午去吧。你陪我去。」我給小朱打了個電話。 book18.org
13 book18.org
下午來接我的是一輛國產奧迪。這倒符合傳言的劉方益的行事風格：只要實用的。 book18.org
不象那些國營企業，不管效益如何，國企老總都得先買台進口車坐坐；更不象我們的政府部門，一個個都趕著買進口車，哪管它財政多困難，哪管教師手上還有多少工資白條，哪管還有多少農村兒童因交不起幾十塊錢的學費而失學。看看現在各地的政府部門，哪家衙門裡沒有一台以上的進口車？（呵呵，又扯遠了） book18.org
沒想到我上次慌慌張張買「毓婷」的那家藥店就是益民大藥房，而公司的辦公樓就在上面。 book18.org
車快到時司機就給劉方益打了電話，所以我們一下車就看到劉方益大步走了過來。 book18.org
「哎呀陳經理，好久不見了，還是這麼風度翩翩。本來想去你們行里拜訪你，可小朱說不大方便，只好請你親自下基層了。」 book18.org
「哈哈，劉總，你這要還是基層，中國的高層只怕要吊到半空中才行了。幾個月不見，你還是這麼精神，不愧是做藥品生意的，有什麼大補的秘方，可別一個人獨吞呀。」 book18.org
和劉方益寒喧著上摟進了他的辦公室。 book18.org
辦公室的空間倒是挺大，可沒有什麼豪華的裝修。老闆桌也不小，不過老闆桌後面倒是沒有時下流行的真皮老闆椅，而是一個不能往後躺下的普通辦公椅。坐椅後面沒有常見的「大展鴻圖」之類的牌匾，而是一幅對聯：淡泊以明志，寧靜而致遠。 book18.org
這間辦公室印證了別人所說的：劉方益這人不顯擺不浮躁。 book18.org
單是那把坐椅就很對我的胃口。我很看不慣現在政府部門（包括國企）的一些領導，辦公室裝修得富麗堂皇不說，還總喜歡在辦公室擺一張老闆椅，好象非如此不能顯示他們的地位似的。辦公室本就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休息睡覺的地方，弄那麼舒適的老闆椅，光去享受了，哪會集中精力去工作？就沖這點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政府部門工作懶散的作風總是難改，為什麼國有企業效益日下的局面扭轉不了。 book18.org
我對劉方益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層。 book18.org
益民大藥房的財務經理介紹了一下公司的財務狀況後，劉方益又介紹了益民大藥房的業務現狀和拓展方向。 book18.org
益民大藥房經過一年多的運營，營業額占全市藥品銷售的份額一超過百分之十，預計再過兩年就能收回對兩個藥店的投資。現在已選好了兩個地方，準備再開兩個門市，裝修已接近尾聲，但缺少一千萬流動資金，想在我們行解決。 book18.org
「陳經理，何其偉和我是朋友，聽他說你是他最鐵的哥們，本想請他牽線，可他說了你的為人，說不敢給你添亂。這小子我了解，他既然這樣說我也就算了，沒敢貿然去找你。情況都給你彙報了，是不是屬實咱們去藥房看看就知道了。」 book18.org
「呵呵，好說。劉老闆的益民大藥房還用得著看？不過還是走走過場吧。」 book18.org
一行人到藥房轉了轉。到了下午這時侯了，在藥房買藥的人竟還不少呢，不知是現在的人缺乏鍛鍊身體太差買藥的多了呢還是現在的人錢多了會關照自己的身體了，不過這就說明益民大藥房的生意確實好。 book18.org
轉到上次買藥的櫃檯，正好那丫頭趙燕霞當班。看見劉方益陪著我走過來，她露出驚訝的眼神望著我。 book18.org
「呵呵，你今天當班呀？」我笑著對她打了個招呼。 book18.org
「是啊，我下午班。」小丫頭竟微微紅了下臉。 book18.org
劉方益一臉詫異：「怎麼，陳經理，你和她認識？」 book18.org
「呵呵，她是我表妹，我怎會不認識？」我開玩笑地說。那丫頭臉更紅了。 book18.org
「她這麼小，還是你表妹？」劉方益睜大眼睛。 book18.org
「呵呵，她媽是我姨，只比我大幾歲呢，她當然比我小很多。」不知怎麼那會兒我心血來潮，想好好跟劉方益開個玩笑。 book18.org
「這這這，哎呀，你怎麼不早說呢？」 book18.org
「哈哈，劉總，以前咱倆不太熟啊，再說，現在知道也一樣嘛。不過劉總啊，我得給你提個意見啊，你看看，賣這些東西的，最好還是找個結了婚的營業員吧。」 book18.org
「對對，陳經理你說得對。這樣子是不大好。」劉方益自嘲地笑了笑，看了看那丫頭的工牌，叫來另一個女的，看樣子是個櫃長之類的。 book18.org
「小李，小趙今天下午的班調一下，她上到五點半，你找人換她，等會公司找她有事。」 book18.org
離開櫃檯時，我回頭對那丫頭做了個鬼臉，她茫然地望著我這個天上飛來的「表哥」。 book18.org
看完了藥房，又到樓上幾個辦公室看了看，眼看要下班了，給小朱使了個眼色，起身和劉方益告辭，劉方益臉上頓時顯出有點不悅的神色。 book18.org
「陳經理，今天第一次來我們公司，再加上咱倆都幾個月沒同桌吃過飯了，今天怎麼著也得吃飯了再走。」 book18.org
「算啦劉經理，要是貸款能到位，到那時我一定和你喝個痛快。」 book18.org
「別別別，再說貸款的事我就不高興了。儘管只有一面之緣，可我早就想和你交個朋友，給我個面子，今晚東方海鮮城，把何其偉叫上，還有，你表妹也一起去。」 book18.org
他馬上撥通何其偉的電話，何其偉在電話里也勸了我一通，我只好應承下來。 book18.org
14 book18.org
晚宴在一片友好的氣氛中開始。 book18.org
客人：我，小朱。 book18.org
陪同人員：劉方益，何其偉，益民大藥房的一個副總，還有我「表妹」趙燕霞。 book18.org
有何其偉在，氣氛就活躍多了。這小子聽劉方益介紹說趙燕霞是我表妹，卻沒有一絲驚異之色，倒出乎我的意料。 book18.org
很快，桌上除小朱和我「表妹」以外都敬了我一杯，第二輪又敬了小朱一杯。 book18.org
「小趙，你儘管是陳經理的表妹，可你還是我們公司的人。你得代我們公司的女員工敬陳經理一杯。」劉方益對趙燕霞表示了「不滿」。 book18.org
小丫頭臉又紅了一下。 book18.org
呵呵，這丫頭，這麼愛臉紅，很逗人喜歡。話說到這份上，這表妹看來得當真了。 book18.org
「表妹呀，你在劉總手下幹事，得敬劉總一杯。來來來，劉總，我和表妹一起敬你，謝謝你的關照啊。」 book18.org
劉方益很爽快地一口喝了。 book18.org
「小趙，你是哪裡畢業的？」 book18.org
「江都市財會中專。」 book18.org
「那就是學財務的了。正好，財務部現在差人，下周你就到財務部上班。」 book18.org
丫頭滿臉興奮地望著我。 book18.org
呵呵，看來好人得做到底了。我故意瞪了她一眼：「還不快敬劉總一杯酒？」 book18.org
「陳經理，不不，我還是跟其偉一樣叫你吧，飛哥，你不夠意思，表妹在我這兒上班你都不說一聲，你瞧不起老弟我呀，得罰你一杯。」 book18.org
「好好好，我該罰我該罰。」 book18.org
「這樣，你表妹下周就去財務部上班，不過話得說前面，她得好好乾。我只能給她機會，要是干不好事我一樣不留情面的。」 book18.org
「呵呵，行行行。你老弟這麼給面子，她要不好好乾我第一個饒不了她。」 book18.org
此後的酒就隨意喝了，或是和何其偉，或是和劉方益和那副總。 book18.org
幾杯酒下肚，我與劉方益兩人開始稱兄道弟了，雙方的話都開始多了起來。 book18.org
劉方益和我談起他創業的艱辛，如何從做假藥材開始做到了今天這樣大資產的過程。 book18.org
這倒讓我學到了不少假藥知識。 book18.org
象冬蟲夏草，很多是用麵粉壓制出來的，而有的蟲和草是人工拼接的，根本不能食用；野山參，有的是一般的移山參，有的頭和須都是拼接上去的，有的甚至就是用化學藥品浸泡做舊過的普通人參；羚羊角是用骨粉人工合成的，毫無藥用價值，有的根本就是用塑料加工而成；有的鹿鞭是用牛筋加工出來的，質量很差。所謂的「鹿茸」，裡面裝的竟然是用紫紅色顏料染色的麵粉；「虎骨」呢？純系氂牛骨，「虎爪」則是用牛角「精心」磨製成的。 book18.org
想起周末在大街上常看到有人叫賣所謂的雪山靈芝還有虎骨虎皮，有時侯我還湊上去研究一番，真覺得自己可笑。 book18.org
按劉方益的話說：那些東西要是真的，還用得著沿街叫賣？ book18.org
說到深處，劉方益嘆了口氣：「開始做假藥，也只是想混口飯吃。可這裡面的利潤實在是太大了，讓人就象吸毒一樣欲罷不能。儘管我做假藥有條原則，那就是絕不做對身體有害的，而且一般是兩分假藥里必定摻有一分真藥，但是老做這些事，讓別人有病不能及時治好，有損陰德，這心裡總是不安呀，就想轉行。可我一直做藥生意，其他行業我不熟，不敢進去。開益民大藥房還是得益於我媽。有一次我侄女兒感冒了，我媽陪她上醫院去看了看，結果呢？就一個感冒，醫生給她開的藥就是兩百多，弄得我媽回來嘮叨了好久，我回家知道這事了，拿起那些藥看了看，媽的這醫院也太心黑了，有些藥的出廠價我也知道，可到了醫院就翻了幾個跟斗，憑什麼呀？這以後我就留了心，那時侯外地有了平價藥店，我去看了幾次，生意很不錯。我又到過一些廠家，還去過本省和湖北的幾個大的藥品批發市場，把行情摸透了，心裡有了底兒，這才開起這兩家藥店。我自己覺得這是為老百姓辦的件好事，也算是對我以前做假藥生意的一種心理補償吧。」 book18.org
一番交談，讓我更深地了解了劉方益這個人。 book18.org
15 book18.org
出了酒店大門，劉方益要請我去唱歌，說他就好這口，不是為了泡妞，只是想發泄一下情緒。看看小朱那興奮的樣子，我知道這小子想去。算了，去吧，掃部下興的事我一般是不會做的。 book18.org
一行人進了「金色年華」，迎賓小姐帶我們弄了個包房。這期間趙燕霞一直好奇地東張西望。 book18.org
叫了幾瓶啤酒，趁著酒興，一伙人吼起了南腔北調。 book18.org
趙燕霞看別人唱得起勁，悄悄地拉了我一下，讓我隨她出去。 book18.org
到了外面大廳，已經沒有散座了，正好是支舒緩的慢舞曲，便請這丫頭跳舞，她連說「不會不會」，我說你看看別人，隨便走路一樣就行了。 book18.org
見丫頭沒吭聲，便摟著丫頭「跳」了起來。 book18.org
覺得她腰部挺肉感的。 book18.org
「陳經理，你怎麼說我是你表妹？這玩笑開大了。」 book18.org
「呵呵，大什麼？不願意？是不是嫌我這表哥太老了？不願意就當我是開玩笑吧。」 book18.org
「不是不願意，是我沒資格。」 book18.org
「什麼叫資格？只要你願意，以後你就是我表妹。」 book18.org
「我倒是想啊，可他們要是問起來，我連你啥都不知道啊。」 book18.org
「呵呵，這倒真是個問題，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這麼著吧，等會你先走，去金葉茶樓等我。我陪他們再玩會後就去找你。是得統一口徑才行啊。」 book18.org
回到包房，趙燕霞唱了首《灞橋柳》，嗓音還真不錯，很有張咪的韻味，只是和伴音沒大合上，看來是缺少實戰經驗再加上有點緊張的緣故。 book18.org
又呆了一會，趙燕霞找個藉口先走了。 book18.org
她一走，何其偉就叫來幾個小姐，於是男性酒後的嘶喉聲和小姐五音不全的嬌吟聲不斷地在包房裡流淌著。 book18.org
這期間陳紅進來了一趟，開始有點臉灰灰的，坐在我旁邊，故作不經意地問那一起來的女孩子哪兒去了。 book18.org
看來她見我摟著趙燕霞跳舞了。 book18.org
我笑著說，是他們公司的員工，老在這兒我們怎麼叫小姐，她就知趣地走了。 book18.org
陳紅沒多說什麼，陪我喝了杯啤酒就走了，感覺她走時臉色好多了。 book18.org
十點多了，我給小朱交代了幾句，就向劉方益告辭，劉還想留我玩會，何其偉笑說我是中行的模範丈夫，讓他別毀了我的清譽。 book18.org
何其偉送我出了歌廳大門，笑咪咪地對我說：「飛哥，不錯，是個雛兒。」 book18.org
我假裝不解：「什麼雛兒？」 book18.org
「哈哈，飛哥，你騙劉方益可以，還想騙我？按你的話說，我可是風月場上招討使呀。你哪兒鑽出這麼個表妹來了？」 book18.org
「其偉，別瞎說，我今天也是心血來潮開個玩笑，正愁以後穿幫了不好對劉方益交代呢。」 book18.org
「放心飛哥，以後劉方益就是曉得了也不要緊，他是個性情中人。嘿嘿，一看就曉得那丫頭沒見過什麼世面，更沒經歷過風月，很清純的。飛哥你眼光不錯呀。」 book18.org
「臭小子，你以為都和你一樣啊，一天不沾點腥味就會半夜跳牆頭叫春。」 book18.org
「嘿嘿，咱飛哥也瞄上腥味了，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這小子搖搖頭，故作一臉沉思狀，瞬間又手一揮，「好了飛哥，別顧慮太多，自己開心就是了。再見了。」不由我回話，這小子一轉身又進了歌廳。 book18.org
趕到金葉茶樓，見趙燕霞孤身站在大門口，身子還有點抖抖索索的。 book18.org
四月的江南，晚上仍有陣陣寒意。 book18.org
「丫頭，站外面幹嘛，怎麼不進去坐？」 book18.org
「我沒進去過，不知道門票多少錢，怕錢不夠。」 book18.org
我楞了一下，馬上回過神來，忍不住哈哈大笑。 book18.org
16 book18.org
這是江都市最能讓人心平氣和的娛樂場所。 book18.org
沒有大街上的喧鬧，沒有酒吧中的吵嚷，沒有歌廳舞廳里男人女人公然的情色。 book18.org
更多的，只是祥和，還有祥和之中的曖昧。 book18.org
大廳中央的假樹下，常有學過幾天音樂打扮純情的少女現場演奏，主要是古箏、揚琴、鋼琴，不間斷地演奏著各類舒緩的樂曲，置身其中，總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book18.org
江都人大都喜愛熱鬧，尤其是男人，朋友在一起了更喜歡吆三喝四的，可來這兒的人，不管同伴有幾個，不管喝的是飲料還是啤酒洋酒，都人模狗樣紳士起來，或在一起低聲說笑，或端著杯子靜靜看美女彈琴，一副上流社會人士的風度。很多喝高了在樓下還大聲嚷嚷的酒鬼，只要踏進了這間茶樓的大門，就象吃了高效醒酒丸似的，立刻變得彬彬有禮，儘管走起路來還是東搖西晃的。 book18.org
當然，要是你來了興趣，也可以去旁邊專門的唱歌間小哼幾曲，不過那唱歌間的牆壁用的是特製隔音材料，你就是吼聲再大，這邊喝茶的人都聽不到分毫。 book18.org
與茶樓的老闆廖衛東在一起玩過幾次，看起來關係很熱乎，但沒有什麼深交，不象與何其偉那般知心。聽何其偉提起過，廖衛東是市委書記的小舅子，我沒有求證過，也不感興趣，但看這茶樓開業不到兩年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又安穩如山，只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book18.org
廖衛東的經營能力應該不錯，從廣州深圳上海等地學過來這套，又能因地制宜加以改進，再加上特殊的關係網，金葉茶樓硬是讓他做成了江都市最大最火的非色情休閒場所。 book18.org
進了大廳，人還不少。趙燕霞跟在我身後，不停地四處張望，滿臉興奮地觀看著這個江都有名的場所。 book18.org
看她那樣子，我暗暗地笑了笑，正要打趣她，她身子那方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讓我吃驚地住了口：是行長劉天明。劉天明對面坐著一個遠看很清秀的女人，兩人正悄悄私語，看那情形應該是不一般的關係了。 book18.org
趕緊拉了趙燕霞一把，在另一邊找了個座位。儘管我這人以前一向正派，可我從沒有壞過別人的興致，更何況現在那位是我的頂頭上司。 book18.org
服務員拿來酒水單。 book18.org
金葉茶樓名義上是茶樓，實際上什麼都供應，咖啡牛奶啤酒洋酒乃至各式水果榨汁樣樣具備。 book18.org
我把單遞給趙燕霞，她緊張地看了一會也不知喝什麼。 book18.org
「喝啤酒？今晚上白酒你都喝了兩三杯吧，啤酒應該沒問題了。「「還說呢，都是你要我敬酒，我是第一次喝白酒，你不知道其實我喝的時侯好難受的。」 book18.org
我只好給她點了杯水果汁，自己要了杯烏龍，兩人邊喝邊聊起來。 book18.org
原來這丫頭家在江都市下面一個縣的邊遠山區，今年八月才滿二十歲，還是江都財會中專的在校學生。由於是最後一年，學校鼓勵學生自己出去實習（現在的學校好象都是這樣，實際上就是讓學生先找好工作再畢業），正好益民大藥房招營業員，她一去應聘就被選上了，剛工作兩個多月。 book18.org
這丫頭上面有個大她兩歲的姐姐，下面還有個弟弟。山區的農村就是這樣，非得養出個兒子才肯罷休（也是沒辦法吧，按國家現行的社會保障體制，只怕和我們同輩的農村人是沒法享受這塊了。農村人老了國家不會管，養個兒子起碼有了個養老的希望吧）。 book18.org
因家裡窮，沒法同時供幾個人上學，姐姐初中沒畢業就退學出來打工，現在市郊一家小服裝廠。這幾年她的學費都是姐姐打工掙的，她現在住的就是姐姐租的一間小房子。那小服裝廠我聽說過，工人每個月也就五百來塊錢的工資。 book18.org
想想她姐姐真夠難的，每個月得給妹妹兩百塊錢生活費，剩下三百塊錢又要吃飯又要租房，年輕女孩子怎麼著也還得打扮打扮吧，真不知怎麼安排過來的。 book18.org
心裡對她姐姐生出敬意，暗想：以後有機會還得多幫幫這丫頭，減輕一下她姐姐的壓力。 book18.org
我把我的情況簡單給她說了一下，又給她講了一下到財務部工作要注意的一些事情，然後開玩笑地說：「丫頭，今天讓你認了這個老表哥，是不是讓你很為難呀？可別背地裡罵我不要臉呀。」 book18.org
「大哥，你一點都不老呀，好蕭灑的。劉總叫你飛哥，可看起來要大你好多呢。」丫頭還是挺靈活，知道揀好聽的說。 book18.org
「呵呵，行了行了，以後不准和我見外哦。工作上得好好乾，有什麼為難的事就打電話找我。」聽了丫頭的恭維，我有點得意忘形。真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book18.org
「是的，大哥，以後還得打擾你呢。還有，不准叫我丫頭，叫我小霞就行了，我姐姐就這麼叫的。」看得出這丫頭很高興。 book18.org
看看已到了十二點，儘管有點不舍，卻也知道再坐下去總不太好。往劉天明那邊看了看，座位已空，就拿起酒水單，朝服務員示意買單。 book18.org
沒等服務員過來，一雙肉感很強的男人的手把單接了過去，接著湊上來的是一個胖而不高的身子，脖子上方一張戴著眼睛的圓臉笑眯眯的，頭頂上略微稀疏的小背頭很是顯眼。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