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過午不言book18.org
10.1哄人 book18.org
「宋知遇。」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你還記得，上一次背我嗎？」 book18.org
「記得。」 book18.org
比起上一次，來尋這次是清醒無比的，她也不需要再像兩年前那樣，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見不得光的感情，她可以親昵地將頭埋在他的頸間，輕蹭他的臉頰，柔聲問他：「那天，我和你說生日快樂了嗎？」 book18.org
燒得太高，腦子裡混沌一片。 book18.org
她只記得宋知遇背著她去打了針，又給她擦了臉。 book18.org
中途她睡了過去，被鬧鐘吵醒，頭暈成那樣還記得這鬧鐘是為了他的生日而設定的。 book18.org
宋知遇將她往上抬了抬，說：「嗯，你說了。」 book18.org
「我還一直以為，你沒聽見呢。」 book18.org
因為來尋並不記得，他有什麼回應。 book18.org
事實上，宋知遇也確實沒有什麼回應，他還停留在她目光帶來的震懾當中，等回過神來，她已經再度沉睡。 book18.org
那晚，他在她床邊坐了許久才離開。 book18.org
宋知遇說：「我聽見了。」 book18.org
聽得很清晰。 book18.org
來尋帶著笑意的聲音傳進他的左耳：「那就好。」 book18.org
他背著她走了一段路，人煙漸多，來尋便從他背上跳了下來。 book18.org
他牽起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 book18.org
「怎麼手總是怎麼涼呢？」 book18.org
似乎從小就是。 book18.org
五年前在楓泊鎮，他第一次牽她的手，就是這樣涼。 book18.org
來尋挽著他，笑眯眯地說：「你的手暖和就可以了。」 book18.org
宋知遇笑著將她的圍巾往上拉了些，沒有說話。 book18.org
公園裡的人很多，都是衝著零點的煙花秀而來。 book18.org
成群結隊的，不少情侶。宋知遇和沈來尋身處其中，就如同一對普通的情侶一般，絲毫不突兀。 book18.org
來尋太喜歡這種感覺了。 book18.org
路過一個老婆婆鮮花攤，擺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束，來尋多看了一眼，就被老婆婆攔了下來。 book18.org
「小伙子，給女朋友買束花吧。」話卻是對著宋知遇說的。 book18.org
一句話說出來，兩人的神色都有些愣。 book18.org
女朋友。 book18.org
真是一個全新的身份。 book18.org
宋知遇凝視來尋片刻，眼角流露出些許笑意：「想要嗎？」 book18.org
他默認了這個身份，來尋心頭一盪，定定地望著他。 book18.org
宋知遇卻神態自若地在攤位中認真挑選，偏頭問她：「玫瑰？」 book18.org
炙熱的愛。 book18.org
來尋緩緩回過神，搖頭，指了另一個花束：「桔梗吧。」 book18.org
無悔的愛。 book18.org
來尋一手抱著花，一手被他牽著。他們沒有往人多的地方去，挑了個視線開闊的湖邊，靠在欄杆上等待新的一年的到來。 book18.org
宋知遇問她什麼時候放寒假。 book18.org
來尋想了想：「估計年前兩周。」 book18.org
宋知遇靜默一瞬，道：「這麼遲？」 book18.org
「嗯，快高考了，學校要補課。」 book18.org
提起高考，宋知遇又是一陣沉默，問：「有心儀的大學嗎？」 book18.org
自從兩人的關係發生改變後，他們就很少聊起關於以後的話題，尤其是關於她的人生和未來。 book18.org
因為在聊起這些的時候，父親和女兒的身份格外不容忽視。 book18.org
而這，又恰巧是兩人刻意迴避的。 book18.org
今天不知為什麼，他竟然主動提及。 book18.org
這個問題，前不久喬尚青也問過她。 book18.org
「暫時還沒有想好，看高考成績吧。」來尋看了他一眼，「A市的學校就很好。」 book18.org
宋知遇不置可否：「專業呢？」 book18.org
她之前回答喬尚青，想讀一個將來能找到忙碌又賺錢的工作的專業。 book18.org
於是來尋說：「有點想學醫。」 book18.org
宋知遇「嗯」了聲，沒有說其他。 book18.org
她一直有自己的想法，自律且目標明確，並不需要他來安排她的生活，他只需要幫助她抵達就好。 book18.org
來尋有意迴避轉移話題，宋知遇也配合地不再去聊這些。 book18.org
遠處的人群躁動起來，他們抬眼看去，聳立的大樓上閃爍著倒數的數字。 book18.org
5,4,3,2,1—— book18.org
人群中爆發出歡呼聲，五彩繽紛的煙花衝上天空。 book18.org
舊歲去，新年至。 book18.org
這一年確實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book18.org
來尋看了會兒煙花，便收回視線去看身邊的人，猝不及防落入他的繾綣的目光之中。 book18.org
他並沒有去管絢麗奪目的煙火，只是專注地凝視著她。 book18.org
就像剛才買花時，她凝視他一樣。 book18.org
來尋展開笑顏，叫他的名字：「宋知遇。」 book18.org
一如兩年前，帶著婉轉的尾音。 book18.org
「嗯。」他應道。 book18.org
「新年快樂。」 book18.org
「漣漣也新年快樂。」 book18.org
來尋一句一句，說得虔誠認真：「我希望，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book18.org
宋知遇不再回答，在口袋中將來尋的手握緊了些，而後低頭，吻住了她。 book18.org
- book18.org
元旦假期只有三天，31號放假，2號下午就得返回學校。 book18.org
宋知遇也十分忙碌，跨年那天還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時間陪了來尋一晚上，1號一早就趕去了S市出差，晚上將近十一點才回來。 book18.org
雖然他提前打了電話讓來尋不用等他，但回到家裡還是看到小姑娘躺在陽台的吊椅里，胸前搭著一本書，睡得沉。 book18.org
宋知遇將她身前的書拿起，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把她從吊椅里抱出來。 book18.org
還是驚動了她。 book18.org
她眼睛都未睜開，只是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就往他懷裡鑽。 book18.org
「回來啦。」聲音都是半夢半醒的。 book18.org
這種下意識的依賴和溫柔，立刻就驅散了他滿身的疲憊和風霜。 book18.org
由內而外，從心暖到身。 book18.org
他將她抱到自己房間，洗漱後相擁而眠。 book18.org
天微亮，來尋還在酣睡之時，他就又去了公司。 book18.org
他年紀輕輕就位高權重，宋明虎視眈眈，如今又多了李芮這個大麻煩，大部分時間都給了工作，兩人相處的時間，實在是少得可憐。 book18.org
來尋從不抱怨。 book18.org
知足常樂，這是外婆常掛在嘴邊的話。 book18.org
來尋深諳其道，否則她這一生，遲早會在鬱鬱寡歡中走向終結。 book18.org
睡了個午覺，宋知遇給她打來電話。 book18.org
「來尋，書房的桌子右側第二個抽屜里有個U盤，你幫我帶過來吧，順便送你回學校。」 book18.org
來尋收拾好行李，去書房拿好U盤，沒多久宋知遇派來的車就到了院外。 book18.org
這次不是王誠來接的她，而是另一個來尋沒見過的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模樣，胸前掛著博瑞的工作牌，上頭寫著他的名字：李穩。 book18.org
來尋確認了車牌號後才走過去，李穩十分恭敬地替來尋拉開后座：「宋小姐，請。」 book18.org
來尋上車的動作一頓，還是沒有糾正他的錯誤，坐進了車中。 book18.org
一路無話，到達博瑞集團的大樓後，李穩將她的行李箱放置在一樓儲存好，領著她走了上一次宋知遇帶她走過的專用通道。 book18.org
來尋上了電梯，年輕人替他按下了樓層按鍵後退了出去：「宋總在辦公室等您。」 book18.org
於是來尋獨自一人乘坐電梯，目光落在快速跳動的樓層數字上。 book18.org
2……9……15……21……32 book18.org
叮咚一聲，電梯門打開。 book18.org
上次來時，她被宋知遇牽著，走得很快，直達辦公室。 book18.org
這次來尋邊走邊觀察，才發現32層只有宋知遇一人，根本沒有其他員工，甚至連王誠的辦公室都不在這一層。 book18.org
回想起那時兩人在辦公室做時，她生怕被外面的人聽到，緊張得要命，而他明知道外面沒人還故意戲弄她。 book18.org
真是過分。 book18.org
來尋抱著找人算帳的心態，快步走向他的辦公室，連門都沒敲就一把推開，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嬌俏：「宋知遇，你——」 book18.org
聲音戛然而止。 book18.org
來尋整個人都僵化在原地。 book18.org
辦公室里不止宋知遇一個人。 book18.org
還有另一個女人。 book18.org
來尋看不清女人長什麼樣，因為她背對著來尋，在和宋知遇擁抱。 book18.org
時間似乎都在此刻靜止了。 book18.org
博瑞整棟大樓都開著暖氣，她身上還穿著厚厚的棉服，來尋卻覺得冷意從心口蔓延到全身，手裡握著的門把如冰一般涼。 book18.org
宋知遇的眼中也閃過錯愕，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book18.org
女人鬆開了他，回身過身看向來尋。 book18.org
褐色短髮，個子很高，氣質隨和，笑容也明朗而富有感染力：「你就是來尋吧，你爸爸和我提起過你，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book18.org
宋知遇對來尋說：「你叫她周阿姨就好。」 book18.org
夢魘一般。 book18.org
——她叫夏瑾，你叫她夏阿姨就行。 book18.org
——來尋對嗎，知遇給我看過你的照片，比照片上還要漂亮呢。 book18.org
這是宋知遇正式給她介紹夏瑾時，產生的對話。 book18.org
來尋記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此時此刻，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喉嚨里像是被人塞了刀片，連吞咽口水都困難。 book18.org
周遙卻搶先道：「寶貝，千萬別叫阿姨，我聽見這個詞就頭疼，叫我Selina吧。」 book18.org
這過分熱情親近的語氣讓來尋有些無措，她還沉浸在那個擁抱帶來的衝擊當中，愣愣地說了句：「Selina阿姨好。」 book18.org
周遙捂著心口，裝作痛心狀，竟然用法語說了句：「哦天，Meet，果然是你女兒。」 book18.org
宋知遇笑起來。 book18.org
周遙說：「行了，我先走咯。」 book18.org
她衝來尋揮手：「小美女，再見。」 book18.org
宋知遇說送她到電梯口，讓來尋進去坐著等他。 book18.org
一直到他們離開，來尋才慢慢緩過神來。 book18.org
原來只是朋友。 book18.org
現在想想剛剛那個擁抱，似乎也只是朋友之間而已。 book18.org
是她想多了。 book18.org
來尋自嘲地笑了笑，她可能是有點PTSD。 book18.org
只是沒想到這應激反應，竟然能如此強烈。 book18.org
調整好情緒，宋知遇也返回了辦公室，他坐到她身邊，揉了揉她的頭髮，卻是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她。 book18.org
來尋察覺，問：「怎麼了？」 book18.org
宋知遇說：「沒什麼。」 book18.org
她原以為他會和她解釋剛剛的一幕，可是並沒有。 book18.org
或許是她的情緒調節得十分到位，宋知遇覺得不需要再解釋，又或者，宋知遇壓根沒想過要解釋。 book18.org
無論是哪一個，都讓來尋有些在意。 book18.org
她知道這個在意顯得格外矯情。 book18.org
明明是自己敏感過頭誤會了，還期望著他的解釋。 book18.org
人總是這樣，得到一點，就渴望得到更多。 book18.org
渴望他能夠更在意她的感受。 book18.org
可是現在兩人這樣的關係，算什麼呢？ book18.org
就像宋知遇沒有什麼立場去吃喬尚青的醋一樣，來尋又有什麼立場去吃別的女人的醋呢。 book18.org
況且宋知遇還是被她拖下水的一方。 book18.org
知足常樂吧。 book18.org
來尋再一次對自己說。 book18.org
她在辦公室沒有待多久，王誠就打了電話過來，提醒宋知遇一個小時後的會議安排。 book18.org
於是宋知遇提前送來尋回了學校。 book18.org
王誠開車，三人行，又是一路無話。 book18.org
下車時，王誠的關切叮囑反倒比宋知遇這個父親還要多。 book18.org
來尋靜靜地看了宋知遇片刻，即使知道他不會說什麼，還是不免暗淡了目光，轉身走進學校。 book18.org
睡前宋知遇倒是打了通電話過來，卻也沒提下午的事情，只是關懷且頗有些不自然地問了些不痛不癢的事情。 book18.org
原以為，這件事情會就此翻篇。卻在三天後，接到了宋知遇的電話。 book18.org
「漣漣。」他說，「去和老師請兩天假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宋知遇目送著來尋轉身走進學校，遲遲沒有下令開車回程，王誠坐在駕駛座上，揣摩著宋知遇的心思，半是玩笑地說了句。 book18.org
「來尋好像情緒不太高，看來好學生也不想上學啊。」 book18.org
果然，宋知遇聞言眉頭微鎖，問道：「你也覺得她不太開心嗎？」 book18.org
一個「也」字，讓王誠明白自己這是猜中了。 book18.org
「有一點。」他試探著問，「發生什麼事了？」 book18.org
宋知遇沒說話。 book18.org
三個小時前，許久未見的高中兼大學同學周遙找到了他。讀高中時許恆和周遙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三個人算是一個小團體。 book18.org
大學時周遙又碰巧和宋知遇在同一導師門下，宋知遇幫了周遙不少忙，畢業至今，兩人也一直保持著聯繫。 book18.org
周遙此番前來，是因為她要結婚了，特地來送請柬。 book18.org
閒聊片刻，互問了近況。 book18.org
中途王誠敲門進來，提醒他下午的會議事項，才發現U盤掉在了家裡。 book18.org
宋知遇於是給來尋打了個電話。 book18.org
「來尋，書房的桌子右側第二個抽屜里有個U盤，你幫我帶過來吧，順便送你回學校。」 book18.org
周遙八卦地問了句：「女朋友？」 book18.org
宋知遇將手機重新放回口袋，才低聲開頭：「女兒。」 book18.org
周遙很吃驚，他連婚都沒結，怎麼就突然蹦出來一個女兒。 book18.org
「收養？」 book18.org
「親生的。」 book18.org
周遙更加震驚。 book18.org
宋知遇三言兩語帶過，周遙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很快就接受了現實，並發表感言：「我早就覺得，你長著這張臉，就該有點風流債才對。」 book18.org
宋知遇：「……」 book18.org
臨走時，她禮節性地給了一個擁抱，卻好巧不巧，來尋在此時推門而入。 book18.org
他還來不及解釋什麼，就被周遙搶了話頭。 book18.org
送周遙到電梯口，她叮囑他再忙也得來參加她的婚禮。周遙移居芬蘭已有數年，嫁了個芬蘭老公，婚禮也在芬蘭舉行。 book18.org
「可以把你家小美女也帶上，算是帶她來旅遊了。」 book18.org
回到辦公室時，來尋神色如常，對於剛剛的事情，什麼也沒有問。 book18.org
宋知遇心想，是不是自己太過緊張了，來尋向來乖巧懂事，善解人意，應該並沒有誤會。 book18.org
送來尋去學校的路上，一路無話是常有的事情，宋知遇卻覺得不太對勁。 book18.org
連王誠也察覺了：「發生什麼事了？」 book18.org
他能怎麼說呢，他沒法兒說什麼，只能保持沉默。 book18.org
「不管發生了什麼，小姑娘嘛，哄哄就好了。」王誠說。 book18.org
這可讓宋知遇犯難了。 book18.org
哄人，是一件他不擅長且沒做過的事情。 book18.org
晚上宋知遇又給來尋打了個電話。 book18.org
「漣漣，你……」卻不知道如何開口，略顯侷促地問了句，「心情怎麼樣？」 book18.org
問完自己都覺得這話問得莫名其妙。 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來尋也顯然是被問懵了，愣愣地說：「挺好的呀。」 book18.org
她好像真的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不開心。 book18.org
於是隨便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book18.org
可臨到睡前回想起過往的種種，他越發覺得不對勁。 book18.org
小姑娘心思細膩，卻也極其敏感隱忍。 book18.org
當初面對夏瑾的事情就是這樣，不說不問，通通自己憋著。 book18.org
是了，夏瑾。 book18.org
推門而入那一瞬間來尋的眼神，和去年生日聽見夏瑾提起兩人要結婚時，一模一樣。 book18.org
情緒稍縱即逝，她比一年前更加擅長偽裝。 book18.org
若她把周遙當成了又一個夏瑾…… book18.org
思及此處，腦海中浮現出來尋進校門前略顯疲倦無力的神色。 book18.org
宋知遇登時睡意全無。 book18.org
即便他已經決定將來尋送走，糾正這段錯誤的關係，可是他也不希望在來尋離開之前，有任何的不愉和委屈。 book18.org
從前的事情他無法彌補，但現在的當下，他想傾盡所有對她好，讓她開心快樂。 book18.org
第一反應是想給來尋打個電話，好好解釋清楚，可一看時間，已經是凌晨。 book18.org
於是大半夜的，他撥通了許恆的電話。 book18.org
「你知道怎麼哄人嗎？」他開門見山地發問。 book18.org
一陣沉默。 book18.org
許恆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他的錯愕：「什麼玩意兒？」 book18.org
宋知遇捏了捏眉心，突然就有點後悔找他：「算了，沒什麼。」 book18.org
「算什麼算啊！」許恆當然不肯放過他，興致勃勃地問，「哄人？你的詞典里竟然還有哄人這個詞？」 book18.org
宋知遇：「……」 book18.org
許恆繼續問：「哄誰啊？我認識嗎？什麼時候好上的，我咋不知道啊？」 book18.org
宋知遇面無表情地掛斷。 book18.org
兩秒後，許恆打過來：「？誒？怎麼就急了？」 book18.org
宋知遇：「不想跟你廢話。」 book18.org
許恆好氣又好笑：「你這人，大半夜的找我取經，態度還這麼差啊。」 book18.org
他三分正經，七分調侃：「這哄女人，無非就是四個字嘛——投其所好。」 book18.org
宋知遇眼睫輕眨，將電話拿近了些。 book18.org
許恆說：「約出來，看個電影送送花，買個禮物開開房，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book18.org
宋知遇：「……」 book18.org
他究竟在期待什麼。 book18.org
許恆笑得不懷好意：「當然最有效的還得是這最後這一步，沒有什麼是不能在床上解決——」 book18.org
聲音戛然而止，宋知遇再一次掛斷了電話。 book18.org
這次許恆沒再打過來。 book18.org
宋知遇腹誹許恆的不靠譜，卻又真就這他的話琢磨起來。 book18.org
投其所好…… book18.org
思索了半天，心下一片悵然。 book18.org
這麼多年了，他竟然不知道來尋喜歡什麼。 book18.org
他只知道她喜歡縮在陽台里倒騰那些花花草草。 book18.org
除此之外，她喜歡吃什麼，喜歡玩什麼，平時有什麼娛樂活動……一無所知。 book18.org
甚至，他們親密起來，也就是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裡。 book18.org
越是絞盡腦汁去想，越發現自己對她知之甚少。 book18.org
可她卻比誰都了解他。 book18.org
宋知遇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蔓延開來的愧疚和鬱悶壓得他實在有些難受。 book18.org
但，總不能聽許恆胡扯，什麼事都在床上解決。 book18.org
他難得地失眠了，第二天一早起來，劃開手機，微信上有兩條許恆發來的信息和一個定位。 book18.org
【恆：三春園那邊的溫泉山莊我上個月去了一趟，挺不錯的，你要不帶人去玩玩兒？】 book18.org
【恆：這個天兒泡溫泉最舒服，穿的少，哄人也方便。】 book18.org
附帶一個下流的狗頭表情。 book18.org
10.2哄人（h） book18.org
來尋不知道宋知遇為什麼突然要讓她請假。 book18.org
以為是出了什麼事兒，可聽宋知遇的語氣，優哉游哉地，壓根不像有什麼事情的樣子。 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學習太累，想帶你出來泡泡溫泉，放鬆放鬆。」他是這麼說的。 book18.org
就兩天的時間，也耽誤不了多少事兒，更何況能和宋知遇待在一起，來尋一萬個願意。 book18.org
但，好像不僅僅是泡溫泉。 book18.org
他先是帶她回家換下了校服，又帶她去商城看電影，甚至還送了她一束花，半是玫瑰半是桔梗，紅白交錯，炙熱而無悔的愛。 book18.org
電影被宋知遇包了場，偌大的影廳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book18.org
宋知遇緊握著她的手，她壓根看不進去熒幕上的男女主角在說什麼。 book18.org
又是送花、又是包場的，來尋說：「我們好像約會一樣。」 book18.org
她的一側臉龐隨著熒幕的光線而時暗時亮，那雙和他相似的眼睛卻熠熠生輝。 book18.org
宋知遇低頭親她的眼睛：「不是好像，我們就是在約會。」 book18.org
他們自然而然地吻在一起。 book18.org
宋知遇直接抱起她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手也往身下探去。 book18.org
來尋忙按住他的手：「有監控的。」 book18.org
宋知遇含住她的鎖骨，細細地啃噬：「我已經讓工作人員關了這個廳的監控。」 book18.org
來尋愣了愣，沒好氣地說：「居心叵測。」 book18.org
他笑起來，也沒否認。 book18.org
來尋在火熱的吻和手指的挑逗下軟了下來。 book18.org
進場時兩人都脫了外套，來尋裡面穿了件寬鬆的毛衣和長褲，他熟稔地褪去她的長褲，將她細長的腿盤在自己腰間，又解開自己的褲子。 book18.org
堅硬滾燙的陰莖彈出來，打在她下身的軟肉上，燙得她一驚。 book18.org
今天宋知遇要溫柔很多，緩緩地進入，也不急著抽插，包裹與被包裹的感受被放大，磨得她都有些耐不住，撐著他的肩膀，催他。 book18.org
「你，你快些。」 book18.org
他還故意把這她的腰肢，不讓她自己動，壞心眼的問：「什麼快些？」 book18.org
來尋貼在他耳畔：「我難受。」 book18.org
「那不做了？」 book18.org
「……我不是這個意思。」 book18.org
「那漣漣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這人明明平時比誰都斯文正經，但一在這種事情上，就喜歡逗她，哄著她說一些難為情的話。 book18.org
等她紅著臉，說了他想聽的，他才終於不再忍著慾望，重重地、狠狠地奪取她、占有她。 book18.org
「現在呢？」他單手摟著她的腰，配合自己的動作扭動，看著來尋的眼神逐漸迷離，「還難受嗎？」 book18.org
來尋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什麼話也不說，只是將他夾得更緊。即便是已經做過了這麼多次，她還是能夾得他抽插都有些困難。 book18.org
交合處一塌糊塗，亂作一堆。 book18.org
他的進入抽出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沉重。 book18.org
來尋緊緊抱住他。 book18.org
身後熒幕里的電影也似乎進入了高潮，背景音樂逐漸激昂，他的律動隨著音樂的節奏似乎也在加快。 book18.org
最後，到達頂峰。 book18.org
他猛地一個挺身，滾燙的液體注入了她的體內。 book18.org
- book18.org
原本應該與萬家小姐相親的許恆，此時站在樓上，表情呆滯，一直到宋知遇和沈來尋走進了電影院都沒反應過來。 book18.org
花，電影，哄人。 book18.org
關鍵詞一股腦地灌進許恆的腦子裡。 book18.org
——你知道怎麼哄人嗎？ book18.org
——約出來，看個電影送送花，買個禮物開個房，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book18.org
他當時還饒有興致地給宋知遇獻計。 book18.org
——三春園那邊的溫泉山莊我上個月去了一趟，還挺不錯的，你要不帶人去玩玩兒？ book18.org
——這個天兒泡溫泉最舒服，穿的少，哄人也方便。 book18.org
打死他都想不到，這些招數最後是用在誰身上。 book18.org
他已經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認錯了人。 book18.org
可能…… book18.org
他根本可能不下去。 book18.org
自己都沒法兒騙自己，因為那分明就是沈來尋！ book18.org
不可能認錯！ book18.org
回想起剛剛兩人緊扣的雙手，沈來尋抱著那束花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許恆背後都出了一層冷汗。 book18.org
本來老媽下了死命令，必須給萬家面子，好好招待萬小姐，可許恆現在壓根沒心思管什麼萬小姐千小姐。 book18.org
他直接推了約會，在四樓的咖啡廳坐了兩個小時。 book18.org
這兩個小時里，他想了無數種可能，也排除掉了無數種可能。 book18.org
最後剩下的，是他第一反應且極其荒唐的那種可能。 book18.org
等到電影散場，他看到宋知遇和沈來尋走出來，有說有笑地聊著什麼。 book18.org
沈來尋和進去時相比，臉頰更紅了，頭髮也稍顯凌亂。 book18.org
許恆面色凝重地跟著他們出了商城，沒有開自己的車，叫了輛計程車跟著他們的車。 book18.org
一直跟到快出城區，宋知遇的車開往了三春園的方向。 book18.org
「不跟了，師傅，掉頭回去吧。」許恆一路恍惚。 book18.org
- book18.org
三春園。 book18.org
宋知遇帶沈來尋來的是一家日式溫泉酒店，聽說老闆是日本移居過來的，日料做得十分正宗。 book18.org
他記得上次來尋生日帶她去吃日料，她吃得很開心。 book18.org
宋知遇包下了最大的套間，內含單獨的溫泉，從房間的落地窗往外看，視線格外開闊，能看到遠處連綿的山川和高遠的天空。 book18.org
「等會兒還能看到日落。」 book18.org
來尋的歡欣雀躍都寫在了臉上。 book18.org
她很喜歡這個房間，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了好一陣，直到服務員拿來了日式浴衣，她才移開視線。 book18.org
宋知遇很快就換好了衣服，坐在榻榻米上等她，手上翻閱著酒店的晚飯菜單和其他服務項目介紹。 book18.org
雖然沒有明說是為了哄她，但今天既非生日又非節假日，來尋那麼聰明，應該能感受到吧。 book18.org
宋知遇回想了一下她今天的表情，似乎一整天都是笑嘻嘻的，想來是開心的。 book18.org
更衣室的門打開，來尋走了出來。 book18.org
宋知遇偏頭看去，眼前一亮，目光中的驚艷毫不掩飾。 book18.org
服務員十分貼心周到，幫來尋挽了頭髮，烏黑的長髮被盤在腦後，插了一直櫻花發簪固定住，墜著細細的流蘇，隨著她的走動而晃動。衣服是配套的淺粉色櫻花圖案浴衣，紅色的腰帶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 book18.org
整個人像剛剛洗凈的櫻桃，誘人又可愛，介於成熟與青澀之間，看得人簡直挪不開眼睛。 book18.org
還有外人在，他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來尋很快就紅了臉。 book18.org
服務員十分有眼力見地帶著曖昧的表情退出了房間。 book18.org
宋知遇依舊盯著她，將手裡的東西扔在一旁，拍了拍榻榻米：「坐近點兒，讓我看看。」 book18.org
來尋聽話地坐在他身邊，同時也悄悄打量著宋知遇。 book18.org
他只要不穿正裝，劉海放下來後，都顯得年輕溫和許多。 book18.org
宋知遇坦然地接受她的打量，面不改色。 book18.org
倒是來尋沒抗住。 book18.org
他上上下下看了個遍，幾乎要把她看穿。 book18.org
來尋伸手把他的臉扭到一邊：「好了，別看了。」 book18.org
宋知遇順勢握住她的手，往懷裡帶了些。 book18.org
她故意不給他牽，往外抽。 book18.org
他非要牽，攥緊。 book18.org
兩個人幼稚地你來我往。 book18.org
她力氣當然是比不過他，最後老老實實地被抱了個滿懷。 book18.org
「你欺負人。」她勾住他的脖子，邊吻他的嘴角，邊含糊不清地說。 book18.org
宋知遇摟著她和她接吻，唇齒相依，纏綿輾轉。 book18.org
「這就算欺負了？」宋知遇的視線落在她胸前，一番打鬧，她的浴衣已經變得鬆散，胸口露出大片的雪白。 book18.org
宋知遇頓了頓，在她耳旁低聲問：「沒穿內衣？」 book18.org
來尋小聲回答：「等會兒不是要泡溫泉嗎？」 book18.org
雖然，是她主動對服務員說不用穿的。 book18.org
但也，確實沒說錯嘛。 book18.org
宋知遇眼神暗了些，吻著她的耳垂，手往她身下探去：「下面呢？」 book18.org
來尋的臉更紅了。 book18.org
果然是沒穿的。 book18.org
宋知遇的手指從她敏感地小珠上滑過，引起她一陣顫慄，他笑著說：「漣漣怎麼，又害羞又大膽啊。」 book18.org
來尋瞪他一眼，剛要說話，他陡然插進去一根手指，來尋便忘記要說什麼了。 book18.org
他相當了解她的身體，手指靈活地在她體內按壓、勾勒、抽插，她的身體很快就濕潤起來。 book18.org
宋知遇低頭吻她，又插進去兩根手指，動作更加大了。 book18.org
來尋的呼吸完全亂了套，在他手下濕得一塌糊塗。 book18.org
他的手指抽離時，還帶著根根透明色的銀絲。 book18.org
他擦乾淨手，將她抱起。 book18.org
來尋還喘著氣，問：「不做嗎？」 book18.org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換個地方。」 book18.org
來尋被他抱去了溫泉邊。 book18.org
半露天的溫泉池，此時太陽正要落山，遠處的天空襯得火紅，溫熱的泉水都被照的金光粼粼。 book18.org
宋知遇將來尋放在水邊，就當著她的面，一點一點把自己的衣服脫掉。 book18.org
來尋害羞，但還是沒挪開視線。 book18.org
他站在水中，牽著她的手，從左側肋骨的疤痕划過，蜿蜒到緊緻腹肌，最後落在早已勃起的滾燙的炙熱上。 book18.org
來尋握住，而後傾身，含住了頭部。 book18.org
宋知遇一愣，原本只是想讓她摸一摸，不想讓她做太多，畢竟今天是為了讓她開心。 book18.org
但，既然她主動了，宋知遇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book18.org
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尋聰明，學什麼都很快，這件事情已經能做得很熟練。 book18.org
牙齒不會像第一次那樣磕到他，溫熱的舌頭划過前端，他差點沒忍住射出來。 book18.org
宋知遇扶著她的頭，輕輕抽插。 book18.org
在她的舔舐吸弄下，陰莖變得滾燙堅硬無比。 book18.org
他在她試圖含得更深時，猛地抽離出來，將她的衣服脫掉，抱進了水中。 book18.org
水溫比家裡洗澡時的溫度要高一些。 book18.org
四周水汽蒸騰，她坐在他懷裡，只覺得他的臉都蒙上了一層霧氣。 book18.org
宋知遇沒有插進去，在她的穴口外和那兩瓣軟肉摩擦著，越發勾得人心發癢，來尋難耐地扭動著腰肢。 book18.org
他明明也忍耐著，偏偏低頭去叼她的乳尖，舔舐著，問：「想要？」 book18.org
來尋點頭。 book18.org
「點頭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他又來了。 book18.org
來尋伸手錘他：「現在算是欺負我了吧！」 book18.org
宋知遇笑著搖頭：「還不算。」 book18.org
他抬起她的屁股，慢慢擠進去，帶著水溫，更加滾燙。 book18.org
來尋秀眉微微皺起。 book18.org
她太緊了，因為溫度的刺激，比平時更緊。 book18.org
宋知遇深深吸了口氣：「漣漣，放鬆一點，讓我進去。」 book18.org
她欲哭無淚：「我……啊！」 book18.org
話沒說出口，他握著她的腰狠狠往下一壓，整根插了進去。 book18.org
來尋瞬間泄了身，在他懷裡顫抖著，大股溫熱的液體撒在他頂端，包裹住他的陰莖。 book18.org
宋知遇喉間發出了滿足的喟嘆。 book18.org
他吻著她的側臉：「寶貝，你越來越敏感了。」 book18.org
來尋還在高潮中沒有緩過來，他就開始動起來。 book18.org
「等……等。」她說兩個字都困難。 book18.org
宋知遇重重地往上頂著，每一次抽插都又快又深。 book18.org
來尋覺得自己的體溫都在上升，好熱，像是要熔化了一般。 book18.org
她已經分不清究竟是溫泉的水太熱，還是他的陰莖太過滾燙。 book18.org
她緊緊地抱著他，配合他的動作，在他抽離時抬身，在他插入時下坐。 book18.org
兩個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只怕不能更近一點。 book18.org
根本停不下來。 book18.org
每次都是這樣。 book18.org
宋知遇又射進了來尋的體內。 book18.org
「好燙。」比泉水還燙。 book18.org
他的臉頰貼著她的臉頰，低聲說：「你也好燙。」 book18.org
他將來尋的身體翻了邊，背對著他半撐在岸邊的石頭上，從後面重新插了進去。 book18.org
宋知遇站著，比剛剛的姿勢更方便律動，來尋被他撞得幾乎撐不住。 book18.org
「慢點……要沒力氣了……」嗯嗯啊啊半天才說完整一句話。 book18.org
宋知遇也沒比她好到哪兒去，咬著牙，摟住她的腰借了點力，這樣沒辦法大幅度的進出，但卻不斷地在最深處搗弄。 book18.org
次次都撞在來尋的敏感點上。 book18.org
他們再次一起高潮。 book18.org
來尋不記得在溫泉里做了幾次，她像個玩偶一樣，被宋知遇折騰來折騰去，變化著姿勢，跪著的，趴著的，抱起來的。 book18.org
最後一次射進她體內時，他從後面摟著他，下巴擱在她的肩窩，柔聲道：「漣漣看，太陽下山了。」 book18.org
她靠在他懷裡，半眯著眼望向遠方，火紅的太陽只剩下半個停留在半山腰，天空絢麗得過分，一時之間讓人分不清是黃昏還是破曉，淺藍漸變成深紅，美得像一幅油畫。 book18.org
一場溫泉泡去了來尋80%的體力，但一頓晚飯又讓她恢復了90%。 book18.org
這一次的日料和上次宋知遇專門找的日料餐廳比起來，竟然毫不遜色。 book18.org
來尋吃得開心，宋知遇也看得開心。 book18.org
吃過飯，他們手拉著手繞著溫泉山莊走了一圈散步消食。 book18.org
快回去時碰到一對年輕的小情侶，拜託他們幫忙拍照。 book18.org
來尋自然沒有拒絕，幫忙拍完後，他們熱情地詢問是否要幫來尋和宋知遇拍照。 book18.org
來尋一愣，看向宋知遇。 book18.org
他也看向她，而後，掏出手機遞給那個女生：「那謝謝了。」 book18.org
來尋還在愣怔中，宋知遇已經摟過了來尋的腰，微微低頭笑道：「發什麼呆，看鏡頭。」 book18.org
她又看了他兩秒，而後轉頭，對著鏡頭笑得十分燦爛。 book18.org
拍完照女生將手機還給宋知遇：「你們是情侶，還是夫妻呀？看起來好有夫妻相，真般配！」 book18.org
和跨年夜賣花的老婆婆一樣，又是一句話問得兩個人都不知如何作答。 book18.org
宋知遇看向手機，照片里的男女站在暖色的路燈下，有著相似的眉眼，笑起來眼睛彎起的弧度都幾乎是一樣的。 book18.org
他溫聲道：「謝謝，拍得很好。」 book18.org
「嘿嘿，是你們倆都長得太好看了，明星一樣，怎麼拍都好看。」女生大大咧咧的，也沒有注意到她的問題並沒有被回答。 book18.org
一直到她拉著男友離開，來尋都沒有說話。 book18.org
宋知遇和來尋回到房間，給她泡了杯蜂蜜水，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問她：「在想什麼？」 book18.org
來尋捧著水杯小口喝著。 book18.org
她在想剛剛那個無法回答的問題，他們究竟是父女、是情侶、還是夫妻？ book18.org
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 book18.org
來尋喝了一半，將剩下的一半遞給宋知遇。 book18.org
除了走廊的聲控燈，房間裡沒有開其他的燈，只有落地窗的窗簾仍舊開著，山腳遠處的燈火、山頂遙遠的月光將房內微微照亮，兩人被朦朧的深藍籠罩。 book18.org
他們都不是喜歡明亮光線的人，更加習慣待在暗色之中，能夠隱藏很多東西，也能夠不掩飾很多東西。 book18.org
來尋坐在榻榻米上，撐著下巴歪頭看他，櫻花發簪上的流蘇也因此滑落在她的臉頰上。 book18.org
他們一坐一站，隔著兩三步的距離，一個迎著光一個背著光，宋知遇的臉隱匿在黑暗之中，來尋的臉被月色照亮。 book18.org
她的眼眸清澈透亮，說出來的話卻在撒謊：「我想在，你今天做這些，是不是為了哄我？」 book18.org
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來尋能聽到他聲音中的笑意：「不明顯嗎？」 book18.org
他將水杯擱在一旁的餐桌上，大方承認，說：「第一次哄人，也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book18.org
來尋明知故問：「為什麼要哄我？」 book18.org
宋知遇微微一愣。 book18.org
為什麼要哄她，原因她應該很清楚。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會追問，但既然她想聽他說，那他就說給她聽吧。 book18.org
「因為我覺得，你可能會介意我和周遙的那個擁抱。」宋知遇還是頭一次給女人解釋這種事情，竟然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book18.org
原本子虛烏有的事情他認為是不需要過多的解釋的，可是對待來尋，他不希望她有任何的誤會。 book18.org
「周遙在國外多年，這樣的肢體接觸對她來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我們之前也只是同學關係，讀書的時候幫過她一些小忙。她那天來找我，是因為她明年春天就要結婚了，特地過來送請柬。她還說，讓我帶著你一起去芬蘭參加婚禮。」 book18.org
宋知遇略顯侷促地解釋著，來尋撐著下巴安靜地聽。 book18.org
聽完後她也不說話，本來沒覺得有什麼的宋知遇竟然也因為這短暫的沉默，而感到緊張起來。 book18.org
在他忐忑之時，來尋站起身，抱住了他。 book18.org
宋知遇僵硬片刻才張開手臂回抱。 book18.org
小姑娘埋在他胸口，悶悶的聲音傳來：「你能哄我，能給我說這些，我很開心。」 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中有水光，卻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book18.org
得到如今的一切，她已經很是滿足。 book18.org
對於每時每刻都仿佛在刀尖舞蹈的境況，她努力維持的這場夢境遲早會迎來破碎，所以她不斷提醒自己，不要貪心啊，沈來尋。你愛著他，也得到了他，還奢求什麼呢。 book18.org
可現在真的被人捧在了手掌心裡，收到了對等的回應，來尋竟然覺得心酸委屈。 book18.org
真是好沒道理。 book18.org
宋知遇凝視著她的笑容，眼中的情緒濃得化不開，最終他還是沒打算將氣氛變得沉重，俯身吻她的眼角：「怎麼說著開心，還一副要哭鼻子的樣子？」 book18.org
來尋搖頭：「沒有。」 book18.org
他的吻落在唇上：「那我這是哄好了嗎？」 book18.org
她閉上了眼，回吻他：「嗯。」 book18.org
宋知遇抬手，將她的發簪抽出，漆黑如瀑的長髮柔順地落在身後，因為盤起了半天，而在發梢處微微捲起，帶起一絲嫵媚。 book18.org
不施粉黛的臉，在月光的映襯下美得清透。 book18.org
美好的東西總是會勾起兩種慾望——保護欲和破壞欲。 book18.org
宋知遇一把抱起她，猝不及防，她驚叫一聲，緊緊摟出他的脖子，腿也環住他的腰。 book18.org
「你幹嘛。」她笑著問。 book18.org
宋知遇抱著她走到榻榻米邊，將她放在榻上，而後俯身壓上去：「欺負你。」 book18.org
濕熱的吻落在她下巴、脖子、鎖骨、最後落在心臟處。 book18.org
帶著鄭重其事的虔誠。 book18.org
來尋後仰著頭，勾勒出天鵝般的弧線。 book18.org
宋知遇扯開了她浴衣的領口，含住她胸前的紅粒。下午才做過的身體敏感至極，很快就濕潤，他連衣服都沒有褪去，就這樣插了進去。 book18.org
宋知遇撈起她的腰肢，讓她坐了起來，進入得更深。 book18.org
她的衣服滑落至手臂，露出了圓潤白皙的肩頭，胸部暴露在空氣之中，交合之處卻被衣服所掩蓋。 book18.org
來尋想將衣服脫掉，他卻不讓。 book18.org
「會弄髒呀。」她說。 book18.org
宋知遇毫不在意：「那就髒。」 book18.org
不懂這個男人奇怪的性癖，來尋也就由著他去了，既然他說弄髒了也沒關係，那就沒關係吧。 book18.org
他說是要欺負她，果然就是結結實實地在欺負她，比下午在溫泉池裡更加不收斂。 book18.org
半年的親密相處，來尋早就看出了這人在床上床下就是兩個模樣。床下越是正經，床上就越是浪蕩性感，一點不含蓄。 book18.org
連帶著她都越來越大膽。 book18.org
當真是教壞小朋友。 book18.org
來尋掛在他身上，透過他的肩膀到了遠空的星光和圓月。 book18.org
月光落在他們身上，影子相互依偎，緊密地融為一體。 book18.org
在A市，難得見到如此舒朗的夜空，昨夜十五，月亮在今夜更圓。 book18.org
來尋看得入神。 book18.org
宋知遇察覺到她的走神，咬了咬她的唇，痛感將她拉回。 book18.org
他狠狠地往上頂了兩下：「看什麼呢？」 book18.org
來尋被他撞得微微皺眉，卻笑著：「星星和月亮。」 book18.org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窗外，星光璀璨，月明風清。 book18.org
宋知遇抱著她走到落地窗前，將她身體轉過來，來尋的手撐在玻璃窗前，窗戶上倒映出兩人的身影。 book18.org
他貼著她的背，在她耳邊低聲道：「這樣看得更清楚。」 book18.org
這麼一來，來尋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星星月亮，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身後，他的身體火熱，貼著她，將她也點燃。 book18.org
他狠狠地抽插著，交合之處液體不斷流淌出來，地板上落了一片。 book18.org
他射過後，也不換動作，也不抽出，就這麼繼續做。 book18.org
因為瘦，他插進去的輪廓都能隱約看到，宋知遇牽著她的手按壓在肚子上，他頂撞著，手掌都能感受到他的進入和抽出。 book18.org
來尋不斷被他刺激著，話都說不出來了，嗚嗚咽咽帶了哭腔。 book18.org
射進去的精液每每要流出，又被他狠狠地頂回去。 book18.org
她哭了出來：「肚子……好漲……」 book18.org
宋知遇做紅了眼，看著她被他操哭流淚的樣子更加興奮，破壞欲徹底壓倒了保護欲。 book18.org
他遲遲不射，來尋的腿已經開始發軟，小聲求饒：「爸爸，我錯了。」 book18.org
這個稱呼讓他的呼吸頃刻間紊亂，他將她轉過來，面對面往上頂，問：「哪裡錯了？」 book18.org
「我不該走神。」 book18.org
這人真是壞，就因為她的一個小走神，就這麼折騰她。 book18.org
他又問：「還走神嗎？」 book18.org
來尋哭著搖頭，下身用力地去夾他，手指探到他的左胸，反覆摩挲肋骨下的疤痕。 book18.org
早就癒合的創口隱隱發癢。 book18.org
宋知遇呼吸一滯頭皮發麻，再忍耐不住，滾燙的精液又一次射入她的體內。 book18.org
她渾身顫慄著，高潮著，暈了過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再一次醒過來，是在深夜。 book18.org
宋知遇閉眼摟著她，呼吸平穩。 book18.org
她喉嚨乾澀想起身喝點水，渾身酸軟像要散架一般，還沒撐起身體，他就睜開了眼。 book18.org
「怎麼了？」宋知遇的聲音有些沙啞。 book18.org
來尋聲音比他還啞：「沒事，我喝點水。」 book18.org
宋知遇沒讓她動，下床幫她倒了水，坐在床邊遞給她。 book18.org
他理了理她鬢角的碎發，看著她疲憊的模樣，輕聲說：「抱歉，做過頭了。」 book18.org
來尋只是笑，不說話。 book18.org
他也跟著笑起來，颳了刮她的鼻子：「笑什麼？」 book18.org
來尋反問：「你笑什麼？」 book18.org
宋知遇逗她：「笑你這個小哭包。」 book18.org
來尋喝著水，小聲反駁：「我才不是小哭包。」 book18.org
她的模樣實在是可愛，他揉了揉腦袋，接過她喝完的空水杯，問：「還喝嗎？」 book18.org
來尋搖頭。 book18.org
宋知遇把水杯放在床頭櫃，餘光瞥到她還在笑。 book18.org
「又偷笑。」 book18.org
一句話扯出許多回憶來。 book18.org
兩人相對無言，安靜地看著彼此。 book18.org
來尋身上套著他的白色長袖，鬆鬆垮垮的，露出的鎖骨上遍布著他留下的痕跡。 book18.org
長發漆黑，散落在肩頭和身後，像她背後的月光一樣柔和冷清。 book18.org
以宋知遇的權勢、地位、長相，他見過的漂亮女人數都數不過來，上趕著往他身上湊他也不會多瞧一眼，但此時卻直勾勾看著來尋，半天沒挪開。 book18.org
他突然就理解了，來尋剛剛為什麼會看著月亮看出了神。 book18.org
宋知遇伸手輕柔地撫過她鎖骨上的紅痕：「疼嗎？」 book18.org
來尋說：「不疼。」 book18.org
他半摟著她靠在床頭，和她一起看著窗外的星光，又似乎看到了更為久遠的東西：「你還記得嗎？當年我把你接回來的時候，你坐在飛機上，說要等星星。」 book18.org
那時候的沈來尋還是個小孩兒。 book18.org
竟然已經是快五年前的事情了。 book18.org
來尋從小記憶力就好，與宋知遇有關的事情更加。 book18.org
想起往事，她的聲音裡帶了些許笑意：「記得。你還說，如果我喜歡星星，可以帶我去北極。」 book18.org
——你要是喜歡星星，我們可以去北極，運氣好的話，還能看到極光。 book18.org
宋知遇沉默片刻，輕柔地蹭了蹭她的臉頰：「想去嗎？現在辦簽證，過去玩幾天，應該能趕在年前回來。」 book18.org
來尋聞言有些驚訝，又有些好笑，以為他是在和她開玩笑，側頭去看他：「這麼突然，說走就走啊？」 book18.org
宋知遇卻沒笑，倒是十分認真，又問：「嗯，想去嗎？」 book18.org
來尋搖頭：「下次吧，等我高考完。反正時間還長，也不著急嘛。」 book18.org
「對了，」她想起什麼，歡喜道，「你剛剛不是說周遙阿姨明年春天在芬蘭結婚嗎，我聽說，芬蘭是看極光的聖地，我們那時再看也不遲。」 book18.org
宋知遇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抱得更緊。 book18.org
10.3哄人 book18.org
在三春園待了兩天，宋知遇在第三天上午送來尋回學校。 book18.org
回程路上接到許恆的電話。 book18.org
「你在哪兒。」語氣不善。 book18.org
宋知遇：「？」 book18.org
「我在你家門外。」許恆說，「有事找你。」 book18.org
他的嚴肅讓宋知遇也凝神起來，說：「剛把來尋送回學校，大概15分鐘到。」 book18.org
許恆靜默兩秒，連「好」都沒說一句，就掛了電話。 book18.org
宋知遇莫名其妙。 book18.org
15分鐘後，他在自家院外見到了許恆。 book18.org
宋知遇打量他一眼：「你做賊去了？」 book18.org
眼底有明顯的青黑，兩天沒睡覺似的。 book18.org
許恆沉著臉：「進去說。」 book18.org
他一些列反常的舉動讓宋知遇摸不著頭腦，掏出鑰匙開門，一邊換鞋一邊隨口問：「到底怎麼了？」 book18.org
砰地一聲，許恆帶上門，直戳了當地問話：「那天晚上你給我打電話，問我怎麼哄人，是要哄誰？」 book18.org
宋知遇走到餐廳倒水：「你專門來找我，就是問這個？」 book18.org
他和許恆朋友多年，從不過多插手對方的私生活。 book18.org
這次卻…… book18.org
宋知遇腦中的某根弦狠狠一動，動作也隨之而猛然頓住，轉頭看向許恆，對上他研判的目光。 book18.org
突然心中升起一絲異樣，在下一秒得到驗證。 book18.org
「是沈來尋。」 book18.org
許恆的目光篤定：「對嗎？」 book18.org
水從杯口漫出，打濕宋知遇的衣袖。 book18.org
- book18.org
沈來尋吃完中飯準備回教室自習，就被喬尚青叫住。 book18.org
「來尋，能聊聊嗎？」 book18.org
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可以選擇回教室自習，也可以選擇回寢室午睡。 book18.org
喬尚青是知道來尋的習慣的，因此在教學樓下攔住了她。 book18.org
兩人來到了上次沈來尋打電話的小平台。 book18.org
喬尚青眉頭緊鎖，和平日裡開朗和煦的模樣不太一樣。 book18.org
「出什麼事兒了嗎？」沈來尋有些擔憂地問。 book18.org
實在是難以開口，事情離譜到他都不知道怎麼問。 book18.org
沈來尋也不催促，安靜地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的操場和跑道。 book18.org
她吃飯速度比較快，距離打午休鈴還有一段時間，籃球場上有男孩兒在打球，大冬天的呼出一口氣都能迅速液化形成霧氣，他們卻只穿了件單衣，大汗淋漓。 book18.org
沈來尋掃了一眼，移開視線。 book18.org
喬尚青終於開口，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你和他究竟是什麼關係？」 book18.org
幾乎是在詰問，他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和沈來尋說過話。 book18.org
沈來尋神色發懵：「什麼？」 book18.org
她好像沒有聽懂他的話。 book18.org
喬尚青深吸了一口氣，把著欄杆的手都有些發白。 book18.org
「你和你爸……」話說一半，他改了口，「你和宋知遇，究竟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想說什麼？」宋知遇抽了紙，擦拭著袖口的水漬，那一瞬間的錯愕過後，他恢復如常，神色淡漠地看著他。 book18.org
「現在是我在向你提問！」許恆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難看，「我看到了。」 book18.org
許恆說：「你送她花，和她看電影，帶她去三春園，都看到了。」 book18.org
之前的「建言獻策」還歷歷在目，宋知遇不可能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可他一言不發。 book18.org
許恆急得鞋都沒換，就直接走過去掰過他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你對她是不是……」 book18.org
向來遊戲情場的許恆，一句已經十分隱晦「有別的感情」竟然怎麼也說不出口。 book18.org
實在是，太荒唐了！ book18.org
宋知遇依舊沉默。 book18.org
眸色深如潭水，平靜無波，像法庭之上等待著法官宣判的被告人，他的手垂落在身側，好似帶著枷鎖手銬。 book18.org
無言在此時代表著答案。 book18.org
——默認。 book18.org
許恆眼前一黑，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門頂沖，他深吸了一口氣：「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book18.org
宋知遇閉了閉眼，聲音沙啞，卻平和。 book18.org
- book18.org
「知道。」沈來尋回答得乾脆。 book18.org
喬尚青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眶都發紅：「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book18.org
「不是。」 book18.org
不是強迫，是她自願的，甚至，是她勾引的。 book18.org
「那你是有苦衷嗎？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的。」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沒有苦衷，是她自我淪陷，拖他下水 book18.org
「那，那……」喬尚青表情絕望又慌張，他不像是發現了秘密的人，反倒像被發現秘密的人。 book18.org
沈來尋自始至終都很平靜。 book18.org
她已經設想過很多次，她和宋知遇的事情被人知曉的情形。 book18.org
自從她下定決心走上這條背德的道路時起，就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book18.org
她只在乎自己想要的。 book18.org
就當她是自私吧。 book18.org
從她的出生，到她的人生，都由不得她選擇。 book18.org
唯有這件事情，是她一意孤行，自主決定的。 book18.org
「尚青哥。」沈來尋溫和地打斷他的話，「沒有人強迫我， 我也沒有犯糊塗，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book18.org
喬尚青啞口無言。 book18.org
午間的日頭正好，冬日暖陽籠罩在深來尋身上，映襯著她褐色的瞳孔，她的目光蘊藏著不懼一切的坦蕩和孤注一擲的勇氣。 book18.org
喬尚青在那樣的目光注視之下，已經問不出「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book18.org
她早就想清楚了。 book18.org
開弓沒有回頭箭。她機關算盡，奮力拉開弓，瞄準目標，射出了那不可回頭的箭。 book18.org
- book18.org
許恆的腦子簡直亂成了漿糊，昨晚一晚上沒睡好，雖然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是聽到他親口承認，他還是覺得無比混亂。 book18.org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book18.org
「你他媽的——」許恆滿肚子話全堵在了嗓子眼，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又能說什麼，最後只來了句，「怎麼想的啊……」 book18.org
他實在是不明白。 book18.org
宋知遇不缺女人，更不缺理智。 book18.org
明明是那麼理智的一個人，卻做出了如此難以置信的事情。 book18.org
曾經有人對他說過。 book18.org
「平衡才是最好的狀態，滿，則溢。當一個人表現出一種極端時，往往會偏向另一種極端。」 book18.org
許恆想，宋知遇就是過於理智，才因此偏向了這個最不理智的極端。 book18.org
不需要再問「你們到哪一步了」，跨越這條禁忌的界限，沒有破釜，豈能沉舟。 book18.org
他站在客廳里，抬眼一掃，陽台上是沈來尋種植的藍雪花和桔梗，餐桌上有沈來尋的淺藍色水杯，茶几上放置著專門買給她的零食…… book18.org
這個家裡，全是沈來尋的痕跡。 book18.org
讓人無法忽視。 book18.org
宋知遇脫了外套搭在衣架上，走到陽台，提起角落裡的噴壺。 book18.org
許恆想起一年前的國慶，他在G市遇到了沈來尋，吃飯途中宋知遇打來電話。 book18.org
那時，他還對這些花花草草無從下手，可現如今動作已經十分嫻熟。 book18.org
好像一切都太遲了。 book18.org
習慣已經養成，道路已經偏離。 book18.org
許恆看著那些清冷又可愛的藍雪花，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沈來尋的臉。 book18.org
他別開眼，不想再看。 book18.org
仗著宋知遇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態度，他也就問到底了。 book18.org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什麼時候呢……」沈來尋無意識地重複著喬尚青的問句。 book18.org
是五年前在邂逅，他深沉的目光投射過來時開始的嗎？ book18.org
好像不算吧，那時她還是個小孩兒，對他或許只是傾慕。 book18.org
那是四年前，在楓泊鎮，他牽著她的手，對那些尖酸又刻薄的看客說「我是漣漣的爸爸，以後就會帶她離開這裡了」的時候嗎？ book18.org
好像也不算吧，那時她孤立無援，對他或許只是感激。 book18.org
那是三年前他生日時嗎？他背著她，爬過一級級台階，耐心地聽著她沒大沒小地叫宋知遇，聽她說那些胡話還溫柔地安撫。 book18.org
這就更不算了吧，她燒得神志不清，連晚上回家發生了什麼都不記得，算什麼開始呢？ book18.org
無數的片段從腦海的沙漏里滑過，一一過濾以後，她篩選出了所謂的「開始」。 book18.org
這也是宋知遇所認為的開始。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