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夜落楓book18.org
第五十一章 追亡逐北入秦京（一） book18.org
李鴻看到諸葛雅挫動趙軍士氣，當即下令步兵出擊。在戰鼓聲中，一萬五千步兵精銳排著整齊的陣型，緩緩向趙兵逼近。 book18.org
這時候趙兵卻顧不上觀察對面義軍的情況。諸葛雅策馬在趙兵陣前往復奔跑，將距離控制在百米之內。她手中長弓不停，看到哪裡有趙兵將校，便是數箭射去。趙兵將領們嚇得躲在人群之中，不敢露頭。 book18.org
趙兵弓箭手也開始還擊。只是雙方距離頗遠，馬匹奔馳之中，很少有趙兵能夠射中。有零星箭枝射來，到諸葛雅身邊時箭勢已衰。再加上諸葛雅身穿晶石鎧甲，刀槍不入，根本構不成威脅。只需將射向馬匹的箭枝撥落即可。 book18.org
過了數分鐘後，劉渾才在親兵的攙扶下爬起身來。他看到趙兵軍陣的亂象，大怒道：「一個妖女，就把你們弄得如此狼狽！不要理她，整頓騎兵，直撲敵軍本陣！」 book18.org
趙兵陣型一變，前方五千騎士，逐漸擺好了衝鋒陣型。諸葛雅放了數輪羽箭，果斷策馬奔回本陣，停在陣前。 book18.org
張佩興沖沖地迎上，與諸葛雅並肩而立。儘管兩女都騎在馬上，她依舊伸手挽住了諸葛雅的臂膀，笑道：「雅姐姐，你真是太厲害了。一騎當千，威震趙兵，來日你的威名必定傳遍海內。」 book18.org
諸葛雅捏了一下張佩的手掌，笑道：「名揚四海什麼的，對我並沒有意義。能夠看到佩兒的笑容，才是姐姐最高興的事情呢。」 book18.org
張佩臉上頓時罩上一層紅暈，心中怦然而動，望向諸葛雅的眼眸中充滿了瀲灩柔情。少女嬌嫩的手掌變得滾燙起來，她緊緊地反扣住諸葛雅的手掌，霎那間，沙場的紛爭喧囂似乎都遠離兩人而去。 book18.org
可惜這一份戰場上的旖旎並沒有持續多久。隨著趙兵號角聲的吹起，五千鐵騎帶起漫天沙塵，如同怒濤般向義軍大陣撲來。不過由於兩軍間距的縮短，數百米的距離，使得趙軍的馬速並未加到極限，因此衝擊的威勢也小了不少。 book18.org
面對趙兵的鐵騎，義軍的陣型微有騷動，便迅速平復。在平時的訓練中，一項主要的內容，就是以步克騎。這些槍盾兵每次訓練時，都要經歷夏侯昭所率騎兵的衝擊。而平素的教導，更讓他們明白，奮勇作戰得生，畏怯後退必死！他們有條不紊地架起巨盾和長槍，鋒利的長矛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構成了一座鋼鐵之林。 book18.org
在義軍陣中，則是一排排的弓箭手。他們將長弓拉到全滿，箭枝斜對上方，靜靜地等候拋射的軍令。隨著弓手營的鼓聲響起，五千支羽箭在一瞬間覆蓋了戰場，天空霎時間也為之一暗。 book18.org
羽箭落入趙國騎兵陣中，掀起一蓬蓬血雨。沒有馬鎧防護的馬匹，一旦被羽箭射中，立刻開始掙扎跳動。而趙國騎兵並沒有配備馬鐙，他們需要依靠自己的全身力量來控制馬匹。一旦馬匹受驚，騎士往往就被摔落塵埃，隨即被身後的騎兵踩為肉泥。 book18.org
在數百米的距離中，趙軍接受了兩輪箭雨的洗禮，損失了一千多的騎士。這些騎士被羽箭直接射殺的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馬匹受傷後落馬身亡。而剩餘的騎士，為了控制受驚的馬匹，也耗費了大量的體力。 book18.org
趙兵騎將們對義軍的戰力都有了新的評估。能夠在鐵騎面前穩住陣型，懂得用箭雨削弱騎兵的戰力，這支敵軍，絕不是什麼烏合之眾，甚至比他們曾經交手過的匈奴兵和晉兵還要強。不過鐵騎一旦開始衝擊，就沒有辦法再退縮，只有一路向前，要麼鑿穿面前的敵人，要麼被身後的友軍踩成粉碎。 book18.org
諸葛雅望著呼嘯而來的趙兵鐵騎，臉上露出了幾分凝重。義軍將士們雖然有著比趙兵更加頑強的鬥志，更加高昂的士氣，但是以步兵對抗騎兵，天然便處於下風。一匹高速奔跑的駿馬，就算被長矛刺中，其衝擊力也足以重創面前的幾個步兵。 book18.org
「就讓我來阻擋趙兵鐵騎的衝擊吧！」諸葛雅決心一下，當即策馬向趙兵鐵騎鋒矢陣的箭頭方向奔去。張佩愣了一愣，馬上策馬趕上。 book18.org
義軍槍盾陣的中央，士兵們瞳孔緊縮，直直地望著前方不斷逼近的趙騎。他們心中都已經做好了必死的覺悟，只是準備在臨死前拉幾個趙兵墊背。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他們已經可以清晰地看到對面趙兵騎士的面孔！ book18.org
幾道白光一閃而逝，沒入了趙兵騎士的馬匹。連綿不絕的羽箭，將趙兵前鋒騎士盡數射倒，十幾匹戰馬滾翻在地，將後面的騎士也絆倒了不少。幾個倒霉的趙兵被戰馬踩得肚破腸穿，在地上呻吟哭號，隨即被更多的馬匹踩成肉泥。剎那之間，趙兵鋒矢陣前端數十名騎士盡數落馬，趙兵鐵騎的氣勢也為之一滯。 book18.org
劉渾怒氣攻心之下，將石苞下令生擒諸葛雅的軍令忘到了九霄雲外。他大喝道：「投矛！刺死那個小妞！」趙兵騎士們因為沒有馬鐙，所以很難在馬上放箭。作為替代，他們每人身上都背了三根短矛，作為投擲使用。隨著號角聲響起，趙兵騎士取下背上短矛，一起向諸葛雅擲去。 book18.org
數百支投矛攢射而至，將諸葛雅和張佩身邊數丈之內盡數籠罩。諸葛雅大驚之下，不假思索地從馬上躍起，抱住張佩，滾落在地。她自己脊背向下，著地之後一翻一滾，躲到了馬側，用馬匹的身體遮住了自己。諸葛雅擔心張佩受傷，將她按在了身下，用自己的脊背護住了她。 book18.org
隨著身邊傳來馬匹的嘶鳴，諸葛雅集中精神，只覺身邊的時空都慢了下來。她不需回頭，就可以清晰感知到敵人投矛的運動軌跡。她揮舞鳳翼弓，將所有可能對自己構成傷害的投矛都格擋下來。不過兩匹戰馬都被投矛刺死，鮮血灑了諸葛雅一身。 book18.org
諸葛雅扶著張佩站起，將她護在了身後。晶石鎧甲極是光滑，鮮血和塵埃根本無法在上面停留，不過瞬息之間，她就恢復了光彩照人的形象。沙場上兩軍看著這一幕神跡般的景象，霎那間都驚呆了。 book18.org
諸葛雅高舉鳳翼弓，大呼道：「天命在我，為了生存和尊嚴，殺！」後面的義軍高呼道：「為了生存和尊嚴，殺！」五千前鋒甲士，列著整齊的隊形，越過諸葛雅和張佩，向趙兵鐵騎衝去。 book18.org
兩軍碰撞的一霎那，數百名義軍將士被趙國鐵騎撞飛，而他們手中的長矛也深深刺入了趙兵的馬匹。後方的義軍將士們義無反顧地上前，堵住了前排的缺口。沒過多久，戰線上人馬屍體就堆成了小丘。 book18.org
當趙國騎兵的衝擊被遏制之後，這些沒有馬鐙的騎兵立刻落入了下風。他們的攻擊被義軍槍盾兵輕鬆擋下，而他們笨拙的身軀則成為長矛的最佳目標。在李鴻的指揮下，義軍將趙國騎兵緊緊包裹起來，在弓箭和長矛的連綿打擊下，趙軍騎兵每一秒鐘都要付出數以百計的傷亡。 book18.org
劉渾望著眼前的這一幕，驚怒交集。他無法想像，縱橫天下的大趙鐵騎，居然被一群卑賤的漢人奴隸圍困。「不，我沒有失敗！我要帶人衝出去，再次衝擊敵軍!」劉渾揮舞著手中的長斧，忽然看到了遠方一張絕麗的面孔。那對動人的眼眸中，露出了冰冷的殺意。隨著一道白光直直閃過，劉渾眉心一痛，墜馬身亡。 book18.org
當劉渾被射殺後，趙軍騎兵徹底崩潰。這些騎兵調轉馬頭，拚命向後方逃去。只是這些騎兵擁擠在一起，頭頂又有傾瀉不絕的箭雨，這個轉向的過程卻極難完成。到最後，只有後軍的幾百騎士逃出了戰場，剩餘的四千多趙軍騎兵盡數覆滅。 book18.org
石苞看著劉渾兵敗，駭得臉都白了。他與雍州刺史張茂對視一眼，兩人心有靈犀地一起下令撤軍。兩萬趙兵丟盔棄甲，向長安城奔去。 book18.org
李鴻令旗一揮，夏侯昭所部的三千騎兵從陣後殺出，直向趙軍追去。他們方才看著兩軍慘烈交鋒，心中俱是焦灼不已。此刻接到李鴻號令出擊，正是氣勢達到鼎盛之時。 book18.org
三千鐵騎如怒潮奔雷般向趙軍殺去。在夏侯昭的帶領下，他們並未深入敵陣，只是像群狼一樣，一口又一口地從獵物身上撕下肉來。趙兵軍陣在義軍鐵騎的打擊下越發潰散，自相踐踏，死傷不可計數。 book18.org
沒過多久，兩軍一逃一追，來到了灞水岸邊。灞橋上迅速被潰逃的趙兵擠滿。趙兵將校們擁著樂平公石苞上橋，向四周揮刀亂砍，驅趕身邊的潰軍，為石苞清理道路。後面的趙兵相互擁擠，不少人都被擠入水中。 book18.org
灞水雖然只有兩三米深，但河下卻有著很深的淤泥。趙兵一旦入河，很快就陷入水中。前排的趙兵拚命掙扎，卻被後方的趙兵推入河中。沒過多久，河裡就填滿了趙兵的屍體，灞水竟為之斷流。到最後，灞水中硬是填出了幾條可供人通行的道路。過河之後，趙兵只剩下寥寥三四千人。 book18.org
第五十二章 追亡逐北入秦京（二） book18.org
趙兵在灞水耽擱的這一會，後面義軍大隊已經追上。諸葛雅和張佩一用鳳翼弓，一使虎牙槍，遠射近挑，配合地極為默契。兩人所到之處，趙兵盡皆退避。在兩女的帶領下，義軍構成了一道尖銳的楔形，深深地插入了敵陣之中。 book18.org
石苞久耽聲色，身體臃腫不堪。既不會騎馬，也無法步行，只是坐在自己的豪華戰車上，催促御者加速。他的華麗戰車，在紛亂的戰場中極為顯眼，為後面的義軍指引著追擊的方向。 book18.org
夏侯昭已經不滿足於蠶食式的進攻了，她帶隊繞過趙軍，直接攔住了趙兵逃往長安的去路。此刻趙兵兵無戰心，見到義軍騎兵攔路，發一聲喊，四散奔逃，只把石苞等官員留在了當地。 book18.org
面對緩緩圍上的義軍鐵騎，石苞嚇得全身發抖。他高叫道：「我乃大趙樂平公石苞，勿要傷我！」他身邊趙國官兵見到石苞屈膝，紛紛放下兵器投降。諸葛雅派人將石苞等人看押起來，隨即以夏侯昭為先鋒，向長安城疾行而去。 book18.org
趙軍校尉徐績早在劉渾帶領騎兵發起進攻前，就已經率領本部一千精兵脫離了戰場。他本是曹魏右將軍徐晃之後，因為家族位於關中，不得不屈身為石趙效力。今天他料定石苞必然兵敗身陷，因此心思也變得活絡起來。以這位女首領的軍勢，橫掃關中不在話下。也許投靠她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book18.org
不過徐績明白一個道理，就是無論投靠哪個勢力，自己的實力和態度都是決定自己地位的根本。以自己手中的這一千鐵騎，固然會得到諸葛雅的重視，可是這還不足以讓對方完全信任自己。好在目前有一份諸葛雅無法抗拒的厚禮就在自己眼前…… book18.org
永和九年八月初八，諸葛雅與趙樂平公石苞決戰於灞水。趙兵大敗，悍將劉渾戰死，樂平公石苞、雍州刺史張茂被俘，三萬五千大軍盡數覆滅。義軍傷亡只有數千人。 book18.org
當天下午，趙折衝校尉徐績奪下長安東門，獻與諸葛雅。諸葛雅揮師進入長安，城內胡人驚恐之下，各帶細軟向外逃去。諸葛雅分軍搶占城門，閉門而守，又派夏侯昭率領騎兵搶占城中府庫。城內漢胡相互斫殺，火光連夜不息。 book18.org
次日清晨，王琰率領十餘萬民兵趕到。大軍入城之後，先去府庫取了武器，把民兵都武裝了起來，隨即開始對全城進行分區清洗。凡是胡人，敢稱兵杖者一律斬殺。這項清洗活動持續了三天方才結束，城中近十萬胡人被盡數斬殺，家產賜予有功將士。 book18.org
當城中秩序穩定之後，諸葛雅便在未央宮中正式建立了自己的統治中心。石虎徵發雍、洛、秦、并州十六萬人，修治長安未央宮，將這座龐大華貴的宮室修建得更加奢華。諸葛雅自是毫不客氣地將這座宮室納為己用。 book18.org
前趙折衝校尉徐績獻城歸降後，有趙國俘虜指出，他曾經幾次三番設計對抗義軍。諸葛雅聽了他的計策，對他的才識頗是欣賞。在檢閱了徐績的部隊之後，諸葛雅越發肯定他是難得的治軍之才。遂將他請來，向他轉交了這些俘虜的口供。 book18.org
徐績看了口供之後，汗流浹背，拜伏在地，連連稱罪。諸葛雅笑著將他扶起道：「當時各為其主，將軍何罪之有？石苞有將軍這樣的人才，卻言不聽計不從，昏昧無知，固當滅亡。」徐績心中稍安。 book18.org
諸葛雅又道：「將軍乃是故魏右將軍徐晃之後，亦是名門望族。我知將軍之所以屈身事胡，只是為了保全家族。如此以家族為質，逼人出仕之事，我雖不才，亦不屑為。將軍若覺得諸葛雅值得輔佐，便請留下助我一臂之力。若是不願，亦可帶族人離去，我絕不留難。」 book18.org
徐績聽她語出至誠，心中也頗感動。只是諸葛雅說得雖好，他卻已經別無選擇。以他曾經出仕羯胡，而後又獻城歸降的履歷，以後又有誰敢用他？家族百年居於此地，根深葉茂，又哪能輕易離開？以後無論是東晉還是石趙打過來，自己的家族都必然被打壓剷除。現在只有諸葛雅，能夠給他個人和家族提供發展空間。 book18.org
徐績想明白此節之後，便向諸葛雅立誓效忠。他大著膽子，向諸葛雅說道，他在扶風郡有一位好友，名喚郭凌，乃是故魏車騎將軍郭淮之後。他願說服好友，裡應外合，為諸葛雅取下扶風郡。 book18.org
話雖出口，徐績卻有些後悔。以降將之身，提出要帶兵離去，極易引起猜忌。因此他連忙補充，可以請夏侯昭率兵前去，他只是孤身隨同即可。 book18.org
諸葛雅眼珠一轉，便知其意。她笑道：「將軍疑我，我卻不是石苞呢。」遂讓徐績帶領自己本部精銳行動，授權讓他自己去民兵營挑選士兵，湊足五千人。若他取下扶風郡，就讓他這位好友擔任郡守。此後他們可自行招募兵士，只需向諸葛雅報備即可。徐績感激而去。 book18.org
永和九年八月十五，諸葛雅於未央宮登壇設禮，自封為漢王。中樞沿襲秦漢制度，行三公九卿制。以李鴻為丞相，處理全國政事；王琰為御史大夫，執掌群臣奏章，下達君王詔令，並理國家監察事務；夏侯昭為太尉，節制內外軍事。張佩為光祿勛、長安太守，掌管禁衛軍。徐績為鎮遠將軍，鍾烈為平虜將軍。下《屯田》，《求賢》，《殺胡》三令。 book18.org
自胡人竊據中原以來，不務農耕，只喜歡經營宮室，享受奢靡生活。石虎更是開創「犯獸之罪」，將黃河平原的大片良田強行劃為野獸的遊樂場。永無止息的戰爭與勞役，榨乾了漢家百姓的最後一絲精血。到後來，甚至白天道路上都有野獸橫行。 book18.org
而諸葛雅屯田令的核心，在於足食強兵。關中的大片土地，都被她分給了漢家百姓。凡漢民家中每有一人參加義軍，即免費發放二十畝土地。即便未能入選義軍，每家亦可分得田地二十畝，按地價折算為糧食，可分十年繳糧買地。而每年收取的賦稅，則恢復到漢魏時代的三成。除了兵役以外，其他勞役並不強制百姓參加，而是以招募的形式完成。 book18.org
求賢令，則是為了充實諸葛雅的行政機器。占據關中以後，諸葛雅明顯感覺到手下人才的匱乏。軍事方面還可以支撐，民政方面則是迫在眉睫，全靠李鴻和王琰兩人主持。現在僅僅是長安一城，隨著領土的擴大，人才的缺口會更加明顯。因此諸葛雅頒下求賢令，無論出身性別，只要有真才實學，一律量才任用。 book18.org
可惜求賢令的效果並未達到諸葛雅的預期。在這個信息傳播非常困難的時代，人們獲得教育的途徑只能是通過宗族家門。書籍在這個時代屬於稀缺資源，家中的藏書往往可以體現出宗族的實力。而這些比較大的士族門閥，對於諸葛雅的女性身份並不看好，族中子弟也不願出仕。 book18.org
不過也有一些寒門子弟出仕漢國。他們大多祖上都是魏晉世家，因為永嘉之亂，家道中衰。這些人大多與胡人有刻骨之恨，為了復興宗族，便加入到諸葛雅幕府之中。 book18.org
相比於文官方面的人才緊缺，武將方面則要好得多。關中之地，盡多崇山峻岭，熱血豪傑。自石趙入關以來，不少不願意屈膝事胡的漢家子弟，都避入了山林。當諸葛雅擒獲趙樂平公，攻下長安之後，挎刀持弓，贏糧從軍者，絡繹不絕。 book18.org
殺胡令，則是指關中漢民，可自行擒殺胡人，所得土地，七成由官府收回，另三成則賜給殺胡者。胡人的財產妻女，則盡數由殺胡者處置。願意出仕者，漢軍將優先錄用。 book18.org
自石趙入關之後，羯、羌、氐各異族，大肆掠奪漢人的田地財產，凌辱他們的妻女，將他們當做奴隸牲畜般壓榨屠殺。漢胡之間的仇恨已經達到頂峰。隨著石趙賴以威懾漢人的軍隊被諸葛雅盡滅於長安城下，漢民開始向胡人討回血債。成千上萬的漢人自發的組織起來，向那些曾經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胡人展開了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的報復。不需諸葛雅出兵，長安附近的零星胡人，已經淹沒在人民的復仇浪潮中。而這股浪潮，以長安為中心，正在飛速地向四周擴散。 book18.org
《屯田》，《求賢》，《殺胡》三令一出，關中的民心，徹底站在了諸葛雅一邊。就是以往的西晉，也未能給出如此優渥的條件。加上李鴻、王琰等人又故意傳播諸葛雅得后土女神眷顧，天命所歸。當人們生活在黑暗之中時，難免對於未來存有各種期望。這些半真半假的傳言，迎合了民眾的心理，迅速在中原地區擴散開來。 book18.org
永和九年八月二十三，徐績率領步騎五千，與郭凌裡應外合，取下扶風郡。隨即突襲陳倉要隘，打開了通往天水郡的門戶。於此同時，夏侯昭帶步騎三萬，向西挺進。北地郡、新平郡望風而下，周邊羯胡據點，被依次蕩平。有義軍首領郝真，在新平郡起義破城。另有隴西李氏嫡系李青，舉兵殺胡，協助攻破北地郡。 book18.org
諸葛雅手中一則確實缺人，二則為了鼓勵地方門閥義軍起義，因此順水推舟，任命徐績為天水太守，郭凌為扶風郡守，郝真為新平郡守，李青為北地郡守。這種封賞結果，近乎破城者即以其城爵之。關中門閥，盡皆心動。 book18.org
第五十三章 以直報怨意方平（一） book18.org
自永嘉之亂以來，關中胡漢雜居。歷經匈奴劉淵、劉聰、劉曜，羯族石勒、石虎幾十年統治，匈奴、羯、氐、羌等胡族繁衍壯盛，人數幾乎已經超過了漢人，這就為諸葛雅的統治埋下了隱患。 book18.org
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是石虎派軍進攻，這些胡族必定毫不猶豫地站在石虎一邊，裡應外合，四處叛亂。要想穩固後方，必須清理境內的叛亂萌芽。 book18.org
攻下長安之後，王琰率人清理庫藏，收繳了大量的戰馬、盔甲、刀槍、弓箭，足以裝備騎兵一萬，步兵十萬。諸葛雅留下王琰、李鴻守城，自己和張佩帶著義軍，不斷清理長安周邊的胡族部落。 book18.org
在一場又一場的小規模清剿戰中，諸葛雅鍛鍊了部隊，選拔出大量的智勇之士，擔任軍中校佐之職。義軍也從一支由流民組成的烏合之眾，逐漸成長為令行禁止、聞戰則喜的精銳之師。 book18.org
而從胡族部落中收繳的各種物資，既可以用來賞賜有功將士，還可以作為庫藏積蓄。那些清理出來的肥沃土地，正好分給漢人百姓屯田。 book18.org
在戰鬥中，自然也會有將士負傷殘疾。這些傷殘將士，諸葛雅將他們委任為地方縣、鄉、亭的縣尉、游徼、亭長，由他們組建、訓練地方鄉兵，作為正兵的儲備兵源、維持日常治安。 book18.org
自此，耕戰法度已立，只需假以時日，清理胡部，休養生息。胡無人，則漢道昌。屆時據崤函之固，擁雍州之地，必可仿效秦滅六國之勢，席捲天下，恢復神州。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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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繞了我吧。只要你肯放了我，我這就寫信，讓父王拿一百萬兩白銀，不，一千萬兩白銀來贖我……」 book18.org
諸葛雅踏入地牢的一瞬間，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裡濃郁的血腥氣，悽厲的慘叫聲以及各種可怕的陳設，讓她心裡頗不舒服。「幸好沒有帶佩兒下來。」她暗自想道。 book18.org
「殿下，您怎麼來了？」一位紅衣少女放下手中的刑具，驚喜地向諸葛雅迎去。她身材高挑，皮膚白皙，穿著一身緊窄的紅色皮衣和皮靴，將起伏的曲線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她的年紀不過十五歲，身材也算得上纖瘦，但胸臀卻異常挺拔。仔細看時，少女的眉梢眼角，隱約還有一絲春意。 book18.org
這位紅衣少女名叫王玲冰，乃是曹魏司徒王朗之後。她家學淵源，幼讀千書，通曉內政、兵法、醫道之學。顯赫的家世、過人的智慧、嬌美的容貌，王玲冰少女時代的生活，可以說是十分幸福的。 book18.org
可惜這一切，都在她十三歲時被打破。族人所居的城堡被攻破，兄長戰死，父親和母親在後院服毒自盡。自己和同族的幾位兄弟姐妹，被安排躲在了一處枯井之中，希望能夠躲過趙兵的搜查。可是沒想到，家中的僕人向趙兵出賣了他們。 book18.org
王玲冰親眼目睹，自己的兄弟們被趙兵殘忍地亂刀分屍。最小的一個弟弟不過六歲，被趙兵用長矛穿腹挑起，拋來拋去，作為娛樂。弟弟的呼號慘叫，深深地烙入她的心中。 book18.org
而這只是她厄運的開端。她過人的容貌，使得她免於遭受普通士兵的凌辱，被一級級送到了樂平公石苞手中。與她一起被送入石苞府中的還有兩個族中姐妹，其他人都被基層的趙兵軍士瓜分乾淨。 book18.org
落入石苞手中之後，王玲冰開始了夢魘般的生活。石苞繼承了石虎一家的殘忍習性，如果說與父兄有什麼區別，那就是石虎喜歡殺戮，石邃喜歡食人，而他則喜歡豢養奴隸。 book18.org
在樂平公府邸深處，隱藏著一座地牢，裡面豢養著數十個妙齡少女。這些少女大多是漢家門閥貴女，而這座地牢的目的，則是將這些美麗高貴的少女們訓練成毫無廉恥之心、只為服侍石苞而存在的奴隸…… book18.org
自從進入這座地牢，王玲冰就再沒有穿過衣服。她的項頸上被戴上項圈，手足上釘上了鐐銬，纖細的腰肢上被勒上了緊窄的束腰，除此以外，再沒有一片布帛蔽體。 book18.org
石苞找來一群青樓女子，專門負責訓練這些少女。他最為得意的，就是看著這些矜持華貴的漢家貴女，在青樓女子的訓練下變成只懂得侍奉主人的女奴。而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親手給這些少女施予刑罰，看著她們美麗的身體在自己面前掙扎扭動，欣賞她們羞恥中夾雜著仇恨畏懼的眼神…… book18.org
短短几個月時間，就有不少名門貴女設法求死，企圖擺脫這種生不如死的處境。可惜的是，無論是撞柱還是咬舌，便是死了，她們的屍體也要被石苞百般折辱糟踐。如果只是重傷，那麼迎接她們的便是更加可怕的命運。 book18.org
王玲冰面對這樣的悲慘現實，選擇了暫時忍辱屈從。她將仇恨深深地埋入心底，每天恭順地完成各種訓練，以免遭到那幾個青樓女子的體罰。但她也絕不表現地出類拔萃，只是普普通通，平凡地足以讓石苞忽視她的存在。 book18.org
時間一天天過去，在不辨日夜的地牢中，少女們的作息被徹底打亂，飲食、休息毫無規律，全由那些輪班的青樓女子隨性而定，這就直接導致少女們甚至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 book18.org
日復一日、生不如死的奴隸生涯，摧垮了不少名門貴女的意志。王玲冰眼睜睜地看著身邊的女伴們，要麼被訓練成唯命是從的人偶，要麼在屈辱和痛苦中變得癲狂。她也一度懷疑過自己存在的意義，但是家破人亡的血仇，支撐著她繼續掙扎求生。她要親眼看到，石趙羯胡的殘暴統治崩塌的一天。 book18.org
經過兩年多的訓練，王玲冰的身體被改造地十分妖艷。長年不見天日，使得她的皮膚有一種病態的蒼白。各種特殊的食材，使得少女的胸臀發育得異常豐滿。而束腰和各種訓練，卻又使得少女腰肢纖細，四肢修長，毫無肥胖之態。在藥物和訓練的作用下，少女的舉止間充滿了迷濛春意，倒和青樓女子有幾分相似。 book18.org
在不久前，王玲冰終於還是沒有躲過羯胡的魔爪。通紅的烙鐵、尖銳的長針、特殊的環飾……樂平公石苞肆意享受著這個送到嘴邊的甜美祭品，在少女的身上留下了永遠無法消除的印記。 book18.org
王玲冰受此折磨，本已生出了自盡的念頭。但是在一個意外的機會下，她聽到了義軍逼近的消息。她的身體里立刻湧出一股力量，一對枯寂的眼眸中精光大盛，支撐著她繼續活下去，活到可以討還一切血債的那一刻。 book18.org
三日之後，城中殺聲大起，樂平公府內人們也如同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竄。絕大多數護衛開始順手牽羊，搶奪著府里的金銀細軟，準備逃命。也有少數幾個忠心的護衛跑來通知石苞的家眷。 book18.org
「快逃呀，城破了！」 book18.org
「怎麼回事，長安千載雄城，殿下有數萬精兵，為什麼一天就破了？」 book18.org
「殿下在城外決戰，大敗被俘，全軍覆沒……折衝校尉徐績反了，帶著本部千餘騎兵殺向東門，殺散了城門守衛，獻城投敵……快點逃命吧，再遲就來不及了！」 book18.org
王玲冰所在的地牢就在正殿下方，也能夠聽到外間的對話聲。心中興奮已極，多年所盼的，就是看到羯胡的滅亡，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活到了這一天。現在她心中最迫切的希望，就是能夠親眼目睹石苞的死亡。 book18.org
石苞的家眷們開始慌亂地哭號起來，幾個忠心的護衛正在催促她們趕緊帶上細軟逃命，就有廝殺聲由遠及近，直逼樂平公府。卻是徐績獻城之後，果斷派出部下一支騎隊，搶先將樂平公府團團圍住。 book18.org
「快些跪地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book18.org
徐績所部撞開府門，衝殺進來。不到半個時辰，就將石苞家眷盡數俘虜，有部分護衛膽敢反抗，都被擊殺。 book18.org
王玲冰在地牢里，也能夠聽到外面的嘈雜廝殺聲。沒過多久，便是大隊人馬進入樂平公府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府中羯胡的呼喊求饒。 book18.org
一個男子威嚴的聲音響起：「殿下有令，羯胡家眷，男子一律處死，女子一律發往兵營為奴！」 book18.org
士兵們興奮地呼應著：「羯胡家眷，男子一律處死，女子一律發往兵營為奴！」箭矢與刀槍入肉聲大作，伴隨著胡人的驚叫與慘呼聲。沒過多久，聲音漸漸止息，僅剩的女子呼號聲也漸漸遠去。 book18.org
王玲冰聽著外面的聲音，恨不得大聲歡呼，可惜身體上的種種枷鎖，使得她絲毫不能移動，只能在心中默禱道：「父親、母親、兄長、弟弟，你們的大仇已經得報了！」少女雙眸珠淚滾滾而下，一時也說不清究竟是什麼感受。 book18.org
地牢中剩餘的少女聽到外間呼聲，知道義軍已至，一起歡呼高叫。徐績所部軍士正在府內四處巡查，聽到下面有動靜，立刻開始檢查密道機關，很快就發現了地牢的入口。 book18.org
第五十四章 以直報怨意方平（二） book18.org
徐績所部軍士發現地牢之後，未敢擅自處理，連忙上報。這時諸葛雅已經趕到樂平公府，徐績陪同在她身邊，兩人正在交談。徐績話不多，談及軍務時極有條理，舉止謹嚴莊重，其所部精銳嚴整，可謂有周亞夫之風，不辱先祖右將軍徐晃之名。 book18.org
聽到軍士彙報之後，諸葛雅和徐績在親衛的陪同下一起下去查看。地牢的大門被驟然推開，一縷陽光照了進來。在一隊英姿颯爽的羽林女衛護衛下，諸葛雅手握長弓，身著晶甲，纖足如雪，款步前行。她的絕色姿容，吸引了王玲冰的全部注意力。 book18.org
當諸葛雅美麗的雙眸掠過自己裸裎的軀體時，王玲冰下意識地掙扎著，將刑架上的鐵鏈拽的直響。兩年多來的訓練，本已將王玲冰心中的自尊剝得一乾二淨。不要說是同為女性，便是在男人面前一絲不掛，對這些女奴來說，也是習以為常。然而當王玲冰面對諸葛雅的目光時，她卻突然感到了驚慌和羞恥。 book18.org
諸葛雅踏入地牢時，也被裡面的場景嚇了一跳。徐績不愧是名門之後，莊重守禮，剛剛瞥了一眼，就主動退了出去。諸葛雅連忙吩咐羽林女衛封鎖現場，阻止其他人等靠近。 book18.org
而刑架上少女悽美妖艷的軀體，讓諸葛雅的心緒極是複雜，既有對少女的憐惜，也有對羯胡的憤慨。令她尤為不安的是，面對刑架上的少女，諸葛雅心底一絲綺念也蠢蠢欲動。 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控制著心境，使其恢復正常。她從何玲手中接過佩刀，移步上前，斬斷了刑架上的枷鎖，將少女輕輕抱了下來。女衛們羽林女衛迅速地控制每一個角落，將負責看守的幾個青樓女子擒下，隨即取來鑰匙，將這些可憐的少女們解救下來。看著這些憔悴的面孔，她們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經歷，對羯胡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book18.org
王玲冰一獲自由，立即伸手遮掩身體。只是她被縛多日，手腳都已經麻木，動作稍一劇烈，立刻傳來劇痛，不禁從喉中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book18.org
諸葛雅攬起少女的纖腰，跪坐地上，將她橫放在膝前，伸手為她按摩著。目光流轉間，少女的身體細節盡收眼底，那些醒目的烙印和環飾，令她的目光多停留了數息。王玲冰注意到諸葛雅的目光之後，羞意難抑，整個身體都變得燙了起來。 book18.org
旁邊張佩望著兩女，目光極是複雜。她看到諸葛雅懷中抱著別人，心中妒意大盛。回神一想，心中悚然而驚。不知何時，自己對諸葛雅的獨占欲，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 book18.org
而諸葛雅的目光稍被王玲冰吸引，立刻就被張佩察覺。「為什麼雅姐姐沒有這樣看自己？佩兒的身體比這個女奴差在哪裡？」張佩心裡恨恨想道，同時也開始暗自比較著。 book18.org
對比了片刻之後，張佩覺得自己容貌明明勝過對方，身材上雖然不及對方豐滿，但也是各擅勝場。她仔細觀察一會，卻發現對方真正吸引諸葛雅目光的，卻是身上的烙印與環飾。她看了一會，不得不承認，少女雪白的軀體加上這些紋飾之後，別有一番妖異詭艷的美感，頗是引人注目。 book18.org
「如果這些紋飾加到雅姐姐身上，一定會非常誘人呢。」張佩目光灼灼，在諸葛雅身上逡巡片刻後，腦海中立刻勾勒出了對應的畫面。想到這裡，她不禁臉紅耳熱，目光也變得迷離起來。 book18.org
諸葛雅並不知道張佩心中已經開始打自己的主意。她唏噓憐惜著少女們的遭遇，突然間心念一動，想起這些少女既然都是名門閨秀，那麼一定飽讀詩書。現在自己手下最缺的便是文官，若能讓她們幫自己處理文牘，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book18.org
包括王玲冰在內的少女們很快都被安置到樂平公府中住下。諸葛雅請來醫師，為少女們檢查身體之後，發現她們雖然沒有大的疾病，但長年累月的訓練，還是破壞了她們的體質。 book18.org
她們以後根本無法承擔重體力勞動，而且那些藥物，也使得她們的身體發生了一些不可逆的變化。少女們對於自己的身體情況也是心中有數。不管怎麼說，能夠重獲自由，她們便已經謝天謝地了。 book18.org
她們聽到義軍女衛們介紹了外面的情況之後，對於這位傳奇般的女首領，少女們充滿了仰慕與感恩。諸葛雅和她們的出身極是類似，大家都是漢家貴女，家族滅亡後淪為女奴。而不同之處，則在於諸葛雅挺身反抗，不但保住了自己的生命與尊嚴，還成長到了今天這一步。 book18.org
面對諸葛雅的延攬，少女們受寵若驚。在這個亂世的默認規則中，諸葛雅擊破石苞，她們便已經成為了諸葛雅的財產。聽了諸葛雅的故事之後，她們相信這位仁慈的殿下一定不會像石苞一樣，欺凌和折磨她們。卻沒有想到，諸葛雅能夠平等地看待她們，抱著尊重的態度，像延攬賢士一樣請求她們幫助自己。 book18.org
「願為殿下效力，百死不辭！」少女們虔誠地立下了誓言。士為知己者死，救命之恩、信重之義，使得少女們心悅誠服地歸攏到諸葛雅幕下。更何況，彼此間還有著共同的目標——殺胡復仇，以直報怨！ book18.org
諸葛雅並沒有武斷地為少女們安排職位。她在與少女們交流之後，根據她們的喜好和特長，為她們提供了不少職位進行選擇。通曉數術的，可以協助治粟內史工作；喜歡墨家雜學的，可以到少府任職；通讀律法的，可以協助廷尉審理案件；熟悉禮儀的，可以到奉常處任職…… book18.org
其他少女們都選好了職位，只有王玲冰未作選擇。諸葛雅好奇詢問時，少女答道：「我想負責刑訊，為殿下獲取情報；我想訓練刺客，為殿下剷除胡人的權貴。」諸葛雅目光一閃，撫掌笑道：「如此，便請你為我建立血衣衛……」 book18.org
所謂血衣衛，便是集侍衛、緝捕、刑獄於一身的秘諜機構。自漢武帝時設置「從中都官徒千二百人」之眾的「司隸校尉」，到魏武帝時的「校事」、「典校」，各朝各代，都有自己的特務機構。諸葛雅心念一動，便建立了屬於自己的血衣衛。 book18.org
王玲冰性格堅忍多智，通曉兵法醫道。自她擔任血衣衛指揮使之後，血衣衛秘諜四出，無論漢軍內部的貪官叛逆還是敵方的官員將領，盡皆聞風喪膽。血衣衛的大牢，更是以三十六大刑、七十二小刑聞名於世。這是後話，暫且不表。 book18.org
諸葛雅成立血衣衛後，便把樂平公府作為了血衣衛的衙門地點，原本的那座地牢，便成了血衣衛的刑訊場所。趙樂平公石苞，雍州刺史張茂以下的官員俘虜，則成了血衣衛刑罰的開張試驗品。 book18.org
王玲冰從趙國官員府邸中募集了不少女奴後，便開始了自己的刑訊培訓。這些曾經飽受折磨的女奴們，在王玲冰的指導下，把她們昔日所受的痛苦折磨盡數歸還給這些胡人權貴。她們最開始的動作還不熟練，經過一段時間之後，已經可以熟練地完成剝皮抽筋等高難度刑罰了。 book18.org
可惜這些羯胡權貴，卻沒有表現出足夠的勇氣和堅韌。沒過幾天，他們的心防全部崩潰，整日哭著喊著求饒。王玲冰輕輕鬆鬆，就獲得了大量的情報，包括各種藏寶地點、周圍郡縣的兵力分布、羯胡官員的性格資歷等。 book18.org
在壓榨出有價值的情報之後，這些羯胡官員便被諸葛雅下令處死。王玲冰事先大做宣傳，聲稱某天要在長安西門外處決羯胡。消息一出，整個長安城都興奮了起來。這些年大家受夠了羯胡的迫害，漢胡間仇深似海。能夠欣賞這些曾經高高在上作威作福敗類們的死亡，乃是全城百姓的樂事、 book18.org
到了這一天，數以萬計的漢人百姓，聚攏在刑場圍觀行刑。而王玲冰也沒有辜負民眾的期待。血衣衛的一百多位女兵盡著紅衣，吸引了不少觀眾的眼球。可惜不久之後這些姑娘們的嫻熟表演，讓圍觀眾人對血衣衛女兵們盡皆敬而遠之。腰斬、凌遲、活埋、斬首、絞刑……數十個羯胡官員，處死的方法沒有一個重複。自此之後，血衣衛之名，響徹天下。 book18.org
只有趙樂平公石苞的性命，被保留了下來。作為趙王石虎親子，關中曾經的支配者，他還有著很大的利用價值。不過在王玲冰手中，他也是吃盡了苦頭。手指腳趾指甲盡被拔下，手指也被鋼針一一刺穿，曾經用來折磨女奴的種種酷刑，自己都嘗了個遍。 book18.org
半個多月下來，石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原本肥胖如圓球的身子，迅速消瘦下來，看上去倒是精神了不少。王玲冰用刑時也注意避開了他的頭部，因此從外觀上看去，石苞倒也沒什麼大礙。他所知道的情報都已經全部交待，剩下每天就是翻來覆去的求饒，懇請義軍向石虎傳信，將他贖回。 book18.org
第五十五章 一生相許結同心（一） book18.org
諸葛雅回到未央宮後，胃中依舊有些不適。她雖然飽經戰陣，見慣了殘肢斷頭、肚破腸穿的各種慘狀，但是樂平公府中的血腥情景，還是深深地震撼了她。看著一個羯胡被剝去了全身的肌膚，如血葫蘆般在鹽水池中掙扎嚎叫，這種殘忍可怖的景象，使得她無心在地牢中再做停留。接過王玲冰整理的情報，她便匆匆離開了這個人間地獄。 book18.org
儘管如此，諸葛雅對於設置血衣衛並未後悔，對王玲冰也無責怪嫌惡之意。血衣衛用刑雖然殘忍，但獲得的這些珍貴情報，卻可以發揮巨大的作用，甚至不亞於戰場上的數萬精兵。若能為興漢滅胡大業，省下數萬漢家兒女的鮮血，便是被人唾罵又有何妨？ book18.org
至於王玲冰，她這些年飽受羯胡折磨，今日所做所為，不過是以直報怨而已。這些受刑的羯胡，當年也不知道欠下了多少血債，欣賞過多少漢家兒女的痛苦慘叫。今日風水輪轉，正好該他們自己體驗一番。至於場景酷烈血腥問題，自己以後少去觀看，也就是了。 book18.org
諸葛雅回到宣室殿，開始處理政務。長安城內本有長樂宮、未央宮和建章宮三個宮殿群，合稱西漢三宮。王莽亂漢時，建章宮毀於戰火。長樂宮、未央宮歷經漢末魏晉戰亂，宮室俱已廢棄。後來石虎大興土木，徵集數十萬民夫修葺未央宮。諸葛雅攻下長安後，便把這裡作為了自己的王宮和理政之地。 book18.org
未央宮方圓五平方公里左右，宮內有前殿、宣室、溫室、清涼、麒麟、金華、承明、高門、白虎、玉堂、宣德、椒房、昭陽、柏梁等殿和天祿、石渠兩閣等，共計四十餘座殿閣。諸葛雅以前殿為朝會之所，宣室為日常理政之地，麒麟閣中專繪功臣之像，天祿閣中囤積百家之書。何玲統領的八百羽林女衛，守衛著未央宮的安全。 book18.org
張佩選擇的居所，卻是令人玩味。搬入未央宮後，她徑直占據了椒房殿作為自己的寢宮。以她的學識，當知椒房殿乃是大漢皇后所居正殿。少女選擇這裡作為寢宮，其寓意不言自明。 book18.org
少女的暗示，卻讓諸葛雅彷徨難決。捫心自問，她對於張佩的愛意，早已經超脫了姐妹的界限。可是想到這個世界的世俗禮法，諸葛雅心中難免有些退縮。禁忌的百合之戀，將會承擔巨大的社會壓力。正因為這一點，她們之前不約而同地，都用姐妹之情來自我安慰，在迷茫中享受著曖昧的甜蜜。 book18.org
然而前兩天的王玲冰事件，促使張佩認清了自己的內心。她無法想像，將來雅姐姐進入別人懷抱時，自己會如何痛苦瘋狂。雅姐姐是我一個人的，絕不容他人染指！張佩下定決心之後，便果斷占據了椒房殿，用行動來完成自己的心愿。 book18.org
當上午少女用飽含期待而又不容質疑的語氣提出，她要住在椒房殿時，諸葛雅心中一震，隨即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一霎間，少女臉上的驚喜，讓諸葛雅心頭一顫。 book18.org
當諸葛雅提出要去血衣衛駐地時，少女的臉色迅速變得陰沉起來。諸葛雅只道張佩是嫌棄王玲冰殘忍狠辣，便為她開脫了幾句。張佩目光一轉，推說自己要去椒房殿布置新居，竟是撇下諸葛雅自己走了。 book18.org
幾個月來，諸葛雅早已經習慣了身邊時刻有張佩相伴。現在她突然離開，頓時覺得心裡空落落地。飲食起居時，諸葛雅總是習慣性地回頭。短短一天時間，諸葛雅只覺心中焦躁，竟連文牘都看不進去了。 book18.org
「這才只有大半天時間，你就難受成這樣。如果以後佩兒真的嫁為人婦，你又該怎麼辦？」諸葛雅人在宣室，手裡捧著竹簡，心思卻已經飛到椒房殿那個少女身上。好容易挨到傍晚，諸葛雅立即放下手中竹簡，跑到椒房殿去找張佩一起進餐。 book18.org
來到椒房殿前時，諸葛雅驚奇發現，殿外有不少羽林女衛駐足，而她們望向自己的目光，更是透著幾分詭異。她當即招來一個隊率問道：「今天有什麼異常嗎，你們為何如此看我？」 book18.org
那個隊率連連搖頭道：「沒有啊，殿下，我們一向是懷著虔誠之心仰望您的。」說著，做出一副崇拜的樣子。周圍的女兵們吃吃而笑，七嘴八舌地附和。少女們和諸葛雅相處日久，早知道她待人十分仁厚，也沒有什麼架子，因此平日間也逐漸大起膽子，和諸葛雅笑鬧。 book18.org
諸葛雅連問數人，均是不得要領。好在她知道這些少女既然有心玩笑，想必並未發生什麼壞事，便放心地向椒房殿走去。那些女兵在後面探頭探腦，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book18.org
推開殿門，諸葛雅立刻被椒房殿里的陳設嚇了一跳。殿中鋪上了厚厚的紅色地毯，床上鋪著紅色的緞被，大殿四周燃著數十支紅色巨燭，張佩更是穿著紅色的嫁裳，坐在床前望著自己。諸葛雅險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這椒房殿顯然就是個新房啊…… book18.org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book18.org
張佩就像盛開的桃花一樣美艷動人。她站起身來，雙手展開，在殿中旋身一舞。紅綢嫁裳貼在身上，勾勒出美妙的起伏，寬廣長袖飄灑旋動，劃出了流暢的曲線。紅燭映照中，張佩雪白的臉上罩上了一層胭脂紅，一雙美麗的雙眸中，飽含著相思柔情。這一剎那的風情，令諸葛雅心旌搖動，不能自持。 book18.org
張佩嫣然一笑，踩著柔軟的地毯，走到諸葛雅身邊。她伸手鎖住了殿門，挽著諸葛雅走到了床前。床前紅木几案上，擺放著四碟精緻的菜肴，還有一壺美酒。蜜餞蓮子、糯米藕片、冰糖百合、紅豆甜糕，這四樣菜，不光賣相極佳，內中的寓意更是讓諸葛雅臉紅心跳。 book18.org
「憐取佳人意，絲結一生情。紅豆寄相思，玉瓣合冰心。雅姐姐，你願意和佩兒不離不棄，相守一生嗎？」少女紅著臉，伏在諸葛雅懷中問道。她的雙目中波光瀲灩，既含期待，又藏著小心。這種欲語還休，患得患失的情態，讓諸葛雅既感驚艷，又覺心疼。 book18.org
「到頭來，自己還不如佩兒勇敢，居然讓她先告白了呢。」諸葛雅為自己之前的猶豫而慚愧，也對少女感到十分憐惜和愧疚。既然決定了要守護少女的一生幸福，在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之後，又有什麼好顧忌的呢。自己的遷延搖擺，一定讓佩兒承受了不少壓力吧。 book18.org
「佩兒，我願意與你相守終生，永不分離。無論幸福與苦難，我願與你一同度過。正如我握著你的手一樣，我願將我們的人生合為一體。」諸葛雅牽起張佩的手，牢牢地環住她的纖腰，望著她的眼睛，說出了自己的誓言。 book18.org
「什麼世俗禮法不容，在我們的愛情面前，別人的成見，又算得上什麼！千夫所指又如何，我相信，在我的守護下，佩兒一定會過的最幸福！」諸葛雅在心中暗自想道。當她下定決心之後，只覺神清氣爽，暢快無比。她有足夠的信心，用自己的力量，實現兩人的幸福。 book18.org
張佩緊緊握著諸葛雅的手，喜極而泣，臉上全是濃濃的幸福。她溫柔地為諸葛雅解去了身上的鎧甲。對方穿戴整齊，自己卻全身一絲不掛，諸葛雅頓時有些手足失措。她的腦海里，不禁閃過《詩經》中的一段詩句。 book18.org
「綢繆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見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綢繆束芻，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見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綢繆束楚，三星在戶。今夕何夕，見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book18.org
這首《綢繆》用於新婚之夜，意思是當此良辰美景，佳人如玉，究竟要對她做些什麼呢？只不過，現在被剝得一絲不掛的佳人，是諸葛雅自己。她既害羞又期待，手足無措地等待著張佩進一步的動作。 book18.org
張佩不慌不忙，站起身解開了腰帶。她身子微微一抖，紅綢的嫁裳立刻從她身上滑落，雪白的嬌軀一覽無餘。少女年齡雖然比諸葛雅小一歲，但身材已經發育地極好。雪白的肌膚被燭光染上了一層緋紅，渾圓高聳的雙峰，修長渾圓的雙腿，起伏玲瓏的曲線，令人魂銷。 book18.org
儘管諸葛雅和張佩平日形影不離，對彼此的身體都已經十分熟悉。但是當少女美妙的身體展露在面前時，其誘惑力卻絲毫未減。諸葛雅俏臉通紅，一雙美目在少女體上轉了一圈後，迅速收了回來。 book18.org
同樣全身上下一絲不掛，張佩比諸葛雅卻要大方多了。她看到諸葛雅被自己的身體誘惑，心中只有高興，卻沒有什麼羞臊之意。她目光灼灼，在諸葛雅全身上下逡巡遊走。看這情形，仿佛恨不得將諸葛雅吞入口中才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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