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子歸鄉路】（11）book18.org
作者：牛郎姍姍來遲book18.org
2025/05/27 發布於 uaa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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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陣痛里成長，母子解心結book18.org
之前我母親徵求過我的意見，她要把留給我的房間租出去，剛好他們公司有個女孩性格不錯，兩人一起能不那麼孤單，她還能收點租金。book18.org
我自然沒資格反對，她不講，我也會欣然同意。book18.org
那天我去到她家的時候，小中青三人正在忙著準備午餐，夢夢給我開的門。book18.org
「鬱林哥哥，你好……」她小聲地跟我打了個招呼，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拘謹。我摸了摸她的頭髮。book18.org
「夢夢，你好呀，放暑假啦。」book18.org
「嗯，媽媽說你今天會過來，我也是從爸爸那邊過來的。」她好像被我的親昵動作感染了，姿態也放鬆了些，眼神多了一絲親近。book18.org
夢夢是我媽之前老公的女兒，兩人因我分居後，夢夢除了我媽精神狀態不好那段時間，只要我媽在廈門，她都會跑去看我媽。book18.org
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讓爸爸送到公交站，這邊母親去公交站接她，我聽了都有點心疼。book18.org
她的親生母親在她不怎麼記事的時候服藥自殺了，她爸不曾告訴她，我母親重組家庭後，就對這個女孩喜歡得不得了，乖巧可愛又懂事，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養。book18.org
在夢夢心裡，我媽就是她親媽。我和她見得不多，但是她對我似乎並沒什麼敵意，聽我媽說她還經常打聽我的消息。book18.org
「林林，坐一下，馬上吃飯了。」我媽從廚房探出頭來，沖我招呼，語氣像是招待客人。那一瞬間，我竟有點陌生感。book18.org
不一會兒，幾道熱氣騰騰的菜就端上了桌，記得有鮑魚土雞湯，還有炒花蛤等，色香味俱全。book18.org
在遇到我媽之前，我一直覺得我奶奶的廚藝是天下第一，而我也繼承了她的真傳。book18.org
直到有一次，我和我媽一起做飯，她做兩個菜，我做一個。book18.org
結果她那兩個盤子乾乾淨淨，我的卻還剩下大半。book18.org
於是乎我又喜歡上了另外一個人的飯菜。book18.org
那頓飯吃得很開心，我們有說有笑。新搬來的女孩叫小瑜，性格特別開朗，很會說話，沒幾句就能跟人熟起來，像認識多年的朋友一樣。book18.org
其實我挺佩服這種人，因為我不是。她那種自來熟的親和力，正是我不具備的。於是我也能理解，為什麼我媽會把房間租給她。book18.org
吃完飯，夢夢從媽媽房間裡拿出了她的桌遊，說是好不容易人湊齊了。book18.org
她認真地跟我講了幾遍規則，我也算是聽懂了。book18.org
可到了真正上場，還是漏洞百出，成了四人中最菜的「坑貨」。book18.org
除非運氣爆棚，不然基本是我輸。book18.org
但那天，我是真的開心。book18.org
小小的屋子裡，滿是夢夢軟萌又委屈的叫喊聲，小瑜偷奸耍滑後的大笑 ，我媽一次次皺著眉頭糾正我「又出錯了」，而我總是「啊？哦——」地反應過來，恍然大悟後痛失良機。book18.org
笑聲一波接一波，像海浪翻進了屋裡。那種熱鬧，是我童年沒有的。book18.org
傍晚時分，母親讓我把戀戀不捨的夢夢送回她父親那邊。book18.org
我拉著她的小手，一前一後地走向公交車站。book18.org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有個妹妹真好——哪怕我們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book18.org
「哥哥，你會不會討厭我啊？」她抬起頭，天真地望著我問。book18.org
「夢夢，怎麼會呢？媽媽喜歡你，我也喜歡你。」book18.org
她確實是那種讓人根本討厭不起來的小女孩。book18.org
「可是……我覺得我搶了你的媽媽。」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小的委屈。book18.org
我立刻蹲下身來，拉著她的手，認真看著她的眼睛：「夢夢，誰跟你這麼說的？」book18.org
「沒有啊，我自己知道的，我不是媽媽親生的。」book18.org
我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問她：「夢夢，你覺得媽媽愛你嗎？」book18.org
「愛。」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你愛媽媽嗎？」book18.org
「愛。」book18.org
「這就夠了。以後，我就是你親哥哥，你是我親妹妹。」book18.org
她用力點了點頭，像是做了個鄭重的決定：「好的！」book18.org
待我把夢夢送到她家樓下，再返回母親家裡時，小瑜已經暫時搬回公司宿舍。而我媽也把我的床鋪鋪好。book18.org
晚餐我們吃的是中午的剩菜，我依然炫了兩大碗，我媽看我好得出奇的胃口，第二次去盛飯看了眼電飯煲把飯全部盛了出來，book18.org
「林林，沒吃飽吧，飯不太夠，我也沒吃飽，咱分掉。」我媽是這樣，她在一些小事情上其實不太喜歡成全別人委屈自己，讓自己的付出給他人帶來一種虧欠感。book18.org
「媽，吃飽了，你做得菜太好吃了，我多吃了點。」我有點不太好意思。book18.org
「你女朋友不會給你做飯嗎？」我媽笑著問我。book18.org
「媽，我哪有女朋友，一直都沒有。女孩子只會影響我專升本的速度。」我當時一臉疑問，我是哪個信息給她看出來我有了女朋友呢？book18.org
聽我這麼說，我媽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還是很快就用正常的語氣說，book18.org
「你這個年紀，都不去體驗一下愛情的美好，將來忙起來，就沒時間了。」book18.org
我其實很想告訴她，愛情讓我痛苦，讓我迷茫，讓我身心俱疲，心力交瘁。book18.org
可最終我只是坦然地笑了笑，輕聲說：book18.org
「媽，其實沒有什麼是必須體驗的。我現在這樣挺好，沒了對誰的仇恨，也有所牽掛，有所追求。」book18.org
我斟酌著每個詞，覺得這番話說得剛剛好——不顯熱切，也不至於讓她以為我徹底斷了念想。book18.org
我想，就這樣也挺好。book18.org
她忙她的事，我忙我的實習。book18.org
我幫她做做家務，偶爾接送夢夢來往。book18.org
兩個月後，我就回學校全力衝刺專升本，把房間還給小瑜。book18.org
但是不知為何，我和母親再一次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時，相互之間仿佛有種磁力一般，關係止不住地越來越親密。book18.org
原本不想跟她說的事情，在她三言兩語的柔聲詢問中，我倒豆子一般毫無保留；book18.org
原本不想有過多交集，但她每次一邀請我出去玩，逛街，我嘴裡的「不了」還沒說出口，腳就已經跟著她走了出去；book18.org
原本保持不接觸肢體的底線，在她一次又一次挽著我的手臂，甚至親我的臉頰後，我徹底破防了。book18.org
不是她強求，只是我根本沒辦法拒絕她。book18.org
好像我所有的自持、所有的克制，在她面前，都是一碰就碎的玻璃球。book18.org
不過這一次，我多了個心眼。book18.org
我開始特別關注，她的開心是不是發自內心的，還是只是為了遷就我。book18.org
可慢慢我發現——不是的。她的情緒是自然的、真實的。book18.org
她開心就是開心，不開心就是不開心。只是過去的我太遲鈍，忽視了她的情感需求，以為只要陪著她，嘴裡說愛他就夠了。book18.org
還是拿逛街來說吧。book18.org
當我全心投入地陪她東看看西逛逛，不喊累，不擺臉色，當她看到喜歡的東西停下來時，我認真給出一些中肯的建議，她會真的很開心，眼睛亮亮的，會笑著跟我說一大推。book18.org
可如果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說句「媽，你自己逛吧，我在這等你」，她表面沒什麼，語氣也平靜，但就是不悲不喜。book18.org
更別說我一副如喪考妣的臉，嘴裡還忍不住抱怨喊累，「這個不是上次看過了嗎？」，「這有啥好看的」……我就感覺她明顯一股情緒要噴發的感覺，但礙於不想傷害我，會讓我去哪裡坐著休息下。book18.org
我知道，她不是不在乎，而是捨不得讓我難堪。book18.org
而我，終於開始學著用她的方式去愛她，而不是只用自己的方式。book18.org
她喜歡追韓劇、日劇，而我以前對此是不屑一顧的。book18.org
我只愛八九十年代的香港電影和好萊塢動作片，對她愛看的那些明星八卦，也只是略知一二，興趣寥寥。book18.org
可後來，在我們疏遠的那段時間，有天我太累了，想找點東西放鬆，就順手點開了一部我感覺不需要過腦子的韓劇。book18.org
接著是第二部，第三部……我開始熟悉那些她曾經提過的劇情、演員，甚至不知不覺地，也開始關注起娛樂新聞。book18.org
當時我沒想太多，也沒刻意為誰準備什麼。book18.org
只是可能——我愛的人曾在這些內容中駐足太久，我就想看看，她究竟在看些什麼，喜歡的又是什麼。book18.org
我沒想到，這些無心的積累，有一天竟也派上了用場。book18.org
當我母親又一次聊起日韓劇和明星話題時，她忽然驚訝地發現，我不再敷衍，不再轉移話題，甚至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聊，還能偶爾給出一些自己的見解。book18.org
那段時間，我沒有說過一句我愛她。book18.org
但她開始跟我說越來越多的話，不再只是我一個人自顧自地講，拚命分享，生怕她錯過我生活里的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這一次，是她也開始講她的生活，她的喜歡，她的煩惱。book18.org
我想，真正的靠近，也許就是這樣開始的吧——book18.org
不是驚天動地的告白，而是她終於願意，在我的世界裡留下她的聲音。book18.org
其實，愛情里真正的秘訣，就是彼此持續地提供情緒價值。book18.org
很多青春期的男孩追女孩總是碰壁，歸根結底，是因為他們不懂——她真正需要的是什麼。book18.org
他們往往用一種「自我感動型」的愛去表達，比如承諾、執著、犧牲，甚至刻意地浪漫。book18.org
但這些，也許只是感動了自己，並沒有真正走進她的心裡。book18.org
女人不會拒絕一個能讓她持續安心、持續被理解、持續被在意的男人。book18.org
她不一定需要你多優秀、多驚艷，但她需要你在她情緒動盪時不躲開，在她分享時能聽懂，在她無聲時也能靠近。book18.org
那個年代還沒有「情緒價值」這個詞，可愛的本質從未變過——book18.org
你能持續給她正向反饋，你就真正擁有了通往她內心的鑰匙。book18.org
而我當時其實沒有總結出這麼一套理論，我只知道不能再讓我母親為了我而犧牲她自己。而更讓她對我刮目相看的，是我對夢夢的態度。book18.org
她曾經以為我會不喜歡夢夢，甚至會排斥她。但怎麼會呢，我是當哥哥的，她能把夢夢當親女兒，我就能把她當親妹妹。book18.org
夢夢的父親比較忙，所以她很多時間其實在我媽這邊，我下班後陪她玩遊戲，給她講故事，我們三人一起出去逛街時，夢夢其實更喜歡牽著我的手。book18.org
我也會用接外包掙來的錢給她買些小禮物，小抱枕、毛絨玩具之類的。周末再去逛一逛遊樂場，陪著玩玩碰碰車，旋轉木馬。book18.org
其實，這個年紀的小女孩很好帶，只要你願意陪她、認真和她交流，她就把你裝進了她的小心心裡。book18.org
當夢夢趴在我媽懷裡，嗲聲嗲氣地對她說：「媽媽，能不能讓哥哥以後不要走啊？」book18.org
那一刻，我媽看向我的眼神里，有感激，也有動容。book18.org
農曆六月初八，是我母親的生日，上一年因為她精神狀態不好，我給她慶生她沒反應不是很強烈。book18.org
09年這一天的前一個晚上，夢夢就給我打電話失望地說她父親帶她去上海，還認真地叮囑我一定要陪媽媽好好過生日，給她一個surprise。book18.org
為了不讓夢夢失望，本來不想太過於刻意浪漫的我特意請了一天假，準備得特別充分。book18.org
當我媽下班回到家時，看到拉上窗簾的客廳一片漆黑，她以為是跳閘了，剛想開口叫我，這時候「噠」的一聲，燈亮了。book18.org
柔黃色的燈光瞬間浸透了整間屋子，像是一層輕柔的紗。book18.org
彩帶從天花板垂下來，氣球擠在沙發邊緣，客廳正中央是印著「生日快樂」四個心形充氣球，還有幾支點燃的香薰蠟燭正微微搖曳著。book18.org
「媽，生日快樂！」我手裡捧著一束花，站在燈光下，微笑著看著我的女神。book18.org
她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一隻手下意識地抬起來捂住嘴，另一隻手配合著小碎步過來接過我的花，然後一把抱住了我。book18.org
我僵了一下，隨即也攬住她的腰，把她收緊在我的懷裡。book18.org
她的頭在我肩膀上靠了一會兒，再抬起頭看我時，眼裡噙著淚水。我小心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晶瑩，安撫的話剛一張口，她便輕輕吻了上來。book18.org
我勉強按捺住了那股燥熱的氣血，也輕柔地回吻她，我們這一吻似乎跨越了大半年的時光，悠遠而綿長。book18.org
「林林，對不起……媽媽失態了……」我們鬆開時，她羞紅的臉別了過去，不敢看我。book18.org
我卻輕輕托住她的臉，在她有點疑惑的眼神中又親了一下她的唇瓣。book18.org
「媽，沒關係，我也失態一下。」book18.org
我不等她反應，便自然地接過她的挎包掛在門邊，順手拉開了餐桌邊的椅子：「媽，先吃飯，菜快涼了。」book18.org
桌上擺著她最愛吃的紅燒豬蹄，酸辣鴨胗，還有幾道其他的菜，滿滿當當，熱氣騰騰。book18.org
吃得差不多時，母親突然看著我說：「林林，這次你回來，我覺得你變了。」book18.org
「媽，是不是變帥了？」我故意裝傻。book18.org
「就知道臭美，」她忍不住笑了笑，又盯著我看了幾秒，「你變得更成熟，沒以前那麼毛毛躁躁了。」book18.org
「媽，人總要長大的嘛。」book18.org
我打著哈哈，一邊從冰箱拿出了蛋糕，又點開手機里提前準備好的音頻，是夢夢的唱生日歌和她甜甜的祝福。book18.org
伴隨著童音的響起，母親眼圈又紅了，沒說話，只是默默看著桌上的蛋糕。book18.org
她低頭許了願，然後對著燭火輕輕一吹。只見她臉上泛起一點羞意，偷偷瞄了我一眼，然後才開始切蛋糕。book18.org
「媽，你剛才許了什麼願望啊？神神秘秘的。」book18.org
「才不告訴你呢，說出來就不靈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點俏皮，宛如一個年輕了十歲的女孩。book18.org
儀式雖然浪漫，收拾起來可就沒那麼美好了。氣球要一個個扎破，滿地亂飛的紙屑要掃起來，廚房裡堆成小山的鍋碗瓢盆也等著清洗。book18.org
我媽說什麼也不肯讓我一個人收拾，我一邊洗碗一邊「趕人」：「媽，今天你是壽星，必須給我歇著。」book18.org
她嘴上嘟囔著「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干啊」，手裡還拿著抹布不撒手。book18.org
最後還是被我半哄半勸地推去了客廳，勉強坐下來看電視，時不時還偷偷朝廚房這邊瞅一眼。book18.org
等我所有的收拾完，確實有點累了，靠著淋浴那淅淅瀝瀝的熱水沖刷了一身的酸痛，最後往那沙發上一躺，感覺陷入了極樂世界，呼吸都變得懶惰了。book18.org
母親在旁邊的沙發看著我，滿眼都是疼愛。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然後感覺她想跟我說一件大事。book18.org
「林林……媽……問你個事。」她吞吞吐吐的，想說又有點猶豫。book18.org
「媽，你說唄，咱母子間沒啥不好說的。」book18.org
「就是，你說你之前也沒有女朋友，但為啥……慢慢就不跟我聯繫了。是不是我讓你不舒服了啊……」book18.org
她看了看躺在沙發上的我，撥了撥我前額的頭髮，問出了她估計一直想問的問題。book18.org
我輕輕嘆了口氣，慢慢坐起身來，認真地望著眼前這個女人。book18.org
「媽，沒有的事。你一直都很好，和你在一起，我從來沒有覺得不舒服……」book18.org
她的眼瞼輕輕顫了下，看我沒繼續說，便問道，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一言不發都就突然……你知道嗎……我那時候剛適應和你維持那種關係……」book18.org
聽她這麼說，我意識到我又犯了個錯誤——我自顧自的成長蛻變，而她卻是在習慣孤獨，我又一次忽視了她的感受。book18.org
「媽，因為我太幼稚了，我不知道怎麼跟你相處……我不知道怎麼處理我們的感情，我想跟你說早安午安晚安，可是我又怕打擾你……你是那樣的遷就我，護著我，但我不行……我不能在你這份寬容之下肆意揮霍你的愛。」book18.org
我說得不急不燥，一邊停頓一邊考慮說辭，極力壓著心口的那份沉重。book18.org
「我必須要學會怎麼面對你，面對這份感情，我才配跟你說我愛你，我想你……但我確實跟你沒了溝通，這也是事實……對不起，媽。」book18.org
她聽著聽著，眼圈一點點紅了。book18.org
「林林……你那段時間，我以為……你有了女朋友，你……真的傷透了我。你知不知道？」book18.org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我以為我已經走出來了，可你偏偏又出現在我面前——變得更成熟，更穩重，更會照顧我，體貼我……你讓我……讓我該怎麼辦啊……」book18.org
她說到最後，有點哽咽，斷斷續續的，像是捂著傷口講完一句話。而我的心，也跟著她的每一次顫抖，變得酸澀起來。book18.org
我緩緩挪到她身邊，輕輕抱住她，手掌貼在她的肩背上，來回撫摸，感覺在安撫一隻應激的貓咪，想讓她不那麼傷心。book18.org
「媽，我現在學會怎麼愛你了，我不想再和你分開，如果你願意的話。」book18.org
她抬頭看著我，眼眶裡的淚珠打著轉，眉頭一緊，無比委屈。book18.org
「我不願意，誰願意啊！」說完淚珠開始吧嗒吧嗒往下掉，拳頭無力地一下一下捶在我胸口上，三分責怪，七分發泄。book18.org
「林林！你真的好討厭啊！」book18.org
我愛的母親，這一刻，終於哭了出來，眼淚順著臉頰淌下，止都止不住，身體隨著哭泣一抽一抽的。book18.org
她曾經努力地把那些情緒藏好，再見時以一個溫柔得體的母親身份和我相處。book18.org
可話一旦說開，便再也無法迴避。book18.org
而我，緊緊抱住她，痛她之所痛，也有一絲近乎殘忍的欣慰——她是我的母親，也是一個女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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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開始會漸漸進入肉戲，母子也差不多快修成正果了，只差一腳助攻，這本小說進程也過大半。book18.org
我看之前有人打了1V1標籤，特此說明下，不是1V1哈，我前言里提到了，老黃在現有老婆的前提下，還有個前妻。book18.org
所以是有兩個女人的。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