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子歸鄉路】（第二卷 7）book18.org
作者：牛郎姍姍來遲book18.org
2025/06/21 發布於 uaa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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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book18.org
第7章 少年曾執筆，伊人竟回眸book18.org
我還是和周艷梅戀愛了。book18.org
但我沒聽我媽的提議去刻意追求她，母親給我帶來的情愛的甜蜜和性愛的美好，讓我對女人的渴求並不是那麼強烈。book18.org
其實我也從來沒有去做誰的舔狗，除了我媽。book18.org
她曾經哪怕一個細微的皺眉，我都考慮半天我是不是哪裡又惹她不高興了。 和我媽修成正果之後，我自己在情感方面的成長和對女人的了解，都達到了一個很細膩的層次。book18.org
女人很神奇，當你瘋狂的舔她們時，你可能什麼都得不到。book18.org
當你對她們表現出沒什麼興趣，但又經常出現在她的生活中，她反而慢慢會被你吸引。book18.org
周艷梅就是這種類型，我曾經是那麼小心翼翼地暗戀著她，為她和別的男生打鬧而痛苦不堪。book18.org
為她笑著跟我說一句話，興奮得晚上想到跟她戀愛，跟她結婚，我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她初到廈門的時候，就跟我提了一個很荒謬的要求，讓我替她介紹個工作。 我不知道她是從我哪部分氣質，判斷出我有這個能力，給她介紹一份工作。我媽公司招人不假，但都是流動性比較高的打包這種苦力活。book18.org
但更荒謬的是，我竟然真的陰差陽錯幫她找到了。book18.org
我的專科室友阿龍，看到我在室友群里吐槽奇葩老鄉，立馬私信了我。book18.org
「老黃，是不是你女朋友啊？做不做銷售的？」book18.org
我讓他先介紹了工作大致情況，原來是他的親戚在廈門一個美妝公司做銷售主管，去年年底走了一大批銷售，現在正愁著招人的問題。book18.org
3000底薪+提成，業績好，上萬也不是沒可能。book18.org
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周艷梅，她沒聽到三千，只聽到上萬。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去面試了，第三天上班。book18.org
我一開始跟她的交集，只有每個月去夢夢的房子裡替這個小妹妹收租。book18.org
有時候qq會聊一下，她剛出來生活比較拮据，她公司離我學校也不遠，過一個橋就到了。book18.org
有時候我會請她吃午飯，但我沒有約她的意思，就是單純覺得一個女孩子出來不容易，我也確實想幫她。book18.org
按理說她家並不怎麼缺錢，但她有一個弟弟，農村那個年代對男女的資源傾斜，是令人難以想像的。book18.org
這種情況，持續了三個月，她會很不好意思，說經常吃我的。book18.org
我說沒關係，沒人跟我一起吃飯。book18.org
午餐我也經常多點兩個菜，然後吃不完讓她打包帶走，這樣她晚餐也就不用另外花錢。book18.org
阿龍終於按捺不住，在QQ上暗戳戳提醒我，周艷梅不太適合做銷售，三個月沒出單，光拿底薪，主管很頭疼。book18.org
我跟阿龍說，再給她一個月，實在不行，她自己走人。book18.org
那天我約周艷梅下班後出來聊聊天。book18.org
我把她帶到了我的校園，她第一次進我的大學，看著那濃厚的學習氛圍，英語角，興趣協會，晚上教室也亮著燈光，圖書館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book18.org
她很感慨，「鬱林，你真厲害。比我的專科好多了。」book18.org
「我也是從專科過來的。」book18.org
我看著她，晚風吹過她的頭髮，柔和的路燈下，她是那樣的溫柔，差點讓我忘記今天約她要談的話題——book18.org
「對了，梅梅，你對這個工作是不是不太習慣啊？」book18.org
她低下頭，許久沒有說話，最後在一條石凳上坐了下來。book18.org
「鬱林，我是不是很沒用啊……」book18.org
她剛叫完我的名字，後面那句問話就開始哽咽了，問完之後雙手掩面開始抽泣起來。book18.org
臥槽，我該怎麼辦，這超出了我的處理範圍啊。book18.org
可她哭得實在太難過了，我一時心軟，忍不住伸手把她的肩膀摟了過來，讓她靠在我肩上。book18.org
「梅梅，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一些。」我這麼安慰她說。book18.org
等她哭完，她聳了聳鼻子，跟我傾訴起了她的委屈。她的村支書老爸和老村長爺爺，從小就是重男輕女。book18.org
她弟弟初中復讀一年，高中復讀兩年跌跌撞撞考上一個本科。book18.org
而她呢，差8分上本科線，求了爸媽很久想復讀一年，可他們連猶豫都沒有就拒絕了，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什麼，早點出去打工才是正事。book18.org
她只能去上了一個一流的專科。book18.org
在農村活蹦亂跳的她，進入城市之後，漸漸變得敏感，不自信，覺得處處不如人。 她的大學成績其實很好，英語過了專八。但她想考本科的時候，她家裡又逼她儘快出去打工。book18.org
當她說到她3000的底薪，還要給她弟弟1500的生活費時，我真的一句國罵脫口而出。book18.org
她說她剛開始工作時特別不順，總覺得融入不進社會。book18.org
之前她試過去做翻譯，英語專八的她其實挺有優勢的，可工資太低，加班又多，撐不下去。book18.org
這回進了美妝公司做外貿銷售，面對的是外國客戶。book18.org
她說，她其實都準備好了，一開始知道該怎麼說，提前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那些句子。book18.org
可一到真正談的時候，整個人就開始汗流浹背，說話也結結巴巴。book18.org
她苦笑著說：「腦子裡是流利的英文，一出口就是災難。」book18.org
公司競爭很激烈，每個月銷售倒數第一名，都要接受一些我覺得是人格侮辱的懲罰——比如鑽桌子、當眾罵自己、唱尬歌那種。book18.org
她的主管因為顧及到熟人介紹，加上也看得出來她性格敏感，就沒真讓她受罰。 但同事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book18.org
「他們不會說什麼，但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她低著頭說，「我不想拖累別人，可我真的很努力了。」book18.org
「你下次談客戶什麼時候？」我問她。book18.org
「明天上午就有一個。」book18.org
「我明天上午沒課，我陪你去，我英語不如你，但我膽子大。」我哈哈哈笑著，其實我有課。book18.org
但我確實不願意看著這麼一個沒什麼過錯的女孩，前途一片黯淡。book18.org
她這時候好像突然發現我摟著她一樣，臉色唰地一下就紅了，我也趕緊鬆開。 「你……為什麼要幫我啊？」她低著頭，小聲問我。book18.org
我這時候卻退縮了，沒有選擇此時此刻最合適的答案。虛晃了一槍——book18.org
「嗨，這不老鄉嘛，我怎麼忍心看你在這邊拿著這點工資呢。」book18.org
那天晚上回去，我就氣得打了個電話給我爹，劈頭蓋臉地痛斥了村支書那一套重男輕女的行為。book18.org
「人家一個女孩子，孤身在外，拿著三千底薪還得貼一半給她弟弟！這還是人乾的事嗎？」book18.org
電話那頭我爹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語氣輕鬆地說：「行，我找時間跟村支書談談。」book18.org
我正要鬆口氣，他又揶揄著補了一句：「這還沒進門呢，就開始護著媳婦了。」 我一聽，完犢子了，壞事了。book18.org
果然，他們倆早就暗通款曲，合著已經在心裡把我們定親了。book18.org
夜間和我媽風歇雨停後，又把這遭遇跟她講述了一遍，我還特別說明我真的只是想幫她，但這麼幫下去，我得把自個搭進去。book18.org
我媽笑了笑，輕鬆地說道，「順其自然唄。」book18.org
「媽，不能順其自然啊，順其自然……這，我倆的爹，估計都定親了……我不想娶她啊。」book18.org
「那你想娶誰啊？」我媽在我懷裡柔聲問我。book18.org
「媽，你這不明知故問嘛，我們天天這樣，我不可能娶一個女人進門啊。」 「林林，媽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也捨不得你，可是你得成家立業，結婚生子啊。」她有點惆悵。book18.org
我知道她的內心是矛盾的，她心裡還是兩個角色在打架，和我恩愛纏綿的時候，是我的妻子，但冷靜下來，想到我的未來，又是我的母親。book18.org
「媽，我從打算進入你身體那一刻起，就不打算走這些世俗的套路！」我有點激動，但是又怕語氣太沖讓我媽不舒服，於是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我還有個胞弟，黃家不會絕後的。」我聲調緩和了下來。book18.org
我媽在我懷裡許久沒有說話，最後感覺要睡了才冒出一句，「你如果沒有做好對她負責的準備，就不要進入她的身體。」book18.org
我也確實是這麼想的，所以我就打算，盡我能力去幫她，但感情，就算了。 第二天，周艷梅那個客戶依舊沒談下來。book18.org
我也是第一次用英語跟外國人面對面交流，難免會卡殼，但我盡力通過表情、手勢，和儘量簡單的詞彙，把她想表達的意思傳達過去。book18.org
她看我和客戶聊得像模像樣，神態也輕鬆了不少，慢慢地就能自己接上話了。 後來我又陪她去見了幾個客戶。book18.org
我並不是什麼銷售天才，幫不了她一舉翻盤，這行里門道太多了。book18.org
但有一點我能看得出來——她越來越敢說了。book18.org
她的英語本就比我好，只是一直被膽怯卡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如今那道勇氣的門一打開，她反而遊刃有餘起來。book18.org
而我這個原本打算替她「擋一擋」的人，到最後，反倒成了她身邊的掛件。 可我心裡卻莫名地輕鬆了。book18.org
我知道，我也許沒有幫她直接搞定客戶，但她，離真正的成交，已經不遠了。 不久後的一天，我正坐在圖書館，埋頭學習考研的課程資料。突然手機響了，是周艷梅打來的，我一接通她就激動地喊道：book18.org
「鬱林！鬱林！我出單了！大單！」book18.org
她聲音里掩不住的興奮仿佛透過手機都能把我震一下，我也忍不住笑了。 這小姑娘，終於突破了自己。book18.org
她可以在這座城市留下來了，不再像之前那樣每天小心翼翼、活在別人的目光里。 我替她高興。也替自己——曾經那個默默守著夢中情人的自己——感到某種釋然。 就這麼算了吧，相忘於江湖吧……book18.org
可惜，我終究是相忘不了。還沒等我開口，她就熱情地說：book18.org
「鬱林，晚上我請你吃飯！SM城市廣場！牛排走起！」book18.org
我原本想拒絕，嘴邊卻硬是說不出口。book18.org
她的這份喜悅，需要一個人來分享，而我，大概就是她那一刻最想分享的人。 那頓飯，是她在廈門吃得最開心的一頓。book18.org
她一邊切牛排，一邊興奮地告訴我，就憑這一單，她已經鎖定了這個月的銷冠。 下個月到帳，提成能拿五萬多。book18.org
我聽得有點驚了。book18.org
按照他們公司1%的銷售提成，她竟然替公司拉下了一個五百萬的外貿單子。 她自己說完也有點不敢相信，一邊笑著一邊搖頭，說她從來沒拿過這麼多錢。 說到激動處，又忍不住掉下了眼淚。book18.org
吃完飯，我們又回到學校，沿著校園小路慢慢散步。book18.org
那天風很輕柔，燈光也很暖，我們聊著過去，說了很多以前從沒說出口的話。 她說了一大堆感謝的話，感謝我鼓勵她、陪她、幫她撐過那段最難熬的時光。 我聽著，只是輕輕笑了笑。book18.org
「其實這些……都是你自己努力爭取來的。」我淡淡地說，「我不過是在你最想退縮的時候，剛好站在你身邊而已。」book18.org
我雖然一直提醒自己要和她保持距離，別越線，別投入。book18.org
但她對我來說，是那個夢裡都出現過無數次的女孩。那種感覺，就像一根細細的線，拽著我心口，叫我不自覺地靠近。book18.org
就在一個學生稀少、只有路燈孤零零亮著的拐角，她突然輕聲問：book18.org
「你初中是不是給我寫過情書？」book18.org
「……」book18.org
我沉默了。book18.org
我該怎麼辦啊，老天……book18.org
這姑娘八成是喜歡上我了吧？我是不是該拒絕她？是不是該硬著頭皮說：「我對你沒感覺啊。」book18.org
可——真的沒感覺嗎？book18.org
我站在那裡，心跳莫名地快了幾拍，而她居然沒有催我，就那樣靜靜地等一個答案。book18.org
而我腦子短路，嘴一抽，說了句，「你不是連拆都沒拆就扔垃圾桶了嗎？」 她眼神有點害羞了起來，把額角的髮絲撩到耳後，輕輕笑了一下，說：book18.org
「因為……我等著你有一天親自念給我聽。」book18.org
阿西吧……我死了，我真的死了。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接這個話啊？！book18.org
還讓她接得這麼天衣無縫，還把氣氛搞得……這麼浪漫。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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