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泠】（sc，強制愛，前世今生）book18.org
作者：Ltutoubook18.org
===========================book18.org
56. 因果輪迴book18.org
這一夜，伏泠出現了。book18.org
她和江泠的性格有很大不同，往往她看一個人眼神，太過純粹，純粹到沒有任何感情摻雜在裡面，讓人第一眼就感到窒息。在她轉過頭的一剎，離笙目光投向她的臉，原本溫情的眸轉瞬便冷下來：「是你。」book18.org
「想不到你還記得我。」她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book18.org
離笙凝視著她，眼尾下壓，有光落於眼底，割裂成刀光劍影：「泠泠呢？」book18.org
「我們兩個不會同時出現，或許等我消失了，你的泠泠就能回來了。」她歪著頭，似笑非笑，「怎麼，看來你很不想見到我。」book18.org
何止不想。book18.org
越過她身旁，離笙沒有應聲，對她這句話選擇漠視。他自始至終都不曾信過伏泠，他這種人連鬼神都不信，遑論前世今生的無稽之言。而眼前這個自稱伏泠的女人，用著和江泠同樣的一張臉，一副身體，怎麼看，都讓人心底生厭，比起虛妄的念想，不如徹底讓她消失來的實在。book18.org
「離笙，我想吃水果。」伏泠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book18.org
離笙稍稍抬了下眼皮，涼意蔓延到空氣里，冷冷扔下幾個字：「自己洗。」book18.org
伏泠神色如常，起身進了廚房，開始洗水果，出來時往客廳一邊掃了一眼，朝他抬了抬下巴：「要吃嗎？」book18.org
離笙不想和她多浪費口舌：「你什麼時候才能走？」book18.org
她坐下來，隨手捻了粒葡萄放進嘴裡，含著三分笑意：「不知道。」book18.org
這個答案離笙並不信，伏泠看出來了，但也沒多解釋，這種事換做其他人，也許是同樣的結果，只不過眼前這個男人警惕性更高，防她防得厲害：「你不用對我那麼警惕，也不用想著怎麼能讓我消失，離笙，你殺不死我的。」book18.org
「是，我殺不了你。」夜幕籠罩著整片天地，氣氛也變得格外沉悶，屋裡兩道身影隔著陌生的距離，大抵是不悅，離笙眉眼疏離，臉上是緊繃的弧度，「可那又怎麼樣呢，殺人的辦法又不是只有一種。」book18.org
好一個殺人的辦法不是只有一種。這麼面對著面，他滿心想的，是該如何殺了她。暗沉沉的夜，光影在她眼底跳動，那些想竭力掩藏的苦澀，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流露出來：「你到底不是他。」book18.org
他早已不是那個停留在記憶深處的人，而她偏偏是固執的，總想努力說服自己，把他們當作同一個人，同樣的眼下痣，同樣的相貌，但有很多地方卻不一樣了。她痴痴昧昧尋的，不過是一道熟悉的影子。book18.org
她如今只剩這道影子了。book18.org
離笙問：「他是誰？」book18.org
她靜靜注視著他，又仿佛在透過他尋找另一個人：「也是你，又不是你。」book18.org
他蹙起眉，冷聲說道：「你瘋了。」book18.org
「是，你可以這麼認為。」嘲諷地勾起唇角，她站起來，慢慢走近他，「但我說得都是事實，離笙，你不是想讓江泠回來嗎，或許你碰碰我，我就變成她了。」book18.org
他眯起眼，藏在袖下的手牢牢緊握：「你找死？」book18.org
「對啊，我在給你機會，你現在就可以讓我徹底消失。」她仰起頭，雪白的脖頸就暴露在他面前。book18.org
手背泛起青筋，他指節發白，看著那張和江泠一模一樣的臉，本能地退了一步。這是他病發的徵兆，強撐著想要傷人的衝動，他轉身回房，走得很快，砰得一聲關上房門。等到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他閉上眼，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深深地吸了口氣。book18.org
荒謬這個詞，是在離笙心中，對伏泠出現最好的解釋，以至於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話，每一個字都是在故弄玄虛。比起輪迴轉世的妄語，他更願意相信檢測單上一排生硬的小字。book18.org
他曾在佛前跪拜，臥佛寺高僧點亮香燭，慈祥悲憫的眼輕輕看著他，雙手合十，同他說道：「緣起緣滅，因果相生，世間萬物，皆由此理。」book18.org
恨意凌遲的往事浮上心頭，是帶血的利刃，銀光畢現，刀刀要人性命。眼前佛台坍塌，灰塵瀰漫，那浮光耀眼的金成了污濁泥流，他要這緣分因果有何用。book18.org
佛生憐憫，佛生眷顧，可他這一生所擁有的，全都是強求，如若不然，他便一無所有。佛從不慈悲，所以這世上，又怎能有人能命好到，妄求下一世的因果。book18.org
說出去，不覺得可笑嗎？book18.org
南城的秋天來的猝不及防，到了夜裡，猶如寒冬。江泠把另一個空房間單辟出來給離笙做了書房，其實在更早之前離笙提過要換一套房子，被江泠拒絕了，用的理由是這間房住了很久，也有很多他們生活的痕跡，總歸是捨不得。book18.org
隔壁的鄰居是個年過花甲的老太太，帶著孫子，時不時上下樓會碰見，每當這個時候，她總會用異樣的眼神看向離笙，而挪到江泠身上，便換成同情，大概她是想，江泠遇人不淑，包養了個遊手好閒的小白臉。這麼誤會著，有一次江泠去超市碰見了老太太，後者附在她耳邊，頗為語重心長地規勸：「小江，你可要長點心眼，別讓外面的人把你騙了，咱們看人得看品性，不能光看臉。」book18.org
江泠愣了有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對方的言外之意，下意識為離笙辯駁：「阿婆，他不是那種人，他對我很好，總是照顧著我。」book18.org
老太太搖搖頭，沒再多勸什麼，可能認為她固執，被矇騙在其中雲里霧裡。看著老太太離去的背影，江泠還未說出口的話就那麼咽回去了，回家的路上她跟離笙打趣似的提起這件事，用手指勾了勾他的衣領，笑著跟他說：「怎麼辦，離老闆不為自己解釋解釋嗎？」book18.org
她眼角彎彎，看上去那麼鮮活生動，仿佛和曾經的她別無二致，隨著她的動作，離笙便低著頭，和她靠得很近：「解釋什麼？」book18.org
「當然是——」book18.org
他卻突然欺近，手掌扶住她後頸，將她整個人送進懷中，吻上了她的唇。book18.org
引用一句：緣起緣滅，因果相生，世間萬物，皆由此理book18.org
===========================book18.org
57. 因果輪迴book18.org
他吻得迫切，直接咬她嘴唇，趁她吃痛的時候撬開牙齒，口腔里的呼吸被奪走，被他的氣味侵占。街道有行人來來往往，這對在林蔭路忘情親吻的情侶，毫無意外惹來不少側視，江泠心口都在發顫，驚慌失措下擁了擁他的胳膊，換來的是更加放肆的唇舌糾纏。他輕輕廝磨，像故意和她對著干，可眼神又良善得很，像是不小心會錯了她的意思。book18.org
江泠被那些打量的目光看得渾身發燙，恨不得整個人縮進他懷裡，他壞心思地用舌舔了下她的喉嚨，很癢，這一下她更是忍不住貼近他，揪住他的袖口。book18.org
這麼堂而皇之地親密，哪裡是君子所為。早在電影院裡江泠就該知道，他的無所顧忌，他的膽大妄為，時至今日，一點一點打破了她最初的認知，以及那些曾經對於他，趨近美好的想像。book18.org
額頭相抵，他若即若離地輕啄，她的口紅被親花了，可下面的唇色，卻也因為親吻變得紅潤，若細看，還有一個淡淡的牙印。book18.org
她哪裡還敢從他懷裡抬頭，耳尖的紅出賣內心的慌亂，指腹在濕潤的唇上擦了擦，她別過臉，聲音細若蚊蠅：「周圍還有人在。」book18.org
離笙盯著她頭頂的發漩，偏細的髮絲在陽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澤，她的反應在他預料之中，此時親眼所見，眼神也愈發柔軟，最後又情不自禁在她發頂落下一吻：「對不起泠泠，我剛才沒忍住。」book18.org
江泠聽著他這句話，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他或許就是故意的，故意想看她在人前驚慌無措的樣子。放快了步子，江泠走在他身前，一隻手被他從後面抓著，放在掌心摩挲，聽見他問：「生氣了？」book18.org
「沒有。」可能是出於習慣，腳步徐徐放緩，很快他們就並排走在一起，江泠飄忽著眼，餘光瞥見剛剛注視過來的行人還在原地停留，也不知那目光是還在看他們還是旁的東西，這麼胡亂想著，頭也沒敢抬太高，「我明天要進組了。」book18.org
「要出遠門嗎？」book18.org
「在影視基地，但還要取外景。」book18.org
「那我晚上過去接你。」離笙不經意地說。book18.org
「我怕有夜戲，你還要等我。」江泠轉頭看向他，「你如果忙的話，不用天天接我。」book18.org
離笙笑了笑：「我不忙的，何況整日看不見你，我總歸不放心。」book18.org
江泠還想說什麼，卻聽他很堅持的口吻，只好妥協，她回握著他的手，同他叮囑：「好吧，那你要注意安全。」book18.org
這天是楚清越的生日，他很早就在浮華居留了包間，遠遠地停下車子，跟幾個平時交好的朋友打過招呼，他才進了大廳，左右巡視一圈，問了身邊人：「肖肖呢？」book18.org
「剛才還在這。」book18.org
楚清越拿了手機，給楚肖肖打過去，那邊隔了十幾秒鐘才有人接，心中不快，連帶著語調都充斥著淡淡的責備：「上哪了你？」book18.org
「廁所。」book18.org
「給你兩秒。」book18.org
楚肖肖一邊提褲子往外走一邊罵罵咧咧：「把我當個人行不行，一天天管天管地還管人——」book18.org
「肖肖。」他正色喚她名字，「好好說話。」book18.org
「知道了。」她不罵人了還不行，嘴上噤了聲，她把電話揣進兜里，到洗手台前整理了下頭髮，一道人影在鏡子裡一晃而過，眼睛一頓，她未作思考，轉身追了出去。book18.org
是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他分明長了張很乖的臉，卻寫滿了厭世的情緒，楚肖肖認不錯，一個月前在網吧里，她被幾個小混混圍堵，就是他救了她，當時的恩情留到今日，她始終記得。book18.org
「恩人。」book18.org
===========================book18.org
58 因果輪迴book18.org
她這聲恩人可能是太突兀了，路過的幾個人都回了頭，不乏有眼熟她的人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嘮兩句不痛不癢的客套話。眼看著人要消失在拐角，楚肖肖趕緊往前追，抬起的手碰到了他的衣角，對方有所察覺，停下來歪頭看著她，很是不解的模樣。book18.org
「你是——」傅潮聲不明所以地看向她。book18.org
楚肖肖站得板正，給自己整理了下劉海：「恩人，你忘了，上個月網吧里我們見過面的，當時你幫了我。」book18.org
「抱歉，我沒印象了。」book18.org
他穿了件深黑色的夾克，裡面也是同款式的短袖，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老成，楚肖肖看著他的臉，覺得他們的年紀應該相差不多，因為她昨日從朋友那裡打聽到，他在南城本地的一所一本院校上大學，至於旁的，就不得而知了。雙手緊張地搓了搓，她用著略顯生硬的語氣：「沒關係，那我們現在就認識了。」book18.org
傅潮聲沒說話，在他短暫的沉默中楚肖肖忐忑不安，她從小被家裡寵到大，向來是個大大咧咧的性格，這麼局促不安的時候，對她而言新奇且罕見。楚肖肖臉色紅了一度，重新組織好措辭，結結巴巴道：「那個…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說聲謝謝。」book18.org
一陣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截斷了她後面的話，傅潮聲沖她客氣地點了點頭，去遠處接了電話。楚肖肖泄氣地跺了跺腳，這個時候她還是有點大小姐脾氣的，懊悔自己說了太多廢話，只是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無從而問也無處解答。book18.org
一路穿過人群，她來到包間，剛推開門，一股濃重的煙草味撲面而來，她被嗆得咳了兩聲，用手朝身前扇了扇。雖然楚肖肖很少出現在人前，可有那麼兩叄個與楚清越熟識的朋友倒也認得她，左右一句楚小姐地叫著，使本就熱鬧的餐桌上更加喧鬧起來。book18.org
楚清越端著酒杯，笑吟吟地看她：「怎麼了小祖宗，不高興啊？」book18.org
「別靠我這麼近。」楚肖肖不滿地蹙著眉頭，那股酒味和楚清越的眼神她都不太喜歡，每次他喝了酒都這樣，用帶著放肆和侵略性的目光在她身上巡視，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隻野狼看到了自己的獵物，牢牢鎖定，迸發出來的危險。book18.org
「嫌棄你哥？」book18.org
「我哪敢。」book18.org
她冷言冷語的模樣是真的很可愛，楚清越朦朧著眼，情不自禁靠近她，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行了，哥哥跟你道歉行不行，剛才不該催你。」book18.org
楚肖肖翻了個白眼，沒再搭理他，低頭擺弄手機。沒一會，屋子裡又騷亂起來，酒過叄巡，不少人喝得迷迷茫茫，吵嚷著說要打牌。楚肖肖在雜亂的聲音中聽見有人叫潮聲，她沒聽過這個名字，也許是覺得好聽，好奇心驅使她抬頭，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愣住了。book18.org
周遭雜亂，她只感覺詭異的靜謐，不然為什麼能聽見撲通撲通的心跳聲，砸得她頭腦眩暈，好像一杯白酒下肚，火辣辣地燒，身子都不聽使喚了。book18.org
她問楚清越：「潮聲是誰？」book18.org
「潮聲？」楚清越重複一遍，喝醉的他反應要比平日慢了半拍，抬了抬頭，指那邊站在人群中的男人，「你問他啊？」book18.org
原來他叫潮聲，這個名字和他的氣質倒是有些違和。楚肖肖想著，探究欲便愈發強烈，難得和他好好說了會話：「哥，他是你朋友嗎？」book18.org
「你問那麼多幹什麼？」楚清越掛著要笑不笑的表情，這會反應過來，心情卻不好了。book18.org
「沒有呀，就隨便問問。」她撇撇嘴，用渾不在意的口吻。book18.org
「喜歡他？」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這句否認幾乎是立刻的，楚清越留意到她的反常，眼神黯了黯，直勾勾地盯著她看，良久，他勾起唇，笑得無比溫柔：「那就好。」book18.org
楚肖肖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沒由來的一陣忐忑：「什麼意思？」book18.org
手抬到一半，就那麼懸在半空，差一厘就能碰到她的腕，他五指合攏，緊握成拳，硬是遏制住了那股想要觸碰她的衝動，深深凝視著她的眼睛：「肖肖，聽哥哥話，外面的人不可靠，只有哥哥才是真心對你好。」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