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執棋人 (5)作者:蘇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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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執棋人】第5章(綠母)book18.org

作者: 蘇秦book18.org

2025/08/13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字數:10,018 字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一時間,肉體撞擊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兩道人影交織重疊在一起,映照在簾帳之上。娘親面色潮紅,眼尾紅紅的,每每粗長的肉棒碾過肉壁的時候都帶起娘親的身體的戰慄,娘親的指甲抓在鄭臨風的臂膀處,抓撓出淺淺的紅痕。  「嗯......」鄭臨風將自己腦袋埋在娘親的頸窩處,嗅著她脖頸處的芳香,book18.org

鼻尖在娘親軟嫩的肌膚上蹭來蹭去,唇瓣在她的脖頸處廝磨,隨後露出尖銳的虎牙,銜其一點肌膚輕輕地咬著,弄得娘親有些痒痒的,一陣酥麻順著背脊直直往上頭鑽去,惹得娘親腦袋有些發暈,指尖穿過鄭臨風的髮絲,拉拽著他的頭髮。  力道不大,恰好能將狗兒般啃咬自己的脖頸的鄭臨風從自己的脖頸處拉開,娘親垂眸看著滿眼都是自己的鄭臨風,他的唇瓣處帶著幾分晶瑩,大抵是剛才舔舐自己的脖子的時候留下的。book18.org

  看著鄭臨風幽黑的眼眸深處的自己的身影,娘親薄唇輕抿,被鄭臨風舔舐過的肌膚泛著水潤,帶著幾分淡淡的紅。book18.org

  「雨汐。」鄭臨風眼眸微動,胯下細細研磨著娘親的穴心,輕柔地聳動著自己的腰胯,他輕聲喚著娘親的名字。book18.org

  「嗯。」身下是一陣酥麻,娘親輕哼一聲,眼帶媚意地抬眼看了一眼鄭臨風,她小幅度扭動了幾下自己的腰肢,將鄭臨風的肉棒又吃進去了幾分。book18.org

  「呼。」感受著如潮水一般涌過來的軟肉將自己的肉棒包裹住,鄭臨風閉了閉眼睛,長嘆了一口氣,忽的,鄭臨風睜開了雙眼,臂膀環抱住娘親的長腿,發了狠一般用力的挺動自己的腰身,操弄起了娘親的蜜穴。book18.org

  大力的撞擊,肉體碰撞的聲音頓時又迴蕩在房間中,混合著粘膩的水聲。  娘親被鄭臨風這突然的快速的撞擊頂的呼吸一滯,不知道眼前這人是突然受了什麼刺激,操弄的速度這樣快,身下的卵蛋拍打在娘親的臀肉上,撞擊得臀瓣掀起一層接著一層的肉浪。book18.org

  娘親摟住鄭臨風的脖子,下身微微抬起纏繞在鄭臨風的腰身上,身子被撞擊得如湖面上的扁舟一般,搖搖晃晃的,貝齒輕咬下唇,細碎的聲音堵在喉嚨處,偶然發出幾聲低低的喘息,鑽進鄭臨風的耳朵裡面。book18.org

  「雨汐,呃,放鬆。」鄭臨風被咬的有點緊了,他悶哼一聲,肉棒抽插得時候帶出股股的淫水,鄭臨風輕撫娘親的發頂,低聲喚道,「放鬆,雨汐,你咬得我太緊了,我快要射出來了。」book18.org

  柔軟的肉壁緊緊地夾著自己的下身,鄭臨風喘息著,額頭上也掛著大顆大顆的汗珠 微涼的汗水低落在娘親滾燙的身體上,涼的她身子瑟縮了一下。book18.org

  「嗯,快一點,我也......」後面半句話娘親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鄭臨book18.org

風猛地一個挺身將剩下的半句話堵在了喉嚨處,生生咽了回去。book18.org

  娘親摟著鄭臨風的肩膀,貼在他的身上感受著鄭臨風的體溫,被他大力的撞擊著,娘親輕喘著,喉間發出一聲悶哼,緊接著雙腿纏繞在鄭臨風的腰身處用力一夾,娘親的身子輕輕顫抖著,又一次達到了高潮。book18.org

  「嗯啊。」被這麼一夾,滾燙的淫水澆灌在自己的肉棒頂端上,鄭臨風發出一聲輕嘆,一個用力的挺身,將自己的肉棒送進娘親身體的更深處,然後抵著被自己操弄的火熱的宮口,一顫一顫地射了出來。book18.org

  大股大股的濁白噴洒在娘親的身體里,燙的娘親身子一顫,肉穴微微瑟縮,待到鄭臨風將自己的粗長拔出娘親的體內之後,肉紅的肉穴一張一合的,將黏膩白濁的液體吐了出來,順著娘親的臀瓣流在了身下的床榻上。book18.org

  翌日清晨,鄭臨風便早早地離開了,原本是因著商隊運送貨物路過金陵,他與商隊暫時分道揚鑣拐到娘親這裡見一見娘親的,如今耽誤了一日的時間,若是他再不離開的話,估計要跟不上商隊的路程了。book18.org

  「雨汐,我先走了,等送完這批貨物之後,我再來見你。」清晨的一抹日光透過窗欞映照在帷帳之上,鄭臨風輕輕摩挲著娘親光滑的肩頭,語氣中滿滿的都是不舍,「等我多學學路途上聽到的小曲兒,到時候一一唱給你聽可好。」  「嗯。」娘親測躺在床榻上,一隻胳膊支撐著腦袋,髮絲垂落,她面色紅潤,聽到鄭臨風的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後便翻身從床上下來,穿戴起自己的衣裙,「走吧,我且送送你。」book18.org

  「好。」儘管再有不舍,鄭臨風到底也沒繼續多說什麼,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娘親許久,似是要將娘親的模樣深深地記下來,鄭臨風握著娘親軟弱無骨的小手,用力攥了攥,隨後才十分不舍地鬆開了娘親的手,轉身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等到我醒來的時候,鄭臨風已經離開了。book18.org

  今日被煙羅從被窩裡揪出來的時候,我還沒有睡醒,揉著惺松的睡眼,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腦袋就走到了明心坊的大門處,看著娘親剛從外頭走進來,我頓時清醒過來。book18.org

  「娘親。」我抬起手胡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對上娘親平靜的眼眸,沒由來的有些心虛,「那個,鄭叔叔已經走了嗎?」book18.org

  「嗯。」娘親看著我顯然還沒有睡醒的樣子,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頭,語氣冰冷地問道,「起這麼晚,還不去練功嗎?」book18.org

  我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說一句話,轉身就往練功場跑。腳下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濕,踩上去滑滑的,差點讓我摔個趔趄。book18.org

  煙羅早已在場子中央站定,手裡的木劍斜斜指著地面,劍身上還掛著幾顆晶瑩的露珠。見我慌慌張張地跑來,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不過語氣沒有那麼好:「再晚片刻,今日你怕是連吃午飯都要趕不上了。」book18.org

  「我這就開始練,煙羅姐姐你別生氣。」我撓了撓腦袋,臉上帶著幾分尷尬,衝著煙羅笑了笑。book18.org

  然後趕緊從兵器架上抄起自己平日裡用的木劍,劍柄被露水浸得微涼,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剛擺出起勢的姿勢,手臂就有些酸疼發抖,昨日被娘親看到訓練的慘狀,硬生生加練了半個時辰,此刻肌肉還在隱隱作痛,險些就要握不住手中的木劍了。book18.org

  「沉肩,墜肘。」煙羅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她的劍尖突然挑起,在我手腕上一敲,力道不大,卻能讓我感受到細密的疼,「愣神做什麼?還不快練功。」  我咬著牙把胳膊繃直,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滑進眼裡澀得有些發疼。  晨風吹過院落間的柳樹枝葉,沙沙聲里混著木劍在空中劃破發出聲響,我一遍遍地重複著煙羅演示的動作,任由汗水浸透衣衫也不曾停下。book18.org

  我緊咬著牙關,大抵也是想在煙羅面前好好的表現一番,哪怕胳膊酸疼的快要抽筋,也不肯將手中的木劍放下。book18.org

  「今日還不錯。」煙羅將放置在一旁的水囊扔了過來,劍尖輕點我的手腕,「不過你用力的位置應該是這裡,這樣用起劍來會省力很多。」book18.org

  煙羅難得同我說這樣多的話,雖然只是為了指點我,但同樣也讓我覺得很是開心,黃鸝般清脆的嗓音灌入我的耳朵中,帶走方才練出的一身的疲倦。book18.org

  「多謝煙羅姐姐指點。」我眼睛亮亮地看向煙羅,眉眼中是絲毫不加掩飾地崇拜,「煙羅姐姐,你好生厲害。」book18.org

  「若你肯用心練,又怎會比我差?」沒有理會我的誇讚,煙羅冷哼了一聲,作為我的武學指導,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平日裡練成個什麼樣子,對於我的誇讚,她也權當是我想要偷懶才恭維她的。book18.org

  「呵呵......」煙羅的話嗆得我一噎,撓了撓腦袋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麼,book18.org

只能幹笑兩聲,然後擰開剛剛煙羅扔過來的水囊猛灌了兩口,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激得我打了個哆嗦。book18.org

  看著煙羅獨身一人坐在青石台階上,微風吹亂她的髮絲,被汗水打濕的髮絲貼在光潔的額頭上,煙羅仰著腦袋喝下大口涼水,喉間微微的起伏滾動著,白皙的肌膚因著練功而散發著淡淡的粉色,她的身形瘦削,從遠處看去竟讓人覺得有幾分孤寂,讓人不由想要朝她靠近。book18.org

  正出神著,我看著煙羅緩緩站起了身子,步伐輕盈的朝著我走了過來,看著煙羅越來越近的身形,我心中竟生出幾分期待。book18.org

  忽然,沉重的木劍在我的腦袋上敲打了一下,煙羅冷漠的聲音從我的頭頂上方傳來:「發什麼呆?晨功還沒練完,快點起來接著練。」book18.org

  這是完全沒有想到的,我嚇了一跳,猛地將思緒抽回,拖著疲憊的身子,我踉蹌著站穩,重新握緊木劍。學著煙羅舞動木劍的窈窕的身姿,我深吸一口氣,學著她的模樣揮舞起手中的木劍。book18.org

  陽光漸漸爬過高高的圍牆,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兩道修長的身影在風中擺動穿梭著,凌厲的劍氣劃破空中,帶起陣陣的聲響。book18.org

  煙羅的劍影突然加快,木劍在她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每一次揮出都要將面前的空氣劃破。看著朝著自己逼近的劍刃,我慌忙提劍格擋,兩柄木劍相撞時發出沉悶的嗡鳴,震得我虎口發麻,手中的劍差一點就脫手掉到地上了。book18.org

  煙羅的劍尖擦著我的耳畔掠過,帶起的風裡還混著她發間的皂角香,恍惚間,我這才驚覺自己的招式早已亂了章法。book18.org

  「眼要准,手要穩。」對於我的出神,煙羅非常的不滿,手腕翻轉間人已經繞到了我身後,劍柄在我的後背處敲擊了一下,撞得我一個趔趄,「對戰的時候還敢走神,你有幾個腦袋夠人砍的?」book18.org

  「抱歉,煙羅姐姐。」聽到煙羅的話,我沒有反駁,像個小鵪鶉一樣聽著煙羅的訓話。book18.org

  煙羅只是淡淡地掃了我一眼,提起手中的長劍挽了個劍花,又一次舞動起手中的木劍,不知道練過幾輪的劍式,晨日逐漸爬了上來。book18.org

  我早就累得滿身的酸疼,煙羅隨意瞥了一眼我狼狽的模樣,收起手中的木劍,留下一句「今日便練到這吧」,然後轉身走向了閣樓之中。book18.org

  回到閣樓中的時候,娘親正準備用早膳,煙羅正向娘親彙報著我今日的訓練的情況,前廳負責跑腿的小廝步履匆匆地朝著娘親走了過來。book18.org

  「掌柜的。」小廝朝著娘親微微躬身,「兵部那邊來人了。」book18.org

  聽到小廝的話,娘親挑了挑眉,只是稍稍停頓了一瞬,便轉身對著小廝說道:「帶那位來二樓見我吧。」book18.org

  說罷,娘親抬腳邁上了樓梯。book18.org

  「民女馮雨汐見過尚書大人。」見到推門而入的男子,娘親緩緩起身,朝著那人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眉眼間俱是淡漠。book18.org

  來者是兵部尚書喬仲疏,六十多歲的男子面容肅穆,頭髮花白,一點絡腮鬍掛在臉頰之上,眉骨處有一道長長的刀疤貫穿半張臉,身上的常服還帶著一點泥濘,顯然是匆匆趕過來的。book18.org

  「馮掌柜不必多禮。」喬仲疏揮了揮手,大咧咧地坐在了木凳之上,自顧自倒上了一杯溫熱,一口灌入了腹中,他一路上步履匆匆,連馬車都顧不上坐,下了朝回到府中換上常服便趕過來了,如今可是累壞了。book18.org

  喬仲疏喘息著,迎著娘親淡漠的目光倒也不覺得尷尬,只等自己的氣稍微平緩了幾分之後,這才說道:「馮掌柜,您這裡的武器可還有?」book18.org

  近日邊境來犯,突厥那伙子人就跟突然被打了雞血一樣,時不時地就來騷擾大雍,擾得朝廷煩不勝煩。book18.org

  對於突厥來說,大雍就是一塊肥美的肉塊,只要咬下來一塊肉就足夠他們逍遙很長一段時間,這群人比起流氓匪徒更加的難纏,不僅行動靈活,而且訓練有素,騎兵更是難對付,大雍每一次和突厥的交戰,都討不到什麼好處。book18.org

  這也正是喬仲疏來找尋娘親的原因,喬仲疏將第二盞茶也一飲而盡,喉間的灼痛感慢慢散去,才沉下聲音道:「馮掌柜,實不相瞞,這次急著來見您,實在是朝廷等不及了,邊關吃緊,無良將可用,若是再沒有強攻勁弩,怕是不日邊境就要失守了啊!」book18.org

  窗外的風卷著落葉打在窗欞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喬仲疏抬眼看向娘親,目光中帶上幾分期盼,他迫切地想要從娘親的口中聽到他想要的答案。book18.org

  這層關係早已是心照不宣的默契,那些經娘親之手改良的弩箭、淬鍊的鎧甲,往往比軍工監的制式裝備精良數倍,只是向來做得極為隱秘,每批貨都由喬仲疏親自帶人來取。原本是不用私底下製作武器的,只是如今朝廷局勢嚴峻,又開行了海禁的政令,先前從大不列顛那邊進口來的火炮無法買進,只得靠娘親自己研究改進,購買精鐵,鍛造淬鍊武器。book18.org

  娘親這裡的武器可謂是整個大雍國最先進的存在了,她根據大不列顛帝國的洋槍改造出新一代的武器,當年從大不列顛傳教士手中得來的洋槍,早已在娘親手中脫胎換骨。book18.org

  槍管被娘親縮短三寸,用以江南特供的精鐵鍛造,管壁也更加的輕薄,不僅用料減少了小半,抗衝擊性更是因著材質的改良而提升了數倍。精緻小巧的物什握在手中,泛著金屬獨有的冷光,轉動輪盤間甚至聽不到金屬碰撞的聲響,極其適合藏在隱匿之處悄無聲息地放上一槍,再無人發現處,解決敵人。book18.org

  改造過後的洋槍不光射程更遠,可以在百丈之外攻擊到敵人,而且還不需要如同之前的洋槍一般需要每射出一發就要填充子彈,大大減少了作戰時候的不必要的時間的浪費。book18.org

  「嗯,不過數量不太多。」娘親輕抿唇瓣,指尖沾上剛剛喬仲疏喝水時落在木桌上的茶水,在桌上寫出「三百」的字樣。book18.org

  抬手間,清晰的字樣出現在木桌之上,娘親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熱茶,隨後將茶杯輕輕地放置在了木桌上,只感覺桌面輕輕顫抖了一瞬,那兩個娟秀的字體晃蕩著化為了烏有,頃刻間便成了一灘水漬。book18.org

  「好好好,有這些已經是頂好的了。」看到娘親寫出來的數字,喬仲疏眼睛亮了亮,連著說了三個好字,「不愧是馮掌柜,這下我們定能扭轉局面。」  看著喬仲疏滿眼的驚喜,娘親垂下眼眸,隨後站起身子,從身後的花瓷瓶中的暗格處取出一方錦盒,撥動錦盒上面的暗扣,幾張泛著淡淡的黃色的牛皮紙靜靜地臥在錦盒之中。book18.org

  娘親取出其中一張圖紙,那上面赫然畫著一頭黃牛的圖樣,方腹曲頭與真牛無異,腹間畫著一點四方格。四足穩穩落在地面上,前足短而後足長,足端底部時鋸齒形狀的木齒。book18.org

  另一邊則是一匹駿馬的模樣,瘦長如馬,卻無四足,馬蹄處用以木輪代替,車廂處呈現柳葉狀,兩側各有放囊。馬頭處更是鑲嵌著橫木,上頭鑿著幾個圓孔。  「這是?」喬仲疏抻著腦袋探過頭去,看到圖紙上面的圖案,頓時明白了,作為兵部尚書,喬仲疏是何等的人物,眼光極其的毒辣,他一眼就看出了圖紙上面的是什麼物什。book18.org

  喬仲疏只覺自己的心臟都劇烈的顫動了起來,就連手指都不由自主地抖動,拖著年邁的身子,喬仲疏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手指輕輕地描摹著圖紙上面的圖案,就連聲音中都帶著幾分顫抖:「這是......木,木牛流馬?」book18.org

  「正是。」娘親點了點頭,沒有在意喬仲疏的激動,她的神色依舊平靜,「根據古籍中的記載改良過的,我試過了,還不錯。」book18.org

  聽到娘親的話,喬仲疏更激動了,他知道娘親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在得到了娘親的肯定之後,那顆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下來,就連看向娘親的目光中都帶上了幾分欽佩。book18.org

  「馮掌柜實乃當世孔明先生啊!竟這般精通機關之術,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過了好一會兒,喬仲疏才平復了心情,他泄了力氣一般又坐回到凳子上,只是眼神卻始終不曾從圖紙上離開,「有了這木牛流馬,何愁糧草軸重不便運輸,好,真是太好了。」說著,喬仲疏又激動了紅了眼眶,得虧這老頭平日裡身體素質不錯,不然估摸著要是換作其他人,可能都會直接激動到昏死過去。book18.org

  「尚書大人謬讚了。」娘親眼眸低垂,即便得到了喬仲疏的誇讚,那一雙鳳眸中依舊是無悲無喜的模樣。book18.org

  喬仲疏也不在意娘親的冷淡,反正都知道她一向是這般模樣的。book18.org

  喬仲疏愛不釋手地看著眼前的圖紙,隨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重重嘆了口氣,枯瘦的手指在木桌上叩出沉悶的聲響,方才因木牛流馬而起的激動漸漸散去,化成深深的無奈與疲倦。book18.org

  喬仲疏抬眼看了一眼娘親,像是與她談話,又像是自言自語:「如今朝堂的形式,不好過啊!前線吃緊,內里又是一塌糊塗,邊境數次遭遇敵襲,卻無一人能夠出戰抵禦,唉!」book18.org

  喬仲疏絮絮叨叨的說著,從突厥襲擊說到白蓮教,原本只是吐露兵部的難做,說一說自己心中的酸楚,倒一倒苦水。book18.org

  喬仲疏抬眼望向娘親,渾濁的眸子裡蒙著一層陰霾:「邊關將士生活艱苦,白蓮教猖獗,不僅蠱惑百姓,甚至還自立軍隊,最最嚴重的,就是海上那群倭寇,不僅在海上燒殺搶掠,還騷擾沿海的村鎮地區,更有甚者,我國本土的百姓竟然還偽裝成倭寇,披著異國的假皮,在本國的土地上為非作歹,實在是,讓人痛心無比!而且,也不知道那海禁......」book18.org

  「大人慎言!」喬仲疏的話說到一半,就被娘親打斷,身子微微前傾,用只有彼此之間能夠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大人,隔牆有耳,影衛無處不在。」  聽到娘親的話,喬仲疏的聲音頓時堵在了喉嚨之中,方才吐苦水時的激動徹底涼了下去。book18.org

  他也不知道剛剛是怎的了,大抵是覺得娘親這裡是絕對安全的地方,又大概是近些時日以來,兵部實在是辛苦,竟一時將心中的煩悶全都說了出來,也幸好娘親提醒的及時,若不然被有心人聽到了,估計明天的朝堂上就會出現參他的奏摺了。book18.org

  喬仲疏感激地看了娘親一眼,隨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語氣中滿是蒼涼與悲愴:「如今這世道,唉!國庫空虛,還要連年打仗,百姓也越來越不好做了。」book18.org

  喬仲疏心下無奈,又抬起眼眸看向正靜靜地聽著他說話的娘親,喉結又動了動,聲音壓得更低,他的眼眸中帶上了幾分躲閃,語氣也沒有了方才大吐苦水時候的硬朗與激動:「如今國庫空虛,幾乎是入不敷出,戶部那邊已經向皇上那邊遞了三四回的摺子了......聽別的官員同我私下裡說,只怕是......還是得走增book18.org

加賦稅的老路。」book18.org

  「加賦?」娘親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茶霧氤氳了她的眉眼,看不出喜怒「如今百姓的日子過程這樣,還能再刮出多少油水來?」book18.org

  喬仲疏垂下頭,看著桌上的木牛流馬圖紙,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面:「不然呢?軍餉要發,糧草要運,戰船要修......哪一樣不要銀子?」喬仲疏忽然抬book18.org

眼看向娘親,年邁的身軀似乎變得更加佝僂了,他的眼裡帶上幾分自嘲,更多的卻是無奈,「如今這局面就是在這樣,若是不這樣做,又該怎樣才好呢?」  娘親將茶盞放回桌面,青瓷與木桌碰撞的輕響里,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尚書大人,我不過是一介婦人,讓我一個內宅夫人來評判朝堂之事,這不符合規矩,這些事我本不該置喙。」 娘親的話頭頓了頓,眼眸落在窗外的古樹之上,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這幾年,北境的旱災,江南的水災,再加上兵戈不休,內憂外患的早就弄得民不聊生了,尋常人家之中哪裡還有富裕的銀錢,若是再加賦的話,只怕是......」book18.org

  說到這裡,娘親沒再往下說,只是端起自己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可兩個人卻心知肚明,可那未盡的話,像一根細針,扎得喬仲疏心口發緊,他又怎麼會不知道繼續加賦會是什麼後果,可國庫空虛依舊是現如今的一大難題啊!  「呵呵......」喬仲疏苦笑著點了點頭,蒼老的面容此時顯得越發悲愴他怎book18.org

麼會不知道娘親話中的意思,只是現如今這局面,實在是難啊!book18.org

  「說起來,像我這樣來馮掌柜這裡哭窮的老傢伙,恐怕也不止我一個吧?」喬仲疏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像是宣洩心中的煩悶,茶水的苦澀在口腔中蔓延,卻驅不散心中的鬱結。book18.org

  娘親沒接話,只是提起桌邊的茶壺,將喬仲疏面前空了的茶盞重新斟滿。  剛沏好的琥珀色的茶湯在盞中輕輕晃蕩,熱氣裊裊升起,一時間模糊了兩個人的視線。book18.org

  娘親將茶壺放回原位,壺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片刻的沉寂。娘親抬眼看向喬仲疏,語氣平靜無波:「依照大人所言,倒不如上奏皇上,開了海禁這一政令。這些年,咱們私下裡從海域出行往著外域的私船本就不少,往來呂宋和日本的私船也不少,官府明里暗裡也查禁不住,這禁令早已形同虛設,再禁下去,實在沒什麼意義了。」book18.org

  喬仲疏握著茶盞的手一頓,杯沿的熱氣熏得他眯起了眼。老人沉默片刻,花白的眉毛擰成一團,顯然是在認真思量這話的分量。開海禁可不是小事,牽扯到朝堂各方勢力,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book18.org

  喬仲疏沉默了好一會兒,臉色越發的有些難看,神色中也帶上了幾分為難:「此事事關重大,而且這海禁並非當今皇上所設,這可是先祖曾經定下的規矩啊。『片板不得下海』的遺訓如今還刻在太廟的石碑上,皇上即便有心,怕是也不敢輕易違背啊。」book18.org

  喬仲疏並不反駁娘親的提議,實際上他也覺得如今開海禁已然是最合適的解決辦法了,喬仲疏面容糾結,蒼老的手掌在臉上用力搓揉了兩把,語氣中染上無奈:「先不說那些守舊的老臣會如何死諫,光是太廟的香火就壓得人喘不過氣,沒有人願意擔上『違逆祖制』的罪名,哪怕是皇上,也不例外。」book18.org

  聽到喬仲疏的話,娘親的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神情的變化,像是早就知道了結果一般,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落下一片陰影,淡漠的讓人沒由來的一陣心虛。  看著娘親神色如常的模樣,喬仲疏反倒覺得有些緊張了。他原本以為自己搬出先祖的遺訓這種話來反駁娘親,娘親多少會顯露些失落或是爭辯幾句,可眼下這般平靜,倒讓人覺得心裡頭沒什麼底了。book18.org

  喬仲疏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來緩和氣氛,卻發現嗓子裡乾澀的像是有東西堵在那裡,讓人發不出來聲音,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嘆息:「罷了,此事我還是回去再仔細商議商議,總能找到兩全其美的法子。」book18.org

  「恭送喬大人。」見到喬仲疏起身,娘親站起身子,微微行禮,起身相送。  娘親看著喬仲疏的身影走出房門,直到他人走出了明心坊的二樓,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娘親這才轉身回了三樓的房間處,她緩步走向木桌旁,端坐在木椅之上,吩咐著屋外侍候的婢女將煙羅喊來。book18.org

  「夫人,您找我。」得到了娘親的傳喚,煙羅很快就走進了房間之中,她髮絲有些凌亂,袖口還沾染著泥土,許是剛從藥園裡出來。book18.org

  娘親走到書案前,提筆在宣紙上飛快地寫著,娟秀的字體一個接著一個的浮現在潔白的紙面上面。煙羅站在娘親的身側,目不斜視,直直地盯著正前方的那方字畫,絕不窺探娘親筆下的一丁點字跡。book18.org

  直到最後一筆收起,娘親將宣紙放置在一旁晾乾。半晌過後,她才將宣紙仔細地疊好,塞進一個黑色的特質的信封之中,然後拿起桌邊的火漆,在燭火上烤融,將整個信封封的嚴嚴實實的,然後又用一枚刻著別樣的紋路的印章按壓上一個漆印,留下一個清晰的火漆印。book18.org

  「你即刻出城,去二十里外的商會驛站,把這封密函交給錢老頭。」娘親將手中的密函遞給煙羅,語氣中少有的帶上幾分凝重,「告訴錢老頭,讓他秘密安排人手出海,切記不可驚動任何人。去到馬六甲,跟佛郎機人談購買火炮的事,記著,入夏之前,我要看到佛郎機大炮添置在咱們的商隊里。」book18.org

  煙羅雙手接過密函,心底滿是疑惑,她不大理解娘親怎的突然想起來要做這些事情了,不過身為娘親的貼身侍女,有時候眼色還是很重要的,主子的事情,不該問的還是不要隨便問。book18.org

  煙羅沒敢出言詢問,她將那封密函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在了自己貼身的衣服的內兜裡面,朝著娘親微微躬身,恭聲應道:「是,奴婢這就去辦。」book18.org

  娘親神情淡漠,盯著煙羅看了許久,隨後又抬頭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有些陰沉的天空,自顧自地隨口說來一句:「這個天,看來是要變了。」  娘親的話音剛落,便聽見屋外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隆」的雷響聲,震得人心中發顫。book18.org

  煙羅抬頭看向窗外黑壓壓的天空,雲彩厚重的像是要壓下來,這都已經是十月的深秋了,怎的還會打雷,真是怪哉。book18.org

  煙羅心底不禁有些納悶,不過還是眼下的任務要緊,她朝著娘親行禮,隨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從馬廄牽來自己素日裡喂養的駿馬,便翻身跨馬朝著驛站行去。book18.org

  煙羅的腳程很快,天剛擦黑就風塵僕僕的回來了,說來也奇怪,這天空陰沉成這樣,居然一點雨水都沒有,陰沉沉的只讓人覺得心裡發悶。book18.org

  自從喬仲疏從明心坊離開之後,便沒有什麼重要的客人來找娘親,也算是過了幾日安生的日子,這日,我正圍在木桌旁跟著煙羅學習辨別草藥,娘親拿著一本書冊,拍在了我的面前。book18.org

  「明日起不用跟著煙羅訓練了。」娘親的手指在書冊上面輕輕敲了敲,「去州學裡面好好的學一學。」book18.org

  娘親的突然出現把我嚇了一跳,緊接著說出來的話更是讓我有些震驚,讓我去州學嗎,可是平日裡不都是煙羅姐姐和娘親以及聘來的師傅教導我嗎。book18.org

  我有些疑惑,但面對娘親,我一向是順從慣了的,將手中的藥粉胡亂擦在衣服上面,我將那方書冊捧到手掌之中,點了點頭:「知道了,娘親。」book18.org

  清晨的薄霧還瀰漫在空中,枝葉上的露水晶瑩剔透,這比我平日裡練功起的還要早,我打著哈欠胡亂把書本塞到昨日準備好的布袋中,隨意填了兩口早膳便被煙羅塞進了馬車之中,踏上了前往州學的道路。book18.org

  馬車碾過石子地面,清晨的空氣吹的人有些冷,我不禁將自己的衣衫攏了攏,心底竟有些期待起在州學裡上學的日子。book18.org

  州學距離明心坊不遠,一刻鐘的功夫也就到了,來到州學的遠門處,依稀能夠聽到裡面熱鬧的談論打鬧聲。book18.org

  剛踏進州學的院門,幾個和我年紀相仿的男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見到我進來,他們頓時住了口,眼神有些好奇地看著這個生疏的面孔。book18.org

  「書都背會了嗎,就在這吵鬧,成何體統!」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我捏著自己的衣角有些不知所措,恰好一道威嚴蒼老的聲音從我的身後響起,打破了尷尬的局面。book18.org

  來者是一位年過花甲的老人,頭髮花白,就連鬍鬚都是白花花的,他身形瘦削,精神卻是格外的好,身後背著一個厚厚的戒尺,表情嚴肅地掃視過每一個角落,然後那道凌厲的目光在我的身上停頓住了。book18.org

  「你是新來的學生?」老人眯了眯眼睛,聲音有些低沉,「是馮掌柜的孩子?」  「是,學生楊昭見過夫子。」我朝著老者恭敬行了一個作揖禮,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book18.org

  「馮掌柜一介女子,卻是文韜武略,希望她的孩子也能如同她一般厲害。」見到我規矩的模樣,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手指撫摸著自己的鬍鬚,朝著一個衣著華貴的男孩的身旁指了指,示意我去那裡坐著。book18.org

  「多謝夫子。」我躬身謝過老者,便朝著那處走去。book18.org

  見到我朝著自己走過來,男孩的眼睛亮了亮,白凈的小臉上帶著純真的笑容,他開心地朝著我招了招手,指著自己身旁的蒲團,用口型比划著,喊著我快些過來坐下。book18.org

  男孩年紀不大,看上去比我還要小上兩歲的樣子,他見到我坐下立馬就樂呵呵地看向我,湊到我身邊小聲的同我講話。book18.org

  「你好呀,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同桌了。」男孩身著錦袍,袖口處還繡著當下最時興的蘇繡,精緻的線腳一看就出自最頂尖的繡娘之手,哪怕是在明心坊,也很少見到這般材質的衣服。book18.org

  「你好,我叫楊昭。」我略微一點頭,對於這個自來熟的同窗並沒有太大的牴觸,「你叫什麼?」book18.org

  「我啊。」男孩指了指自己,笑起來嘴角還帶著淺淺的酒窩,「我姓黃,名宇明。」book18.org

  「嗯,黃勇,你好。」許久沒有和同齡人待在一起過了,黃勇的熟絡讓我少了幾分不自在的緊張感,嘰嘰喳喳的和我介紹起州學裡面的同窗和夫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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