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自今夜始】(17-18)book18.org
作者:duduuuuuuuuuuuu book18.org
第十七章:風塵book18.org
深夜,在騎龍巷那條陡峭的上坡,三樓的東北燒烤攤依然開著。幫忙的兼職男大學生已經回了宿舍,到了後半夜,人不多了,只有雪姨自己一個人忙前忙後,倒也忙得過來。book18.org
忽然間,玻璃移門被拉開,走進來兩位六十出頭的男子。其中一個深眉大眼,高視闊步,黑髮中間著銀絲,顯得頗為矍鑠;另一個則矮上了半頭,穿著得體的黑西裝,但卻略有點啤酒肚。兩人一先一後走進小店,尋了一個角落裡的位置坐下,卻既不掃碼,也不著急叫雪姨點單,只是這麼靜靜地坐著。book18.org
高個子緩緩看了半圈小店,然後收回目光,笑著對啤酒肚說:「盧峰,說起來,咱倆單獨約出來,還是十來年前了。也是這家店。」book18.org
那個啤酒肚也笑了:「是啊,老陸,十來年了。中間也參加過一起的活動,總是沒能逮住機會好好聊一聊。」book18.org
原來,深夜走進小店的這兩人,居然是整個江城幾十年來最大的兩位企業家:陸逸洲和盧峰。book18.org
「小雪這家店,似乎重新裝潢過了。」陸逸洲說。book18.org
「可是還就這麼一點點大。」book18.org
「那是,哪有你盧總發展得快?說起來,那會兒大學時,你是不是還追過小雪?」book18.org
「老陸,這個破事你還記得?」盧峰笑著說:「那會兒,追小雪的人可是能繞這小小的騎龍巷三圈。」book18.org
說著話間,雪姨終於過來了。她的頭髮比不得兩位男士,此時已是全白了。但她看到兩人時,眼睛裡卻放著光,似乎洞穿了此去經年的歲月一般。她走上前來,用跟十幾年前一模一樣的語氣說道:「老盧,老陸,今天吃什麼啊?」 陸逸洲笑著,隨意擺擺手:「小雪,今天晚上剩什麼,我倆就吃什麼吧。先來點啤酒~」book18.org
很快,雪姨就先抱過來一箱啤酒。她體諒著年歲不饒人的這對好兄弟,故意地抱過來的是一箱常溫的啤酒。book18.org
兩人卻毫不在意。雪姨退到後廚,兩人就拿起子,各擰開了一瓶雪花純生。 「呲」「呲」兩聲。book18.org
「來,走一個。」接著就是玻璃「哐啷啷」碰到一起的聲音,原來兩個老人居然是豪邁著仰著脖子在對著瓶子吹。book18.org
一口氣喝下去了小半瓶後,兩人摸了摸嘴,相視都笑了。book18.org
「可惜不是冰的呀。」陸逸洲咂吧著嘴,有點遺憾。book18.org
「冰的我腸胃可受不了。」盧峰嘟囔著,又接著「走」了一大口,「老陸,談事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幫兄弟一把。」連續兩大口啤酒下肚,麥芽發酵的味道反上來,盧峰苦著個臉說到。book18.org
「老盧,你……」book18.org
「不行了。」說著,盧峰又是一大口啤酒下肚。一整瓶750ml的酒,居然三言book18.org
兩語之內被他堪堪喝完。他俯身又開了新的一瓶。「新能源車的補貼如今已經完全退坡了。但是華為和上汽那邊,還有源源不斷的地方銀行貸款輸血,他媽的就是傾銷。現在一輛車賣10萬塊,銀行就要拿走1萬,稅再有1萬,車評人還有網上買流量又得1萬,地方雜七雜八的苛捐雜稅又他媽的1萬。一輛車,倒有快一半的成本在上面。」book18.org
「那你……原來那幾家銀團呢?還能拿到貸款不?」book18.org
「那些都是刀口舔血的傢伙,怎麼可能給我雪中送炭?」盧峰豎著眉毛反問。「地方上也恨不得我倒閉,然後隨便找個國資接盤。」book18.org
陸逸洲此刻也默然不語。他何嘗不知道,這麼多年,與其說是在和別的公司競爭,倒不如說他是在和地方政府玩政治。時而你儂我儂,時而貌合神離,地方上的銀行信用社,想吃掉他綠洲集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此,他也是深有體會。book18.org
「只有老陸你了。」盧峰突然抬起頭,激動之中又似乎帶著三分憤懣:「我們兩兄弟聯手,再給他們看看,他媽的誰才是真真正正做事的人!」book18.org
陸逸洲默然。他啜了一口啤酒,這才慢悠悠地說道:「老盧,這麼多年了,你還不明白嗎?誰做事,誰不做事,重要嗎?重要的是,」他頓了頓:「你屁股在哪邊。或者,誰的屁股在你這邊。」book18.org
「那按你這麼說,老陸,你我創業這麼多年,到頭來就一場空?」盧峰猛地一下子站起來,不小心擦著了桌子邊,哐啷啷一陣瓶子杯子筷子亂響。book18.org
陸逸洲還是不言語。老盧的問題,自己的問題,他何嘗不想解決?但江城就是這麼個樣子,體制就是這麼個樣子,國家就是這麼個樣子,他陸逸洲一個人能有什麼辦法?book18.org
「陸逸洲,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你也得想想你們綠洲那一萬多員工吧?也得想想我遠峰三四萬人吧?這些人,上有老下有下,你我破了產,他們失了業,半個江城都沒了。」book18.org
陸逸洲眼神動了動,似乎被說動了。半響,他往玻璃杯里倒入了半杯啤酒,隨後一飲而盡,說道:「老盧,那你說怎麼辦?」book18.org
「老陸,你不是在弄那個穩定幣嘛。我註冊個海外公司,然後,我把所有遠峰的股份,質押給外國公司,然後,套出來的錢匯入那個海外公司。」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我會用那家公司在你這邊的穩定幣做市,把價格越抬越高。然後,等所有人都進來的時候……」盧峰做了一個刀劈的手勢:「我一次性全部賣掉!」 陸逸洲倒吸一口涼氣:「那你豈不是讓所有買我穩定幣的散戶接盤?」 「沒錯。」盧峰獰笑著說:「穩定幣是啥,就是個屁。也就是你們綠洲集團幾十年的聲譽,加上江城這些人的貪婪,才會有人去買你綠洲的穩定幣。不過陸逸洲你放心,我們到時候讓兩個集團的員工都不准買,江城其他的普通老百姓嘛,也沒錢買,買也買不了多少。最後接盤的,都是江城和省里的體制內,他們有閒錢,又貪,那就讓他們一次性吃個飽!」book18.org
讓體制內那幫老爺們接盤一文不值的穩定幣?陸逸洲饒有興趣,但其中幾個重要關竅還沒想明白,他眉毛都快擰到了一塊兒去了。他看到遠處雪姨正端著一大盤串串走來,揮揮手。雪姨又知趣地退回煙霧中去了。book18.org
「你接著說。」陸逸洲說道。book18.org
「然後,我套現了,就從外國公司那邊贖回我的股份……」book18.org
「等到那會兒,你遠峰集團的最大股東方,就是一家外國公司,不怕政府那幫人來搶了?」book18.org
「聰明!」book18.org
「那……我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陸逸洲手指輕輕地叩著桌面,像敲門一般。book18.org
「我那家海外公司,可以給你們家雪洛留一半的股份。你可以把你的錢,合法合規地洗出去。」盧峰顯然早有準備,胸有成竹地說道。book18.org
一半的股份給雪洛啊。此刻,陸逸洲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他正疾速地思索著。 當年在同濟大學,盧峰就是汽車系出了名的技術達人;而自己在經濟學院,則以獨到的金融學理解而聞名。沒想到幾十年後,到頭來,居然是盧峰教自己怎麼玩轉金融。book18.org
是的,盧峰說的沒錯。陸逸洲自己的綠洲集團,如今面臨重重問題。他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始終找不到破局的良方。而盧峰的一席話,卻似乎給出了一條可行的路,至少,對於他本人和女兒,可行的路。book18.org
他苦苦思索著,在如此紛紛擾擾紛繁複雜的矛盾中……一條可行的路,可能就是……唯一的路吧?book18.org
終於,他抬起頭來,說道:「但是,現在我的穩定幣牌照,卡在一個人的手上。」book18.org
「誰?」盧峰問。book18.org
「刁俊銘。」book18.org
「那個跟著老頭子,鞍前馬後的小嘍囉?」盧峰輕蔑地說:「不是聽說他好色嘛?那老陸你還搞不定他?如果真的搞不定,那就……」盧峰再次做出了一個刀劈的手勢。book18.org
陸逸洲略略驚訝,他盯著老朋友看,眼光里,半是回憶往事的懷舊,半是重新認識的訝異。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吐出了一句話:「老盧,自從畢業那年我倆喝酒,立志創業以來,多少年了?」book18.org
「有四十年了嗎?少說三十多年了。」盧峰沒想到他問這個,略微算了算。 「三十多年了啊。」陸逸洲此刻的表情,不是志得意滿,而是苦意滿滿。他的喉結滾了滾,過往三十多年的創業,有多少艱辛而又卑微的歲月?為借三萬塊啟動資金,在信用社主任家屋檐下站到後半夜,看著他家的燈滅了又亮;為批個金融的經營執照,在省人行門口給辦事員們買了一個月的早飯;08年金融危機,把唯一的房子抵押了,還得笑著給稅管員遞煙;後來稅票堆成山,帶著帳本去稅務局,被專管員小姑娘指著鼻子罵,還得點頭哈腰說她罵得對。這三十多年,他媽的哪一步不是踩著碎骨頭過來的?如今終於有點名堂了,可脊樑早就彎了。 突然陸逸洲苦澀地笑了,眼角全是皺紋。book18.org
「一臥東山三十春。」他說道。book18.org
「豈知書劍老風塵。」盧峰哈哈笑著接到。book18.org
「他媽的,乾了!」陸逸洲忽然一拍桌子,也站了起來。這聲大喝是如此之響,以至於遠處後廚里的雪姨都聽到了。book18.org
「三十五年了啊!再整他最後一票!」他舉起杯子,和盧峰的酒瓶碰在了一起。book18.org
……book18.org
三十五年前,是公元2000年。book18.org
那一年,澳門才剛剛回歸;中國剛剛贏得了奧運的主辦權。book18.org
那一年,周杰倫開始唱《龍捲風》,孫燕姿剛出了一首新歌《天黑黑》。 那一年,恐怖分子還沒有撞世貿;蘋果公司還沒開賣IPod;book18.org
那一年,京滬高速公路剛剛建成;總理說要扛著棺材反腐。book18.org
一切的一切,都新的不像樣。所有的人兒都在恭喜著千禧年的到來,所有的臉上都朝氣蓬勃,所有的故事都是奮進的,昂揚的。日子莫名其妙地就好了起來——甚至是今天眼瞅著比昨天好,明天眼瞅著比今天好——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同濟大學四平路對面的安徽菜小酒館裡,擠著一茬又一茬的畢業生。說起來這是個入夏的傍晚,卻是涼風習習。因此即便小酒館裡擠滿了人,卻也不算太熱。 今天小酒館裡人當然多了。因為已經臨近畢業,有點閒錢的大學生們,送行的有之,聚餐的有之,異地分手的小情侶亦有之。不大的小酒館,總共也就九張桌子,此刻幾乎擠進來四十多個學生,隱然快一個班級的規模了。而酒館正中的中號圓桌,顯然是比周圍的長方桌大一些——它最多能坐五六個人,此刻卻只疏疏籬落地坐了二男一女。book18.org
那主要因為這三個學生來得早,但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也是兩男一女裡面,就包括了汽車系的學生會主席盧峰和經濟系的學生會副主席陸逸洲,還有一個外語系的系花小雪。book18.org
盧峰此刻顯然已經是有點喝高了,他醉呼呼地往小雪那邊蹭了蹭,幾乎是貼著人家坐了。小雪倒也沒嫌棄,只是笑道:「盧峰,你真的要拒絕大眾的Offer啊?」book18.org
「是啊,老盧,你可想清楚了,一個月工資足足有四千塊呢,旱澇保收不說,還能內部價買桑塔納。」陸逸洲也暈乎乎地說:「擁……擁有桑塔納,走遍天下都不怕~」book18.org
他已經喝了三四瓶,因此說話有點兒大舌頭。盧峰卻打斷了他,說道:「桑……桑塔納算什麼……我要……要造中國人自己的奔馳,寶馬,保時捷……」book18.org
小雪捂著嘴笑。盧峰卻怒氣沖沖地瞪了小美女一眼:「怎……怎麼啦,小雪你還……還不信啦……」book18.org
「信!怎麼不信~」陸逸洲笑著插話道:「等……老盧你造……造出了中國人自己的保時捷……你就用你造的保時捷去……接……接小雪過門兒,哈哈哈……」 那廂小雪臉蹭地紅了。暗地裡,她的手卻在盧峰看不見的桌子底下,拽住了陸逸洲的衣角:「陸師兄,你……別瞎說了啊。先喝了杯中酒吧……就你喝最慢!」 說完,她眉眼含笑地把陸逸洲面前的那杯酒滿上,推到男孩面前。陸逸洲看也不看,一口乾了。book18.org
「你呢?陸師兄,你也不準備去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啦?」book18.org
「小雪你在國內呢,我就……不去……」陸逸洲依然大著舌頭說,他心裡卻在想,沒有公費留學,沒有獎學金,一年二萬美金的學費,怎麼去啊?book18.org
「那師兄你去哪兒?」小雪不依不饒地問。book18.org
「我嘛……回江城!」陸逸洲笑著說:「下海!創業!和盧老闆一樣!」 盧峰梗著脖子,氣鼓鼓地說:「怎麼能叫我盧老闆呢?顯得我跟……嗝……個體戶一樣……我是創業者,企業家……現在國家鼓勵創業……我們民營經濟……嗝……是先進生產力的代表方向……」book18.org
小雪似嗔非嗔地白了他一眼:「老盧,創業,下海,有那麼容易麼……你可別虧了本……」book18.org
盧峰眼睛本來就大,被心目中的女神搶白了一句,他眼睛瞪得更大了:「創業怎麼會虧本!現在國家處處需要建設,我們這種腳踏實地……就是響應國家號召。好日子,終究是一錘一斧干出來的!」book18.org
小雪樂了:「我又沒說不是。只不過啊,你畢竟重點大學畢業,不去當官,又不去外企當個安安穩穩的白領,多可惜啊~」book18.org
「當官?官是什麼?狗屁不是,吸血蟲罷了。」盧峰他個子不高,此刻卻站了起來在板凳上,手可摘星辰……哦不,可以夠到天花板上的電風扇葉片了。「好男兒志在四方!」book18.org
他高舉著啤酒瓶,大聲喧譁到:「同學們,再過二十年~」聲音是如此之大,震得小雪耳朵里嗡嗡的。book18.org
「我們來相會!」眾人轟然應道。book18.org
「那時的天噢那時的地~」盧峰扯著破鑼嗓子喊著唱著。book18.org
「那時風光一定很美~」眾人又是轟然應和,連陸逸洲和小雪都跟著唱了起來。book18.org
「但願到那時我們再相會book18.org
那時的春噢那時的秋book18.org
那時碩果令人心醉book18.org
來不及感慨來不及回味book18.org
噢來不及回味book18.org
多彩的夢滿載理想book18.org
一同向著未來放飛book18.org
我們把藍圖藍圖再一次描繪book18.org
讓時代檢閱讓時光評說book18.org
我們是否問心無愧book18.org
再過二十年我們來相會book18.org
那時的天噢那時的地book18.org
那時祖國一定更美~~」book18.org
第十八章:冰塊book18.org
江城郊區一個不起眼的別墅區里,暗藏洞天——這裡是專門吃長江三鮮之一——鰣魚的私房餐館,名叫「品東軒」。book18.org
推開品東軒的木門,牆上爬滿紫藤,月洞門後能看到幾竿竹子。大堂里,描金宮燈掛在頭頂,紫檀木電動自動轉圓桌格外顯眼,桌面嵌著一圈磨砂金屬軌道,轉動時幾乎聽不到聲響,搭配蘇繡坐墊的紅木椅圍繞四周,坐墊上暗暗繡著鰣魚圖案。二樓硃紅色欄杆上雕刻著浪紋和銀魚,光影投在地上,像在遊動。book18.org
席吟跟著娟姐穿過三兩個包廂,到達了最裡面的一個挨著水池的包廂「觀魚榭」。推開門,娟姐點頭哈腰地示意,席吟卻俏生生地透過主管彎下的脊樑,往內看去,包廂里有一男一女,此刻正談笑晏晏——女的,席吟認識,是公司運營總經理楊繁彩。book18.org
男的……席吟微微一怔,她居然也認識。是刁處長。book18.org
座席遠端,刁俊銘的位子對著門。他看到兩個女人進來,微微頷首,示意娟姐和席吟落座。娟姐受寵若驚,席吟卻微微發窘。她認識刁俊銘,自然也知道刁俊銘認識她。她不知道刁俊銘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能靜靜地低著頭,手都沒拿到桌上——而是在桌布下面糾結地絞著。book18.org
包廂並不是那種十成十的豪華,而是頗為雅致。book18.org
窗邊掛著《江鄉鰣魚圖》,杭綢桌布鋪在電動圓桌上,銀質餐具整齊擺放,青瓷筆洗里插著湘妃竹筷。包廂角落擺著小型香薰機,縈繞著淡淡的檀香,牆壁上嵌著隱形燈帶,柔和的光線灑在深色木飾上,營造出靜謐氛圍。旁邊的博古架上,錯落擺放著幾件青瓷小擺件,增添了雅致韻味。book18.org
餐廳的招牌——清蒸鰣魚,此時轉到了席吟的面前。一整條長長的鰣魚,銀鱗完好無損,點綴的枸杞像銜著的珠子。魚肉潔白,浸在琥珀色的湯汁里,入口先甜後鮮,還帶著淡淡的白蘭花香。蟹粉扒魚肚、桂花鰣魚羹搭配得很巧妙,雅致的味道相互融合。book18.org
昔日即便有做鰣魚的餐廳,由於菜品原料的名貴,也只捨得將一整條鰣魚從腹中剖開,拆成兩片,這樣可以做兩例清蒸鰣魚。而「品東軒」的鰣魚,居然是完完整整的一整條,顯然是相當的豪闊。book18.org
也對,現如今,生意最好的餐廳,除了物美價廉的大排檔,也就當屬極其奢靡的私房菜了,呈現出相當明顯的兩極分化,中部塌陷。book18.org
「欸,這位……」刁俊銘似乎貴人多忘事似的,先是看了一眼席吟,然後目光側向楊繁彩,似是徵詢。book18.org
「小席。」楊繁彩笑吟吟地說。book18.org
「哦,席小姐。來,別拘束,動筷子吃兩口。」刁俊銘也咧著大嘴,微笑著。 席吟更詫異了。眼下的情景對於她說,有一種奇怪的反差感:以前她是坐在此刻楊繁彩的位置,而老頭子則是坐主位;刁俊銘只配坐自己此刻的下首。而想到老頭子,回憶以往,又讓女孩感到一點不適,一點反胃。不是那種乾嘔,而是有隱隱約約胃酸翻上來的涼氣,從氣管和食道里一直往上竄。book18.org
「吃,吃吃。小席,領導讓你動筷子呢,還不謝謝領導?」身旁的娟姐忙不及地打圓場,臉上堆的笑簡直就要溢出來了。席吟有點訝異地看著主管:她從沒看過娟姐笑的如此動容。book18.org
席吟拗不過,開始動起了筷子。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從何時起,她感到包廂里其他三個人的目光一直釘在自己身上。這種感覺讓她覺得更為不適。難道今天這個餐……是為自己設的? 楊繁彩在陪刁處聊著什麼;娟姐在陪著笑;但席吟覺得自己和這種局格格不入。book18.org
她有點驚訝。曾幾何時,她也習慣於參與這種商務宴請——扮演老頭子身邊最愛的最純的那個花瓶。但工作一年多以來,她突然覺得這種感覺陌生了,而且離自己越來越遠。她現在仿佛能跳脫出自己的軀殼來看待這件事情:被領導和領導的領導拉過來陪客人吃飯的,是她的肉體;而她的靈魂,跳在空中,懸浮著看待這一整件鬧劇。book18.org
電動圓桌轉了兩三圈,席吟吃了幾口菜。楊繁彩突然止住了話頭,跟刁處說道:「啊呀,我去下洗手間。」隨即,娟姐也會意似得:「是啊,我肚子不舒服,我也一起去。」接著,兩個人就起身,推開包廂門出去了。房間裡,頓時就只剩下了席吟和刁俊銘兩人。book18.org
就像開了上帝視角一樣,席吟的靈魂……馬上啪地一聲墜入了肉體。她的思緒又回來了。她並不傻,她知道後面大機率會發生什麼事情——悄悄地在桌子底下,她給男友裴小易打著字,輸入了地址,希望裴小易儘快能來接自己。book18.org
包廂里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嗡鳴。席吟覺得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其實,也就過了兩三分鐘,刁俊銘終於按捺不住了。book18.org
他站起身,那瘦削的身影在燈光下拖出一條長長的、扭曲的影子。他繞過桌子,走到女孩身邊,然後拉開椅子,緊挨著她坐了下來。一股混雜著煙草和古龍水的、具有侵略性的氣味,瞬間將她包圍。他什麼也沒做,只是用那雙像禿鷲一樣貪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book18.org
「席吟,席小姐。」瘦削的男人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臉上那副故作生疏的偽裝已經蕩然無存。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隻戴著名貴腕錶的手,就放在離她大腿不到五厘米的桌面上,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book18.org
天知道他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他想把眼前這個女人身上那件礙事的制服立刻剝下來,想得都快瘋了。book18.org
老男人選妃的眼光,一直是自己所欽佩的。刁俊銘笑了,那笑容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慾望和惡意,而老頭子的那麼多女人里,就數席吟,看起來最乾淨,最純。就像櫥窗里穿著最好看衣服的那個人偶,隔著玻璃看,都能讓人心裡直痒痒。 「別來無恙啊?」他說。book18.org
席吟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果然……在覬覦自己。book18.org
「席小姐,之前我就覺得,你是老頭子身邊最美的女人。哦,不,你是江城最美的女人。你知道嗎?他那幫女人,現在有一大半都跟了我了。」刁俊銘像是炫耀戰利品一樣,身體微微前傾,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說。就像小男孩都喜歡搶別人的玩具車,尤其是搶那個車隊里最漂亮、最稀有的那輛。而席吟,就一直是瘦男人最覬覦最想要的那輛車。book18.org
男人的話,像毒蛇吐信的嘶嘶聲。說話的氣息呼在席吟的耳邊,讓女孩的身體微微顫抖。她沒有接茬,卻注意到:男人的手,終於動了。book18.org
那隻手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後,冰冷的指尖隔著襯衫的布料,開始順著她的手臂,緩緩地、帶著一種侮辱性的審視姿態,向下滑動。book18.org
席吟渾身一僵。book18.org
她沒有躲,也沒有反抗。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甚至會激起對方更強烈的征服欲。這個看起來瘦削的男人,力氣絕對比她大得多。她怕自己被當場強暴,所以她只能忍,一分一秒地拖延,等待著那個幾乎不可能出現的轉機。book18.org
小易……你看到我的微信了嗎?book18.org
小易……快來……book18.org
即便如此,那久違的、來自陌生男人的撫摸,還是讓她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噁心和不適。她的皮膚像是被無數隻螞蟻爬過,汗毛倒豎。一股羞恥的、不受控制的戰慄從脊椎竄起,傳遍全身。她的身體,在抗拒著,在叫囂著,可她的理智,卻死死地按住了這一切。她只能像一尊美麗的、沒有靈魂的雕像,僵硬地坐著,任由那隻禿鷲的爪子,在自己身上留下骯髒的、黏膩的痕跡。book18.org
那隻手像一條滑膩的蛇,順著她的肩膀一路向下,繞過鎖骨,然後帶著明確的目的性,迅速地朝著她胸前那片柔軟襲來。book18.org
就在那冰冷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胸口那道微微隆起的弧線時,席吟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啪」的一聲,斷了。book18.org
她再也無法忍受。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刺耳。席吟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拍開了刁俊銘的手。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因為憤怒和恐懼,臉頰漲得通紅。 「再碰一下,我就喊了!」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卻努力想讓自己聽起來強硬一些。book18.org
被打開手的瘦男人,完全沒有感到意外。相反的,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愉悅的、近乎是殘忍的笑容。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像是看到了一件更有趣的玩具。他收回手,慢條斯理地用另一隻手彈了彈剛才被拍到的手背,仿佛在撣去什麼不存在的灰塵。book18.org
「喊?」他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和嘲諷,「你儘管喊。你覺得,沒有我的允許,楊繁彩她們會回來嗎?」book18.org
席吟的心,瞬間沉入了冰窖。book18.org
「你看看手機,」刁俊銘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像一個掌控全局的導演,欣賞著女主角臉上那由震驚到絕望的表情變化,「看看她們是不是在微信群里說,臨時有事,先走了,讓你好好陪陪我這個『貴客』?」book18.org
席吟甚至不用去看手機,她就知道刁俊明說的是事實。剛才的飯局上,那兩個女人還熱情地勸著酒,一口一個「刁處……小席……」現在想來,她們臉上的每一絲笑容,說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算計和惡意。她們當然是幫凶,是把他推進這個陷阱的推手。今天這場飯局,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鴻門宴。book18.org
眼前的男人是饕客。而自己,就是那道被洗剝乾淨、擺在盤子裡,任人品嘗的主菜。book18.org
「為什麼?」席吟的聲音乾澀沙啞,她不明白,自己和刁俊銘只是吃過幾次飯,他為什麼要這麼處心積慮地對付自己。book18.org
「為什麼?」刁俊明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他誇張地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包廂里迴蕩,顯得格外刺耳。「哈!為什麼?席吟啊席吟,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還需要問我為什麼嗎?」book18.org
瘦男人止住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猥瑣,那雙像禿鷲一樣的眼睛,死死地黏在女孩的臉上,仿佛要用目光把她的皮膚扒下一層來。book18.org
「因為你騷啊。」他用一種近乎是夢囈的、黏膩的語氣說道,「當初跟著老男人吃飯的時候,我就盯著你這張臉,一邊看,一邊在下面硬得發疼。我就在想,這麼一張乾淨漂亮的臉蛋兒,要是被肏得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求饒,那得是什麼樣的光景?那聲音……得有多好聽?」book18.org
刁俊銘說到興奮處,忍不住搓了搓手,發出「沙沙」的聲響,活像一隻在茅房裡油光鋥亮的大金蒼蠅。book18.org
他的視線,也順理成章地,從女孩那張因為羞憤而漲得通紅的臉上,緩緩下移,越過她纖細的脖頸,越過她穿著制服卻依然能看出玲瓏曲線的胸部,最終,停留在了她那穿著黑色制服短裙的、神秘的領域。book18.org
仿佛他的目光有了實質,能穿透那層薄薄的布料,看到裡面的風景。席吟渾身一顫,只覺得那道目光像一條濕滑冰冷的毒蛇,正盤踞在自己的兩腿之間,信子「嘶嘶」作響。她無法控制地、下意識地並緊了雙腿,裙擺下的肌肉繃得像一塊石頭。book18.org
這個動作,卻讓刁俊銘眼中的慾望之火燃燒得更旺了。他知道,這隻小白兔,已經徹底落入了他的網中。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好地、慢慢地,享用他的晚餐。book18.org
「休想!」book18.org
席吟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尖銳地顫抖著,她從桌上的筷籠里猛地抽出兩根筷子,雙手使勁,然後「咔嚓」一聲,竟硬生生將那雙紅木筷子掰成了兩段!隨即她緊緊攥著兩截帶著尖銳斷茬的木刺,將尖端朝外,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炸了毛的小獸,擺出了一個看似決絕,實則可憐無比的防禦姿態。book18.org
瘦男人看著女孩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眼中非但沒有絲毫怒意,反而流露出一種近乎痴迷的、病態的愉悅。book18.org
就是這個表情。這種寧死不屈的、帶著倔強和火焰的眼神,實在是太美妙了。他太喜歡這種感覺了——看著一朵帶刺的玫瑰,最終在自己身下被碾碎,哭喊著求饒。這種將烈馬馴服成溫馴女奴的過程,遠比直接的占有要有趣得多。book18.org
他沒有直接動手。book18.org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包廂角落那個擺滿了酒水的圓桌旁。他從一堆高檔洋酒中,拎起了一個用來冰鎮香檳的、銀色的鋁製冰桶。book18.org
冰桶的外壁凝結著一層細密的水珠,隨著他的走動,裡面的冰塊發出「嘩啦」的、清脆又冰冷的撞擊聲。book18.org
他將冰桶拿回到桌邊,用一個沉悶的「咚」聲放在桌上,那聲音像重錘一樣,敲在了席吟的心上。然後,刁俊銘伸出手,探進那半桶冰塊里,像是在挑選什麼珍貴的寶石。他拿出一塊,兩塊……大約五六塊方方正正、但邊角已經開始融化的冰塊,將它們一一擺在席吟面前一個乾淨的骨碟里。每一塊都和麻將牌差不多大小,晶瑩剔透,卻又散發著不祥的寒氣,融化的冰水很快就在白色的瓷盤上汪成了一小灘。book18.org
女孩驚恐地看著他的動作,完全不明白他要做什麼。她手中的斷裂的筷子,在這一刻顯得如此滑稽和無力。book18.org
刁俊銘做完這一切,重新坐了下來,臉上帶著一種溫和的、仿佛在和朋友商量周末去哪兒玩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book18.org
「席吟,我們來玩個遊戲,好不好?」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魔鬼的耳語。book18.org
「你看,強來就沒意思了,對不對?我們文明一點。」他用手指點了點盤子裡那些正在冒著寒氣的冰塊,說出了那句足以將人打入地獄的話:book18.org
「你,當著我的面,把這些冰塊,一塊一塊地,塞進你自己的下體,陰道裡面去。只要你做到了,我今天就放你走。」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book18.org
刁俊銘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插進席吟的耳朵,然後順著神經,一路扎進她的大腦深處。book18.org
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無數隻蜜蜂在盤旋。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book18.org
把這些冰塊……一塊一塊地……塞進自己的下面去……book18.org
這比直接強暴她,還要惡毒一百倍,一千倍!book18.org
這是要讓她親手,用最冰冷、最下流的方式,來摧毀自己、羞辱自己! 她的第一反應是憤怒,是噁心,是那種想要和對方同歸於盡的、決絕的恨意。她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截斷裂的筷子,指甲因為用力而深深地掐進了掌心。她甚至想,乾脆就這麼扎過去,就算不能殺死他,弄傷他,然後自己再……book18.org
可是,理智,那根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的、脆弱的救命稻草,死死地拉住了她。book18.org
裴小易。book18.org
她的騎士。book18.org
這個名字,像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女孩腦中那濃得化不開的絕望和恐懼。 我給他發過信息了。book18.org
他會來的。他看到信息,一定會來救我的。席吟焦急地心想,可是……小易要多久才能到?book18.org
席吟的大腦,在此刻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這裡是郊區,現在是晚上九點多,路上應該會堵車。從裴小易住的地方開車過來,就算一路闖紅燈,最快……最快也要三十分鐘。book18.org
我發信息,到現在才過了多久?十五分鐘?還是二十分鐘?那也就是說,我至少還要再撐十分鐘……不,可能是十五分鐘。book18.org
最少最少,還得十分鐘。book18.org
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席吟的心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看著眼前那個男人,刁俊銘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但他眼神里的那種勢在必得的、殘忍的玩味,卻像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來欣賞她的掙扎。 怎麼辦?book18.org
是直接撕破臉,用手裡這可笑的「武器」去拚死一搏嗎?結果呢?激怒他,然後被他更粗暴地、毫無懸念地當場按倒在地,撕碎衣服,然後……book18.org
她不敢再想下去。book18.org
那……妥協嗎?book18.org
接受這個荒謬、下流、堪稱魔鬼的「遊戲」?book18.org
當著他的面,親手……book18.org
一想到那個畫面,席吟就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感讓她幾欲作嘔。她的尊嚴,她的驕傲,她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底線,都在發出悽厲的尖叫,抗議著,反抗著。book18.org
可是……如果不這麼做,下場只會更慘。book18.org
如果……如果只是用這種方式,能拖延時間呢?book18.org
一個卑微的、可恥的念頭,像野火燒不盡的春草一樣,從她被逼到絕境的心裡,頑強地滋生了出來。book18.org
如果我動作慢一點……一塊冰塊,用一兩分鐘……六塊冰塊,不就正好是十分鐘左右了嗎?book18.org
她可以一邊做,一邊和他周旋,說話,找各種藉口來拖延……只要拖到小易到來,一切就都得救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無法遏制。它像救命的毒藥,雖然明知喝下去會爛穿腸肚,但至少,能讓她多活一會兒。book18.org
尊嚴……在活下去的渴望面前,似乎變得不那麼重要了。book18.org
席吟看著盤子裡那些正在慢慢融化、閃著寒光的冰塊,它們仿佛不再是冰塊,而是她接下來那十分鐘人生的沙漏。book18.org
沙子,正在一粒一粒地,往下掉。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扯成黏稠的糖漿,每一秒的流逝都帶著令人窒息的遲滯。book18.org
女孩的手,在劇烈地顫抖。最終,她伸出了手,像是在執行一個最艱難的、足以摧毀她靈魂的命令。她的指尖觸碰到盤子裡那塊冰冷的、正在融化的冰塊時,那股刺骨的寒意,像電流一樣,瞬間從指尖傳遍全身。book18.org
她的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因為緊張而失去了顏色,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像蝶翼一樣顫抖著,遮住了眼中那片屈辱的、水汽瀰漫的湖泊。book18.org
席吟儘量低著頭,不想看刁俊銘的眼睛。她生怕自己一看到男人那副欣賞自己羞辱的、玩味的眼神,就會立刻崩潰。她挪動了一下身體,雙腿微微張開了一點點,但依舊保持著一個極其彆扭的、充滿了防備的姿態。她還穿著那條黑色的制服短裙,而身下的椅子,是那種堅硬冰冷的紅木椅。book18.org
然後,她捏著那塊滑膩的冰塊,閉上眼睛,另一隻手顫抖著,撩開了自己裙子的一角,然後,用快得近乎是自殘的速度,將那塊冰,隔著最後一層薄薄的白色棉質內褲,狠狠地按入了自己最私密、最溫熱的地方。book18.org
「噫—啊!」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抽氣聲,從她緊咬的齒縫裡泄露了出來。book18.org
太冰了!book18.org
那是一種瞬間侵入骨髓的、霸道而殘忍的寒意。仿佛不是一塊冰,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只是溫度是反向的。book18.org
可與這刺骨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身體內部,因為極致的羞恥和恐懼,而瘋狂燃燒起來的火焰。冰與火,這兩種最極端的感覺,在她身體最敏感的地方激烈地碰撞、交纏,讓她渾身都繃緊了,腳趾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book18.org
冰塊,在那溫熱緊緻的秘地,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開始融化。book18.org
冰冷刺骨的液體,順著她身體的弧度,迅速浸濕了那片小小的、象徵著她最後防線的白色棉布。濕透了的內褲緊緊地貼在皮膚上,將她那裡的輪廓勾勒得更加清晰。然後,那混合著冰水和……她因為羞恥而無法抑制地湧出的淫水的液體,開始順著她的大腿根,一滴、一滴地,往下流。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她再也控制不住,喉嚨里溢出了甜美的、帶著顫音的呻吟。那聲音又羞恥又動人,像小貓的爪子,撓在人的心尖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開始發軟,原本緊繃的背脊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順著椅背滑了下去,姿勢慢慢變成了一個慵懶又誘人的「葛優躺」。這個姿勢讓她的雙腿分得更開了,裙擺也自然地向上滑落,露出了更多白皙緊緻的大腿肌膚。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用還穿著內褲的身體,死死地夾緊,扭動,試圖用那片已經被完全浸濕的、可憐的布料,去遮擋住刁俊明那肆無忌憚的、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的視線。她不想讓他直接看到,那片屬於她騎士的、最神秘最貞潔的聖地。 可她這副扭動掙扎的、欲拒還迎的模樣,在男人眼中,卻變成了最致命的邀請。book18.org
盤子裡,還有五塊冰。book18.org
她知道,遊戲才剛剛開始。她用顫抖的手,拿起第二塊……book18.org
「啊……嗯……好涼……」book18.org
每一次冰快的觸碰,都讓她發出一聲驚呼。每一次冰塊的深入,都讓她泄露出一聲甜膩的呻吟。她的神智開始變得模糊,身體的本能快感,正在一點點地吞噬掉席吟的理智和羞恥心。book18.org
自己的下面,越來越濕了。book18.org
融化的冰水和她自己身體里湧出的愛液,已經匯成了一條小溪,順著紅木椅光滑的椅面流淌下去,在地板上積成了一小灘可疑的、亮晶晶的水漬。book18.org
那水漬是那麼的多……多到席吟自己都恍惚地意識到,這其中,與其說是冰水,倒不如說,有七八成,都是她自己因為羞恥而高潮時,噴湧出來的淫水。 「哈啊……哈啊……嗯……」她的呼吸變得又急又媚,雙頰染上了病態的潮紅,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像蒙上了一層水霧。她已經分不清,此刻的感覺,到底是痛苦,還是快樂。book18.org
終於,最後一塊冰,也被女孩用發軟的手指,顫巍巍地塞了進去。book18.org
六塊冰塊,全部在她溫熱的、緊緻的體內,化成了最冰冷也最滾燙的淫水。 席吟癱在椅子上,渾身都被汗水和冰水打濕,像一條剛被從水裡撈出來的、奄奄一息的美人魚。身體卻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並且因為連續不斷的、羞恥的快感而劇烈地痙攣著。book18.org
她做到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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